第二十一章: 第四個隊員
林小魚沒有退縮，反而往前站了一步。
她的個子小，氣勢卻一點不弱。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蘇寒看著她那雙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睛，心裡那點意外變成了欣賞。
他把那張皺巴巴的紙還給她。
「你想打什麼位置？」
林小-魚接過紙，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
她沒有說「我想打贏」，也沒說「我想打主力」。
她問：「哪個位置，需要動腦子最多？」
這個問題讓旁邊看熱鬧的趙鐵柱和陸星野都愣住了。
打球不都是靠跑得快，力氣大嗎？跟動腦子有什麼關係？
蘇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
「雙打。」
他看著林小魚，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
「特別是雙打的前場。你需要像個指揮官，實時判斷對手的出球意圖，控制自己這一方的攻防節奏，還要用假動作和線路變化，給後場的搭檔創造一擊致命的機會。」
「那個位置，需要一顆比對手快兩步的腦子。」
蘇寒的話音剛落。
「那我打雙打。」林小魚說，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說完，她把那張紙仔仔細細地對摺好，放進口袋，然後對著蘇寒鞠了一躬，轉身跑回了教室的窗邊，又蹲了下去。
繼續看。
趙鐵柱撓了撓頭，滿臉困惑地湊過來。
「老師，她……真能行？雙打不是得兩個人嗎？」
蘇寒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專注的小小身影，又看了一眼操場上已經開始互相拋球放鬆的陸星野和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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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個大腦，一個能將這三個人的天賦擰成一股繩的大腦。
當天晚上，蘇寒送走三個累趴下的弟子，回到自己那間漏風的宿舍。
煤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晃動。
他翻開了自己的行李箱，裡面幾乎空了。
幾件洗得發白的換洗衣服，一些教學資料，箱子底躺著一本只用了一半的筆記本。
這是原主留下來的，準備用來寫教案的。
蘇寒把它拿了出來，又找出僅剩的一支原子筆。
他想了想，把筆記本從中間撕開，留下了後面那些空白的紙頁。
【雙打基礎站位：進攻時前後站，防守時左右站……】
【發接發原則：發球要貼網，接發要搶高點……】
【輪轉換位基礎模型（一）：前場隊員放網後，向兩側分邊……】
他一邊回憶著系統灌輸給他的那些專業知識，一邊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和最粗糙的圖示，把它們寫在紙上。
從雙打的站位原則，到發接發的技巧，再到最基礎的攻防輪轉。
這一寫，就寫到了後半夜。
直到煤油燈里的油快要燒乾，燈光「滋啦」一聲變得黯淡，他才停下筆，甩了甩酸脹的手腕。
第二天訓練開始前，蘇寒把那疊簡陋的「戰術筆記」遞給了已經在場邊等候的林小魚。
「看完還我。」他只說了這四個字。
林小魚鄭重地接過去，像捧著什麼寶貝。
她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
然後她翻到第二頁，皺起的眉頭又慢慢鬆開。
等翻到畫著輪轉圖示的那一頁時，她的小嘴開始不受控制地嘟囔起來。
「這個輪轉……如果對手殺直線，前場隊員不是應該後撤補位嗎？為什麼老師畫的是不退反進，去準備封網……」
「這樣風險好大，但是如果封住了，就是直接得分……」
「那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進？」
蘇寒已經走到操場中間，開始帶著陸星野他們做熱身跑了。
但他的耳朵，一直豎著，聽著那邊的動靜。
就在陸星野他們跑完第三圈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學生·林小-魚贈予訓練資料（自製戰術筆記×1）！】
【教學誠意判定：高級！觸發返還倍率：300倍！】
【恭喜宿主獲得『中級戰術分析能力強化』！】
【恭喜宿主獲得『戰術模擬推演能力（Lv.2）』！】
蘇寒的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龐雜卻清晰無比的信息流瞬間沖刷著他的大腦。
那些曾經只是死記硬背的戰術知識，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無數可以排列組合的模塊。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正在做揮拍練習的三個弟子。
世界，好像不一樣了。
他看到陸星野側身，做出一個高遠球的引拍動作。
就在陸星野手腕即將發力的瞬間，蘇寒的視野中，球場的對面竟然浮現出幾條淡淡的，由光點組成的虛擬軌跡線。
一條指向底線，標註著「概率65%」。
一條是平抽，標註著「概率25%」。
還有一條是劈吊網前，標註著「概率10%」。
他再看向趙鐵柱。
那個憨小子正準備上網搓個小球，視野里立刻彈出幾個預判落點，其中一個落點明顯偏高，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標註：「失誤！回球過高！」
然後，他又看向了沈念。
女孩的站位很穩，但她的左後方，一片區域顏色稍稍變深，系統標註：「防守空當，對方直線進攻最佳落點。」
……這也行？
蘇寒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指導了。
這是開著全圖外掛在打即時戰略遊戲！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繼續指導訓練，但視角已經完全不同。
「陸星野，你下一拍想打直線高遠是不是？收一點力，改打對角！他重心偏了！」
「趙鐵柱，別搓了！你那一下肯定要冒高，直接挑後場！」
「沈念，往左後退半步！防他直線！」
訓練場上，三個弟子一臉茫然，但還是下意識地照做。
結果，幾次模擬對抗下來，他們發現，只要按照老師喊的去做，每一次都打得異常順手，總能恰好打在對方最難受的位置。
這一下午，訓練效率出奇地高。
直到太陽落山，林小魚才把那本筆記還給蘇寒，一言不發地回了教室。
蘇寒坐在桌前，打開了系統面板。
他意念一動，在弟子列表的第四個空位上，正式添加了林小魚的名字。
【叮！成功收錄第四名弟子：林小-魚！】
【弟子天賦評估面板生成中……】
【姓名：林小魚】
【運動天賦：D】
【爆發力：D-】
【協調性：C】
【戰鬥意志：B】
【特殊天賦：戰術之心（SS級）——擁有超乎常人的比賽閱讀與戰術拆解能力，能快速洞察對手習慣與戰術意圖，對複雜戰術具備極強的學習與優化能力。】
看著那一連串慘不忍睹的D級評價，和最後那個刺眼的SS級，蘇寒笑了。
這塊料，果然特殊。
他隨手翻開林小魚還回來的那本手寫筆記，準備收起來。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紙頁的最下方，有一行用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小字。
「蘇老師，你教的雙打輪轉有三種基礎變化，我在想，是不是還有第四種？」
「如果我方後場搭檔被壓制在反手區，前場的我，能不能主動做一個假動作騙對手回直線，然後提前移動去截殺？」
「我不確定這樣對不對，您……能不能教我試一下？」
蘇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只看了一下午，她不僅記住了，拆解了，甚至開始自己推演和創新了。
這小丫頭……
只是，雙打需要一個搭檔。
一個能執行她那些瘋狂想法的搭檔。
陸星野？他太獨，習慣了單打獨鬥。
趙鐵柱？他腦子跟不上。
沈念？性格太靜，打法偏穩。
蘇寒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這幾天訓練的時候，操場那邊的圍牆豁口外，好像總有一個人影，遠遠地站著。
站一會兒，就走。
因為離得太遠，他一直沒看清是誰。
那個人……會是誰？
她的個子小，氣勢卻一點不弱。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蘇寒看著她那雙亮得有些嚇人的眼睛，心裡那點意外變成了欣賞。
他把那張皺巴巴的紙還給她。
「你想打什麼位置？」
林小-魚接過紙，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
她沒有說「我想打贏」，也沒說「我想打主力」。
她問：「哪個位置，需要動腦子最多？」
這個問題讓旁邊看熱鬧的趙鐵柱和陸星野都愣住了。
打球不都是靠跑得快，力氣大嗎？跟動腦子有什麼關係？
蘇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
「雙打。」
他看著林小魚，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
「特別是雙打的前場。你需要像個指揮官，實時判斷對手的出球意圖，控制自己這一方的攻防節奏，還要用假動作和線路變化，給後場的搭檔創造一擊致命的機會。」
「那個位置，需要一顆比對手快兩步的腦子。」
蘇寒的話音剛落。
「那我打雙打。」林小魚說，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說完，她把那張紙仔仔細細地對摺好，放進口袋，然後對著蘇寒鞠了一躬，轉身跑回了教室的窗邊，又蹲了下去。
繼續看。
趙鐵柱撓了撓頭，滿臉困惑地湊過來。
「老師，她……真能行？雙打不是得兩個人嗎？」
蘇寒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專注的小小身影，又看了一眼操場上已經開始互相拋球放鬆的陸星野和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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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蘇寒送走三個累趴下的弟子，回到自己那間漏風的宿舍。
煤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晃動。
他翻開了自己的行李箱，裡面幾乎空了。
幾件洗得發白的換洗衣服，一些教學資料，箱子底躺著一本只用了一半的筆記本。
這是原主留下來的，準備用來寫教案的。
蘇寒把它拿了出來，又找出僅剩的一支原子筆。
他想了想，把筆記本從中間撕開，留下了後面那些空白的紙頁。
【雙打基礎站位：進攻時前後站，防守時左右站……】
【發接發原則：發球要貼網，接發要搶高點……】
【輪轉換位基礎模型（一）：前場隊員放網後，向兩側分邊……】
他一邊回憶著系統灌輸給他的那些專業知識，一邊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和最粗糙的圖示，把它們寫在紙上。
從雙打的站位原則，到發接發的技巧，再到最基礎的攻防輪轉。
這一寫，就寫到了後半夜。
直到煤油燈里的油快要燒乾，燈光「滋啦」一聲變得黯淡，他才停下筆，甩了甩酸脹的手腕。
第二天訓練開始前，蘇寒把那疊簡陋的「戰術筆記」遞給了已經在場邊等候的林小魚。
「看完還我。」他只說了這四個字。
林小魚鄭重地接過去，像捧著什麼寶貝。
她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
然後她翻到第二頁，皺起的眉頭又慢慢鬆開。
等翻到畫著輪轉圖示的那一頁時，她的小嘴開始不受控制地嘟囔起來。
「這個輪轉……如果對手殺直線，前場隊員不是應該後撤補位嗎？為什麼老師畫的是不退反進，去準備封網……」
「這樣風險好大，但是如果封住了，就是直接得分……」
「那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進？」
蘇寒已經走到操場中間，開始帶著陸星野他們做熱身跑了。
但他的耳朵，一直豎著，聽著那邊的動靜。
就在陸星野他們跑完第三圈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學生·林小-魚贈予訓練資料（自製戰術筆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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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的腳步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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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只是死記硬背的戰術知識，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無數可以排列組合的模塊。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正在做揮拍練習的三個弟子。
世界，好像不一樣了。
他看到陸星野側身，做出一個高遠球的引拍動作。
就在陸星野手腕即將發力的瞬間，蘇寒的視野中，球場的對面竟然浮現出幾條淡淡的，由光點組成的虛擬軌跡線。
一條指向底線，標註著「概率65%」。
一條是平抽，標註著「概率25%」。
還有一條是劈吊網前，標註著「概率10%」。
他再看向趙鐵柱。
那個憨小子正準備上網搓個小球，視野里立刻彈出幾個預判落點，其中一個落點明顯偏高，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標註：「失誤！回球過高！」
然後，他又看向了沈念。
女孩的站位很穩，但她的左後方，一片區域顏色稍稍變深，系統標註：「防守空當，對方直線進攻最佳落點。」
……這也行？
蘇寒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指導了。
這是開著全圖外掛在打即時戰略遊戲！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繼續指導訓練，但視角已經完全不同。
「陸星野，你下一拍想打直線高遠是不是？收一點力，改打對角！他重心偏了！」
「趙鐵柱，別搓了！你那一下肯定要冒高，直接挑後場！」
「沈念，往左後退半步！防他直線！」
訓練場上，三個弟子一臉茫然，但還是下意識地照做。
結果，幾次模擬對抗下來，他們發現，只要按照老師喊的去做，每一次都打得異常順手，總能恰好打在對方最難受的位置。
這一下午，訓練效率出奇地高。
直到太陽落山，林小魚才把那本筆記還給蘇寒，一言不發地回了教室。
蘇寒坐在桌前，打開了系統面板。
他意念一動，在弟子列表的第四個空位上，正式添加了林小魚的名字。
【叮！成功收錄第四名弟子：林小-魚！】
【弟子天賦評估面板生成中……】
【姓名：林小魚】
【運動天賦：D】
【爆發力：D-】
【協調性：C】
【戰鬥意志：B】
【特殊天賦：戰術之心（SS級）——擁有超乎常人的比賽閱讀與戰術拆解能力，能快速洞察對手習慣與戰術意圖，對複雜戰術具備極強的學習與優化能力。】
看著那一連串慘不忍睹的D級評價，和最後那個刺眼的SS級，蘇寒笑了。
這塊料，果然特殊。
他隨手翻開林小魚還回來的那本手寫筆記，準備收起來。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紙頁的最下方，有一行用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小字。
「蘇老師，你教的雙打輪轉有三種基礎變化，我在想，是不是還有第四種？」
「如果我方後場搭檔被壓制在反手區，前場的我，能不能主動做一個假動作騙對手回直線，然後提前移動去截殺？」
「我不確定這樣對不對，您……能不能教我試一下？」
蘇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只看了一下午，她不僅記住了，拆解了，甚至開始自己推演和創新了。
這小丫頭……
只是，雙打需要一個搭檔。
一個能執行她那些瘋狂想法的搭檔。
陸星野？他太獨，習慣了單打獨鬥。
趙鐵柱？他腦子跟不上。
沈念？性格太靜，打法偏穩。
蘇寒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這幾天訓練的時候，操場那邊的圍牆豁口外，好像總有一個人影，遠遠地站著。
站一會兒，就走。
因為離得太遠，他一直沒看清是誰。
那個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