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個弟子
陸星野的入門手續簡單到離譜——蘇寒在系統面板上點了「確認收錄「，腦子裡叮一聲，完事了。
【首席弟子·陸星野已收錄】
【弟子數：1/3】
【首席弟子綁定加成：宿主對該弟子的所有授予，返還倍率底線提升至100倍】
底線一百倍。
蘇寒看著這行字，手背上的汗毛炸了一下。
他給陸星野一雙破鞋都能返還五百倍，要是給他一把真正的球拍呢？
要是教他一個正規技術呢？
他壓下心裡翻騰的念頭，拿出教學能力包里灌進來的東西，蹲下來在黃土地上畫了個圖。
「這是羽毛球場，長13.4米，寬6.1米，中間一條網，高1.55米。「
陸星野蹲在旁邊，眼珠子跟著他的手指走。
「記住了沒？「
陸星野點頭：「記住了。「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你知道嗎？「
「鍋蓋太沉了？「
「不是。「蘇寒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人形，「你的步伐。你打球全靠站樁硬掄，不會移動。「
他站起來，在操場上做了一組演示——並步、交叉步、蹬跨步，基礎中的基礎。
腳下的黃土被他踩出聲響。
教學能力包里的東西在驅動他的身體，每一步都精準到位。
「看清楚了沒？「
陸星野的眼睛跟兩盞燈似的，盯著蘇寒的腳。
「再來一遍。「
蘇寒又做了一遍，速度放慢一半。
「現在你來。「
陸星野邁開腿——
第一步就踩錯了。重心前傾，身體往前栽，差點摔個狗啃泥。
「重心太高，降下去，膝蓋彎。「
陸星野咬著牙調整，再來。
第二步還是歪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右腳先蹬地，不是左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個小時後，陸星野的運動鞋上糊滿了黃土，膝蓋擦破了皮，額頭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並步，勉強能看了。
【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首席弟子·陸星野傳授基礎步伐技術（Lv.1）】
【觸發返還：200倍暴擊！】
【返還項目：中級步伐體系（Lv.3）（已注入宿主身體肌肉記憶）+基礎體能強化×1（宿主專屬）】
蘇寒的小腿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熱流從腳底竄上來，灌滿整條腿。
他往旁邊跨了一步試試——
快。
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是普通人水平，現在這一下，至少翻了三倍。
教出去基礎步伐，返還中級步伐加體能強化。
這個系統，瘋了吧？
「老師！「陸星野在那邊喊，「我是不是這樣——「
蘇寒收回思緒，走過去繼續糾正。
——
第二個弟子的到來比蘇寒預計的更快。
中午，蘇寒在教室里給十一個學生上語文課。
他站在講台上，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鵝鵝鵝「三個字，底下一半的孩子在打瞌睡，另一半在挖鼻孔。
唯獨一個小胖墩坐在最後一排，胳膊比同齡人粗一圈，腦袋跟西瓜似的，正用指甲在課桌上刻字。
蘇寒走過去瞟了一眼——刻的是「打「。
「趙鐵柱？「
小胖墩嚇了一跳，指甲差點崩了：「到！「
「下課來找我。「
下課鈴一響——其實沒有鈴，是蘇寒拿扳手敲了一下窗戶鐵欄杆——趙鐵柱磨磨蹭蹭走到講台前。
「老師，我上課沒睡覺。「
「你在課桌上刻了個'打'字。「
趙鐵柱脖子一縮。
「我聽陸星野說你力氣大。「蘇寒靠在講台上看他，「你能掄多重的鐵錘？「
趙鐵柱眨了眨小眼睛，沒搞清楚這話跟刻字有什麼關係，老實回答：「我爺爺那把八磅錘我能掄，就是掄不了太久，胳膊酸。「
「你跑步呢？「
「跑不過星野哥，「趙鐵柱撓頭，「其他人跑不過我。「
蘇寒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跳繩——他從原主行李箱翻出來的，塑料把手，地攤貨。
「送你。「
「啊？「趙鐵柱接過去，滿臉困惑，「老師你為啥給我跳繩？「
「今天開始每天跳一千個。「
「一千個？！「趙鐵柱差點把跳繩扔了。
「一千個。「蘇寒語氣沒商量的餘地，「跳完來操場找我。「
他轉身往外走，趙鐵柱在後頭追：「老師——你到底要幹啥啊？「
「教你打球。「
【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學生·趙鐵柱贈予訓練裝備（基礎跳繩×1）】
【觸發返還：80倍】
【返還物品：專業負重訓練跳繩（可調節重量）×1 +基礎臂力強化×1（宿主專屬）】
蘇寒握了握拳，感受到手臂肌肉里多出來的一股力量。
返還倍率起伏，隨機性大，八十倍算低的。
但積少成多。
他現在需要第三個弟子。
——
沈念比他想像的更難找。
蘇寒按陸星野給的方向，翻過一座山頭，走了四十分鐘山路，來到隔壁苗寨。
寨子比桐嶺村還破，幾乎沒有年輕面孔。
他找到沈念的遠房親戚家門口時，一個女孩正蹲在柴堆旁劈柴。
十一歲，瘦，手臂上青筋隱約可見。
她握柴刀的方式引起了蘇寒的注意。
不是往下砍——是掄起來，利用整條手臂的鞭打弧線，在最高點翻腕下劈，「咔「一聲，碗口粗的柴被劈成兩半。
教學能力包里的知識自動跳出比對：這個發力模式跟羽毛球殺球的核心鞭打幾乎一模一樣。
天然的。
「沈念？「
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眼神像一堵牆。
「我是桐嶺小學新來的支教老師，蘇寒。「
沈念低下頭，繼續劈柴。
蘇寒站在那兒看了她三分鐘，她劈了六根柴，每一根的劈裂面都幾乎一樣——力道控制精準到離譜。
「你願不願意來桐嶺小學上課？「
「不去。「
聲音小，但乾脆。
「為什麼？「
沈念沒回答。蹲在她旁邊納鞋底的老婦人抬起頭，用帶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先生，這娃的爹跑了，她不相信外頭來的人。「
蘇寒蹲下來，跟沈念平視。
女孩沒看他，手裡的柴刀沒停。
「我不是來騙人的。「蘇寒說，「我在桐嶺小學教書，也教打球。「
「你要是來了，我教你打羽毛球。「
沈念的柴刀頓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繼續劈。
蘇寒掏出口袋裡僅剩的一樣東西——一副棉手套，原主行李箱裡帶的，冬天用的，灰色的。
他放在柴堆上。
「劈柴傷手，戴著。「
說完就走了。
回去的山路上，系統面板沒有任何提示——沈念不是他的弟子，手套也不算「以教師身份贈予學生「。
蘇寒沒在意，他有種直覺，這個女孩會來。
——
第二天，沈念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第四天早上，蘇寒正帶著陸星野和趙鐵柱在操場上跑步——準確說，陸星野在跑，趙鐵柱在喘——他餘光掃到操場外站著一個人。
沈念。
她站在操場圍牆的豁口外面，雙手插在袖子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寒裝沒看見，喊了一聲：「陸星野，步伐！趙鐵柱，跟上！「
十分鐘後，沈念走進了操場。
蘇寒停下來看她。
沈念把那副棉手套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蘇寒面前的地上。
「還你。「
蘇寒低頭看了看手套，又抬頭看她。
「我不收回送出去的東西。「
「那是你的。「沈念聲音平得像水面。
「你要是不想要手套，可以。「蘇寒指了指正在跑步的陸星野和趙鐵柱，「留下來跑兩圈，不虧。「
沈念站在那裡，像棵釘在地里的樹。
過了十秒，她彎腰把手套撿回去，塞進口袋，走到跑道上開始跑。
她跑步的姿勢不標準，但節奏穩得驚人，呼吸頻率從頭到尾沒變過。
跑完兩圈，連趙鐵柱都撐不住彎腰撐膝蓋了，她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蘇寒心裡暗暗罵了句髒話。
這天賦，埋在山裡劈柴？
「沈念。「
「嗯。「
「你明天還來。「
不是問句。
沈念看了他一眼：「你管飯嗎？「
蘇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來桐嶺村之後他第一次笑。
「管。「
——
當天晚上。
蘇寒在宿舍里把沈念正式收入弟子名單。
他掏出自己僅剩的一雙備用球鞋——35碼的帆布鞋，薄底，白色——第二天開晨訓之前，擺在了操場邊沈念站過的位置。
沈念到了之後，低頭看了看那雙鞋，沒說話，脫掉腳上的塑料涼鞋，穿上了帆布鞋。
大了一碼，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碎布頭塞進鞋尖。
然後走上跑道。
【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弟子·沈念贈予運動裝備（舊帆布鞋×1）】
【觸發返還：1000倍暴擊！！】
【返還物品：SSS級專業競技羽毛球鞋·零式（量子緩震科技）×1（已存入系統倉庫）】
【附加返還：神級動態視力（已注入宿主感知系統）！】
蘇寒的視野炸開了。
操場上每一粒灰塵的運動軌跡都變得清晰——風的方向、樹葉飄落的弧線、陸星野跑步時腳掌落地的角度偏差——全部像被放大了十倍。
他閉上眼又睜開，這種感知沒有消退。
一千倍。
給沈念一雙破帆布鞋，返還了一千倍。
而且——神級動態視力？
系統面板彈出任務完成提示：
【正式弟子數：3/3✓】
【任務一完成！獎勵發放中——】
【隨機返還×3已打包存入待領取列表】
【訓練場地改造圖紙（基礎版）已存入系統倉庫】
蘇寒點開那張圖紙——一個標準羽毛球訓練場的完整施工方案，包括地面處理、球網規格、燈光布局。
材料清單他掃了一眼：水泥、沙子、鐵管、網繩。
不是買不到，是沒錢。
新任務已經刷新：
【任務二：帶領三名弟子完成首次正式團隊訓練課（含基礎握拍、發球、高遠球三項教學）。獎勵：弟子體能強化液×3+隨機返還×1】
蘇寒劃掉面板，走到操場中間。
三個弟子站在他面前——陸星野踩著那雙破軍鞋，趙鐵柱拎著跳繩，沈念穿著塞了碎布的帆布鞋。
「從今天開始，「蘇寒掰開一根樹枝，在黃土地上劃出幾道線，「這裡就是球場。「
「老師，咱連球拍都沒有啊。「趙鐵柱舉手。
蘇寒看著他們三個，深吸了一口氣。
「球拍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練。往死了練。「
陸星野攥了攥拳頭，趙鐵柱縮了縮脖子，沈念面無表情地站著。
操場圍牆外面，周德貴又出現了。
他叼著煙杆，靠在豁口的磚牆上，遠遠地看著蘇寒教三個孩子在黃土地上蹲馬步。
旁邊經過的李嬸問他：「老周，這新來的老師又折騰啥呢？「
周德貴吐了口煙圈。
「教打球。「
「打球？打啥球？「
「羽毛球。「
李嬸笑出聲來：「就這幾個崽子？用鍋蓋那種？「
周德貴沒笑，磕了磕菸灰，扭頭往村委會走去。
走出去十幾步，他嘟囔了一句誰都沒聽見的話。
「跟前幾個不一樣，這小子眼睛裡有東西。「
【首席弟子·陸星野已收錄】
【弟子數：1/3】
【首席弟子綁定加成：宿主對該弟子的所有授予，返還倍率底線提升至100倍】
底線一百倍。
蘇寒看著這行字，手背上的汗毛炸了一下。
他給陸星野一雙破鞋都能返還五百倍，要是給他一把真正的球拍呢？
要是教他一個正規技術呢？
他壓下心裡翻騰的念頭，拿出教學能力包里灌進來的東西，蹲下來在黃土地上畫了個圖。
「這是羽毛球場，長13.4米，寬6.1米，中間一條網，高1.55米。「
陸星野蹲在旁邊，眼珠子跟著他的手指走。
「記住了沒？「
陸星野點頭：「記住了。「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你知道嗎？「
「鍋蓋太沉了？「
「不是。「蘇寒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人形，「你的步伐。你打球全靠站樁硬掄，不會移動。「
他站起來，在操場上做了一組演示——並步、交叉步、蹬跨步，基礎中的基礎。
腳下的黃土被他踩出聲響。
教學能力包里的東西在驅動他的身體，每一步都精準到位。
「看清楚了沒？「
陸星野的眼睛跟兩盞燈似的，盯著蘇寒的腳。
「再來一遍。「
蘇寒又做了一遍，速度放慢一半。
「現在你來。「
陸星野邁開腿——
第一步就踩錯了。重心前傾，身體往前栽，差點摔個狗啃泥。
「重心太高，降下去，膝蓋彎。「
陸星野咬著牙調整，再來。
第二步還是歪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右腳先蹬地，不是左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個小時後，陸星野的運動鞋上糊滿了黃土，膝蓋擦破了皮，額頭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並步，勉強能看了。
【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首席弟子·陸星野傳授基礎步伐技術（Lv.1）】
【觸發返還：200倍暴擊！】
【返還項目：中級步伐體系（Lv.3）（已注入宿主身體肌肉記憶）+基礎體能強化×1（宿主專屬）】
蘇寒的小腿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熱流從腳底竄上來，灌滿整條腿。
他往旁邊跨了一步試試——
快。
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是普通人水平，現在這一下，至少翻了三倍。
教出去基礎步伐，返還中級步伐加體能強化。
這個系統，瘋了吧？
「老師！「陸星野在那邊喊，「我是不是這樣——「
蘇寒收回思緒，走過去繼續糾正。
——
第二個弟子的到來比蘇寒預計的更快。
中午，蘇寒在教室里給十一個學生上語文課。
他站在講台上，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鵝鵝鵝「三個字，底下一半的孩子在打瞌睡，另一半在挖鼻孔。
唯獨一個小胖墩坐在最後一排，胳膊比同齡人粗一圈，腦袋跟西瓜似的，正用指甲在課桌上刻字。
蘇寒走過去瞟了一眼——刻的是「打「。
「趙鐵柱？「
小胖墩嚇了一跳，指甲差點崩了：「到！「
「下課來找我。「
下課鈴一響——其實沒有鈴，是蘇寒拿扳手敲了一下窗戶鐵欄杆——趙鐵柱磨磨蹭蹭走到講台前。
「老師，我上課沒睡覺。「
「你在課桌上刻了個'打'字。「
趙鐵柱脖子一縮。
「我聽陸星野說你力氣大。「蘇寒靠在講台上看他，「你能掄多重的鐵錘？「
趙鐵柱眨了眨小眼睛，沒搞清楚這話跟刻字有什麼關係，老實回答：「我爺爺那把八磅錘我能掄，就是掄不了太久，胳膊酸。「
「你跑步呢？「
「跑不過星野哥，「趙鐵柱撓頭，「其他人跑不過我。「
蘇寒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跳繩——他從原主行李箱翻出來的，塑料把手，地攤貨。
「送你。「
「啊？「趙鐵柱接過去，滿臉困惑，「老師你為啥給我跳繩？「
「今天開始每天跳一千個。「
「一千個？！「趙鐵柱差點把跳繩扔了。
「一千個。「蘇寒語氣沒商量的餘地，「跳完來操場找我。「
他轉身往外走，趙鐵柱在後頭追：「老師——你到底要幹啥啊？「
「教你打球。「
【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學生·趙鐵柱贈予訓練裝備（基礎跳繩×1）】
【觸發返還：80倍】
【返還物品：專業負重訓練跳繩（可調節重量）×1 +基礎臂力強化×1（宿主專屬）】
蘇寒握了握拳，感受到手臂肌肉里多出來的一股力量。
返還倍率起伏，隨機性大，八十倍算低的。
但積少成多。
他現在需要第三個弟子。
——
沈念比他想像的更難找。
蘇寒按陸星野給的方向，翻過一座山頭，走了四十分鐘山路，來到隔壁苗寨。
寨子比桐嶺村還破，幾乎沒有年輕面孔。
他找到沈念的遠房親戚家門口時，一個女孩正蹲在柴堆旁劈柴。
十一歲，瘦，手臂上青筋隱約可見。
她握柴刀的方式引起了蘇寒的注意。
不是往下砍——是掄起來，利用整條手臂的鞭打弧線，在最高點翻腕下劈，「咔「一聲，碗口粗的柴被劈成兩半。
教學能力包里的知識自動跳出比對：這個發力模式跟羽毛球殺球的核心鞭打幾乎一模一樣。
天然的。
「沈念？「
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眼神像一堵牆。
「我是桐嶺小學新來的支教老師，蘇寒。「
沈念低下頭，繼續劈柴。
蘇寒站在那兒看了她三分鐘，她劈了六根柴，每一根的劈裂面都幾乎一樣——力道控制精準到離譜。
「你願不願意來桐嶺小學上課？「
「不去。「
聲音小，但乾脆。
「為什麼？「
沈念沒回答。蹲在她旁邊納鞋底的老婦人抬起頭，用帶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先生，這娃的爹跑了，她不相信外頭來的人。「
蘇寒蹲下來，跟沈念平視。
女孩沒看他，手裡的柴刀沒停。
「我不是來騙人的。「蘇寒說，「我在桐嶺小學教書，也教打球。「
「你要是來了，我教你打羽毛球。「
沈念的柴刀頓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繼續劈。
蘇寒掏出口袋裡僅剩的一樣東西——一副棉手套，原主行李箱裡帶的，冬天用的，灰色的。
他放在柴堆上。
「劈柴傷手，戴著。「
說完就走了。
回去的山路上，系統面板沒有任何提示——沈念不是他的弟子，手套也不算「以教師身份贈予學生「。
蘇寒沒在意，他有種直覺，這個女孩會來。
——
第二天，沈念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第四天早上，蘇寒正帶著陸星野和趙鐵柱在操場上跑步——準確說，陸星野在跑，趙鐵柱在喘——他餘光掃到操場外站著一個人。
沈念。
她站在操場圍牆的豁口外面，雙手插在袖子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寒裝沒看見，喊了一聲：「陸星野，步伐！趙鐵柱，跟上！「
十分鐘後，沈念走進了操場。
蘇寒停下來看她。
沈念把那副棉手套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蘇寒面前的地上。
「還你。「
蘇寒低頭看了看手套，又抬頭看她。
「我不收回送出去的東西。「
「那是你的。「沈念聲音平得像水面。
「你要是不想要手套，可以。「蘇寒指了指正在跑步的陸星野和趙鐵柱，「留下來跑兩圈，不虧。「
沈念站在那裡，像棵釘在地里的樹。
過了十秒，她彎腰把手套撿回去，塞進口袋，走到跑道上開始跑。
她跑步的姿勢不標準，但節奏穩得驚人，呼吸頻率從頭到尾沒變過。
跑完兩圈，連趙鐵柱都撐不住彎腰撐膝蓋了，她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蘇寒心裡暗暗罵了句髒話。
這天賦，埋在山裡劈柴？
「沈念。「
「嗯。「
「你明天還來。「
不是問句。
沈念看了他一眼：「你管飯嗎？「
蘇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來桐嶺村之後他第一次笑。
「管。「
——
當天晚上。
蘇寒在宿舍里把沈念正式收入弟子名單。
他掏出自己僅剩的一雙備用球鞋——35碼的帆布鞋，薄底，白色——第二天開晨訓之前，擺在了操場邊沈念站過的位置。
沈念到了之後，低頭看了看那雙鞋，沒說話，脫掉腳上的塑料涼鞋，穿上了帆布鞋。
大了一碼，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碎布頭塞進鞋尖。
然後走上跑道。
【檢測到宿主以教師身份向弟子·沈念贈予運動裝備（舊帆布鞋×1）】
【觸發返還：1000倍暴擊！！】
【返還物品：SSS級專業競技羽毛球鞋·零式（量子緩震科技）×1（已存入系統倉庫）】
【附加返還：神級動態視力（已注入宿主感知系統）！】
蘇寒的視野炸開了。
操場上每一粒灰塵的運動軌跡都變得清晰——風的方向、樹葉飄落的弧線、陸星野跑步時腳掌落地的角度偏差——全部像被放大了十倍。
他閉上眼又睜開，這種感知沒有消退。
一千倍。
給沈念一雙破帆布鞋，返還了一千倍。
而且——神級動態視力？
系統面板彈出任務完成提示：
【正式弟子數：3/3✓】
【任務一完成！獎勵發放中——】
【隨機返還×3已打包存入待領取列表】
【訓練場地改造圖紙（基礎版）已存入系統倉庫】
蘇寒點開那張圖紙——一個標準羽毛球訓練場的完整施工方案，包括地面處理、球網規格、燈光布局。
材料清單他掃了一眼：水泥、沙子、鐵管、網繩。
不是買不到，是沒錢。
新任務已經刷新：
【任務二：帶領三名弟子完成首次正式團隊訓練課（含基礎握拍、發球、高遠球三項教學）。獎勵：弟子體能強化液×3+隨機返還×1】
蘇寒劃掉面板，走到操場中間。
三個弟子站在他面前——陸星野踩著那雙破軍鞋，趙鐵柱拎著跳繩，沈念穿著塞了碎布的帆布鞋。
「從今天開始，「蘇寒掰開一根樹枝，在黃土地上劃出幾道線，「這裡就是球場。「
「老師，咱連球拍都沒有啊。「趙鐵柱舉手。
蘇寒看著他們三個，深吸了一口氣。
「球拍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練。往死了練。「
陸星野攥了攥拳頭，趙鐵柱縮了縮脖子，沈念面無表情地站著。
操場圍牆外面，周德貴又出現了。
他叼著煙杆，靠在豁口的磚牆上，遠遠地看著蘇寒教三個孩子在黃土地上蹲馬步。
旁邊經過的李嬸問他：「老周，這新來的老師又折騰啥呢？「
周德貴吐了口煙圈。
「教打球。「
「打球？打啥球？「
「羽毛球。「
李嬸笑出聲來：「就這幾個崽子？用鍋蓋那種？「
周德貴沒笑，磕了磕菸灰，扭頭往村委會走去。
走出去十幾步，他嘟囔了一句誰都沒聽見的話。
「跟前幾個不一樣，這小子眼睛裡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