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下山的路不好走
【青陽鎮中心小學】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備註：【該校擁有青陽鎮唯一一支青少年羽毛球隊，及唯一一塊標準室內羽毛球場地。】
蘇寒的手指，在那個光點上輕輕點了點。
弟子們需要一個真正的對手，來檢驗這幾天的訓練成果。
他也需要一塊能用的場地，來讓弟子們感受一下，在平整的地面上打球是什麼感覺。
「還有，縣賽報名的具體門檻，也得去鎮上的教育辦問清楚。」
蘇寒關掉地圖，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上。
錢，還是不夠。
但這一次，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他站起身，吹滅了煤油燈，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去鎮上，先從那個中心小學的羽毛球隊開始。
蘇寒那句「去搞點錢回來」，像塊石頭扔進了三個孩子心裡，砸起一圈圈漣漪。
趙鐵柱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搞錢？老師，咱是去鎮上吃肉包子嗎？我聽說鎮上的肉包子，一口下去全是油！」
陸星野沒說話，只是把那支剛到手的碳素球拍握得更緊了，眼神里透著一股琢磨勁兒。
蘇寒沒理會趙鐵柱的饞樣，把手裡的破鐵拍扔回牆角，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今天停訓一天。」
「跟我下山，去鎮中心小學。」
趙鐵柱一聽要去鎮上，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好耶！去鎮上！」
蘇寒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是去借人家的場地訓練，順便看看人家正規球隊是怎麼打的。到了那兒都給我老實點，別給我丟人。」
趙鐵柱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哦……」
一直沒出聲的沈念，這時抬起頭，小聲地問了一句。
「老師，穿……穿什麼鞋去？」
這一問，讓操場上的空氣都安靜了。
蘇-寒的目光落在她腳上。
那是一雙洗得發白的舊帆布鞋，鞋頭破了個洞，為了不磨腳，裡面塞了一小團揉軟的碎布頭。
這已經是她最好的一雙鞋了。
或者說，是她唯一的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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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喉嚨動了一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系統倉庫里，那雙千倍暴擊返還的S級碳纖維戰靴正靜靜躺著，但他拿不出來。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穿你最好的那雙就行。」
沈念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只有這一雙。
從桐嶺村到山下的清河鎮，沒有路。
只有一條被村民和牲口踩出來的，蜿蜒在山脊上的土路。
四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山林里。
趙鐵柱仗著力氣大，又喝了體能強化液，渾身是勁，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根木棍，不時地把擋路的荊棘和樹枝撥開。
「嘿！哈！」
他像個開路先鋒，嘴裡還給自己配著音。
陸星野走在第二個，他不像趙鐵柱那麼咋呼，步子很穩，時不時會回頭看一眼跟在後面的沈念。
沈念走得不慢，山路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她幾乎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
蘇寒殿後。
他沒怎麼看路，目光一直在三個孩子的背影上打轉。
體能強化液的效果很明顯。
這山路要是換做十天前，光是翻過第一道山樑，趙鐵柱這個胖子就得趴下。
現在走了快一個小時，三個人的呼吸雖然有些重，但腳步都還很穩。
【弟子：趙鐵柱。體能：D+。爆發力：C。】
【弟子：沈念。體能：C-。協調性：A。】
【弟子：陸星野。體能：C。戰鬥意志：SS。】
蘇寒看著腦海里浮現的面板數據，心裡默默盤算著。
體能還是最大的短板。
尤其是對抗強度上來之後，這丁點體能儲備，根本不夠看。
必須儘快搞到下一批體能強化液。
「哎喲！」
走在最前面的趙鐵柱忽然一聲驚呼。
他們正在下一段陡坡，坡上全是碎石和浮土，特別滑。
趙鐵柱一腳踩空，整個身子朝山坡下滾去。
「小心！」
陸星野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死死抓住了趙鐵柱的胳膊。
趙鐵柱一百多斤的體重，帶著向下的衝勁，把陸星野也拽得一個趔趄。
陸星野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硬是把趙鐵柱從斜坡上給拽了回來。
「呼……嚇死我了。」趙鐵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胸口，臉上還有點白，「謝了啊，星野哥。」
陸星野甩了甩被拽得發麻的手，眉毛擰著，一臉嫌棄。
「沉得跟頭豬一樣。」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朝旁邊挪了挪，給趙鐵柱讓出了更安全的位置。
趙鐵柱嘿嘿一笑，也不生氣，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蘇寒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這支草台班子，已經有了一點團隊的雛形。
雖然還很粗糙，很幼稚。
又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遮天蔽日的樹林變得稀疏，耳邊能隱約聽到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嗡嗡聲。
「老師，你聽，啥聲音？」趙鐵柱豎起耳朵。
「是汽車。」蘇寒回答。
又拐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黑色的、平坦的「路」出現在他們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鎮子裡。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黃土路。
那是柏油馬路。
趙鐵柱張大了嘴巴，眼睛裡全是震撼。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腳，在黝黑的路面上踩了踩，又抬起來看看鞋底。
「這路……是黑的。」
沈念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這條平整得不像話的路，還有遠處那些像火柴盒一樣的房子。
陸星野沒他們那麼大驚小怪，但他的目光也被路面上飛馳而過的一輛三輪車吸引了。
那速度，比村里跑得最快的狗還要快。
這裡就是山外的世界。
蘇寒看著三個孩子或好奇、或震撼、或警惕的表情，平靜地開口。
「精神點。」
他指著那條通往鎮子的柏油路，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從踏上這條路開始，我們就是來砸場子的。」
「都把腰杆給我挺直了。」
三個孩子被蘇寒這句話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背。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備註：【該校擁有青陽鎮唯一一支青少年羽毛球隊，及唯一一塊標準室內羽毛球場地。】
蘇寒的手指，在那個光點上輕輕點了點。
弟子們需要一個真正的對手，來檢驗這幾天的訓練成果。
他也需要一塊能用的場地，來讓弟子們感受一下，在平整的地面上打球是什麼感覺。
「還有，縣賽報名的具體門檻，也得去鎮上的教育辦問清楚。」
蘇寒關掉地圖，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上。
錢，還是不夠。
但這一次，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他站起身，吹滅了煤油燈，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去鎮上，先從那個中心小學的羽毛球隊開始。
蘇寒那句「去搞點錢回來」，像塊石頭扔進了三個孩子心裡，砸起一圈圈漣漪。
趙鐵柱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搞錢？老師，咱是去鎮上吃肉包子嗎？我聽說鎮上的肉包子，一口下去全是油！」
陸星野沒說話，只是把那支剛到手的碳素球拍握得更緊了，眼神里透著一股琢磨勁兒。
蘇寒沒理會趙鐵柱的饞樣，把手裡的破鐵拍扔回牆角，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今天停訓一天。」
「跟我下山，去鎮中心小學。」
趙鐵柱一聽要去鎮上，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好耶！去鎮上！」
蘇寒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是去借人家的場地訓練，順便看看人家正規球隊是怎麼打的。到了那兒都給我老實點，別給我丟人。」
趙鐵柱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哦……」
一直沒出聲的沈念，這時抬起頭，小聲地問了一句。
「老師，穿……穿什麼鞋去？」
這一問，讓操場上的空氣都安靜了。
蘇-寒的目光落在她腳上。
那是一雙洗得發白的舊帆布鞋，鞋頭破了個洞，為了不磨腳，裡面塞了一小團揉軟的碎布頭。
這已經是她最好的一雙鞋了。
或者說，是她唯一的一雙。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蘇寒喉嚨動了一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系統倉庫里，那雙千倍暴擊返還的S級碳纖維戰靴正靜靜躺著，但他拿不出來。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穿你最好的那雙就行。」
沈念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只有這一雙。
從桐嶺村到山下的清河鎮，沒有路。
只有一條被村民和牲口踩出來的，蜿蜒在山脊上的土路。
四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山林里。
趙鐵柱仗著力氣大，又喝了體能強化液，渾身是勁，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根木棍，不時地把擋路的荊棘和樹枝撥開。
「嘿！哈！」
他像個開路先鋒，嘴裡還給自己配著音。
陸星野走在第二個，他不像趙鐵柱那麼咋呼，步子很穩，時不時會回頭看一眼跟在後面的沈念。
沈念走得不慢，山路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她幾乎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
蘇寒殿後。
他沒怎麼看路，目光一直在三個孩子的背影上打轉。
體能強化液的效果很明顯。
這山路要是換做十天前，光是翻過第一道山樑，趙鐵柱這個胖子就得趴下。
現在走了快一個小時，三個人的呼吸雖然有些重，但腳步都還很穩。
【弟子：趙鐵柱。體能：D+。爆發力：C。】
【弟子：沈念。體能：C-。協調性：A。】
【弟子：陸星野。體能：C。戰鬥意志：SS。】
蘇寒看著腦海里浮現的面板數據，心裡默默盤算著。
體能還是最大的短板。
尤其是對抗強度上來之後，這丁點體能儲備，根本不夠看。
必須儘快搞到下一批體能強化液。
「哎喲！」
走在最前面的趙鐵柱忽然一聲驚呼。
他們正在下一段陡坡，坡上全是碎石和浮土，特別滑。
趙鐵柱一腳踩空，整個身子朝山坡下滾去。
「小心！」
陸星野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死死抓住了趙鐵柱的胳膊。
趙鐵柱一百多斤的體重，帶著向下的衝勁，把陸星野也拽得一個趔趄。
陸星野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硬是把趙鐵柱從斜坡上給拽了回來。
「呼……嚇死我了。」趙鐵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胸口，臉上還有點白，「謝了啊，星野哥。」
陸星野甩了甩被拽得發麻的手，眉毛擰著，一臉嫌棄。
「沉得跟頭豬一樣。」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朝旁邊挪了挪，給趙鐵柱讓出了更安全的位置。
趙鐵柱嘿嘿一笑，也不生氣，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蘇寒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這支草台班子，已經有了一點團隊的雛形。
雖然還很粗糙，很幼稚。
又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遮天蔽日的樹林變得稀疏，耳邊能隱約聽到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嗡嗡聲。
「老師，你聽，啥聲音？」趙鐵柱豎起耳朵。
「是汽車。」蘇寒回答。
又拐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黑色的、平坦的「路」出現在他們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鎮子裡。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黃土路。
那是柏油馬路。
趙鐵柱張大了嘴巴，眼睛裡全是震撼。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腳，在黝黑的路面上踩了踩，又抬起來看看鞋底。
「這路……是黑的。」
沈念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這條平整得不像話的路，還有遠處那些像火柴盒一樣的房子。
陸星野沒他們那麼大驚小怪，但他的目光也被路面上飛馳而過的一輛三輪車吸引了。
那速度，比村里跑得最快的狗還要快。
這裡就是山外的世界。
蘇寒看著三個孩子或好奇、或震撼、或警惕的表情，平靜地開口。
「精神點。」
他指著那條通往鎮子的柏油路，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從踏上這條路開始，我們就是來砸場子的。」
「都把腰杆給我挺直了。」
三個孩子被蘇寒這句話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