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九針封命，枯咒止步
葉凡第一枚純陽銀針落向眉心時，識海中的暗金高台壓下萬道因果紋。
高台後方，九枚古針依次亮起，針下九隻眼睛全部睜開。
闖入沈氏命海的暗紅神魂剛抬起骨笛，雙手便在金瞳注視下寸寸崩散。
「滾。」
九隻金瞳同時轉動，暗紅神魂崩成數十片，撤走前仍將九十七枚枯血咒印甩進沈氏命線。
葉凡睜開雙眼，第一針已經釘入沈蒼山神庭穴。
老人胸口向下一陷，七條毒線越過刀口，直撲心室。
後殿外慘叫四起，一名護衛撞進門內，十指已經轉成灰褐色。
「大小姐，東院二十一人同時吐黑血，連族裡的孩子也倒了！」
沈青鸞扶住床沿：「葉凡，診契為何擋不住？」
「契開了生路，鳩摩羅在路上埋了咒。」
「什麼咒？」
「九十七重枯血咒。」
葉凡把第二針刺入膻中：「它追著活血走，心跳越快，命丟得越快。」
門口幾名族人拔腿逃向長廊，其中一人剛跑出十步，雙腿便乾癟下去。
「救我，我不想死！」
葉凡隔空點住他的心脈：「盤膝，閉嘴，四息呼吸一次。」
另一名族人指著婚書喊道：「撕掉診契，把鎮魂石交出去！」
「診契一斷，你們立刻死。」
第三針落入氣海，沈蒼山腕間最後一點脈搏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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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針師探過鼻息，轉頭怒道：「老祖斷氣了，你是在救人，還是拿他試針？」
沈青鸞舉起族令，橫在床前：「誰敢碰針，按叛族處置。」
「大小姐，他已經死了！」
「爺爺把命交給他，我也交了。」
她將婚書按回掌心，只對葉凡說出兩個字：「繼續。」
第四針穿過床板，從背後釘入命門，沈蒼山殘餘生機徹底沉寂。
葉凡說道：「百草枯蠱以生機為食，你們越護生穴，它吃得越快。」
沈青鸞盯著九枚針：「你要先封死爺爺的生機？」
「九大生門沉入死境，子蠱才會失去目標。」
「封住以後呢？」
「我從死脈里把他帶回來。」
沈家針師聲音發顫：「活人入死脈，哪本醫典記過這種手段？」
「葉家的醫典。」
第五、第六針分落左右勞宮，純陽金輝沿沈蒼山雙臂合攏。
九十七條命線被診契扯向後殿，枯血咒也順勢爬上葉凡右手。
黑紋越過指節，皮下傳出細碎啃噬聲。
沈青鸞抓住他的手腕：「咒進你體內了，我替你分擔。」
「鬆手。」
「我立過契，我能承受。」
「你若心亂，九十七條命線都會亂。」
沈青鸞緩緩鬆開，轉身舉起斷令：「沈氏族人聽令，原地壓脈，任何人不得離位！」
一名中年族人紅著眼問：「老祖都斷氣了，你憑什麼還信他？」
「憑他在替我們接咒。」
沈青鸞指向牆邊迅速衰敗的七名族老：「誰想信拿孩子養命的人，現在就過去。」
再無人靠近婚書。
第七針刺入左湧泉，葉凡手背的黑紋已經越過腕骨。
識海內，九十七重枯血咒衝上高台，台邊血槽迅速灌滿。
天地孽障沿診契壓進經絡，葉凡唇邊落下一滴血。
沈青鸞聲音收緊：「葉凡，你還能落幾針？」
「報數。」
「什麼？」
「還有多少人發作？」
護衛立刻接通各院：「九十七人全部中咒，三十二人昏迷，六名孩童心脈快停了！」
葉凡把第八針送入右湧泉：「再報。」
通訊器中接連傳來驚呼：「黑線停了，東院的人恢復呼吸，六個孩子也睜眼了！」
長廊里的哭喊逐漸壓下，眾人全都盯住榻上毫無氣息的沈蒼山。
只差最後一針。
葉凡抬手對準百會，針尖還未落下，沈蒼山心口的短刀便自行震動。
骨笛聲從刀內鑽出，九十七道咒印同時回卷，要將前八針掀出命穴。
銀針被壓彎，葉凡虎口裂開，鮮血順著針尾滴落。
牆邊的大長老抬起灰敗的臉：「鳩摩羅親自催蠱，你落不下第九針！」
「救我，我能告訴你他從葉家拿走了什麼！」
葉凡的手停在百會前三寸：「十五年前，誰在西門接應他？」
「是我！」
「拿走了什麼？」
「葉家藥閣的《百草回生篇》殘頁！」
大長老拖著枯萎的雙腿爬來：「百草枯蠱就是照殘頁反煉的，他還命我盯著天醫聖卷，你先給我一針！」
「說完了？」
「我全交代了，診契也該救我！」
葉凡看向族印旁的七顆命珠：「這些孩子同意拿命替你續壽了嗎？」
大長老喉結滾動：「我也是沈家人！」
「診契救受害者，也清算作惡者。」
葉凡指間金輝壓過笛音：「你的帳，到期了。」
大長老腕中的續命蠱化為黑灰，偷來的壽元盡數被因果台收走。
他伏倒在七顆命珠前，第九針也在同一刻刺入百會。
「以生入死，九針封命。」
葉凡五指壓下，九枚純陽銀針齊入半寸。
沈蒼山體內的七條毒線被鎖回刀口，蔓延全族的枯血咒沿命線倒退，全部止於九大命穴。
綿長針鳴穿過後殿，通訊器中接連響起心跳恢復的回報。
沈青鸞俯身探向老人心口：「爺爺的心跳怎麼還沒回來？」
「命火尚在，脈搏暫時不能回來。」
「九針能封多久？」
「一炷香。」
葉凡拔出沈蒼山胸前短刀，雙指從刀刃逼出一滴帶著蠱紋的黑血。
天醫神瞳穿過黑血，暗紅因果線直指雲棲山北側，沿途還分出九條細枝。
「淨化井、祖祠地宮、後山石龕，共有九個陣眼。」
葉凡逐一報出位置：「帶族令去找白澤，一炷香內全部拔掉。」
沈青鸞攥緊斷令：「我走了，誰替你守針？」
「我。」
「鳩摩羅的神魂已經碰過診契，他還會來。」
「我在等他。」
她看向葉凡手背尚未褪去的黑紋：「你剛替九十七個人接下孽障，他會趁你虛弱。」
「讓他這麼想。」
「你準備順著母蠱找他？」
「他把路送到了我手裡。」
沈青鸞不再遲疑，帶著護衛衝出後殿，並在門外落下封院令。
腳步聲遠去，葉凡獨自坐在榻前，兩指搭上第九針。
牆角的七顆命珠突然同時裂開。
九枚銀針滲出黑血，血珠逆著重力升到屋頂，聚成一張乾瘦巨臉。
巨臉口中含著不斷轉動的母蠱，雙眼睜開，蒼老聲音直接壓入葉凡識海。
「葉天南的兒子，把天醫聖卷交出來。」
高台後方，九枚古針依次亮起，針下九隻眼睛全部睜開。
闖入沈氏命海的暗紅神魂剛抬起骨笛，雙手便在金瞳注視下寸寸崩散。
「滾。」
九隻金瞳同時轉動，暗紅神魂崩成數十片，撤走前仍將九十七枚枯血咒印甩進沈氏命線。
葉凡睜開雙眼，第一針已經釘入沈蒼山神庭穴。
老人胸口向下一陷，七條毒線越過刀口，直撲心室。
後殿外慘叫四起，一名護衛撞進門內，十指已經轉成灰褐色。
「大小姐，東院二十一人同時吐黑血，連族裡的孩子也倒了！」
沈青鸞扶住床沿：「葉凡，診契為何擋不住？」
「契開了生路，鳩摩羅在路上埋了咒。」
「什麼咒？」
「九十七重枯血咒。」
葉凡把第二針刺入膻中：「它追著活血走，心跳越快，命丟得越快。」
門口幾名族人拔腿逃向長廊，其中一人剛跑出十步，雙腿便乾癟下去。
「救我，我不想死！」
葉凡隔空點住他的心脈：「盤膝，閉嘴，四息呼吸一次。」
另一名族人指著婚書喊道：「撕掉診契，把鎮魂石交出去！」
「診契一斷，你們立刻死。」
第三針落入氣海，沈蒼山腕間最後一點脈搏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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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針師探過鼻息，轉頭怒道：「老祖斷氣了，你是在救人，還是拿他試針？」
沈青鸞舉起族令，橫在床前：「誰敢碰針，按叛族處置。」
「大小姐，他已經死了！」
「爺爺把命交給他，我也交了。」
她將婚書按回掌心，只對葉凡說出兩個字：「繼續。」
第四針穿過床板，從背後釘入命門，沈蒼山殘餘生機徹底沉寂。
葉凡說道：「百草枯蠱以生機為食，你們越護生穴，它吃得越快。」
沈青鸞盯著九枚針：「你要先封死爺爺的生機？」
「九大生門沉入死境，子蠱才會失去目標。」
「封住以後呢？」
「我從死脈里把他帶回來。」
沈家針師聲音發顫：「活人入死脈，哪本醫典記過這種手段？」
「葉家的醫典。」
第五、第六針分落左右勞宮，純陽金輝沿沈蒼山雙臂合攏。
九十七條命線被診契扯向後殿，枯血咒也順勢爬上葉凡右手。
黑紋越過指節，皮下傳出細碎啃噬聲。
沈青鸞抓住他的手腕：「咒進你體內了，我替你分擔。」
「鬆手。」
「我立過契，我能承受。」
「你若心亂，九十七條命線都會亂。」
沈青鸞緩緩鬆開，轉身舉起斷令：「沈氏族人聽令，原地壓脈，任何人不得離位！」
一名中年族人紅著眼問：「老祖都斷氣了，你憑什麼還信他？」
「憑他在替我們接咒。」
沈青鸞指向牆邊迅速衰敗的七名族老：「誰想信拿孩子養命的人，現在就過去。」
再無人靠近婚書。
第七針刺入左湧泉，葉凡手背的黑紋已經越過腕骨。
識海內，九十七重枯血咒衝上高台，台邊血槽迅速灌滿。
天地孽障沿診契壓進經絡，葉凡唇邊落下一滴血。
沈青鸞聲音收緊：「葉凡，你還能落幾針？」
「報數。」
「什麼？」
「還有多少人發作？」
護衛立刻接通各院：「九十七人全部中咒，三十二人昏迷，六名孩童心脈快停了！」
葉凡把第八針送入右湧泉：「再報。」
通訊器中接連傳來驚呼：「黑線停了，東院的人恢復呼吸，六個孩子也睜眼了！」
長廊里的哭喊逐漸壓下，眾人全都盯住榻上毫無氣息的沈蒼山。
只差最後一針。
葉凡抬手對準百會，針尖還未落下，沈蒼山心口的短刀便自行震動。
骨笛聲從刀內鑽出，九十七道咒印同時回卷，要將前八針掀出命穴。
銀針被壓彎，葉凡虎口裂開，鮮血順著針尾滴落。
牆邊的大長老抬起灰敗的臉：「鳩摩羅親自催蠱，你落不下第九針！」
「救我，我能告訴你他從葉家拿走了什麼！」
葉凡的手停在百會前三寸：「十五年前，誰在西門接應他？」
「是我！」
「拿走了什麼？」
「葉家藥閣的《百草回生篇》殘頁！」
大長老拖著枯萎的雙腿爬來：「百草枯蠱就是照殘頁反煉的，他還命我盯著天醫聖卷，你先給我一針！」
「說完了？」
「我全交代了，診契也該救我！」
葉凡看向族印旁的七顆命珠：「這些孩子同意拿命替你續壽了嗎？」
大長老喉結滾動：「我也是沈家人！」
「診契救受害者，也清算作惡者。」
葉凡指間金輝壓過笛音：「你的帳，到期了。」
大長老腕中的續命蠱化為黑灰，偷來的壽元盡數被因果台收走。
他伏倒在七顆命珠前，第九針也在同一刻刺入百會。
「以生入死，九針封命。」
葉凡五指壓下，九枚純陽銀針齊入半寸。
沈蒼山體內的七條毒線被鎖回刀口，蔓延全族的枯血咒沿命線倒退，全部止於九大命穴。
綿長針鳴穿過後殿，通訊器中接連響起心跳恢復的回報。
沈青鸞俯身探向老人心口：「爺爺的心跳怎麼還沒回來？」
「命火尚在，脈搏暫時不能回來。」
「九針能封多久？」
「一炷香。」
葉凡拔出沈蒼山胸前短刀，雙指從刀刃逼出一滴帶著蠱紋的黑血。
天醫神瞳穿過黑血，暗紅因果線直指雲棲山北側，沿途還分出九條細枝。
「淨化井、祖祠地宮、後山石龕，共有九個陣眼。」
葉凡逐一報出位置：「帶族令去找白澤，一炷香內全部拔掉。」
沈青鸞攥緊斷令：「我走了，誰替你守針？」
「我。」
「鳩摩羅的神魂已經碰過診契，他還會來。」
「我在等他。」
她看向葉凡手背尚未褪去的黑紋：「你剛替九十七個人接下孽障，他會趁你虛弱。」
「讓他這麼想。」
「你準備順著母蠱找他？」
「他把路送到了我手裡。」
沈青鸞不再遲疑，帶著護衛衝出後殿，並在門外落下封院令。
腳步聲遠去，葉凡獨自坐在榻前，兩指搭上第九針。
牆角的七顆命珠突然同時裂開。
九枚銀針滲出黑血，血珠逆著重力升到屋頂，聚成一張乾瘦巨臉。
巨臉口中含著不斷轉動的母蠱，雙眼睜開，蒼老聲音直接壓入葉凡識海。
「葉天南的兒子，把天醫聖卷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