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紙診契，押盡沈家
葉凡報出第二個數：「二。」
沈青鸞指尖距婚書只剩半寸，門外的大長老突然咬破舌尖，將血吐在族印上。
「攔住她！」
七枚被收繳的族印同時震動，押解族老的護衛橫飛出去，七道灰索穿過長廊，纏住沈青鸞右腕。
婚書被扯向門外。
沈蒼山胸口停住起伏，掌中的鎮魂石再添裂紋，灰血順著榻沿滴落。
「大長老，你還敢動族運？」
沈青鸞反手抓住灰索，掌心立刻裂開。
「你押的是全族氣運，老夫為何不敢！」
大長老拖著斷腕起身，臉上爬滿蠱紋。
「她一旦落印，沈家百年基業就歸葉家餘孽掌控！」
「沈家人聽著，奪回婚書，族老會保你們活命！」
長廊兩側的護衛握緊刀柄，數人看向沈青鸞，腳步開始移動。
「大小姐，氣運不能押。」
「請您交出族令。」
「鳩摩羅要的只是鎮魂石，交出去或許還能談。」
沈青鸞眼中的淚意迅速壓下，仍未鬆開灰索。
「昨夜被送去餵蠱的三十六名旁支，也算你們談出的活路？」
無人回答。
大長老厲聲催促：「動手！」
三名護衛撲向婚書，葉凡只抬了一根手指。
第一人的刀斷成兩截。
第二人的護腕炸開，整條手臂垂下。
第三人剛碰到婚書，膝蓋已陷進青磚。
三聲慘叫接連響起，其餘人停在原地。
葉凡捏住一條灰索，隨手向後一扯。
七名族老撞破門框，全部摔進後殿。
七枚族印懸在空中，灰光聚成沈家先祖法相，雙掌壓向葉凡頭頂。
「鎮族法相已醒，你再強也扛不住沈家百年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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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吼出最後一個字，葉凡抬眸看了法相一眼。
「借來的氣運，也敢稱百年。」
他屈指敲在針盒上。
針鳴掠過後殿，法相從掌心開始崩碎，七枚族印逐枚墜地。
大長老撐起上身：「不可能，族運只認沈家血脈！」
葉凡一腳踩住最近的族印，暗紅蠱血從印底滲出。
「你們餵給它的是人命。」
族印裂開，裡面掉出七顆乾癟血丸。
護衛中有人認出血丸，臉色驟變。
「這是族中失蹤孩童的命珠。」
「我弟弟的名字刻在上面！」
「族老會拿我們的孩子養陣？」
刀鋒隨即轉向七名族老。
大長老退到牆邊，聲音開始發顫。
「別聽他挑撥，那些孩子早就病死了！」
沈青鸞撿起一顆血丸，指腹擦過背面的名字。
「沈安，六歲，去年臘月失蹤。」
她把血丸遞給護衛，重新走向婚書。
二長老撲上去抱住她的腿。
「青鸞，簽了契，你連自己的命都要交給他！」
沈青鸞低頭問：「不簽呢？」
二長老張著嘴，目光躲向一旁。
葉凡扣住沈蒼山腕脈，報出剩餘時間。
「五息後，他死。」
「十息後，母蠱順嫡系命線擴散。」
「一刻鐘內，沈家九十七口只剩蠱殼。」
後殿外響起哭聲，方才還要求交出鎮魂石的人紛紛後退。
沈青鸞看著葉凡：「簽下以後，你能隨時抽走沈家氣運？」
「違契時能。」
「診金呢？」
「救一命，取一份因果，救全族，沈家助我誅殺施蠱者。」
「婚書為何也要作押？」
「它連著你我的命線，只有你親手交出，我才能替你承受沈氏孽障。」
大長老趴在地上喊道：「他說得好聽，葉家人回來就是為吞掉九族！」
沈青鸞徑直望著葉凡。
「若你借診契奪我沈家呢？」
「契台會記我的債。」
葉凡將青玉針盒放在她面前。
「天醫能向施害者討命，也要受自己的因果審判。」
沈青鸞盯著他：「你若救不回來呢？」
「診金盡還，孽障歸我。」
「你會死？」
「先顧活人。」
沈青鸞眼淚落在斷令上，雙膝緩緩觸地。
她未朝族老會低頭，只將染血斷令和婚書舉到葉凡面前。
「沈氏代家主沈青鸞，請天醫接診。」
大長老用額頭撞地：「不許簽！」
「你閉嘴。」
沈青鸞轉臉看向七人。
「十五年前，你們開西門賣葉家。」
「今日，你們拿爺爺、拿我、拿族中孩子換藥王谷的丹。」
「沈家若還聽你們的，百年基業留著也只會養蠱。」
她割開掌心，將血按上婚書。
葉凡未接，目光停在她眼底。
「因果契只認自願和全信，你可想清楚？」
「想清楚了。」
「入契之後，你與沈家九十七口的命門都在我手中。」
「我願交。」
「天地孽障臨身，我可能先斬你沈家惡債，再救沈家之人。」
「該斬的，你斬。」
葉凡問出最後一句：「沈青鸞，可是自願？」
沈青鸞俯首，額頭抵住染血婚書。
「我自願以神魂立天醫因果契。」
「以沈氏全族氣運、百年產業和第六份婚書作押。」
「請葉凡救沈蒼山，救沈氏九十七口。」
「沈家若背契，氣運歸台，產業作診金，違契者由天醫處置。」
「此誓出於我心，無人逼迫。」
最後一個字落下，婚書自行浮起，斷令中的血沿著紙面鋪成九道金紋。
葉凡識海深處，天醫因果台發出鐘鳴。
沈青鸞的神魂虛影出現在台前，雙手奉上沈氏命冊，九十七條灰白命線隨之亮起。
台面浮出四個古字。
自願，契成。
後殿內所有族印同時翻轉，朝著沈青鸞所在方向壓下印首。
七名族老腕中的續命蠱發出尖鳴，借沈家氣運維持的血肉迅速乾癟。
「我的壽元！」
「診契憑什麼收我們的命！」
葉凡收起婚書。
「偷來的壽元，算沈家的第一筆壞帳。」
大長老伸手去抓他的衣角，指骨剛抬起便化為灰粉。
「救我，我也願簽！」
「信到用時才有，求到死前不算。」
葉凡跨過他，第一枚天醫靈針已落入指間。
同一刻，祠堂外的地面傳來震動，沈蒼山體內的七條毒線一齊沖向心室。
雲棲山北側的封閉石室中，鳩摩羅睜開雙眼，掌中母蠱裂開一道金痕。
「天醫因果契？」
他擦去鼻下黑血，將骨笛第七孔按進母蠱腹部。
「契成之時，神魂門戶全開。」
「葉家小兒，你替九十七人接債，老夫便送你九十七重枯血咒。」
笛音鑽入暗紅命線，鳩摩羅的意識隨母蠱沖向沈家命海。
按他數十次施蠱的經驗，前方該出現沈氏祖祠與九十七盞命燈。
此刻，命線盡頭只有滴血聲。
第一滴落下，腳下浮出萬千因果紋。
第二滴落下，一座暗金高台從深處升起。
第三滴尚懸在空中，鳩摩羅抬頭，看見高台後方立著一扇封閉巨門。
門上釘著九枚針。
每一枚針下，都封著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沈青鸞指尖距婚書只剩半寸，門外的大長老突然咬破舌尖，將血吐在族印上。
「攔住她！」
七枚被收繳的族印同時震動，押解族老的護衛橫飛出去，七道灰索穿過長廊，纏住沈青鸞右腕。
婚書被扯向門外。
沈蒼山胸口停住起伏，掌中的鎮魂石再添裂紋，灰血順著榻沿滴落。
「大長老，你還敢動族運？」
沈青鸞反手抓住灰索，掌心立刻裂開。
「你押的是全族氣運，老夫為何不敢！」
大長老拖著斷腕起身，臉上爬滿蠱紋。
「她一旦落印，沈家百年基業就歸葉家餘孽掌控！」
「沈家人聽著，奪回婚書，族老會保你們活命！」
長廊兩側的護衛握緊刀柄，數人看向沈青鸞，腳步開始移動。
「大小姐，氣運不能押。」
「請您交出族令。」
「鳩摩羅要的只是鎮魂石，交出去或許還能談。」
沈青鸞眼中的淚意迅速壓下，仍未鬆開灰索。
「昨夜被送去餵蠱的三十六名旁支，也算你們談出的活路？」
無人回答。
大長老厲聲催促：「動手！」
三名護衛撲向婚書，葉凡只抬了一根手指。
第一人的刀斷成兩截。
第二人的護腕炸開，整條手臂垂下。
第三人剛碰到婚書，膝蓋已陷進青磚。
三聲慘叫接連響起，其餘人停在原地。
葉凡捏住一條灰索，隨手向後一扯。
七名族老撞破門框，全部摔進後殿。
七枚族印懸在空中，灰光聚成沈家先祖法相，雙掌壓向葉凡頭頂。
「鎮族法相已醒，你再強也扛不住沈家百年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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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吼出最後一個字，葉凡抬眸看了法相一眼。
「借來的氣運，也敢稱百年。」
他屈指敲在針盒上。
針鳴掠過後殿，法相從掌心開始崩碎，七枚族印逐枚墜地。
大長老撐起上身：「不可能，族運只認沈家血脈！」
葉凡一腳踩住最近的族印，暗紅蠱血從印底滲出。
「你們餵給它的是人命。」
族印裂開，裡面掉出七顆乾癟血丸。
護衛中有人認出血丸，臉色驟變。
「這是族中失蹤孩童的命珠。」
「我弟弟的名字刻在上面！」
「族老會拿我們的孩子養陣？」
刀鋒隨即轉向七名族老。
大長老退到牆邊，聲音開始發顫。
「別聽他挑撥，那些孩子早就病死了！」
沈青鸞撿起一顆血丸，指腹擦過背面的名字。
「沈安，六歲，去年臘月失蹤。」
她把血丸遞給護衛，重新走向婚書。
二長老撲上去抱住她的腿。
「青鸞，簽了契，你連自己的命都要交給他！」
沈青鸞低頭問：「不簽呢？」
二長老張著嘴，目光躲向一旁。
葉凡扣住沈蒼山腕脈，報出剩餘時間。
「五息後，他死。」
「十息後，母蠱順嫡系命線擴散。」
「一刻鐘內，沈家九十七口只剩蠱殼。」
後殿外響起哭聲，方才還要求交出鎮魂石的人紛紛後退。
沈青鸞看著葉凡：「簽下以後，你能隨時抽走沈家氣運？」
「違契時能。」
「診金呢？」
「救一命，取一份因果，救全族，沈家助我誅殺施蠱者。」
「婚書為何也要作押？」
「它連著你我的命線，只有你親手交出，我才能替你承受沈氏孽障。」
大長老趴在地上喊道：「他說得好聽，葉家人回來就是為吞掉九族！」
沈青鸞徑直望著葉凡。
「若你借診契奪我沈家呢？」
「契台會記我的債。」
葉凡將青玉針盒放在她面前。
「天醫能向施害者討命，也要受自己的因果審判。」
沈青鸞盯著他：「你若救不回來呢？」
「診金盡還，孽障歸我。」
「你會死？」
「先顧活人。」
沈青鸞眼淚落在斷令上，雙膝緩緩觸地。
她未朝族老會低頭，只將染血斷令和婚書舉到葉凡面前。
「沈氏代家主沈青鸞，請天醫接診。」
大長老用額頭撞地：「不許簽！」
「你閉嘴。」
沈青鸞轉臉看向七人。
「十五年前，你們開西門賣葉家。」
「今日，你們拿爺爺、拿我、拿族中孩子換藥王谷的丹。」
「沈家若還聽你們的，百年基業留著也只會養蠱。」
她割開掌心，將血按上婚書。
葉凡未接，目光停在她眼底。
「因果契只認自願和全信，你可想清楚？」
「想清楚了。」
「入契之後，你與沈家九十七口的命門都在我手中。」
「我願交。」
「天地孽障臨身，我可能先斬你沈家惡債，再救沈家之人。」
「該斬的，你斬。」
葉凡問出最後一句：「沈青鸞，可是自願？」
沈青鸞俯首，額頭抵住染血婚書。
「我自願以神魂立天醫因果契。」
「以沈氏全族氣運、百年產業和第六份婚書作押。」
「請葉凡救沈蒼山，救沈氏九十七口。」
「沈家若背契，氣運歸台，產業作診金，違契者由天醫處置。」
「此誓出於我心，無人逼迫。」
最後一個字落下，婚書自行浮起，斷令中的血沿著紙面鋪成九道金紋。
葉凡識海深處，天醫因果台發出鐘鳴。
沈青鸞的神魂虛影出現在台前，雙手奉上沈氏命冊，九十七條灰白命線隨之亮起。
台面浮出四個古字。
自願，契成。
後殿內所有族印同時翻轉，朝著沈青鸞所在方向壓下印首。
七名族老腕中的續命蠱發出尖鳴，借沈家氣運維持的血肉迅速乾癟。
「我的壽元！」
「診契憑什麼收我們的命！」
葉凡收起婚書。
「偷來的壽元，算沈家的第一筆壞帳。」
大長老伸手去抓他的衣角，指骨剛抬起便化為灰粉。
「救我，我也願簽！」
「信到用時才有，求到死前不算。」
葉凡跨過他，第一枚天醫靈針已落入指間。
同一刻，祠堂外的地面傳來震動，沈蒼山體內的七條毒線一齊沖向心室。
雲棲山北側的封閉石室中，鳩摩羅睜開雙眼，掌中母蠱裂開一道金痕。
「天醫因果契？」
他擦去鼻下黑血，將骨笛第七孔按進母蠱腹部。
「契成之時，神魂門戶全開。」
「葉家小兒，你替九十七人接債，老夫便送你九十七重枯血咒。」
笛音鑽入暗紅命線，鳩摩羅的意識隨母蠱沖向沈家命海。
按他數十次施蠱的經驗，前方該出現沈氏祖祠與九十七盞命燈。
此刻，命線盡頭只有滴血聲。
第一滴落下，腳下浮出萬千因果紋。
第二滴落下，一座暗金高台從深處升起。
第三滴尚懸在空中，鳩摩羅抬頭，看見高台後方立著一扇封閉巨門。
門上釘著九枚針。
每一枚針下，都封著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