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聖火洗滌罪惡
第170章 聖火洗滌罪惡
車間裡。
有人被推倒在地，慘叫連連。
有人在濃煙中掙扎，被人群帶向死亡。
安姐似乎發病了，整個人都在顫抖，已經站不住了。
她是不怕死。
她甚至覺得死在舞台上，這件事本身很酷。
因為，那是她自己的命，她有權揮霍。
可是現在呢？
因為她的酷，因為她的殉道，因為她養出了黃毛這樣一個變態粉絲。
台下這幾百個只是想來發泄一下青春的無辜孩子們，全都要給她陪葬。
無法言喻的愧疚席捲全身，它漸漸演變成恐懼，將她拉向深淵。
她引以為傲的朋克精神在幾百條鮮活人命面前，變成了一個卑劣自私的笑話。
「不————不該是這樣的————」
安姐雙腿一軟，跪倒在舞台上。
她看著不遠處已經蔓延過來的火海，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雙手摳著舞台縫隙，指甲崩裂流血也不曾察覺。
「林子————救救他們————」
她此刻像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的女孩，抓住了林言褲腿，苦苦哀求。
「我錯了————我求求你，林子，救救他們。」
林言低下頭，看著崩潰的安姐。
關鍵節點終於來了。
不枉他等了這麼久。
這個心結，就是後來修女的執念。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幻境裡把這份執念砸個粉碎。
車間裡已經堪比火爐。
林言左手捏訣，權柄，水由心轉，壓制火勢。
右手成剪，權柄，分離，想要直接破窗而出。
但幻境的力量卻壓制著這片空間，就像第二次循環前的那場大火一樣。
看似脆弱的玻璃此刻卻像防彈鋼板一樣，面對分離權柄竟然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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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本就是修女怨氣構築的空間，在這個時空里，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能幫她破局。
所幸水由心轉還有點作用，堪堪能抵住火勢蔓延。
濃煙中，已經有人缺氧倒在地上。
哭喊聲，咒罵聲，還有烈火爆裂聲交織在一起，死亡交響樂開始奏響。
安姐跪在舞台上，雙眼空空，指甲摳進肉里，鮮血直流。
就在這時，車間鐵門外突然亮起了一排亮光。
有人來了。
「救命！外面的人，把門砸開啊！」
在林言水牆的掩護下，有幾個人逃到了鐵門前。
他們趴在鐵門底部，試圖從縫隙處向門外的人求救。
安姐聽到了動靜。
她跌跌撞撞從舞台上爬起來，沖向大門。
林言跟在她身後，支撐水牆掩護她前行。
終於，她透過鐵門縫隙，看清外面的景象。
整個人卻如遭雷擊。
門外來的不是救火的人，他們手上連水桶都沒有。
他們是鎮上的老人和婦女。
手裡拿著手電筒和火把，井然有序的包圍了這座燃燒的囚牢。
他們似乎並不關心裏面人的死活，只是冷漠而肅穆的站著。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戒尺。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
「爸————」
安姐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那是鎮上唯一一家教堂的教父。
是她那個宣布斷絕父女關係的親生父親。
「開門！爸！」
「黃毛那個瘋子鎖了門！快砸開它，裡面有幾百個人啊！」
安姐抓著鐵門把手，立馬發出「滋滋」的烤肉聲。
她卻渾然不覺，一味向門外哀求著。
教父沒有動。
他站在距離鐵門不到一米的地方，靜靜注視著火海中的女兒。
林言原以為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老東西會怒目而視。
至少會有清理門戶的兇狠。
但他並沒有，相反，他的眼神溫柔的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眼眶微紅，流下一行眼淚。
「安娜，你疼嗎？」
教父的聲音傳來。
他像是小時候在床邊給安姐講聖經故事那般慈愛。
安姐愣住了。
「我知道你疼，醫生已經告訴我了，你的腦子裡長了一個魔鬼種下的種子。」
教父緩緩摘下禮帽，按在胸口。
隔著熊熊烈火，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里滿是痛惜。
「那是因為你背叛了唱詩班，你褻瀆了主賜予你的嗓子。」
「你的靈魂已經染上了罪惡，所以主降下了懲罰。」
安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你知道這裡會著火？你全都知道？？」
教父沒有回答安姐的問題。
他舉起手中戒尺，輕輕貼在鐵門上，完全不顧手心被燙出的水泡。
這父女兩的動作如出一轍。
「安娜，我的女兒，這是恩典，這是主賜予你的淨化。」
「瘋子！你是個瘋子！就算我該死，這幾百個人呢？！」
安姐目眥欲裂，激動之下竟咳出血來。
「他們是陪你一起走向寧靜的信徒。」
教父悲傷的閉上了眼睛，他臉上眼淚越來越多，聲音越發虔誠。
「你知道你會給教堂，會給家族帶來多大的恥辱嗎？」
「魔鬼的樂手因病暴斃，那會讓所有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但現在不同了。這是一場意外的火災。」
「火，能洗滌你身上的一切罪惡。」
教父重新戴上禮帽，對著門內的煉獄鞠了一躬。
「睡吧，燒盡了這身罪孽，你依舊是我最純潔的女兒，阿門。」
隨著「阿門」兩個字落下。
門外那群道德衛士開始整齊劃一的低聲祈禱。
他們作聖潔姿態，注視門內幾百個在烈火中掙扎求生的年輕生命。
林言終於明白，為什麼修女的怨氣會形成寂靜法庭那種詭異的規則。
黃毛想要一場轟動全國的悲劇來造神。
父親想要一場聖火來維持聖潔。
兩個瘋子，口口聲聲說著為了她好。
卻要將她的音樂，她的意志，她最後對生的渴望，全部碾碎。
沒有人問過她想做什麼。
沒人關心她想怎麼死。
以愛為名，她連選擇墳墓的權利都沒有。
「呵呵————哈哈哈哈——
火海中，安姐突然笑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再次抬起頭。
她似乎想通了。
只見她雙眼怒目圓睜，卻被黑暗吞噬。
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焦炭般的詭異肌理。
「恩典？」
「聖潔？」
車間裡。
有人被推倒在地，慘叫連連。
有人在濃煙中掙扎，被人群帶向死亡。
安姐似乎發病了，整個人都在顫抖，已經站不住了。
她是不怕死。
她甚至覺得死在舞台上，這件事本身很酷。
因為，那是她自己的命，她有權揮霍。
可是現在呢？
因為她的酷，因為她的殉道，因為她養出了黃毛這樣一個變態粉絲。
台下這幾百個只是想來發泄一下青春的無辜孩子們，全都要給她陪葬。
無法言喻的愧疚席捲全身，它漸漸演變成恐懼，將她拉向深淵。
她引以為傲的朋克精神在幾百條鮮活人命面前，變成了一個卑劣自私的笑話。
「不————不該是這樣的————」
安姐雙腿一軟，跪倒在舞台上。
她看著不遠處已經蔓延過來的火海，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雙手摳著舞台縫隙，指甲崩裂流血也不曾察覺。
「林子————救救他們————」
她此刻像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的女孩，抓住了林言褲腿，苦苦哀求。
「我錯了————我求求你，林子，救救他們。」
林言低下頭，看著崩潰的安姐。
關鍵節點終於來了。
不枉他等了這麼久。
這個心結，就是後來修女的執念。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幻境裡把這份執念砸個粉碎。
車間裡已經堪比火爐。
林言左手捏訣，權柄，水由心轉，壓制火勢。
右手成剪，權柄，分離，想要直接破窗而出。
但幻境的力量卻壓制著這片空間，就像第二次循環前的那場大火一樣。
看似脆弱的玻璃此刻卻像防彈鋼板一樣，面對分離權柄竟然紋絲不動。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這裡本就是修女怨氣構築的空間，在這個時空里，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能幫她破局。
所幸水由心轉還有點作用，堪堪能抵住火勢蔓延。
濃煙中，已經有人缺氧倒在地上。
哭喊聲，咒罵聲，還有烈火爆裂聲交織在一起，死亡交響樂開始奏響。
安姐跪在舞台上，雙眼空空，指甲摳進肉里，鮮血直流。
就在這時，車間鐵門外突然亮起了一排亮光。
有人來了。
「救命！外面的人，把門砸開啊！」
在林言水牆的掩護下，有幾個人逃到了鐵門前。
他們趴在鐵門底部，試圖從縫隙處向門外的人求救。
安姐聽到了動靜。
她跌跌撞撞從舞台上爬起來，沖向大門。
林言跟在她身後，支撐水牆掩護她前行。
終於，她透過鐵門縫隙，看清外面的景象。
整個人卻如遭雷擊。
門外來的不是救火的人，他們手上連水桶都沒有。
他們是鎮上的老人和婦女。
手裡拿著手電筒和火把，井然有序的包圍了這座燃燒的囚牢。
他們似乎並不關心裏面人的死活，只是冷漠而肅穆的站著。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戒尺。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
「爸————」
安姐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那是鎮上唯一一家教堂的教父。
是她那個宣布斷絕父女關係的親生父親。
「開門！爸！」
「黃毛那個瘋子鎖了門！快砸開它，裡面有幾百個人啊！」
安姐抓著鐵門把手，立馬發出「滋滋」的烤肉聲。
她卻渾然不覺，一味向門外哀求著。
教父沒有動。
他站在距離鐵門不到一米的地方，靜靜注視著火海中的女兒。
林言原以為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老東西會怒目而視。
至少會有清理門戶的兇狠。
但他並沒有，相反，他的眼神溫柔的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眼眶微紅，流下一行眼淚。
「安娜，你疼嗎？」
教父的聲音傳來。
他像是小時候在床邊給安姐講聖經故事那般慈愛。
安姐愣住了。
「我知道你疼，醫生已經告訴我了，你的腦子裡長了一個魔鬼種下的種子。」
教父緩緩摘下禮帽，按在胸口。
隔著熊熊烈火，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里滿是痛惜。
「那是因為你背叛了唱詩班，你褻瀆了主賜予你的嗓子。」
「你的靈魂已經染上了罪惡，所以主降下了懲罰。」
安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你知道這裡會著火？你全都知道？？」
教父沒有回答安姐的問題。
他舉起手中戒尺，輕輕貼在鐵門上，完全不顧手心被燙出的水泡。
這父女兩的動作如出一轍。
「安娜，我的女兒，這是恩典，這是主賜予你的淨化。」
「瘋子！你是個瘋子！就算我該死，這幾百個人呢？！」
安姐目眥欲裂，激動之下竟咳出血來。
「他們是陪你一起走向寧靜的信徒。」
教父悲傷的閉上了眼睛，他臉上眼淚越來越多，聲音越發虔誠。
「你知道你會給教堂，會給家族帶來多大的恥辱嗎？」
「魔鬼的樂手因病暴斃，那會讓所有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但現在不同了。這是一場意外的火災。」
「火，能洗滌你身上的一切罪惡。」
教父重新戴上禮帽，對著門內的煉獄鞠了一躬。
「睡吧，燒盡了這身罪孽，你依舊是我最純潔的女兒，阿門。」
隨著「阿門」兩個字落下。
門外那群道德衛士開始整齊劃一的低聲祈禱。
他們作聖潔姿態，注視門內幾百個在烈火中掙扎求生的年輕生命。
林言終於明白，為什麼修女的怨氣會形成寂靜法庭那種詭異的規則。
黃毛想要一場轟動全國的悲劇來造神。
父親想要一場聖火來維持聖潔。
兩個瘋子，口口聲聲說著為了她好。
卻要將她的音樂，她的意志，她最後對生的渴望，全部碾碎。
沒有人問過她想做什麼。
沒人關心她想怎麼死。
以愛為名，她連選擇墳墓的權利都沒有。
「呵呵————哈哈哈哈——
火海中，安姐突然笑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再次抬起頭。
她似乎想通了。
只見她雙眼怒目圓睜，卻被黑暗吞噬。
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面焦炭般的詭異肌理。
「恩典？」
「聖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