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免費的最貴
第151章 免費的最貴
「這位小哥，想看點什麼？」
蜘蛛女吐出一口煙圈，一對狹長狐眼在林言跟阿九身上來回打量。
她不緊不慢，等兩人都站定了，才笑容嫵媚的說：「我這兒的布料連城南那位紅衣大佬都眼饞的緊呢。
39
林言略帶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學姐知道有這回事嗎？
他掃了掃攤位，一下就相中一匹絲綢。
這料子上面隱隱流轉避水規則，正好適合給阿九做衣服，免得她洗碗的時候老是把水濺身上。
「這匹月光綢怎麼賣？」
林言隨意的指了一下。
蜘蛛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小哥真有眼光，今天店慶，這匹布可以免費送給小哥！！！」
蜘蛛女大方的揮了揮手，然後眼睛眯了眯，滿是狡黠。
「不過嘛————」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
阿九的小腦袋湊了過去，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對這批布料很滿意。
她本想伸手去摸，手舉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只是輕輕碰了下旁邊的一枚配套紐扣。
林言正想夸小阿九懂事，就聽見「啪」的一聲。
蜘蛛女一把將旱菸袋拍在櫃檯，臉上哪還有之前嫵媚的樣子，一副刻薄的奸商嘴臉。
「好嘞！」
蜘蛛女抬手一勾，身後那捲懸浮的羊皮紙就飄了過來。
「月光綢免費！但這小妹妹剛才冒犯的動作觸發了本店的深度體驗試穿服務！」
「需要額外徵收服務費用。」
蜘蛛女接著補充說：「再加上剛才我回答了你的口頭詢價，觸發了專家諮詢費，還有包裝的開剪折舊費————」
「誠惠，一共一百八十八萬冥幣！！！」
蜘蛛女撐起八條黑毛腿，攔住了所有去路，俯視林言。
盯了一會，見林言面色不變，她又轉頭去盯躲在林言身後的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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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沒錢就把這小妹妹的一雙眼睛留下來抵債！」
「我這羊皮紙上的規則寫的清清楚楚：任何口頭詢價，就算你已經讀過並且同意了全部細則！」
「怎麼，在鬼市想賴帳？你問問周圍的同行答不答應？」
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群人。
看熱鬧的攤販們一個個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聽到那句把眼睛留下來，阿九一直空洞無質的眼裡閃過些許茫然。
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但在防空洞裡被縫死雙眼的感覺此時再度降臨。
剝奪視覺，無盡黑暗，那是刻在她靈魂深處的創傷，如今只是想了想便讓她無法適從。
她往林言身後縮了縮，兩隻小手揪住林言的上衣，連手裡那杯飲料都有些端不穩了。
「大哥哥————」阿九聲音顫抖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拿來看著你的————不想給她。」
林言感覺到衣角傳來的顫慄，他想到了阿九在防空洞時的樣子。
他低下頭，看著阿九那副受驚小鹿一樣的模樣。
本來被坑錢只是有點小不爽，阿九那句帶哭腔的「大哥哥」一出來，性質就變了。
他今天只是想在這個黑市里低調買點東西，不想惹事。
但這頭不知死活的蜘蛛，居然敢用阿九最害怕的東西來嚇唬她。
一個連半步晉升領域都能無效化的人形核彈，現在卻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樣躲在他身後。
阿九原本可以把眼前這蜘蛛女宰了，順便再殺些跑得慢的圍觀者泄憤。
但她沒有。
她只是躲在自己身後。
為什麼呢？
是因為那天給她取名叫阿九嗎？
算了，林言已經不想再思考這麼多了。
這要是連這都護不住，他還當個屁的監護人。
只是在此之前，不能辜負阿九的信任。
林言轉過身，把手放在阿九頭頂輕輕揉了兩下，安撫道：「阿九，記住了。」
林言十分認真，就像是在教自家妹妹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不講理的規矩，咱們不需要去遵守。」
「如果有人非要拿那種噁心人的霸王條款來欺負你，嚇唬你————」
林言轉過身，那雙溫和的眼睛瞬間充滿戾氣，仿佛藏著一頭要吃人的凶獸。
「大哥哥現在教你第一課，遇到流氓，就得用比她更流氓，更不講道理的手段，把她的規矩踩在腳底下。」
話音落下，周圍的看客還在幸災樂禍，絲毫沒感到危機即將降臨。
林言抬起右腿，在九轉獄骨身變態爆發力加持下，一記正蹬狠狠端在櫃檯上。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
那張用來擺放布料的櫃檯可不算輕，但此時連同落在上面的羊皮捲軸都被林言這一腳給踢的倒飛出去。
「啊！」
蜘蛛女站在櫃檯後面，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被自己的櫃檯重重撞在胸口。
八條蛛腿在半空中狼狽的劃拉著，連人帶攤位砸進了後面石壁里，激起大片灰塵。
周圍本來還在看笑話的攤販們，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接連往後退了幾步，生怕下一腳就朝自己踹過來。
這活人是特麼的什麼怪物啊？！
林言撣了撣褲腿，從容跨過一地狼藉。
他走進廢墟里。
蜘蛛女正大口吐著綠血，只能勉強抬頭，看清「兇手」正在朝她走來。
阿九也跟了進來，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林言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當然他也沒有，他剛剛用的只有最純粹的人類武力。
只是動作太快，蜘蛛女連惡鬼級都沒到，自然沒看清。
「你！你敢在鬼市壞規矩！」
蜘蛛女捂著胸口，大腿哆嗦了一下，又嘔出一大口綠血。
她死咬著牙，怨毒地剜了林言一眼，反手就去抓那張羊皮紙，想激活上面的違約懲罰規則。
「規矩？」
林言冷笑一聲，卻沒有動作。
蜘蛛女以為他被嚇傻了，更是全力催動羊皮捲軸。
林言只是在等，等她最得意的時候把她的希望澆滅。
終於，羊皮捲軸紅光大盛。
林言抬手拍了拍胸口，像是在敲門示意。
緊跟著，剪刀印記滲出一縷陰寒之氣。
氣息雖薄，卻和紗夜本人的裂口深淵相差無幾，很快便向四周蔓延開來。
不過一瞬，整條長街的喧鬧瞬間消失，連那些燈籠都不自覺暗了一度。
「這位小哥，想看點什麼？」
蜘蛛女吐出一口煙圈，一對狹長狐眼在林言跟阿九身上來回打量。
她不緊不慢，等兩人都站定了，才笑容嫵媚的說：「我這兒的布料連城南那位紅衣大佬都眼饞的緊呢。
39
林言略帶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學姐知道有這回事嗎？
他掃了掃攤位，一下就相中一匹絲綢。
這料子上面隱隱流轉避水規則，正好適合給阿九做衣服，免得她洗碗的時候老是把水濺身上。
「這匹月光綢怎麼賣？」
林言隨意的指了一下。
蜘蛛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小哥真有眼光，今天店慶，這匹布可以免費送給小哥！！！」
蜘蛛女大方的揮了揮手，然後眼睛眯了眯，滿是狡黠。
「不過嘛————」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
阿九的小腦袋湊了過去，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對這批布料很滿意。
她本想伸手去摸，手舉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只是輕輕碰了下旁邊的一枚配套紐扣。
林言正想夸小阿九懂事，就聽見「啪」的一聲。
蜘蛛女一把將旱菸袋拍在櫃檯，臉上哪還有之前嫵媚的樣子，一副刻薄的奸商嘴臉。
「好嘞！」
蜘蛛女抬手一勾，身後那捲懸浮的羊皮紙就飄了過來。
「月光綢免費！但這小妹妹剛才冒犯的動作觸發了本店的深度體驗試穿服務！」
「需要額外徵收服務費用。」
蜘蛛女接著補充說：「再加上剛才我回答了你的口頭詢價，觸發了專家諮詢費，還有包裝的開剪折舊費————」
「誠惠，一共一百八十八萬冥幣！！！」
蜘蛛女撐起八條黑毛腿，攔住了所有去路，俯視林言。
盯了一會，見林言面色不變，她又轉頭去盯躲在林言身後的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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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沒錢就把這小妹妹的一雙眼睛留下來抵債！」
「我這羊皮紙上的規則寫的清清楚楚：任何口頭詢價，就算你已經讀過並且同意了全部細則！」
「怎麼，在鬼市想賴帳？你問問周圍的同行答不答應？」
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群人。
看熱鬧的攤販們一個個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聽到那句把眼睛留下來，阿九一直空洞無質的眼裡閃過些許茫然。
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但在防空洞裡被縫死雙眼的感覺此時再度降臨。
剝奪視覺，無盡黑暗，那是刻在她靈魂深處的創傷，如今只是想了想便讓她無法適從。
她往林言身後縮了縮，兩隻小手揪住林言的上衣，連手裡那杯飲料都有些端不穩了。
「大哥哥————」阿九聲音顫抖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拿來看著你的————不想給她。」
林言感覺到衣角傳來的顫慄，他想到了阿九在防空洞時的樣子。
他低下頭，看著阿九那副受驚小鹿一樣的模樣。
本來被坑錢只是有點小不爽，阿九那句帶哭腔的「大哥哥」一出來，性質就變了。
他今天只是想在這個黑市里低調買點東西，不想惹事。
但這頭不知死活的蜘蛛，居然敢用阿九最害怕的東西來嚇唬她。
一個連半步晉升領域都能無效化的人形核彈，現在卻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樣躲在他身後。
阿九原本可以把眼前這蜘蛛女宰了，順便再殺些跑得慢的圍觀者泄憤。
但她沒有。
她只是躲在自己身後。
為什麼呢？
是因為那天給她取名叫阿九嗎？
算了，林言已經不想再思考這麼多了。
這要是連這都護不住，他還當個屁的監護人。
只是在此之前，不能辜負阿九的信任。
林言轉過身，把手放在阿九頭頂輕輕揉了兩下，安撫道：「阿九，記住了。」
林言十分認真，就像是在教自家妹妹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不講理的規矩，咱們不需要去遵守。」
「如果有人非要拿那種噁心人的霸王條款來欺負你，嚇唬你————」
林言轉過身，那雙溫和的眼睛瞬間充滿戾氣，仿佛藏著一頭要吃人的凶獸。
「大哥哥現在教你第一課，遇到流氓，就得用比她更流氓，更不講道理的手段，把她的規矩踩在腳底下。」
話音落下，周圍的看客還在幸災樂禍，絲毫沒感到危機即將降臨。
林言抬起右腿，在九轉獄骨身變態爆發力加持下，一記正蹬狠狠端在櫃檯上。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
那張用來擺放布料的櫃檯可不算輕，但此時連同落在上面的羊皮捲軸都被林言這一腳給踢的倒飛出去。
「啊！」
蜘蛛女站在櫃檯後面，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被自己的櫃檯重重撞在胸口。
八條蛛腿在半空中狼狽的劃拉著，連人帶攤位砸進了後面石壁里，激起大片灰塵。
周圍本來還在看笑話的攤販們，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接連往後退了幾步，生怕下一腳就朝自己踹過來。
這活人是特麼的什麼怪物啊？！
林言撣了撣褲腿，從容跨過一地狼藉。
他走進廢墟里。
蜘蛛女正大口吐著綠血，只能勉強抬頭，看清「兇手」正在朝她走來。
阿九也跟了進來，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林言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當然他也沒有，他剛剛用的只有最純粹的人類武力。
只是動作太快，蜘蛛女連惡鬼級都沒到，自然沒看清。
「你！你敢在鬼市壞規矩！」
蜘蛛女捂著胸口，大腿哆嗦了一下，又嘔出一大口綠血。
她死咬著牙，怨毒地剜了林言一眼，反手就去抓那張羊皮紙，想激活上面的違約懲罰規則。
「規矩？」
林言冷笑一聲，卻沒有動作。
蜘蛛女以為他被嚇傻了，更是全力催動羊皮捲軸。
林言只是在等，等她最得意的時候把她的希望澆滅。
終於，羊皮捲軸紅光大盛。
林言抬手拍了拍胸口，像是在敲門示意。
緊跟著，剪刀印記滲出一縷陰寒之氣。
氣息雖薄，卻和紗夜本人的裂口深淵相差無幾，很快便向四周蔓延開來。
不過一瞬，整條長街的喧鬧瞬間消失，連那些燈籠都不自覺暗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