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城隍鬼市
第150章 城隍鬼市
林言一把推開暗門，帶著阿九穿過一條隧道，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大紅燈籠劈頭蓋臉從天上壓下，喧鬧的聲浪混著煙火氣撲面而來。
迎面而來的是一條掛滿大紅燈籠的長街。
喧鬧、嘈雜，市井煙火氣一應俱全，像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的夜市。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攤位。
有個攤主穿著西裝，卻頂著個碩大狐狸腦袋。
有個只剩上半身漂浮在半空的老婆婆，正翻炒著一鍋冒著綠光的麵條。
還有個沒有頭的紙紮人，賣力的向路人推銷著手裡的泥娃娃。
這裡就是隱藏在江城地下，半步現實半步怪誕的灰色交易區。
【城隍鬼市】。
活人，中立怪誕，淘金客，在這裡遵循著古老的規矩，做著各取所需的交易。
阿九緊緊拽著林言的衣角，像個好奇又有點慫的小鴨子，眼神隨著那些長相獵奇的攤主來迴轉動。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旁邊攤位上那一串正在眼眶裡自己轉動眼珠子的糖葫蘆。
林言眼疾手快，一把將她那隻小手給拽了回來。
阿九全身自帶薛丁格狀態，可不敢讓她亂摸，賠錢事小，暴露了她的能力，給有心詭看到就麻煩了。
「姑奶奶，這地方的東西看看就行了，千萬別亂摸。」
林言低聲警告道。
他也不想阿九一不小心把人家辛辛苦苦擺的攤子直接給無效化了。
得給孩子塑立一個正確的價值觀才行。
兩人順著擁擠的街道往裡走，路過一家名為【孟婆新式茶飲】的鋪子前。
鋪子前面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大多是一些面色慘白，身上帶著或多或少殘缺的遊魂。
這裡不僅賣茶，還賣一種罕見的凝魂液，據說喝了能讓快要消散的執念再撐上個把月。
鋪子旁邊立著一塊木牌。
【本店規矩：怨念越重，排隊越前，弱者請自覺靠後。】
林言本不想湊這熱鬧，但阿九來來回回都在盯著那鋪子裡冒著白氣的飲料。
明明很想喝，但又怕給林言添麻煩，就自己在那偷偷咽口水。
誰能拒絕這麼一個懂事的小朋友呢。
林言牽著阿九走進了隊伍，他們被安排進了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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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讓林言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也有怨念嗎，看來還是上班是摸魚摸少了。
排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個只有半個腦袋的悽慘水鬼。
就在林言準備掏出老趙之前給的磁卡結帳時。
「讓開讓開！」
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言扭頭一看，是一個渾身掛滿金銀珠寶，肚子破了個大洞，腸子都拖在地上的胖子怪誕。
他囂張的推開前面排隊的幾個遊魂，直接插隊到了林言的正前方。
那胖子看都不看林言一眼，直接把一張黑金卡拍在櫃檯上，衝著裡面那個正在熬湯的骷髏攤主大聲嚷嚷：「老規矩，三碗忘憂特飲，記我帳上！」
骷髏攤主抬起頭，有些歉意的看了林言一眼，上下頜骨磕碰兩下：「不好意思啊這位活人小哥。」
「這位王老闆生前借錢買球，沒想到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守門員給陰了，全部家當都賠了進去。」
「他被幾十個債主逼著跳的樓，身上怨氣是我們這片最重的————」
「您懂的，規矩就是規矩。」
那胖子怪誕得意的轉過頭，鄙夷的看了一眼林言和阿九。
「沒聽見嗎？你一個活人來這湊什麼熱鬧！」
說著，他又往後掃了一圈，意有所指。
「活著沒本事，死了要是連點像樣的怨氣都沒有，就給老子滾到最後面排著去！」
林言看著眼前的插隊狗，本來還只是有點無語，看他這囂張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比怨念是吧？
他抬手輕點了一下胸口。
剪刀印記滲出了一絲氣息。
那是一位半步晉升的怨念。
只聽嗡的一聲，紗夜的怪誕氣息以林言為中心往外擴散而去。
半條街的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壓力，紛紛好奇的朝著林言的方向看去。
哪裡的大佬？
而距離最近的胖子怪誕感受最為真切。
他正得意洋洋的等著拿飲料，臉上肥肉突然哆嗦了一下。
拖在地上的腸子都在顫抖，自己給自己絞成了一團。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那點怨氣，在身後那位面前簡直就像是一隻面對霸王龍的吉娃娃，竟自動縮回了體內。
「這————這特麼是什麼級別的怪誕啊？」
胖子怪誕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排斥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倒退，第一名，第十名，第五十名——————
直到被排隊規則擠出了【孟婆新式茶飲】的百米長龍之外，一屁股摔進了路邊水溝里。
林言走上前，將磁卡拍在櫃檯上。
「兩杯招牌忘憂，加冰。」
他接過骷髏攤主遞來的粉色飲料，給了阿九一杯，自己也拿一杯嘗了一口。
於是小阿九就有了兩杯。
路過癱在水溝里懷疑鬼生的胖子時，林言核善地遞過去一張紙巾：「兄弟，下次想插隊，記得先死得慘一點。」
拿著飲料，林言帶著阿九繼續往鬼市深處走。
沒走多遠，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家裝潢華麗，掛滿各種流光溢彩布料的攤位，招牌上用隸書寫著：
【幻織坊】
【買定離手，概不退換】
攤主是個妖嬈的女人，穿著一身清涼的大紅旗袍，倚在櫃檯上抽著旱菸。
只是那旗袍下擺露出的，並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八條粗壯且長滿倒鉤的蜘蛛腿。
相比於這位攤主的外形，林言更好奇她身後的櫃檯。
上面只有一卷懸浮在半空的羊皮紙捲軸。
捲軸極大，密密麻麻寫滿了蚊蠅小楷，那些字跡似乎在緩緩蠕動，像活物一樣。
在這攤位不遠處的陰影里，兩個老鼠腦袋正在竊竊私語。
「又有新人去那個蜘蛛女的攤位了，這活人小哥怕是要倒大霉。」
其中一個老鼠頭搖了搖頭。
「可不是嘛，只要你去問價，或者碰了她的東西，立刻就會觸發她的規則。」
「之前有個不懂規矩的惡鬼級怪誕來了，不過是多看了兩眼，最後連舌頭都被割下來抵了服務費。」
林言一把推開暗門，帶著阿九穿過一條隧道，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大紅燈籠劈頭蓋臉從天上壓下，喧鬧的聲浪混著煙火氣撲面而來。
迎面而來的是一條掛滿大紅燈籠的長街。
喧鬧、嘈雜，市井煙火氣一應俱全，像一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的夜市。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攤位。
有個攤主穿著西裝，卻頂著個碩大狐狸腦袋。
有個只剩上半身漂浮在半空的老婆婆，正翻炒著一鍋冒著綠光的麵條。
還有個沒有頭的紙紮人，賣力的向路人推銷著手裡的泥娃娃。
這裡就是隱藏在江城地下，半步現實半步怪誕的灰色交易區。
【城隍鬼市】。
活人，中立怪誕，淘金客，在這裡遵循著古老的規矩，做著各取所需的交易。
阿九緊緊拽著林言的衣角，像個好奇又有點慫的小鴨子，眼神隨著那些長相獵奇的攤主來迴轉動。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旁邊攤位上那一串正在眼眶裡自己轉動眼珠子的糖葫蘆。
林言眼疾手快，一把將她那隻小手給拽了回來。
阿九全身自帶薛丁格狀態，可不敢讓她亂摸，賠錢事小，暴露了她的能力，給有心詭看到就麻煩了。
「姑奶奶，這地方的東西看看就行了，千萬別亂摸。」
林言低聲警告道。
他也不想阿九一不小心把人家辛辛苦苦擺的攤子直接給無效化了。
得給孩子塑立一個正確的價值觀才行。
兩人順著擁擠的街道往裡走，路過一家名為【孟婆新式茶飲】的鋪子前。
鋪子前面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大多是一些面色慘白，身上帶著或多或少殘缺的遊魂。
這裡不僅賣茶，還賣一種罕見的凝魂液，據說喝了能讓快要消散的執念再撐上個把月。
鋪子旁邊立著一塊木牌。
【本店規矩：怨念越重，排隊越前，弱者請自覺靠後。】
林言本不想湊這熱鬧，但阿九來來回回都在盯著那鋪子裡冒著白氣的飲料。
明明很想喝，但又怕給林言添麻煩，就自己在那偷偷咽口水。
誰能拒絕這麼一個懂事的小朋友呢。
林言牽著阿九走進了隊伍，他們被安排進了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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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讓林言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也有怨念嗎，看來還是上班是摸魚摸少了。
排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個只有半個腦袋的悽慘水鬼。
就在林言準備掏出老趙之前給的磁卡結帳時。
「讓開讓開！」
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言扭頭一看，是一個渾身掛滿金銀珠寶，肚子破了個大洞，腸子都拖在地上的胖子怪誕。
他囂張的推開前面排隊的幾個遊魂，直接插隊到了林言的正前方。
那胖子看都不看林言一眼，直接把一張黑金卡拍在櫃檯上，衝著裡面那個正在熬湯的骷髏攤主大聲嚷嚷：「老規矩，三碗忘憂特飲，記我帳上！」
骷髏攤主抬起頭，有些歉意的看了林言一眼，上下頜骨磕碰兩下：「不好意思啊這位活人小哥。」
「這位王老闆生前借錢買球，沒想到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守門員給陰了，全部家當都賠了進去。」
「他被幾十個債主逼著跳的樓，身上怨氣是我們這片最重的————」
「您懂的，規矩就是規矩。」
那胖子怪誕得意的轉過頭，鄙夷的看了一眼林言和阿九。
「沒聽見嗎？你一個活人來這湊什麼熱鬧！」
說著，他又往後掃了一圈，意有所指。
「活著沒本事，死了要是連點像樣的怨氣都沒有，就給老子滾到最後面排著去！」
林言看著眼前的插隊狗，本來還只是有點無語，看他這囂張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比怨念是吧？
他抬手輕點了一下胸口。
剪刀印記滲出了一絲氣息。
那是一位半步晉升的怨念。
只聽嗡的一聲，紗夜的怪誕氣息以林言為中心往外擴散而去。
半條街的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壓力，紛紛好奇的朝著林言的方向看去。
哪裡的大佬？
而距離最近的胖子怪誕感受最為真切。
他正得意洋洋的等著拿飲料，臉上肥肉突然哆嗦了一下。
拖在地上的腸子都在顫抖，自己給自己絞成了一團。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那點怨氣，在身後那位面前簡直就像是一隻面對霸王龍的吉娃娃，竟自動縮回了體內。
「這————這特麼是什麼級別的怪誕啊？」
胖子怪誕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排斥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倒退，第一名，第十名，第五十名——————
直到被排隊規則擠出了【孟婆新式茶飲】的百米長龍之外，一屁股摔進了路邊水溝里。
林言走上前，將磁卡拍在櫃檯上。
「兩杯招牌忘憂，加冰。」
他接過骷髏攤主遞來的粉色飲料，給了阿九一杯，自己也拿一杯嘗了一口。
於是小阿九就有了兩杯。
路過癱在水溝里懷疑鬼生的胖子時，林言核善地遞過去一張紙巾：「兄弟，下次想插隊，記得先死得慘一點。」
拿著飲料，林言帶著阿九繼續往鬼市深處走。
沒走多遠，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家裝潢華麗，掛滿各種流光溢彩布料的攤位，招牌上用隸書寫著：
【幻織坊】
【買定離手，概不退換】
攤主是個妖嬈的女人，穿著一身清涼的大紅旗袍，倚在櫃檯上抽著旱菸。
只是那旗袍下擺露出的，並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八條粗壯且長滿倒鉤的蜘蛛腿。
相比於這位攤主的外形，林言更好奇她身後的櫃檯。
上面只有一卷懸浮在半空的羊皮紙捲軸。
捲軸極大，密密麻麻寫滿了蚊蠅小楷，那些字跡似乎在緩緩蠕動，像活物一樣。
在這攤位不遠處的陰影里，兩個老鼠腦袋正在竊竊私語。
「又有新人去那個蜘蛛女的攤位了，這活人小哥怕是要倒大霉。」
其中一個老鼠頭搖了搖頭。
「可不是嘛，只要你去問價，或者碰了她的東西，立刻就會觸發她的規則。」
「之前有個不懂規矩的惡鬼級怪誕來了，不過是多看了兩眼，最後連舌頭都被割下來抵了服務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