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66的9
清晨，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落在鍵盤上。
趙洵刷完牙從洗手間出來，毛巾搭在脖子上，手機屏幕亮著。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沈螢的微信頭像右上角頂著一個小紅點。
「今天月考成績出了，年級第二。怎麼樣厲害吧？下午比賽加油，贏了請我喝奶茶。」
趙洵單手打字：「年級第二的獎學金記得存好。奶茶可以，超過二十塊的不請。」
對面秒回：「？？？你請人喝奶茶還限價的？」
「還沒拿工資，開源節流。」
「行行行，十六塊的蜜雪冰城行了吧？」
「可以。」
趙洵把手機揣進兜里，毛巾掛回架子上。屏幕暗下去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條聊天記錄，嘴角動了一下，沒被人看見。
下午，場館後台。
休息室里飄著外賣的味道。阿水剛啃完一份滷肉飯，大黃在沙發上刷手機，小天戴著耳機閉著眼靠在牆邊。
白色月牙拿著戰術板，在角落跟分析師對著屏幕說話。
趙洵坐在靠門的沙發上，手裡翻著昨天江然發的那個文檔，畫面里Missing的娜美正在河道做視野。他來回拖了兩遍時間軸。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沒敲門，腦袋先進來——一顆剃得乾乾淨淨的腦殼，頂著張笑嘻嘻的臉。
「喲，都在呢？」
大黃第一個蹦起來：「我操！69哥怎麼來了？」
369大大咧咧地走進來，身上穿著JDG的白色隊服，雙手插兜，一臉欠揍的笑：「串個門不行啊？看看你們備戰備得怎麼樣了。」
阿水把飯盒往垃圾桶里一丟，擦了擦嘴：「探軍情是吧？叛徒。」
「什麼叛徒，我這叫尊老愛幼，來看看前隊友們。」
「你是來看我們有沒有被你嚇破膽的吧？」大黃繞過去拍了拍369的肩膀，「69哥，今天下手輕點啊。」
369笑了，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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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洵坐在沙發上，電腦屏幕的微光映在臉上，正抬頭看他。
369熱情地沖他打了個招呼：「喲，這就是傳說中的冰櫃哥吧？久仰久仰。今天下手輕點啊。」
趙洵站起來，點了下頭：「69哥好。」
「別別別，叫我369就行——」
「下手輕重看合同。」趙洵語氣平淡，「我拿多少錢辦多少事。」
369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不是，這人說話這麼有意思的嗎？」
阿水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習慣就好。」
369又看了趙洵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走之前丟下一句：「行，那賽場上見。」
雙方選手登上舞台的時候，現場的燈光亮得刺眼。
解說席上，王多多的聲音通過場館音響鋪開：「歡迎來到LPL常規賽的焦點對決！JDG七連勝氣勢如虹，而TES上一場乾淨利落拿下RNG之後狀態正熱！今天這場BO3，絕對精彩！」
瞳夕接話：「是的，而且今天兩邊都有非常亮眼的選手——369上一場的劍魔錶現堪稱教科書級別，而TES這邊的新人輔助Knot，上一場扎克的表現也是刷屏了各大社區。」
趙洵走到電腦前，拉出鍵盤，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台下。
前排觀眾席的舉牌區，一個沒戴口罩的身影格外顯眼。江然舉著一台單眼相機，鏡頭對著他。發現趙洵看過來，她放下相機，沖他招了招手。
趙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把外設包放到桌子下面。
BP畫面亮起。
藍色方JDG一搶劍魔，369的英雄池一角翻開。TES這邊很快鎖下納爾加佛耶戈。
幾輪選人後，陣容鎖定。
王多多：「藍色方JDG——上單劍魔，打野猴子，中單狐狸，下路盧錫安娜美。紅色方TES——上單納爾，打野佛耶戈，中單塞拉斯，下路厄斐琉斯配泰坦。」
瞳夕：「兩邊都是硬陣容。JDG主打一個前期壓制，盧娜組合線上壓制力極強；TES這邊偏防守反擊，拖到中後期厄斐琉斯的團戰上限更高。」
遊戲加載完畢。
畫面亮起來的瞬間，趙洵買了一枚假眼和兩瓶紅藥出門，在小地圖上ping了一下己方F6入口。
「天哥，Kanavi可能會從這邊進。」
小天控制佛耶戈走到野區入口，插下一枚假眼：「前三級怎麼打？」
「正常刷就行。他要進的話一起逼他血量，不殺也行。」
話音剛落，小地圖上就出現了猴子的身影。Kanavi從河道摸進來，直接往TES藍區鑽——三分十四秒，第一波野怪剛清完，趙洵的預判就中了。
小天立刻往藍區靠，左手的塞拉斯剛好推完線，也從線上斜切過來。Kanavi剛打到藍BUFF還剩半血，佛耶戈已經出現在視野盲區里。
Kanavi不戀戰，懲戒掉藍BUFF，閃現過牆走人。
趙洵在下路對線，餘光掃了一眼小地圖：「閃現交了。」
小天嗯了一聲。
對線期，盧錫安娜美的壓制力確實擺在那裡。阿水的厄斐琉斯補刀被壓了七八刀，Missing的娜美不停地用W蹭血量。趙洵的泰坦縮在兵線後面，沒急著出鉤。
「穩住。」趙洵只說了兩個字。
阿水補了一個跑車：「知道。」
就在這時——屏幕上方彈出提示。
First Blood。
全場一靜。
趙洵的滑鼠頓了一下，視線切到上路。小地圖上，納爾的頭像已經灰了，劍魔的頭像還在原地站著。
導播鏡頭猛地切過去。
回放畫面里，三級納爾正在塔前壓線——理論上納爾手長打劍魔有優勢。369的劍魔半血縮在兵線後面，看起來被壓得很慘。
然後納爾平A前搖抬手的一瞬間，劍魔動了。
一段Q——劍鋒的邊緣精準刮中納爾，減速掛上。緊跟著W惡火束鏈從地面炸開，拉扯的鎖鏈卡在納爾後退的路線上。
大黃交出E技能輕跳想拉開距離。
369沒等。他預判了納爾E的落點——劍魔E技能滑步側拉，二段Q的外圈颳起碎石。
納爾的血條掉到三分之一。
大黃慌了，交出閃現。但369的第三段Q已經蓄滿——暗裔利刃的最中心點，在半空中追著閃現的落點，狠狠劈下。
擊飛。
點燃掛上。
一記平A。
納爾倒地。
王多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的天！三級！三級單殺！369的劍魔沒有大招，純靠三個基礎技能的銜接，就完成了對位單殺！」
瞳夕：「最後那一下三段Q，預判了落點——大黃交了閃都被劈下來了！」
直播間彈幕炸成一片：
「99999」
「臥槽9神！」
「這也太9了」
「大黃快跑！69哥殺瘋了！」
趙洵把畫面切回自己的屏幕，沒說話。
語音里沒人接話。小天的耳機里傳來遊戲背景音，滑鼠咔噠響了一聲。
「……我失誤了。」大黃的聲音有點干。
沒人接話。打比賽的時候說"沒關係"是假的——上單三級被單殺，這個口子撕開就很難補。
趙洵控制泰坦往塔下縮了一步：「穩住就行。別死第二次。」
大黃深吸了一口氣：「嗯。」
但JDG的運營比想像中更窒息。
Kanavi的猴子綁死了上路。七分鐘gank一次，十分鐘來越塔一次，大黃的納爾被抓成了0/3。Missing的娜美遊走如鬼魅——趙洵的泰坦剛在河道插下假眼，掃描還在CD，Missing的娜美就從掃描排掉的那片盲區繞了出來。
每一次遊走都卡在眼位真空期。
趙洵看了一眼中路——左手的塞拉斯被壓在塔下，狐狸的魅惑每次卡在他補刀的間隙出手。Yagao今天狀態好得不像話，左手甚至推不出去線。
王多多在解說席感嘆：「太窒息了。JDG像一張網——上路被撕開口子之後，中下兩路一起收緊。TES現在動不了。」
彈幕滾動：
「這就是JDG的窒息運營嗎」
「滔搏在幹什麼？？」
「Knot人呢？隱身了？」
阿水的厄斐琉斯在下路補刀，眉頭越皺越緊。
二十三分鐘。
上中下三路外塔全掉，野區全黑。趙洵瞥了一眼中路左手的裝備欄，塞拉斯還在憋第二件成裝，狐狸已經快第三件了。對面裝備領先一件半，野區進不去，河道也不敢走。
人頭比3:8。左手的塞拉斯拿了兩個頭，小天搶龍時順帶收了一個人頭，除此之外全線啞火。
趙洵放下滑鼠，拿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阿水盯著屏幕，突然開口：「這波JDG回家整補，大龍眼位有半分鐘空檔。」
趙洵往小地圖掃了一眼：「嗯。猴子上波在上路露頭，現在最多刷到下半區。」
阿水看著自己手裡的厄斐琉斯——綠白刀，飛輪疊滿。
「我現在綠白刀，龍坑能偷一波。他們反應不過來。」他咬了咬牙，「賭一把。野區全黑，拖下去也是輸。」
小天皺眉：「被包了？」
「被包了就跟他們拼了。」阿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壓大龍視野。走。」
TES五個人從藍區摸過去。
趙洵的泰坦走在最前面，掃描透鏡開著，一路排掉兩枚假眼。厄斐琉斯的飛輪在阿水手裡轉著。
大龍坑空的。
「開龍。」阿水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剛才那個咬牙的人。
佛耶戈第一個起手，厄斐琉斯跟上，納爾的怒氣條在慢慢漲。大龍的血量開始往下掉。
一萬。
八千。
六千。
一枚藍色的光點在大龍坑正上方亮起——遠見改造。
趙洵手一緊：「被發現——藍色飾品。」
瞳夕的尖叫從解說席傳來：「被發現了！JDG全員包過來了！Kanavi的猴子從紅區繞過來了！」
彈幕瞬間刷屏：
「滔式戰術：掏一掏大龍」
「完了，被發現了」
「這波龍沒了」
語音里，大黃的聲音透了上來：「撤不撤？我們被看到了——」
阿水眼睛沒離開屏幕，聲音壓得很低：「打到底。」他頓了一頓，「不退。退了也是輸。」
大龍血量還在往下掉。
四千。
三千。
就在這時，河道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劍魔的大滅開了。
369的劍魔從龍坑正面直直切了進來，黑色的翅膀展開，暗裔利刃的劍氣橫掃龍坑。
阿水的厄斐琉斯硬吃了劍魔一段Q的血量，飛輪還在往大龍身上疊。
兩千。
一千八。
一道金色的光從牆壁上方掠過——Kanavi的猴子交出閃現，一頭扎進龍坑中心！
懲戒的光芒同時亮起。
小天的佛耶戈和Kanavi的猴子，兩道懲戒的真實傷害特效在半空中碰撞——同一時間落下！
大龍一聲哀嚎。
畫面定格。
趙洵刷完牙從洗手間出來，毛巾搭在脖子上，手機屏幕亮著。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沈螢的微信頭像右上角頂著一個小紅點。
「今天月考成績出了，年級第二。怎麼樣厲害吧？下午比賽加油，贏了請我喝奶茶。」
趙洵單手打字：「年級第二的獎學金記得存好。奶茶可以，超過二十塊的不請。」
對面秒回：「？？？你請人喝奶茶還限價的？」
「還沒拿工資，開源節流。」
「行行行，十六塊的蜜雪冰城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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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飄著外賣的味道。阿水剛啃完一份滷肉飯，大黃在沙發上刷手機，小天戴著耳機閉著眼靠在牆邊。
白色月牙拿著戰術板，在角落跟分析師對著屏幕說話。
趙洵坐在靠門的沙發上，手裡翻著昨天江然發的那個文檔，畫面里Missing的娜美正在河道做視野。他來回拖了兩遍時間軸。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沒敲門，腦袋先進來——一顆剃得乾乾淨淨的腦殼，頂著張笑嘻嘻的臉。
「喲，都在呢？」
大黃第一個蹦起來：「我操！69哥怎麼來了？」
369大大咧咧地走進來，身上穿著JDG的白色隊服，雙手插兜，一臉欠揍的笑：「串個門不行啊？看看你們備戰備得怎麼樣了。」
阿水把飯盒往垃圾桶里一丟，擦了擦嘴：「探軍情是吧？叛徒。」
「什麼叛徒，我這叫尊老愛幼，來看看前隊友們。」
「你是來看我們有沒有被你嚇破膽的吧？」大黃繞過去拍了拍369的肩膀，「69哥，今天下手輕點啊。」
369笑了，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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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熱情地沖他打了個招呼：「喲，這就是傳說中的冰櫃哥吧？久仰久仰。今天下手輕點啊。」
趙洵站起來，點了下頭：「69哥好。」
「別別別，叫我369就行——」
「下手輕重看合同。」趙洵語氣平淡，「我拿多少錢辦多少事。」
369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不是，這人說話這麼有意思的嗎？」
阿水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習慣就好。」
369又看了趙洵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走之前丟下一句：「行，那賽場上見。」
雙方選手登上舞台的時候，現場的燈光亮得刺眼。
解說席上，王多多的聲音通過場館音響鋪開：「歡迎來到LPL常規賽的焦點對決！JDG七連勝氣勢如虹，而TES上一場乾淨利落拿下RNG之後狀態正熱！今天這場BO3，絕對精彩！」
瞳夕接話：「是的，而且今天兩邊都有非常亮眼的選手——369上一場的劍魔錶現堪稱教科書級別，而TES這邊的新人輔助Knot，上一場扎克的表現也是刷屏了各大社區。」
趙洵走到電腦前，拉出鍵盤，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台下。
前排觀眾席的舉牌區，一個沒戴口罩的身影格外顯眼。江然舉著一台單眼相機，鏡頭對著他。發現趙洵看過來，她放下相機，沖他招了招手。
趙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把外設包放到桌子下面。
BP畫面亮起。
藍色方JDG一搶劍魔，369的英雄池一角翻開。TES這邊很快鎖下納爾加佛耶戈。
幾輪選人後，陣容鎖定。
王多多：「藍色方JDG——上單劍魔，打野猴子，中單狐狸，下路盧錫安娜美。紅色方TES——上單納爾，打野佛耶戈，中單塞拉斯，下路厄斐琉斯配泰坦。」
瞳夕：「兩邊都是硬陣容。JDG主打一個前期壓制，盧娜組合線上壓制力極強；TES這邊偏防守反擊，拖到中後期厄斐琉斯的團戰上限更高。」
遊戲加載完畢。
畫面亮起來的瞬間，趙洵買了一枚假眼和兩瓶紅藥出門，在小地圖上ping了一下己方F6入口。
「天哥，Kanavi可能會從這邊進。」
小天控制佛耶戈走到野區入口，插下一枚假眼：「前三級怎麼打？」
「正常刷就行。他要進的話一起逼他血量，不殺也行。」
話音剛落，小地圖上就出現了猴子的身影。Kanavi從河道摸進來，直接往TES藍區鑽——三分十四秒，第一波野怪剛清完，趙洵的預判就中了。
小天立刻往藍區靠，左手的塞拉斯剛好推完線，也從線上斜切過來。Kanavi剛打到藍BUFF還剩半血，佛耶戈已經出現在視野盲區里。
Kanavi不戀戰，懲戒掉藍BUFF，閃現過牆走人。
趙洵在下路對線，餘光掃了一眼小地圖：「閃現交了。」
小天嗯了一聲。
對線期，盧錫安娜美的壓制力確實擺在那裡。阿水的厄斐琉斯補刀被壓了七八刀，Missing的娜美不停地用W蹭血量。趙洵的泰坦縮在兵線後面，沒急著出鉤。
「穩住。」趙洵只說了兩個字。
阿水補了一個跑車：「知道。」
就在這時——屏幕上方彈出提示。
First Blood。
全場一靜。
趙洵的滑鼠頓了一下，視線切到上路。小地圖上，納爾的頭像已經灰了，劍魔的頭像還在原地站著。
導播鏡頭猛地切過去。
回放畫面里，三級納爾正在塔前壓線——理論上納爾手長打劍魔有優勢。369的劍魔半血縮在兵線後面，看起來被壓得很慘。
然後納爾平A前搖抬手的一瞬間，劍魔動了。
一段Q——劍鋒的邊緣精準刮中納爾，減速掛上。緊跟著W惡火束鏈從地面炸開，拉扯的鎖鏈卡在納爾後退的路線上。
大黃交出E技能輕跳想拉開距離。
369沒等。他預判了納爾E的落點——劍魔E技能滑步側拉，二段Q的外圈颳起碎石。
納爾的血條掉到三分之一。
大黃慌了，交出閃現。但369的第三段Q已經蓄滿——暗裔利刃的最中心點，在半空中追著閃現的落點，狠狠劈下。
擊飛。
點燃掛上。
一記平A。
納爾倒地。
王多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的天！三級！三級單殺！369的劍魔沒有大招，純靠三個基礎技能的銜接，就完成了對位單殺！」
瞳夕：「最後那一下三段Q，預判了落點——大黃交了閃都被劈下來了！」
直播間彈幕炸成一片：
「99999」
「臥槽9神！」
「這也太9了」
「大黃快跑！69哥殺瘋了！」
趙洵把畫面切回自己的屏幕，沒說話。
語音里沒人接話。小天的耳機里傳來遊戲背景音，滑鼠咔噠響了一聲。
「……我失誤了。」大黃的聲音有點干。
沒人接話。打比賽的時候說"沒關係"是假的——上單三級被單殺，這個口子撕開就很難補。
趙洵控制泰坦往塔下縮了一步：「穩住就行。別死第二次。」
大黃深吸了一口氣：「嗯。」
但JDG的運營比想像中更窒息。
Kanavi的猴子綁死了上路。七分鐘gank一次，十分鐘來越塔一次，大黃的納爾被抓成了0/3。Missing的娜美遊走如鬼魅——趙洵的泰坦剛在河道插下假眼，掃描還在CD，Missing的娜美就從掃描排掉的那片盲區繞了出來。
每一次遊走都卡在眼位真空期。
趙洵看了一眼中路——左手的塞拉斯被壓在塔下，狐狸的魅惑每次卡在他補刀的間隙出手。Yagao今天狀態好得不像話，左手甚至推不出去線。
王多多在解說席感嘆：「太窒息了。JDG像一張網——上路被撕開口子之後，中下兩路一起收緊。TES現在動不了。」
彈幕滾動：
「這就是JDG的窒息運營嗎」
「滔搏在幹什麼？？」
「Knot人呢？隱身了？」
阿水的厄斐琉斯在下路補刀，眉頭越皺越緊。
二十三分鐘。
上中下三路外塔全掉，野區全黑。趙洵瞥了一眼中路左手的裝備欄，塞拉斯還在憋第二件成裝，狐狸已經快第三件了。對面裝備領先一件半，野區進不去，河道也不敢走。
人頭比3:8。左手的塞拉斯拿了兩個頭，小天搶龍時順帶收了一個人頭，除此之外全線啞火。
趙洵放下滑鼠，拿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阿水盯著屏幕，突然開口：「這波JDG回家整補，大龍眼位有半分鐘空檔。」
趙洵往小地圖掃了一眼：「嗯。猴子上波在上路露頭，現在最多刷到下半區。」
阿水看著自己手裡的厄斐琉斯——綠白刀，飛輪疊滿。
「我現在綠白刀，龍坑能偷一波。他們反應不過來。」他咬了咬牙，「賭一把。野區全黑，拖下去也是輸。」
小天皺眉：「被包了？」
「被包了就跟他們拼了。」阿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壓大龍視野。走。」
TES五個人從藍區摸過去。
趙洵的泰坦走在最前面，掃描透鏡開著，一路排掉兩枚假眼。厄斐琉斯的飛輪在阿水手裡轉著。
大龍坑空的。
「開龍。」阿水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剛才那個咬牙的人。
佛耶戈第一個起手，厄斐琉斯跟上，納爾的怒氣條在慢慢漲。大龍的血量開始往下掉。
一萬。
八千。
六千。
一枚藍色的光點在大龍坑正上方亮起——遠見改造。
趙洵手一緊：「被發現——藍色飾品。」
瞳夕的尖叫從解說席傳來：「被發現了！JDG全員包過來了！Kanavi的猴子從紅區繞過來了！」
彈幕瞬間刷屏：
「滔式戰術：掏一掏大龍」
「完了，被發現了」
「這波龍沒了」
語音里，大黃的聲音透了上來：「撤不撤？我們被看到了——」
阿水眼睛沒離開屏幕，聲音壓得很低：「打到底。」他頓了一頓，「不退。退了也是輸。」
大龍血量還在往下掉。
四千。
三千。
就在這時，河道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劍魔的大滅開了。
369的劍魔從龍坑正面直直切了進來，黑色的翅膀展開，暗裔利刃的劍氣橫掃龍坑。
阿水的厄斐琉斯硬吃了劍魔一段Q的血量，飛輪還在往大龍身上疊。
兩千。
一千八。
一道金色的光從牆壁上方掠過——Kanavi的猴子交出閃現，一頭扎進龍坑中心！
懲戒的光芒同時亮起。
小天的佛耶戈和Kanavi的猴子，兩道懲戒的真實傷害特效在半空中碰撞——同一時間落下！
大龍一聲哀嚎。
畫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