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韓牛
郭皓把菜單往桌上一拍的時候，大黃眼睛亮了，趙洵已經拿過夾子開始調烤盤的火。
「韓牛？」
「6-0全勝出線，今晚吃好的。」郭皓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人均不設上限。」
「皓哥你瘋了。」
「花俱樂部的錢又不是我的。」郭皓把保溫杯蓋子擰上，「再說了，小組賽全勝不整一頓好的，回頭傳出去說滔搏摳門。」
「你不摳門自己掏啊。」小天從菜單後面抬起死魚眼。
趙洵把烤盤擦了一遍，「別吵了，什麼肉先上。」他把菜單翻到雪花韓牛那頁推到大黃面前。
大黃盯著照片看了三秒口水快下來了。
「經費我去申的，等於我掏的。」
「申的經費算你掏？」小天把菜單翻了一頁，「皓哥的數學是跟大黃學的吧。」
「你倆對線能不能留到訓練室。」大黃已經把餐具擺好了。
阿水在旁邊靠著椅子揉手腕，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3把打下來手酸，但一想到韓牛就不酸了。」
「你手酸跟你現在吃韓牛有什麼關係。」小天合上菜單。
「有關係。韓牛補手。」
「你少漏三個刀比什麼都補。」趙洵翻了兩頁菜單又合上了，「他這把已經把菜單里的韓語圖片看了三遍了。」小天補了一句。
炭火爐端上來的時候雪花紋路的韓牛在鐵盤上鋪了一層，油脂往下滴的瞬間白煙竄起來。
大黃筷子伸過去，被小天一筷子抽在手背上。趙洵已經在翻第一面了——鐵夾子夾肉的角度像夾地圖坐標一樣精準。
「急什麼。上把傑斯在泉水門口搶人頭挺快，乾飯也想搶一血。」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給對面送溫暖，送他們快點回泉水。」
「你送溫暖的方式是把炮管子塞人嘴裡。」小天翻了一面肉，肉片邊沿捲起來泛金黃色。
「這面還要再烤十秒。」趙洵夾子按住小天要夾的那片，「你現在夾走裡面是生的。」
左手默默把自己的筷子收回來，等趙洵先夾。
阿水靠在椅背上揉著頭髮，嘴角還掛著德萊文六分鐘提款兩千塊的餘韻。
「那把我下路直接把對面打穿了，六分鐘暴風大劍——對面泰坦看我的眼神像看鬼一樣。」
趙洵把肉翻過來放了十秒才夾，沒抬頭，「嗯。」阿水等了半天沒等來第二句。
左手悶頭笑了一聲，小天在對面用筷子敲了下烤盤邊沿。
趙洵拿著鐵夾子把烤盤上的牛肉翻了個面，肉片在鐵板上嗞嗞響。
「你對線期漏了三個刀。」
阿水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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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炮車兵你沒補到，被小炮一炮收走了。四級那個卡視野E閃幫你把泰坦和小炮同時定住，你一共A了四刀收雙殺——對面血量本身就殘了，不是你在秀。」
阿水張嘴想反駁，左手在旁邊嚼著肉，很輕地點了兩下頭。
「左手你站哪邊。」阿水轉向他。
左手把那口肉咽下去，「站韓牛的。」
「洵哥今晚的眼神比烈娜塔的毒針還冷酷。」大黃往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已經殺瘋了，水子哥的面子都不給。」
「面子能換兩片肉嗎。」趙洵把夾子擱下。
阿水伸手夾走一片最大的，趙洵夾子尾端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我先烤的。你等下一波。」阿水把肉放回去了。
全桌安靜了半秒。
「我操。」小天死魚眼亮了，「趙洵你什麼時候當上隊霸的。」
「他沒讓我，他放回去的是最小的那片。」
阿水低頭看自己筷子——確實是。
左手笑了一聲，大黃已經笑得肉從筷子上掉回烤盤，「水子哥被拿捏了，世界冠軍AD被輔助拿捏了！」
阿水用筷子尾端敲了大黃手背一下，「你笑什麼笑，傑斯呢。」
大黃不笑了，左手把掉在烤盤外的那片肉夾起來放在自己盤子裡，「別浪費。」
吃得差不多了，鐵盤上剩幾片邊緣焦脆的碎肉，油脂凝成白色薄層。
趙洵從口袋裡摸出薄荷糖鐵盒往桌上一丟，盒底磕在木桌上嘩啦啦響。
他倒出一顆塞進嘴裡，去烤肉那股油，大黃伸手摸了一顆剝了就往嘴裡扔。
小天沒說話，也從盒旁邊摸走一顆。
味道在嘴裡漫開的時候趙洵往後靠了靠，這盒糖從上海帶來的時候大半盒，釜山打了六天，剩不到一半了。
郭皓叫服務員結帳。阿水湊過去看了一眼帳單，那張紙遞過來的時候郭皓接住。
「皓哥人臉綠了。」
「綠個屁。」郭皓簽單的時候筆尖歪了一下，名字第二個字寫成了三點水。
大黃伸頭看，「皓哥把自己的名字寫錯了。」
「閉嘴。」郭皓把帳單塞進口袋，「回去睡覺。」
深夜兩點。釜山電競酒店的房間裡五個人沒睡。
大黃趴在床上，手機屏幕照亮一整張臉，抗吧帖子一頁接一頁往下翻。
「《如何評價Knot小組賽統治力？六場比賽六個不同輔助，五個MVP！》」他念出聲，「評論區已經蓋了三千樓了。」
「念幾條。」小天靠在床頭毛巾蓋臉上。
「這條——」大黃清了清嗓子，「『Knot這輔助不是人，是LPL埋在上海基地地下室里的一台機器。你們看他那個派克三連斬的R，時間間隔精確到幀。』」
「還有這個。」阿水踩著拖鞋從隔壁串進來，手機屏幕懟到趙洵面前。
「韓網扒過來的『Knot這個選手是從哪冒出來的，他的遊走和技能釋放比常年打野的Jankos還恐怖。T1的對抗賽真的危險了。』你聽聽，T1粉絲自己說的。」
趙洵靠在床頭接過去往下翻了兩頁，在一篇韓文帖子的評論區停了停，點了收藏。
阿水盯著他的操作，「你收藏自己黑料還是吹料。」
「看看。」趙洵把手機遞迴去，順手把床頭櫃的薄荷糖鐵盒晃了一下——剩不多，大半盒磕掉了。
「賽前讓Knot滾出大名單的那些人呢？」大黃又刷到一條。
「這個貼主發了個紅溫跪下表情包，下面跟了四百多樓全在排隊磕頭。」
他往下刷了兩屏。
「還有這個——圖都P好了，趙洵隊服照P成鈔票，標題《TES新印鈔機：派克輔助位》。你六把換了六個英雄五個MVP，抗吧把你英雄池畫成扇形圖了。」
「扇形圖長什麼樣。」小天問。
「像個披薩。」
小天把毛巾從臉上扯下來，「你腦子裡除了吃的還有別的嗎。」
「沒了。」
趙洵嗯了一聲，「該睡覺了。」
「你被全網吹成神了你就嗯一聲？」阿水站在門口拖鞋掉了半隻。
「嗯。」趙洵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左手從隔壁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第二天正午。沒比賽，五個人穿著拖鞋癱在酒店訓練室里。
大屏幕播著C組外卡生死戰，藍方輔助閃現過牆開團撞在牆上，紅方打野懲戒按早了龍被對面AD順手一發平A收了。
「這個小炮的W是用來遷徙的。」阿水揉著眼睛，「他這把跳了八次，六次是往泉水方向。」
「人家在練習撤退。」小天捧著速溶咖啡吹了一口，「世界賽經驗要積累。」
「積累什麼，逃跑路線？」
「逃跑也是經驗。」小天嘬了一口，「你看他撤退角度選得多好，每次都精準W到對面打野臉上。」
「那是撞牆吧。」趙洵靠在椅背上，腿擱著筆記本隨手畫著外卡輔助幾個插眼死角的位置。
左手在旁邊悶聲看，伸手指了一下屏幕上某格草叢，「這裡淺了半個身位。」
「嗯，他們輔助永遠往深一格放。」趙洵圈了個位置，「打對抗賽碰到他們，從這格繞進去他們看不到。」
他在筆記本上又多畫了兩條線，把繞後路線標了出來。
左手看著，自己手指在桌上劃了一遍同樣的路徑。
大黃把奶茶吸完最後一口，冰塊在杯底哐當響，「你們倆能不能別在休息日還在看眼位，搞得好像在加班一樣。」
「不加班明天就被T1加班。」趙洵沒抬頭。
「T1也不一定就比咱們強。」大黃嘴上說著，眼神已經往關了的外卡屏幕方向飄了一下。
「T1也是6-0出線。」小天聲音淡下去，「一把沒輸。」
白色月牙推門進來的時候大黃正把另一杯奶茶往左手手裡塞。
左手接過去吸了一口，抬頭看見白色月牙的臉，把奶茶擱下了。
白色月牙沒說話，走到顯示器前面反手把外卡比賽摁了。
「別看了。」
投影儀的冷光打在白牆上。
一張視野控制圖，密密麻麻的眼位把整張地圖切割成細碎的方塊巧克力，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控圖嚴謹、細緻，每一格都在告訴你什麼叫不給人活路。
T1。
小天的死魚眼裡光閃了一下，左手把奶茶擱桌上沒再碰，大黃把手機翻過來扣桌上。
「小組賽溫水期今天結束。」白色月牙敲了敲戰術板，冷光照在他臉上，「明天對抗賽開打，第一場，撞T1。」
趙洵合上筆記本，訓練室里電腦機箱嗡嗡響，牆上那張T1視野圖比釜山任何一台空調都冷。
「韓牛？」
「6-0全勝出線，今晚吃好的。」郭皓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人均不設上限。」
「皓哥你瘋了。」
「花俱樂部的錢又不是我的。」郭皓把保溫杯蓋子擰上，「再說了，小組賽全勝不整一頓好的，回頭傳出去說滔搏摳門。」
「你不摳門自己掏啊。」小天從菜單後面抬起死魚眼。
趙洵把烤盤擦了一遍，「別吵了，什麼肉先上。」他把菜單翻到雪花韓牛那頁推到大黃面前。
大黃盯著照片看了三秒口水快下來了。
「經費我去申的，等於我掏的。」
「申的經費算你掏？」小天把菜單翻了一頁，「皓哥的數學是跟大黃學的吧。」
「你倆對線能不能留到訓練室。」大黃已經把餐具擺好了。
阿水在旁邊靠著椅子揉手腕，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3把打下來手酸，但一想到韓牛就不酸了。」
「你手酸跟你現在吃韓牛有什麼關係。」小天合上菜單。
「有關係。韓牛補手。」
「你少漏三個刀比什麼都補。」趙洵翻了兩頁菜單又合上了，「他這把已經把菜單里的韓語圖片看了三遍了。」小天補了一句。
炭火爐端上來的時候雪花紋路的韓牛在鐵盤上鋪了一層，油脂往下滴的瞬間白煙竄起來。
大黃筷子伸過去，被小天一筷子抽在手背上。趙洵已經在翻第一面了——鐵夾子夾肉的角度像夾地圖坐標一樣精準。
「急什麼。上把傑斯在泉水門口搶人頭挺快，乾飯也想搶一血。」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給對面送溫暖，送他們快點回泉水。」
「你送溫暖的方式是把炮管子塞人嘴裡。」小天翻了一面肉，肉片邊沿捲起來泛金黃色。
「這面還要再烤十秒。」趙洵夾子按住小天要夾的那片，「你現在夾走裡面是生的。」
左手默默把自己的筷子收回來，等趙洵先夾。
阿水靠在椅背上揉著頭髮，嘴角還掛著德萊文六分鐘提款兩千塊的餘韻。
「那把我下路直接把對面打穿了，六分鐘暴風大劍——對面泰坦看我的眼神像看鬼一樣。」
趙洵把肉翻過來放了十秒才夾，沒抬頭，「嗯。」阿水等了半天沒等來第二句。
左手悶頭笑了一聲，小天在對面用筷子敲了下烤盤邊沿。
趙洵拿著鐵夾子把烤盤上的牛肉翻了個面，肉片在鐵板上嗞嗞響。
「你對線期漏了三個刀。」
阿水手停在半空中。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第四個炮車兵你沒補到，被小炮一炮收走了。四級那個卡視野E閃幫你把泰坦和小炮同時定住，你一共A了四刀收雙殺——對面血量本身就殘了，不是你在秀。」
阿水張嘴想反駁，左手在旁邊嚼著肉，很輕地點了兩下頭。
「左手你站哪邊。」阿水轉向他。
左手把那口肉咽下去，「站韓牛的。」
「洵哥今晚的眼神比烈娜塔的毒針還冷酷。」大黃往嘴裡塞著肉含含糊糊，「已經殺瘋了，水子哥的面子都不給。」
「面子能換兩片肉嗎。」趙洵把夾子擱下。
阿水伸手夾走一片最大的，趙洵夾子尾端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我先烤的。你等下一波。」阿水把肉放回去了。
全桌安靜了半秒。
「我操。」小天死魚眼亮了，「趙洵你什麼時候當上隊霸的。」
「他沒讓我，他放回去的是最小的那片。」
阿水低頭看自己筷子——確實是。
左手笑了一聲，大黃已經笑得肉從筷子上掉回烤盤，「水子哥被拿捏了，世界冠軍AD被輔助拿捏了！」
阿水用筷子尾端敲了大黃手背一下，「你笑什麼笑，傑斯呢。」
大黃不笑了，左手把掉在烤盤外的那片肉夾起來放在自己盤子裡，「別浪費。」
吃得差不多了，鐵盤上剩幾片邊緣焦脆的碎肉，油脂凝成白色薄層。
趙洵從口袋裡摸出薄荷糖鐵盒往桌上一丟，盒底磕在木桌上嘩啦啦響。
他倒出一顆塞進嘴裡，去烤肉那股油，大黃伸手摸了一顆剝了就往嘴裡扔。
小天沒說話，也從盒旁邊摸走一顆。
味道在嘴裡漫開的時候趙洵往後靠了靠，這盒糖從上海帶來的時候大半盒，釜山打了六天，剩不到一半了。
郭皓叫服務員結帳。阿水湊過去看了一眼帳單，那張紙遞過來的時候郭皓接住。
「皓哥人臉綠了。」
「綠個屁。」郭皓簽單的時候筆尖歪了一下，名字第二個字寫成了三點水。
大黃伸頭看，「皓哥把自己的名字寫錯了。」
「閉嘴。」郭皓把帳單塞進口袋，「回去睡覺。」
深夜兩點。釜山電競酒店的房間裡五個人沒睡。
大黃趴在床上，手機屏幕照亮一整張臉，抗吧帖子一頁接一頁往下翻。
「《如何評價Knot小組賽統治力？六場比賽六個不同輔助，五個MVP！》」他念出聲，「評論區已經蓋了三千樓了。」
「念幾條。」小天靠在床頭毛巾蓋臉上。
「這條——」大黃清了清嗓子，「『Knot這輔助不是人，是LPL埋在上海基地地下室里的一台機器。你們看他那個派克三連斬的R，時間間隔精確到幀。』」
「還有這個。」阿水踩著拖鞋從隔壁串進來，手機屏幕懟到趙洵面前。
「韓網扒過來的『Knot這個選手是從哪冒出來的，他的遊走和技能釋放比常年打野的Jankos還恐怖。T1的對抗賽真的危險了。』你聽聽，T1粉絲自己說的。」
趙洵靠在床頭接過去往下翻了兩頁，在一篇韓文帖子的評論區停了停，點了收藏。
阿水盯著他的操作，「你收藏自己黑料還是吹料。」
「看看。」趙洵把手機遞迴去，順手把床頭櫃的薄荷糖鐵盒晃了一下——剩不多，大半盒磕掉了。
「賽前讓Knot滾出大名單的那些人呢？」大黃又刷到一條。
「這個貼主發了個紅溫跪下表情包，下面跟了四百多樓全在排隊磕頭。」
他往下刷了兩屏。
「還有這個——圖都P好了，趙洵隊服照P成鈔票，標題《TES新印鈔機：派克輔助位》。你六把換了六個英雄五個MVP，抗吧把你英雄池畫成扇形圖了。」
「扇形圖長什麼樣。」小天問。
「像個披薩。」
小天把毛巾從臉上扯下來，「你腦子裡除了吃的還有別的嗎。」
「沒了。」
趙洵嗯了一聲，「該睡覺了。」
「你被全網吹成神了你就嗯一聲？」阿水站在門口拖鞋掉了半隻。
「嗯。」趙洵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左手從隔壁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第二天正午。沒比賽，五個人穿著拖鞋癱在酒店訓練室里。
大屏幕播著C組外卡生死戰，藍方輔助閃現過牆開團撞在牆上，紅方打野懲戒按早了龍被對面AD順手一發平A收了。
「這個小炮的W是用來遷徙的。」阿水揉著眼睛，「他這把跳了八次，六次是往泉水方向。」
「人家在練習撤退。」小天捧著速溶咖啡吹了一口，「世界賽經驗要積累。」
「積累什麼，逃跑路線？」
「逃跑也是經驗。」小天嘬了一口，「你看他撤退角度選得多好，每次都精準W到對面打野臉上。」
「那是撞牆吧。」趙洵靠在椅背上，腿擱著筆記本隨手畫著外卡輔助幾個插眼死角的位置。
左手在旁邊悶聲看，伸手指了一下屏幕上某格草叢，「這裡淺了半個身位。」
「嗯，他們輔助永遠往深一格放。」趙洵圈了個位置，「打對抗賽碰到他們，從這格繞進去他們看不到。」
他在筆記本上又多畫了兩條線，把繞後路線標了出來。
左手看著，自己手指在桌上劃了一遍同樣的路徑。
大黃把奶茶吸完最後一口，冰塊在杯底哐當響，「你們倆能不能別在休息日還在看眼位，搞得好像在加班一樣。」
「不加班明天就被T1加班。」趙洵沒抬頭。
「T1也不一定就比咱們強。」大黃嘴上說著，眼神已經往關了的外卡屏幕方向飄了一下。
「T1也是6-0出線。」小天聲音淡下去，「一把沒輸。」
白色月牙推門進來的時候大黃正把另一杯奶茶往左手手裡塞。
左手接過去吸了一口，抬頭看見白色月牙的臉，把奶茶擱下了。
白色月牙沒說話，走到顯示器前面反手把外卡比賽摁了。
「別看了。」
投影儀的冷光打在白牆上。
一張視野控制圖，密密麻麻的眼位把整張地圖切割成細碎的方塊巧克力，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控圖嚴謹、細緻，每一格都在告訴你什麼叫不給人活路。
T1。
小天的死魚眼裡光閃了一下，左手把奶茶擱桌上沒再碰，大黃把手機翻過來扣桌上。
「小組賽溫水期今天結束。」白色月牙敲了敲戰術板，冷光照在他臉上，「明天對抗賽開打，第一場，撞T1。」
趙洵合上筆記本，訓練室里電腦機箱嗡嗡響，牆上那張T1視野圖比釜山任何一台空調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