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倔老頭
第二天早上，林殊醒的挺早。
倒不是睡得有多好，晚上其實一直在做夢，一會夢到自己成了在莫高窟繪畫的畫師，一會又變成盛唐時期的人跑來捐贈開窟...
最後又變成了小道童，天天掃沙子。
睡得時間長，但感覺休息的並不是很好...
之所以一大早就醒了，純粹是被悟空給鬧的！
臭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枕頭上睡了，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在林殊臉上掃來掃去。
什麼睡意都給掃沒了。
坐起身，在悟空的屁股上「啪啪啪」幾巴掌下去，頓時神清氣爽...
臭小子迷迷糊糊的抬起腦袋半眯著眼看了一下林殊，沒發現什麼情況，腦袋擱在枕頭上繼續呼呼大睡。
洗漱完，簡單弄了點吃的當早飯，林殊坐在沙發上看著讓小呆投射出來的地圖...
考慮著接下來的行程。
本來之前的打算是在敦煌逛完之後，去一趟金塔縣的。
金塔縣那裡有個居延遺址！
之前懸泉置遺址那裡的情況，給了林殊很大的啟發...
這個世界深埋在地下的東西，說不定...比上輩子的還要完整！
不過很多地方還是得自己實地去看看才能確定。
居延遺址那裡和懸泉置不一樣，懸泉置基本全被埋在地下，在地面上幾乎看不出任何東西。
但居延遺址...林殊翻著小呆整理出來的資料。
估計會落空！
居延這裡在地面都能看到大片的夯土遺蹟，上輩子這裡出土的文書殘簡也基本上都是在那些遺蹟房屋內的沙土裡清理出來的。
並不需要深挖...
林殊靠在沙發上想了想，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問問陳守正吧...他應該比較清楚。
電話撥出去，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那邊背景音很嘈雜，隱約能聽到有人大聲呼喊的聲音。
"喂，林殊？"
陳守正的聲音聽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估計正在現場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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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陳，忙著呢？"
"可不，這幾天都沒停過..."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風聲，估計是剛從坑裡爬上來。
"這邊挖的我是心驚膽顫，昨天剛清出來一批木簡，保存狀況好得離譜，我已經申請增加人手了，生怕不小心弄壞..."
說到一半陳守正忽然剎住話頭。
"等等...你打電話給我，不會又有發現了吧？快跟我說說..."
林殊笑了一聲："沒有沒有，你當買菜呢？就是跟你打聽個地方。"
盯著小呆投射的地圖，手指在半空劃拉兩下，放大局部。
"金塔縣，航天鎮...你知道那片地方不？跟內蒙的達來呼布鎮交界的那片區域。"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好像有點印象！你等會...我看下地圖，有更具體點的地址嗎？」
陳守正腳步匆匆的走進這兩天搭建起來的簡易辦公室里，打開電腦里的地圖。
「更具體的....我看看！」林殊看著地圖上的標記。
「在東岔村往東北三十公里左右的那片區域。」
"東岔村東北三十公里..."陳守正嘀咕著，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回憶著。
半晌後才出聲："想起來了...零幾年的時候跟著我導師去過一次。」
「那裡全是無人區，戈壁灘上有幾處夯土遺蹟，地面上就能看到...」
「那邊清理過好幾遍，出了一些殘簡，和一些陶片、銅箭鏃之類的生活用品，沒什麼價值。"
「我們那次過去是導師帶我們去做一些實踐課題！」
頓了頓，陳守正接著說道：
"那邊光是甘肅省的考古單位都去過好幾趟了，也沒什麼新發現！林殊你是有什麼新的線索嗎？"
語氣里居然帶著一絲期待...
生怕林殊不帶他玩！
林殊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確認一下！」
「好吧！」陳守正的語氣聽起來失落了不少。
「回頭你要是再發現什麼好地方，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王老都多大年紀了，你還老麻煩他...」
林殊咧了咧嘴："行...沒問題，保證先告訴你！"
"嘿嘿...那我可記著了哈！」那邊又傳來有人喊他的聲音。
陳守正匆匆丟了句"回頭聊"，就掛了電話。
林殊靠回沙發上，果然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地面的遺蹟太明顯，該挖的早挖了。
行吧，那就不繞路了。
正準備放下手機，無意間瞥到微聊上王清和昨晚的那條消息。
昨晚自己看了一下就睡了，一直沒回...
想了想還是回復了一下，放下手機，林殊重新看著地圖。
從玉門關這邊出發，不去金塔縣的話，就不在瓜州繞路了，直接回酒泉吧...
林殊站起身，走到床邊。
悟空還占著半個枕頭，仰面朝天，兩隻前爪縮在胸前，睡得正香。
"臭小子，起床了！"
在悟空的腦袋上扒拉了幾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殊一把把它撈了起來，強行開機。
「你昨晚是跑出去浪了多久？嗯？有這麼困？」
悟空被拎在半空中，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發出一聲不情不願的"喵"。
"少給我裝！"
林殊把它往貓爬架上一放，轉身去廚房那邊，從鍋里撈出已經煮好的牛肉。
悟空癱在貓爬架上趴了一會，聞到了肉香，一下子精神了。
一骨碌翻身跳了下來，尾巴豎的筆直，在林殊腳邊蹭來蹭去。
林殊懶得搭理它，將牛肉切好裝進碗裡，稍微放涼了一點，端著放到了貓爬架底層悟空專屬的吃飯位置上。
剛洗完手，手機響了。
是王清和打來的電話。
林殊扯了張紙巾擦乾手，走到沙發邊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老爺子，早啊！"
"林殊，你今天倒是起的挺早..."
王清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平時沙啞了很多。
林殊坐在沙發上。
「王老，您這是一宿沒睡？」
「眯了一會，太興奮了睡不著！」王清和笑呵呵的繼續說道。
"你昨晚發過來的視頻，我都沒來得及看，第一時間就送到專家組那邊去了..."
王清和絮絮叨叨的往下說。
"到了之後跟老吳還有另外十幾個老頭子擠在放映廳里一起看的！黑壓壓坐了一屋子。"
"老吳？"
"對，就是陳守正的導師，吳宗岳，一個倔老頭。」
「社科院的，搞了一輩子西域文化研究...」
「退休好幾年了，這次聽說你到了敦煌那邊，自己打報告申請過來待命，七十五了，跟誰都沒商量，直接就飛過來了。"
王清和說到這裡笑了一聲。
"我當時還笑他，說老吳你都退了還來湊什麼熱鬧...」
「這老頭子脾氣還是那麼沖，直接瞪我，說'我研究了四五十年西域，莫高窟的事我不來，還有哪個比我更有資格？'"
林殊也跟著笑了起來。
之前聽陳守正提過這位導師。
脾氣大，在學術上誰的面子都不給，沒想到這次也來了。
"結果視頻一放出來…"王清和的語氣忽然慢了下來。
"盛唐那段，整個放映廳沒一個人說話...除了吸氣聲，安安靜靜的。"
"老吳坐在第一排，看完之後站起來走到大屏幕前面，又哭又笑...嘴裡喊著『就是這樣！就該是這樣！』"
"緩了好一會，才接著放第二部分..."
倒不是睡得有多好，晚上其實一直在做夢，一會夢到自己成了在莫高窟繪畫的畫師，一會又變成盛唐時期的人跑來捐贈開窟...
最後又變成了小道童，天天掃沙子。
睡得時間長，但感覺休息的並不是很好...
之所以一大早就醒了，純粹是被悟空給鬧的！
臭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枕頭上睡了，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在林殊臉上掃來掃去。
什麼睡意都給掃沒了。
坐起身，在悟空的屁股上「啪啪啪」幾巴掌下去，頓時神清氣爽...
臭小子迷迷糊糊的抬起腦袋半眯著眼看了一下林殊，沒發現什麼情況，腦袋擱在枕頭上繼續呼呼大睡。
洗漱完，簡單弄了點吃的當早飯，林殊坐在沙發上看著讓小呆投射出來的地圖...
考慮著接下來的行程。
本來之前的打算是在敦煌逛完之後，去一趟金塔縣的。
金塔縣那裡有個居延遺址！
之前懸泉置遺址那裡的情況，給了林殊很大的啟發...
這個世界深埋在地下的東西，說不定...比上輩子的還要完整！
不過很多地方還是得自己實地去看看才能確定。
居延遺址那裡和懸泉置不一樣，懸泉置基本全被埋在地下，在地面上幾乎看不出任何東西。
但居延遺址...林殊翻著小呆整理出來的資料。
估計會落空！
居延這裡在地面都能看到大片的夯土遺蹟，上輩子這裡出土的文書殘簡也基本上都是在那些遺蹟房屋內的沙土裡清理出來的。
並不需要深挖...
林殊靠在沙發上想了想，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問問陳守正吧...他應該比較清楚。
電話撥出去，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那邊背景音很嘈雜，隱約能聽到有人大聲呼喊的聲音。
"喂，林殊？"
陳守正的聲音聽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估計正在現場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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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陳，忙著呢？"
"可不，這幾天都沒停過..."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風聲，估計是剛從坑裡爬上來。
"這邊挖的我是心驚膽顫，昨天剛清出來一批木簡，保存狀況好得離譜，我已經申請增加人手了，生怕不小心弄壞..."
說到一半陳守正忽然剎住話頭。
"等等...你打電話給我，不會又有發現了吧？快跟我說說..."
林殊笑了一聲："沒有沒有，你當買菜呢？就是跟你打聽個地方。"
盯著小呆投射的地圖，手指在半空劃拉兩下，放大局部。
"金塔縣，航天鎮...你知道那片地方不？跟內蒙的達來呼布鎮交界的那片區域。"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好像有點印象！你等會...我看下地圖，有更具體點的地址嗎？」
陳守正腳步匆匆的走進這兩天搭建起來的簡易辦公室里，打開電腦里的地圖。
「更具體的....我看看！」林殊看著地圖上的標記。
「在東岔村往東北三十公里左右的那片區域。」
"東岔村東北三十公里..."陳守正嘀咕著，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回憶著。
半晌後才出聲："想起來了...零幾年的時候跟著我導師去過一次。」
「那裡全是無人區，戈壁灘上有幾處夯土遺蹟，地面上就能看到...」
「那邊清理過好幾遍，出了一些殘簡，和一些陶片、銅箭鏃之類的生活用品，沒什麼價值。"
「我們那次過去是導師帶我們去做一些實踐課題！」
頓了頓，陳守正接著說道：
"那邊光是甘肅省的考古單位都去過好幾趟了，也沒什麼新發現！林殊你是有什麼新的線索嗎？"
語氣里居然帶著一絲期待...
生怕林殊不帶他玩！
林殊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確認一下！」
「好吧！」陳守正的語氣聽起來失落了不少。
「回頭你要是再發現什麼好地方，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王老都多大年紀了，你還老麻煩他...」
林殊咧了咧嘴："行...沒問題，保證先告訴你！"
"嘿嘿...那我可記著了哈！」那邊又傳來有人喊他的聲音。
陳守正匆匆丟了句"回頭聊"，就掛了電話。
林殊靠回沙發上，果然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地面的遺蹟太明顯，該挖的早挖了。
行吧，那就不繞路了。
正準備放下手機，無意間瞥到微聊上王清和昨晚的那條消息。
昨晚自己看了一下就睡了，一直沒回...
想了想還是回復了一下，放下手機，林殊重新看著地圖。
從玉門關這邊出發，不去金塔縣的話，就不在瓜州繞路了，直接回酒泉吧...
林殊站起身，走到床邊。
悟空還占著半個枕頭，仰面朝天，兩隻前爪縮在胸前，睡得正香。
"臭小子，起床了！"
在悟空的腦袋上扒拉了幾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殊一把把它撈了起來，強行開機。
「你昨晚是跑出去浪了多久？嗯？有這麼困？」
悟空被拎在半空中，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發出一聲不情不願的"喵"。
"少給我裝！"
林殊把它往貓爬架上一放，轉身去廚房那邊，從鍋里撈出已經煮好的牛肉。
悟空癱在貓爬架上趴了一會，聞到了肉香，一下子精神了。
一骨碌翻身跳了下來，尾巴豎的筆直，在林殊腳邊蹭來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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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清和打來的電話。
林殊扯了張紙巾擦乾手，走到沙發邊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老爺子，早啊！"
"林殊，你今天倒是起的挺早..."
王清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平時沙啞了很多。
林殊坐在沙發上。
「王老，您這是一宿沒睡？」
「眯了一會，太興奮了睡不著！」王清和笑呵呵的繼續說道。
"你昨晚發過來的視頻，我都沒來得及看，第一時間就送到專家組那邊去了..."
王清和絮絮叨叨的往下說。
"到了之後跟老吳還有另外十幾個老頭子擠在放映廳里一起看的！黑壓壓坐了一屋子。"
"老吳？"
"對，就是陳守正的導師，吳宗岳，一個倔老頭。」
「社科院的，搞了一輩子西域文化研究...」
「退休好幾年了，這次聽說你到了敦煌那邊，自己打報告申請過來待命，七十五了，跟誰都沒商量，直接就飛過來了。"
王清和說到這裡笑了一聲。
"我當時還笑他，說老吳你都退了還來湊什麼熱鬧...」
「這老頭子脾氣還是那麼沖，直接瞪我，說'我研究了四五十年西域，莫高窟的事我不來，還有哪個比我更有資格？'"
林殊也跟著笑了起來。
之前聽陳守正提過這位導師。
脾氣大，在學術上誰的面子都不給，沒想到這次也來了。
"結果視頻一放出來…"王清和的語氣忽然慢了下來。
"盛唐那段，整個放映廳沒一個人說話...除了吸氣聲，安安靜靜的。"
"老吳坐在第一排，看完之後站起來走到大屏幕前面，又哭又笑...嘴裡喊著『就是這樣！就該是這樣！』"
"緩了好一會，才接著放第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