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招聘死屍
林白迅速起床洗漱。找了一身不怕髒的舊灰色T恤和寬鬆的運動褲換上。
江城影視基地在北郊，屬於郊區地段。
林白出門在路邊買了兩個大肉包子和一杯豆漿，坐上地鐵，中間又倒了一趟長途公交。一邊聽歌一邊啃包子，慢悠悠地晃了一個多小時。
公交車停在了一個巨大的仿古城門牌坊前。
林白下了車，眼前是一片占地極廣的建築群，隱約能看到裡面建著明清宮苑和民國街道的布景。
廣場上不僅有大巴車拉來的外地遊客，更多的是在這個行業里討生活的群演。
林白順著指示牌，走到了「群演集散服務中心」。
這裡是個大院子，牆上掛著幾塊巨大的LED電子屏幕，上面滾動播放著今天各個劇組的用人需求。
院子裡黑壓壓地坐著幾百號人。
有的自帶了小馬扎在打瞌睡，有的三五成群地抽菸聊天，氣氛透著一股底層討生活的辛酸和熱鬧。
「聽說了嗎？今天有個古裝戲招帶台詞的特約，給五百一天！」
「算了吧，那種好事早就被群頭塞給自己家親戚了，哪輪得到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等百十塊錢的背景板活兒吧。」
林白找了個乾淨的台階蹲下，看著這些同行。
這地方規矩森嚴，劇組要人都是由專門的「群頭」拿著名單出來挑。
快到十點的時候。
一個穿著多口袋馬甲、戴著鴨舌帽、脖子上掛著劇組通行證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個大喇叭和一個掃碼機，大步從集散中心的內部通道走了出來。
他站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大喇叭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來來來！都精神點！《喋血長空》劇組招人！」
「要二十個男的，體格好點的！演戰場上的死屍！」
群頭這話一出，底下立刻有一群人圍了上去，但也有不少老油條坐在原地沒動。
群頭舉著喇叭繼續喊：「這活兒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今天拍的是雨戰，現場全是用灑水車澆透的爛泥坑，還得在旁邊布置炸點！躺下去就得當自己是個死人，一身泥水跑不掉！」
「因為條件艱苦，今天劇組給加錢！一天一百二，中午盒飯加個大雞腿！要求能憋住氣、在泥水裡亂炸也不准亂動的來！亂動穿幫的，直接滾蛋，一分錢沒有！」
一聽是爛泥水加炸點，底下好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群演頓時縮了縮脖子。
「這麼冷的天，在泥水裡泡大半天，給一百二？這要是凍感冒了，去醫院掛個水都不止兩百塊錢。」一個老群演撇撇嘴，重新坐回馬紮上。
但影視城最不缺的就是缺錢的人。很快還是有不少人咬著牙往前擠。
「群頭！我來！我以前當過兵，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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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演死屍最專業了，一分鐘不喘氣絕對沒問題！」
林白看著這陣勢，拍了拍褲腿站了起來。
躺在爛泥里？普通人怕冷怕髒，但他有【絕對扮演】兜底，只要進入死屍狀態，身體機能自動適配，根本感覺不到冷。
這活兒，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帶薪水床。
林白個子高，幾步走到前面，非常自然地舉了舉手：「算我一個。」
群頭拿著掃碼機，目光在人群里掃視。
他看了林白一眼，見這小伙子身材勻稱，肩膀寬闊，眼神里沒有那種群演常見的諂媚和急躁，透著一股穩如老狗的氣質。
演戰場上的陣亡士兵，這身板倒是不錯，雖然是裝死，但也得有點軍人的架子。
「行，你算一個。把公會證件拿出來我掃一下。」群頭指了指林白。
林白配合地舉起脖子上掛著的藍色工牌。
群頭拿起手裡的機器，對著林白工牌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
「滴——」
機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了綠色的認證信息：【林白，男，江城演藝公會註冊群演，狀態正常】。
「行了，手續沒問題。站到我左邊來。」
群頭點點頭，接著又在人群里挑挑揀揀。
「你，那個穿黑衣服的，過來掃碼。還有那個胖子，不行，你這肚子太大了，躺那像個發麵饅頭，不要。」
挑了大概十分鐘，群頭終於點夠了二十個群演。
「都聽好了啊！進了片場少說話，多做事！別拿手機亂拍，壞了規矩以後這影視城你們就別想混了！」
群頭把大喇叭往腰上一掛，大手一揮。
「跟我走！進組換衣服上妝！」
林白混在二十人的隊伍里，跟著群頭穿過幾條狹長的仿古街道，朝著遠處的野外爆破拍攝區走去。
「帶薪睡覺，還能加個雞腿。」
林白伸了個懶腰，對今天的兼職感到十分滿意。
跟著群頭，二十個新招來的群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野外拍攝區。
一過那道鐵皮大門，周圍的環境瞬間變了樣。
原本好好的荒地，被劇組挖出了橫七豎八的戰壕。地上堆著燒焦的沙袋、斷裂的木樁，還有不少炸碎的道具步槍。兩輛黃色的灑水車停在邊上，正開著高壓水槍對著這片空地狂噴，硬生生把這片地方澆成了一個泥濘不堪的爛泥潭。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和濕潤的泥土腥氣。
「快快快！把人帶過去換衣服！馬上要走機位了！」
一個拿著對講機、滿頭大汗的副導演衝著群頭招手，嗓子都喊啞了。
群頭趕緊把林白這群人趕進旁邊的一個簡易綠色大帳篷里。
帳篷里悶熱潮濕，地上堆著幾座小山一樣的舊軍裝。負責服裝的大媽頭都不抬，隨手抓起一套滿是泥巴和暗紅色污漬的衣服，直接塞進林白懷裡。
「自己找合適的尺碼套上！鞋子在牆角那一堆里挑！」
林白低頭聞了聞，這衣服不知道被多少群演穿過，又在水裡泡過，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汗酸味和發霉的味道。
旁邊幾個群演一邊換衣服一邊小聲抱怨：「這衣服濕得都能擰出水來，穿在身上這不得凍透了啊。」
「忍忍吧，為了那一百二。」
林白倒是沒什麼感覺，麻利地把這套破破爛爛的軍裝套在外面，挑了頂邊緣被燒焦了一塊的鋼盔扣在頭上。
換好衣服，大家排著隊走到另外一個長條桌前。
江城影視基地在北郊，屬於郊區地段。
林白出門在路邊買了兩個大肉包子和一杯豆漿，坐上地鐵，中間又倒了一趟長途公交。一邊聽歌一邊啃包子，慢悠悠地晃了一個多小時。
公交車停在了一個巨大的仿古城門牌坊前。
林白下了車，眼前是一片占地極廣的建築群，隱約能看到裡面建著明清宮苑和民國街道的布景。
廣場上不僅有大巴車拉來的外地遊客，更多的是在這個行業里討生活的群演。
林白順著指示牌，走到了「群演集散服務中心」。
這裡是個大院子，牆上掛著幾塊巨大的LED電子屏幕，上面滾動播放著今天各個劇組的用人需求。
院子裡黑壓壓地坐著幾百號人。
有的自帶了小馬扎在打瞌睡，有的三五成群地抽菸聊天，氣氛透著一股底層討生活的辛酸和熱鬧。
「聽說了嗎？今天有個古裝戲招帶台詞的特約，給五百一天！」
「算了吧，那種好事早就被群頭塞給自己家親戚了，哪輪得到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等百十塊錢的背景板活兒吧。」
林白找了個乾淨的台階蹲下，看著這些同行。
這地方規矩森嚴，劇組要人都是由專門的「群頭」拿著名單出來挑。
快到十點的時候。
一個穿著多口袋馬甲、戴著鴨舌帽、脖子上掛著劇組通行證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個大喇叭和一個掃碼機，大步從集散中心的內部通道走了出來。
他站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大喇叭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來來來！都精神點！《喋血長空》劇組招人！」
「要二十個男的，體格好點的！演戰場上的死屍！」
群頭這話一出，底下立刻有一群人圍了上去，但也有不少老油條坐在原地沒動。
群頭舉著喇叭繼續喊：「這活兒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今天拍的是雨戰，現場全是用灑水車澆透的爛泥坑，還得在旁邊布置炸點！躺下去就得當自己是個死人，一身泥水跑不掉！」
「因為條件艱苦，今天劇組給加錢！一天一百二，中午盒飯加個大雞腿！要求能憋住氣、在泥水裡亂炸也不准亂動的來！亂動穿幫的，直接滾蛋，一分錢沒有！」
一聽是爛泥水加炸點，底下好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群演頓時縮了縮脖子。
「這麼冷的天，在泥水裡泡大半天，給一百二？這要是凍感冒了，去醫院掛個水都不止兩百塊錢。」一個老群演撇撇嘴，重新坐回馬紮上。
但影視城最不缺的就是缺錢的人。很快還是有不少人咬著牙往前擠。
「群頭！我來！我以前當過兵，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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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演死屍最專業了，一分鐘不喘氣絕對沒問題！」
林白看著這陣勢，拍了拍褲腿站了起來。
躺在爛泥里？普通人怕冷怕髒，但他有【絕對扮演】兜底，只要進入死屍狀態，身體機能自動適配，根本感覺不到冷。
這活兒，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帶薪水床。
林白個子高，幾步走到前面，非常自然地舉了舉手：「算我一個。」
群頭拿著掃碼機，目光在人群里掃視。
他看了林白一眼，見這小伙子身材勻稱，肩膀寬闊，眼神里沒有那種群演常見的諂媚和急躁，透著一股穩如老狗的氣質。
演戰場上的陣亡士兵，這身板倒是不錯，雖然是裝死，但也得有點軍人的架子。
「行，你算一個。把公會證件拿出來我掃一下。」群頭指了指林白。
林白配合地舉起脖子上掛著的藍色工牌。
群頭拿起手裡的機器，對著林白工牌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
「滴——」
機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了綠色的認證信息：【林白，男，江城演藝公會註冊群演，狀態正常】。
「行了，手續沒問題。站到我左邊來。」
群頭點點頭，接著又在人群里挑挑揀揀。
「你，那個穿黑衣服的，過來掃碼。還有那個胖子，不行，你這肚子太大了，躺那像個發麵饅頭，不要。」
挑了大概十分鐘，群頭終於點夠了二十個群演。
「都聽好了啊！進了片場少說話，多做事！別拿手機亂拍，壞了規矩以後這影視城你們就別想混了！」
群頭把大喇叭往腰上一掛，大手一揮。
「跟我走！進組換衣服上妝！」
林白混在二十人的隊伍里，跟著群頭穿過幾條狹長的仿古街道，朝著遠處的野外爆破拍攝區走去。
「帶薪睡覺，還能加個雞腿。」
林白伸了個懶腰，對今天的兼職感到十分滿意。
跟著群頭，二十個新招來的群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野外拍攝區。
一過那道鐵皮大門，周圍的環境瞬間變了樣。
原本好好的荒地，被劇組挖出了橫七豎八的戰壕。地上堆著燒焦的沙袋、斷裂的木樁，還有不少炸碎的道具步槍。兩輛黃色的灑水車停在邊上，正開著高壓水槍對著這片空地狂噴，硬生生把這片地方澆成了一個泥濘不堪的爛泥潭。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和濕潤的泥土腥氣。
「快快快！把人帶過去換衣服！馬上要走機位了！」
一個拿著對講機、滿頭大汗的副導演衝著群頭招手，嗓子都喊啞了。
群頭趕緊把林白這群人趕進旁邊的一個簡易綠色大帳篷里。
帳篷里悶熱潮濕，地上堆著幾座小山一樣的舊軍裝。負責服裝的大媽頭都不抬，隨手抓起一套滿是泥巴和暗紅色污漬的衣服，直接塞進林白懷裡。
「自己找合適的尺碼套上！鞋子在牆角那一堆里挑！」
林白低頭聞了聞，這衣服不知道被多少群演穿過，又在水裡泡過，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汗酸味和發霉的味道。
旁邊幾個群演一邊換衣服一邊小聲抱怨：「這衣服濕得都能擰出水來，穿在身上這不得凍透了啊。」
「忍忍吧，為了那一百二。」
林白倒是沒什麼感覺，麻利地把這套破破爛爛的軍裝套在外面，挑了頂邊緣被燒焦了一塊的鋼盔扣在頭上。
換好衣服，大家排著隊走到另外一個長條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