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
「這張畫，你是怎麼畫出來的？」楚寧指著林白手裡的素描。
「這位大娘剛才不是描述了嗎？下巴有痣，死魚眼，拿著硬幣。我聽見她的描述，隨便畫的。」林白語氣平淡。
「隨便畫的？」楚寧冷笑一聲，「那背景呢？他手裡拿的槍，包里的金條，這些也是老人告訴你的？」
「那是我個人的藝術加工。干我們這行的，總得有點想像力，畫得豐富點，顧客才覺得這十塊錢花得值。」
林白把畫紙放在畫板上，伸手拿過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你少跟我扯淡！」楚寧壓低了聲音，上前一步。
「失竊金條的細節是機密，你不可能知道。說，你和嫌疑人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藏身地點？」
林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今天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打卡賺個底薪，不想惹麻煩。
「我就是個畫畫的，今天第一天擺攤。我不知道什麼金條，也不知道什麼嫌疑人。你要是覺得畫得像，十塊錢拿走。不買的話，別擋著我曬太陽。」
林白指了指旁邊立著的紙板。
楚寧盯著林白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林白的眼神很坦然，沒有任何慌亂或心虛。
她的刑警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沒有撒謊，他可能真的不認識嫌疑人。
但這張畫上的細節，實在太過詭異。
楚寧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畫我買了。」楚寧從兜里掏出一張二十的紙幣拍在林白的小馬紮上。
「不用找了。如果你還有什麼線索沒說，我隨時會回來找你。」
林白看了看那張二十塊的紙幣，拿起來揣進兜里：「謝謝惠顧。」
楚寧沒再廢話，把那張素描畫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然後扶起還在發抖的劉桂芬，快步離開了廣場。
楚寧把劉桂芬送上警車，讓同事先送老人回局裡，自己則立刻拿著那張素描畫，去了市局技術科。
她把畫交給了技術科的負責人老張。
「老張，馬上把這張畫掃描進系統，進行面部特徵比對，看看有沒有符合的案底人員。」楚寧語氣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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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推了推眼鏡，看著手裡的素描畫，有些驚訝：
「這畫工可以啊，是咱們組裡新請來的專家畫的？」
「別管誰畫的，儘快出結果。」
老張點點頭，熟練地操作掃描儀和電腦。
十幾分鐘後，比對結果出來了。
老張看著電腦屏幕，倒吸了一口涼氣。
「找到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
老張把屏幕轉給楚寧看，「王虎又名劉強，男，四十二歲。有多次持械搶劫前科，是個亡命徒。三個月前剛從隔壁省的看守所越獄，目前是A級通緝犯。」
屏幕上的通緝令照片，和林白畫的那張素描，除了因為時間推移產生的一些細微變化外，面部特徵幾乎一模一樣。
尤其是下巴上的那顆紅痣和那雙陰冷的眼睛。
楚寧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屏幕。
真的畫出來了。僅憑几句模糊的描述，就畫出了一個A級通緝犯的真實面貌。
那個在廣場上擺攤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市局技術科辦公室里，鍵盤的敲擊聲響個不停。
老張把那張素描從掃描儀里拿出來，平放在辦公桌上。
電腦屏幕上，面部比對系統的進度條剛剛跑滿，彈出了那張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的通緝令照片。
楚寧拉過一把轉椅坐下，盯著桌上的畫紙。
「臉對上了。現在看背景。」
楚寧伸手指著畫紙右上角。
「老張，把這塊區域放大。老人不可能描述出這些東西，這是那個畫師自己加上去的。不管他是怎麼知道的，這背景絕對不是隨便畫的。」
老張點點頭，握著滑鼠在電腦上框選了素描畫背景里的建築細節，然後不斷放大。
高解析度掃描下的鉛筆線條在屏幕上顯現出來。
「這是一面牆。」老張指著屏幕上的陰影。
「你看這種磚塊的排列方式，一排順磚，一排丁磚，交錯砌築。這是典型的英式砌法。江城本地現在的建築早就不這麼幹了，這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老廠房常用的標準。」
旁邊工位上的一個年輕警員滑著椅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張哥，看這條管道。」
年輕警員指著畫紙左側一根貫穿背景的粗大圓柱體。
「管道表面有這種環形的凸起，這是老式的法蘭接口。而且管道口徑很大，旁邊牆皮脫落這麼嚴重，說明環境濕度大或者有化學氣體腐蝕。」
老張立刻切出界面，打開了江城市的老工業區建築資料庫。
「篩選條件：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建廠，紅磚結構，有大型法蘭接口排氣管道，化工廠或者重工業。」老張一邊念叨，一邊快速敲擊鍵盤。
屏幕上的加載圈轉了兩秒。
系統彈出了四個符合條件的地址。
楚寧湊近屏幕，目光掃過這四個選項。三個在西郊，一個在東郊。
「看畫裡這個窗戶的透視角度。」
楚寧指著畫紙邊緣的一點點光影留白。
「光是從斜上方打進來的，畫這個人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陽光偏西。如果窗戶朝西，陽光應該直射，不會是這種切角光。這說明窗戶朝東，下午的時候背光。」
老張迅速點開那四個地址的詳細建築圖紙。
兩分鐘後，老張的滑鼠停在了最後一個選項上。
「找到了。」老張的聲音有些乾澀。
「江城東郊，廢棄的第三化工廠。二號反應車間一樓的鍋爐房。建築圖紙上的排氣管走向、窗戶位置，跟畫裡的透視關係完全一致。」
楚寧猛地站起身。
「把地址發給行動組。」
晚上七點四十分。江城東郊。
三輛黑色的特警防暴車沒有鳴笛，也沒有開警燈，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第三化工廠兩百米外的荒地上。
車門推開，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魚貫而出。
防彈衣，戰術頭盔，微聲衝鋒鎗。沒有任何多餘的交談，只有戰術靴踩在碎石地上的輕微摩擦聲。
帶隊的李隊長打了個手勢。兩名尖兵迅速靠近化工廠生鏽的鐵門。
門上的掛鎖是斷的。
「這位大娘剛才不是描述了嗎？下巴有痣，死魚眼，拿著硬幣。我聽見她的描述，隨便畫的。」林白語氣平淡。
「隨便畫的？」楚寧冷笑一聲，「那背景呢？他手裡拿的槍，包里的金條，這些也是老人告訴你的？」
「那是我個人的藝術加工。干我們這行的，總得有點想像力，畫得豐富點，顧客才覺得這十塊錢花得值。」
林白把畫紙放在畫板上，伸手拿過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你少跟我扯淡！」楚寧壓低了聲音，上前一步。
「失竊金條的細節是機密，你不可能知道。說，你和嫌疑人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藏身地點？」
林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今天只是想安安靜靜地打卡賺個底薪，不想惹麻煩。
「我就是個畫畫的，今天第一天擺攤。我不知道什麼金條，也不知道什麼嫌疑人。你要是覺得畫得像，十塊錢拿走。不買的話，別擋著我曬太陽。」
林白指了指旁邊立著的紙板。
楚寧盯著林白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林白的眼神很坦然，沒有任何慌亂或心虛。
她的刑警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沒有撒謊，他可能真的不認識嫌疑人。
但這張畫上的細節，實在太過詭異。
楚寧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畫我買了。」楚寧從兜里掏出一張二十的紙幣拍在林白的小馬紮上。
「不用找了。如果你還有什麼線索沒說，我隨時會回來找你。」
林白看了看那張二十塊的紙幣，拿起來揣進兜里：「謝謝惠顧。」
楚寧沒再廢話，把那張素描畫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然後扶起還在發抖的劉桂芬，快步離開了廣場。
楚寧把劉桂芬送上警車，讓同事先送老人回局裡，自己則立刻拿著那張素描畫，去了市局技術科。
她把畫交給了技術科的負責人老張。
「老張，馬上把這張畫掃描進系統，進行面部特徵比對，看看有沒有符合的案底人員。」楚寧語氣急促。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張推了推眼鏡，看著手裡的素描畫，有些驚訝：
「這畫工可以啊，是咱們組裡新請來的專家畫的？」
「別管誰畫的，儘快出結果。」
老張點點頭，熟練地操作掃描儀和電腦。
十幾分鐘後，比對結果出來了。
老張看著電腦屏幕，倒吸了一口涼氣。
「找到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
老張把屏幕轉給楚寧看，「王虎又名劉強，男，四十二歲。有多次持械搶劫前科，是個亡命徒。三個月前剛從隔壁省的看守所越獄，目前是A級通緝犯。」
屏幕上的通緝令照片，和林白畫的那張素描，除了因為時間推移產生的一些細微變化外，面部特徵幾乎一模一樣。
尤其是下巴上的那顆紅痣和那雙陰冷的眼睛。
楚寧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屏幕。
真的畫出來了。僅憑几句模糊的描述，就畫出了一個A級通緝犯的真實面貌。
那個在廣場上擺攤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市局技術科辦公室里，鍵盤的敲擊聲響個不停。
老張把那張素描從掃描儀里拿出來，平放在辦公桌上。
電腦屏幕上，面部比對系統的進度條剛剛跑滿，彈出了那張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的通緝令照片。
楚寧拉過一把轉椅坐下，盯著桌上的畫紙。
「臉對上了。現在看背景。」
楚寧伸手指著畫紙右上角。
「老張，把這塊區域放大。老人不可能描述出這些東西，這是那個畫師自己加上去的。不管他是怎麼知道的，這背景絕對不是隨便畫的。」
老張點點頭，握著滑鼠在電腦上框選了素描畫背景里的建築細節，然後不斷放大。
高解析度掃描下的鉛筆線條在屏幕上顯現出來。
「這是一面牆。」老張指著屏幕上的陰影。
「你看這種磚塊的排列方式，一排順磚，一排丁磚，交錯砌築。這是典型的英式砌法。江城本地現在的建築早就不這麼幹了，這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老廠房常用的標準。」
旁邊工位上的一個年輕警員滑著椅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張哥，看這條管道。」
年輕警員指著畫紙左側一根貫穿背景的粗大圓柱體。
「管道表面有這種環形的凸起，這是老式的法蘭接口。而且管道口徑很大，旁邊牆皮脫落這麼嚴重，說明環境濕度大或者有化學氣體腐蝕。」
老張立刻切出界面，打開了江城市的老工業區建築資料庫。
「篩選條件：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建廠，紅磚結構，有大型法蘭接口排氣管道，化工廠或者重工業。」老張一邊念叨，一邊快速敲擊鍵盤。
屏幕上的加載圈轉了兩秒。
系統彈出了四個符合條件的地址。
楚寧湊近屏幕，目光掃過這四個選項。三個在西郊，一個在東郊。
「看畫裡這個窗戶的透視角度。」
楚寧指著畫紙邊緣的一點點光影留白。
「光是從斜上方打進來的，畫這個人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陽光偏西。如果窗戶朝西，陽光應該直射，不會是這種切角光。這說明窗戶朝東，下午的時候背光。」
老張迅速點開那四個地址的詳細建築圖紙。
兩分鐘後，老張的滑鼠停在了最後一個選項上。
「找到了。」老張的聲音有些乾澀。
「江城東郊，廢棄的第三化工廠。二號反應車間一樓的鍋爐房。建築圖紙上的排氣管走向、窗戶位置，跟畫裡的透視關係完全一致。」
楚寧猛地站起身。
「把地址發給行動組。」
晚上七點四十分。江城東郊。
三輛黑色的特警防暴車沒有鳴笛，也沒有開警燈，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第三化工廠兩百米外的荒地上。
車門推開，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魚貫而出。
防彈衣，戰術頭盔，微聲衝鋒鎗。沒有任何多餘的交談，只有戰術靴踩在碎石地上的輕微摩擦聲。
帶隊的李隊長打了個手勢。兩名尖兵迅速靠近化工廠生鏽的鐵門。
門上的掛鎖是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