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特聘專家
「大傢伙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位，是省中醫藥高等專科學校的常務副校長、省中藥飲片質量監督檢驗中心的特聘專家——劉宏偉劉教授！」
那位劉教授適時地往前邁了半步，清了清嗓子，神情傲慢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馬文斌抓起櫃檯上的檢測報告，抖得嘩嘩作響：
「白紙黑字！蓋著省藥檢所紅頭公章的高效液相色譜儀權威質檢報告！」
「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我們這批當歸的二氧化硫殘留量只有區區九點八毫克每公斤，遠遠低於國家藥典一百五十毫克的安全上限！重金屬檢測全部合格！」
馬文斌惡狠狠地上前半步，神色猙獰：
「齊老頭，你拿一支不知打哪兒撿來的破銀簪子泡在水裡，銀簪遇水氧化發了黑，就紅口白牙污衊我們送假藥？！」
「你們德壽堂就是仗著自己老字號的招牌，存心賴掉我們供貨商的貨款！惡意破壞營商環境！」
旁邊那位劉教授也冷笑了一聲，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學術權威口吻，慢條斯理地幫腔道：
「不錯。現代藥學講的是精密儀器數據，講的是氣相色譜與質譜聯用。」
劉教授鄙夷地掃了一眼德壽堂的大廳，嗤笑道：
「齊師傅，都二十一世紀了，還在玩銀針試毒那一套封建糟粕？」
「初中化學沒學過嗎？銀器接觸到空氣中的微量硫化氫，或者水質偏硬偏酸，表面自然會生成黑色的硫化銀斑！」
「拿銀簪變黑來斷定藥材有毒，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貽笑大方！」
此話一出。
大廳里原本站在德壽堂這邊的幾十個老街坊和病患家屬，頓時面面相覷，神色變得遲疑起來。
一邊是省藥檢所蓋著紅鋼印的儀器報告，外加省城大學的權威教授背書；
一邊是老藥工拿銀簪子試水的老土辦法。
在現代科學報告的大帽子壓制下，人群中隱隱傳來了細碎的竊竊私語：
「哎喲……難道德壽堂真為了幾萬塊錢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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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省里的檢驗合格章啊，教授都站出來說話了……」
「真要是儀器測出來的沒毒，德壽堂這麼搞，豈不是砸自己的百年聲譽……」
聽到周圍輿論的風向倒戈，馬文斌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他大搖大擺地將皮夾克脫下來往椅背上一扔，抬腳「咣當」一聲踩在候診的長條紅木凳上，指著陸懸濟的鼻子，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陸懸濟！老子今天也不跟你多廢話！」
「第一！立刻把扣下的四萬六千塊貨款全額打回百草匯的帳上！」
「第二！當著全江城幾十家媒體的面，公開登報給我們百草匯賠禮道歉，賠償商業聲譽損失費五十萬！」
馬文斌獰笑一聲，拍了拍身後壯漢懷裡的兩隻旅行袋：
「否則的話……老子今天就把你們後堂的假藥抽屜砸個稀巴爛！」
「順道通知全省藥材同盟會，從明天開始，整座江城乃至全省，沒有一家藥行敢給你們德壽堂供一兩生藥！」
「老子讓你們百年德壽堂三個月內關門破產！！」
「你……你這個混帳東西！！」
齊德發氣得捂著胸口，兩眼泛黑，身子晃了晃，險些當場氣暈過去。
陸懸濟老臉鐵青，鬍鬚顫抖，死死攥著袖中的拳頭。
沒有大型藥檢儀器的現場數據，面對蓋著紅頭公章的偽造檢測單和所謂省城教授的站台，老字號在官方程序面前，竟然被逼到了百口莫辯的懸崖絕壁！
就在馬文斌得意洋洋、準備指揮打手砸櫃檯的關頭。
繫著深灰色粗棉布圍裙的林白，手裡端著一個剛倒了半杯溫開水的白瓷敞口茶碗，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林白甚至連眼皮都沒往耀武揚威的馬文斌臉上多搭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十四點三十八分。
再被這幫人拍桌子踹門鬧騰上半小時，下午剩下的三十副藥單鐵定抓不完。
到時候耽誤了十六點三十分鐘準點下班，西街菜市場那兩斤帶脆骨的好排骨，可就真趕不上出攤了。
林白嘆了口氣，把溫水碗隨手擱在櫃檯中央。
他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位道貌岸然的劉教授，又看了一眼馬文斌腳邊那隻半敞開的純黑旅行袋。
「帶人砸店前，先別忙著要那五十萬聲譽損失費。」
林白往前走了兩步，隨手從旅行袋那隻敞開的紫檀木盒子裡，掐下了一小截黑褐色、散發著刺鼻濃香的所謂「極品天然老沉香木」：
「你們百草匯今天準備送給省城領導開道的那批『百年純天然水沉香』，要不要先扔進這碗溫水裡，讓滿堂的老街坊們長長見識？」
「啪嗒。」
那截通體烏黑油亮、約莫小拇指粗細的「百年老沉香」，被林白隨手扔進了櫃檯中央的白瓷水碗裡。
水花泛起一圈微瀾，木塊沉甸甸地直墜碗底。
「放你娘的狗屁！哪來的野雜碎敢動老子的東西？！」
馬文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搶那隻碗，破口大罵：
「這一盒是老子花六十萬從東南亞華僑手裡收來的頂級水沉香！落水沉底，萬金難求！你拿髒手碰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一片渣子！！」
「馬經理，急什麼。」
林白雙手插在深灰色的圍裙兜里，甚至連身子都沒挪動半寸。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水碗正中，語氣不緊不慢：
「水溫剛好四十五度。稍微等個十秒鐘，咱們看看這『六十萬的沉香』，到底個什麼東西。」
大廳里的幾十個老街坊原本被馬文斌的權威報告唬得半信半疑，此刻見這個神準的抓藥小夥計出手，頓時伸長了脖子，齊刷刷圍攏了上來。
那位劉教授推了推金絲眼鏡，冷哼一聲，滿臉輕蔑：
「無知小兒！沉香之所以沉水，是因為內部富含高密度的天然油脂樹脂！」
「放入溫水能激發天然香韻，你拿一碗白開水也想鑑別國家特級藥材？簡直是跳樑小丑——」
劉教授譏諷的冷笑還沒完全從嘴角散開。
下一秒，他的聲音像被人生生捏斷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
只見大理石櫃檯上的白瓷水碗裡，那截沉底的「沉香木」，在溫水的浸泡下，竟然毫無徵兆地從木紋毛孔中冒出了一串串細密渾濁的灰色油泡！
「滋滋……」
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黑油漬，像墨汁入水一般，自木塊內部瘋狂滲出！
原本清澈透亮的溫水，不過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碗泛著詭異七彩浮油的黢黑濁水！
更恐怖的是，水面上騰起的根本不是寧神靜氣的安息草木香，而是一股濃烈刺鼻、令人喉頭噁心作嘔的劣質瀝青焦油味，混雜著化學合成香精的齁甜惡臭！
「嘔……這什麼味兒啊？！」
「咳咳！怎麼跟大夏天鋪馬路澆瀝青的味道一模一樣？！」
圍在跟前的幾個大爺大媽當場被熏得連連後退，捂著口鼻劇烈咳嗽起來。
林白拿竹筷子在黑水裡輕輕一挑，將那截泡軟的木塊夾到櫃檯上，用筷子頭輕輕一戳。
「噗嗤。」
原本看著堅硬如鐵的「黑沉香」，當場被筷子戳了個對穿，外頭那層黑漆皮泡得脫落開來，裡面露出的全是糟爛、吸飽了黑油的慘白木頭渣子。
林白指了指水面上那層漂著的五彩浮油，慢條斯理地開口：
「誰家沉香一下熱水，水面上漂一層機油花？」
林白又指了指筷子上的爛木頭茬子：
「這不就是路邊隨處可見的爛白木頭，浸了黑瀝青和香精油增重做舊麼？」
「外頭刷了層黑油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丟進水裡自然沉底。」
林白看著馬文斌，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菜市場挑爛菜葉：
「拿這種吸飽了瀝青油的爛木頭，跟人要六十萬？坑傻子呢。」
林白轉頭看向腳邊那隻敞開的黑色旅行袋，目光掃過盒子裡另一隻扎著紅絲絨緞帶的精緻禮盒：
「還有旁邊這盒標的什麼『特級頭春天然血燕』，要不要也泡一泡？」
那位劉教授適時地往前邁了半步，清了清嗓子，神情傲慢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馬文斌抓起櫃檯上的檢測報告，抖得嘩嘩作響：
「白紙黑字！蓋著省藥檢所紅頭公章的高效液相色譜儀權威質檢報告！」
「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我們這批當歸的二氧化硫殘留量只有區區九點八毫克每公斤，遠遠低於國家藥典一百五十毫克的安全上限！重金屬檢測全部合格！」
馬文斌惡狠狠地上前半步，神色猙獰：
「齊老頭，你拿一支不知打哪兒撿來的破銀簪子泡在水裡，銀簪遇水氧化發了黑，就紅口白牙污衊我們送假藥？！」
「你們德壽堂就是仗著自己老字號的招牌，存心賴掉我們供貨商的貨款！惡意破壞營商環境！」
旁邊那位劉教授也冷笑了一聲，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學術權威口吻，慢條斯理地幫腔道：
「不錯。現代藥學講的是精密儀器數據，講的是氣相色譜與質譜聯用。」
劉教授鄙夷地掃了一眼德壽堂的大廳，嗤笑道：
「齊師傅，都二十一世紀了，還在玩銀針試毒那一套封建糟粕？」
「初中化學沒學過嗎？銀器接觸到空氣中的微量硫化氫，或者水質偏硬偏酸，表面自然會生成黑色的硫化銀斑！」
「拿銀簪變黑來斷定藥材有毒，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貽笑大方！」
此話一出。
大廳里原本站在德壽堂這邊的幾十個老街坊和病患家屬，頓時面面相覷，神色變得遲疑起來。
一邊是省藥檢所蓋著紅鋼印的儀器報告，外加省城大學的權威教授背書；
一邊是老藥工拿銀簪子試水的老土辦法。
在現代科學報告的大帽子壓制下，人群中隱隱傳來了細碎的竊竊私語：
「哎喲……難道德壽堂真為了幾萬塊錢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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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省里的檢驗合格章啊，教授都站出來說話了……」
「真要是儀器測出來的沒毒，德壽堂這麼搞，豈不是砸自己的百年聲譽……」
聽到周圍輿論的風向倒戈，馬文斌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他大搖大擺地將皮夾克脫下來往椅背上一扔，抬腳「咣當」一聲踩在候診的長條紅木凳上，指著陸懸濟的鼻子，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陸懸濟！老子今天也不跟你多廢話！」
「第一！立刻把扣下的四萬六千塊貨款全額打回百草匯的帳上！」
「第二！當著全江城幾十家媒體的面，公開登報給我們百草匯賠禮道歉，賠償商業聲譽損失費五十萬！」
馬文斌獰笑一聲，拍了拍身後壯漢懷裡的兩隻旅行袋：
「否則的話……老子今天就把你們後堂的假藥抽屜砸個稀巴爛！」
「順道通知全省藥材同盟會，從明天開始，整座江城乃至全省，沒有一家藥行敢給你們德壽堂供一兩生藥！」
「老子讓你們百年德壽堂三個月內關門破產！！」
「你……你這個混帳東西！！」
齊德發氣得捂著胸口，兩眼泛黑，身子晃了晃，險些當場氣暈過去。
陸懸濟老臉鐵青，鬍鬚顫抖，死死攥著袖中的拳頭。
沒有大型藥檢儀器的現場數據，面對蓋著紅頭公章的偽造檢測單和所謂省城教授的站台，老字號在官方程序面前，竟然被逼到了百口莫辯的懸崖絕壁！
就在馬文斌得意洋洋、準備指揮打手砸櫃檯的關頭。
繫著深灰色粗棉布圍裙的林白，手裡端著一個剛倒了半杯溫開水的白瓷敞口茶碗，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林白甚至連眼皮都沒往耀武揚威的馬文斌臉上多搭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十四點三十八分。
再被這幫人拍桌子踹門鬧騰上半小時，下午剩下的三十副藥單鐵定抓不完。
到時候耽誤了十六點三十分鐘準點下班，西街菜市場那兩斤帶脆骨的好排骨，可就真趕不上出攤了。
林白嘆了口氣，把溫水碗隨手擱在櫃檯中央。
他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位道貌岸然的劉教授，又看了一眼馬文斌腳邊那隻半敞開的純黑旅行袋。
「帶人砸店前，先別忙著要那五十萬聲譽損失費。」
林白往前走了兩步，隨手從旅行袋那隻敞開的紫檀木盒子裡，掐下了一小截黑褐色、散發著刺鼻濃香的所謂「極品天然老沉香木」：
「你們百草匯今天準備送給省城領導開道的那批『百年純天然水沉香』，要不要先扔進這碗溫水裡，讓滿堂的老街坊們長長見識？」
「啪嗒。」
那截通體烏黑油亮、約莫小拇指粗細的「百年老沉香」，被林白隨手扔進了櫃檯中央的白瓷水碗裡。
水花泛起一圈微瀾，木塊沉甸甸地直墜碗底。
「放你娘的狗屁！哪來的野雜碎敢動老子的東西？！」
馬文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搶那隻碗，破口大罵：
「這一盒是老子花六十萬從東南亞華僑手裡收來的頂級水沉香！落水沉底，萬金難求！你拿髒手碰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一片渣子！！」
「馬經理，急什麼。」
林白雙手插在深灰色的圍裙兜里，甚至連身子都沒挪動半寸。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水碗正中，語氣不緊不慢：
「水溫剛好四十五度。稍微等個十秒鐘，咱們看看這『六十萬的沉香』，到底個什麼東西。」
大廳里的幾十個老街坊原本被馬文斌的權威報告唬得半信半疑，此刻見這個神準的抓藥小夥計出手，頓時伸長了脖子，齊刷刷圍攏了上來。
那位劉教授推了推金絲眼鏡，冷哼一聲，滿臉輕蔑：
「無知小兒！沉香之所以沉水，是因為內部富含高密度的天然油脂樹脂！」
「放入溫水能激發天然香韻，你拿一碗白開水也想鑑別國家特級藥材？簡直是跳樑小丑——」
劉教授譏諷的冷笑還沒完全從嘴角散開。
下一秒，他的聲音像被人生生捏斷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
只見大理石櫃檯上的白瓷水碗裡，那截沉底的「沉香木」，在溫水的浸泡下，竟然毫無徵兆地從木紋毛孔中冒出了一串串細密渾濁的灰色油泡！
「滋滋……」
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黑油漬，像墨汁入水一般，自木塊內部瘋狂滲出！
原本清澈透亮的溫水，不過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碗泛著詭異七彩浮油的黢黑濁水！
更恐怖的是，水面上騰起的根本不是寧神靜氣的安息草木香，而是一股濃烈刺鼻、令人喉頭噁心作嘔的劣質瀝青焦油味，混雜著化學合成香精的齁甜惡臭！
「嘔……這什麼味兒啊？！」
「咳咳！怎麼跟大夏天鋪馬路澆瀝青的味道一模一樣？！」
圍在跟前的幾個大爺大媽當場被熏得連連後退，捂著口鼻劇烈咳嗽起來。
林白拿竹筷子在黑水裡輕輕一挑，將那截泡軟的木塊夾到櫃檯上，用筷子頭輕輕一戳。
「噗嗤。」
原本看著堅硬如鐵的「黑沉香」，當場被筷子戳了個對穿，外頭那層黑漆皮泡得脫落開來，裡面露出的全是糟爛、吸飽了黑油的慘白木頭渣子。
林白指了指水面上那層漂著的五彩浮油，慢條斯理地開口：
「誰家沉香一下熱水，水面上漂一層機油花？」
林白又指了指筷子上的爛木頭茬子：
「這不就是路邊隨處可見的爛白木頭，浸了黑瀝青和香精油增重做舊麼？」
「外頭刷了層黑油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丟進水裡自然沉底。」
林白看著馬文斌，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菜市場挑爛菜葉：
「拿這種吸飽了瀝青油的爛木頭，跟人要六十萬？坑傻子呢。」
林白轉頭看向腳邊那隻敞開的黑色旅行袋，目光掃過盒子裡另一隻扎著紅絲絨緞帶的精緻禮盒：
「還有旁邊這盒標的什麼『特級頭春天然血燕』，要不要也泡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