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氣味
蘇清雪此時的大腦雖然有些沉重，但那種常年處於高位的氣場卻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在江城，真正的高手從來不穿西裝。史密斯先生，如果你想繼續談下半場的溢價問題，現在最好照我說的做。」
「或者，我們可以現在就終止談判。」
蘇清雪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他看了一眼林白，又看了看蘇清雪。
隨後他攤開手，露出了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OK，既然蘇總需要私人時間，我們尊重。」
史密斯合上電腦，站起身，帶著他的團隊往門外走去。
「你們倆也出去吧。」蘇清雪對身邊的兩位助手低聲說道。
兩名助手對視一眼，雖然有些擔憂蘇總現在的狀態，但迫於她積攢已久的威嚴，還是順從地起身，快步走出了包間。
趙顯縮在最後面，卻被蘇清雪叫住了。
「趙顯，把門帶上。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蘇清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顯哆嗦了一下，連個屁都沒敢放，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咔噠」一聲，大門被嚴絲合縫地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了林白和蘇清雪。
蘇清雪像是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猛地一晃，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劇烈。
那種眩暈感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子，正在她的大腦皮層里一點點割裂她的思維，讓她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轉、重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清雪的聲音發虛，帶著一種病態的破碎感，眼神盯著桌面上的那份合同草案發愣。
林白沒說話。
他繞過長桌，走到了靠牆的酒櫃邊上。
他從托盤裡拿出一個乾淨的水晶杯，隨後從身後掏出那個不鏽鋼保溫杯。
擰開蓋子的瞬間，一股濃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陳年參片味在空氣中冒了出來。
林白往水晶杯里倒了小半杯熱氣騰騰的參水。
接著，他走向一旁的酒櫃，指尖在那些酒瓶上滑過，最後挑了幾瓶藥草味極重的苦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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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調配】。
林白的動作很快。在苦味酒的瓶口輕輕一點。
一滴、兩滴、三滴。
不同濃度的液體順著瓶口落入參水中。
隨著液體的混入，原本清亮的參水顏色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改變，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甚至在杯底形成了一圈小小的、不斷旋轉的微觀旋渦。
調配完成後，林白端著杯子，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到了蘇清雪身邊。
「喝了吧。」
林白把杯子放在蘇清雪手邊。
「喝下去，能讓你清醒一點。」
蘇清雪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褐色液體，聞到了那股混雜著藥草香和某種辛辣氣味的古怪味道。
這種熟悉的、不著調的語氣，在這種極度混亂的時刻，卻讓她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沒有絲毫猶豫，端起杯子，仰頭一飲一進。
「咕嘟。」
一股極其辛辣、卻又在喉間炸裂開極致清涼的味道，順著喉嚨直衝天靈蓋。
那一瞬間，蘇清雪只覺得大腦里那層厚厚的、黏糊糊的霧霾被一股狂風瞬間吹散。
原本重疊的視線重新合攏，耳邊的嗡鳴聲也隨之消失，連帶著原本短促的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呼……」
蘇清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原本發白的手指重新恢復了血色，感官重新變得敏銳。
她這種清醒感前所未有的強烈，甚至能聽見門外趙顯因為緊張而發出的急促呼吸聲。
她緩緩坐直了身體，感受著這種從深淵爬回來的後怕感。她轉過頭，看向林白。
這個男人正低頭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塊乾燥的軟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那個保溫杯蓋子上沾著的一點水跡。
「你為什麼在這？」蘇清雪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多了一絲探究，「你剛剛給我喝了什麼？」
林白放下抹布，擰好杯蓋，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咱們一個個問題開始回答。」
「如你所見，我今天是一個調酒師。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底薪三百。」
「調酒師？」蘇清雪的嘴角扯出一個荒誕的弧度，眼神中滿是不解。
「你不久前在盛世大廈談成了一個億的賠償，今天跑來這裡拿三百塊錢的底薪，給人倒酒？」
「工作沒有高低貴賤，只有到沒到點下班。」
林白把杯蓋擦得亮晶晶的，這才將其擰回保溫杯上。
蘇清雪站直了身體，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那你剛剛給我喝了什麼？」她盯著林白，語氣變得嚴肅，「那種辛辣的味道……絕對不是普通的酒。」
「你沒發現你被下藥了嗎？蘇總？」林白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下藥？」
蘇清雪微微一怔，瞳孔驟然收縮。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杯已經冷透的拿鐵咖啡，又看了看遠處空掉的酒杯。
她努力在腦海中搜尋剛才的記憶。
其實從談判開始不到半個小時，她就覺得腦袋有些沉。
那種感覺很隱蔽，像是大腦皮層被糊了一層薄薄的粘液，邏輯轉動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我以為……是最近太忙。」
蘇清雪皺起眉，聲音低了一些，「我已經連著三個晚上沒睡超過四小時了。我以為是作息太亂，加上剛才包間裡冷氣開得太足，導致出現了短暫的腦供血不足。」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甚至剛才我有一瞬間覺得，答應他的要求也沒什麼大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被下了藥？」蘇清雪抬起頭看著林白，眼神里全是深究。
「我帶了專業的團隊，史密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下。剛才那杯咖啡，我只喝了一口，而且是我的助手親自遞給我的。」
林白站起身，走到剛才史密斯坐過的位置，伸手在空氣中輕輕扇了扇。
「不是咖啡的問題。」林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氣味。」
「氣味？」蘇清雪面露疑惑。
「在江城，真正的高手從來不穿西裝。史密斯先生，如果你想繼續談下半場的溢價問題，現在最好照我說的做。」
「或者，我們可以現在就終止談判。」
蘇清雪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他看了一眼林白，又看了看蘇清雪。
隨後他攤開手，露出了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OK，既然蘇總需要私人時間，我們尊重。」
史密斯合上電腦，站起身，帶著他的團隊往門外走去。
「你們倆也出去吧。」蘇清雪對身邊的兩位助手低聲說道。
兩名助手對視一眼，雖然有些擔憂蘇總現在的狀態，但迫於她積攢已久的威嚴，還是順從地起身，快步走出了包間。
趙顯縮在最後面，卻被蘇清雪叫住了。
「趙顯，把門帶上。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蘇清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顯哆嗦了一下，連個屁都沒敢放，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咔噠」一聲，大門被嚴絲合縫地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了林白和蘇清雪。
蘇清雪像是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猛地一晃，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劇烈。
那種眩暈感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子，正在她的大腦皮層里一點點割裂她的思維，讓她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轉、重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清雪的聲音發虛，帶著一種病態的破碎感，眼神盯著桌面上的那份合同草案發愣。
林白沒說話。
他繞過長桌，走到了靠牆的酒櫃邊上。
他從托盤裡拿出一個乾淨的水晶杯，隨後從身後掏出那個不鏽鋼保溫杯。
擰開蓋子的瞬間，一股濃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陳年參片味在空氣中冒了出來。
林白往水晶杯里倒了小半杯熱氣騰騰的參水。
接著，他走向一旁的酒櫃，指尖在那些酒瓶上滑過，最後挑了幾瓶藥草味極重的苦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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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調配】。
林白的動作很快。在苦味酒的瓶口輕輕一點。
一滴、兩滴、三滴。
不同濃度的液體順著瓶口落入參水中。
隨著液體的混入，原本清亮的參水顏色開始發生極其細微的改變，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甚至在杯底形成了一圈小小的、不斷旋轉的微觀旋渦。
調配完成後，林白端著杯子，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到了蘇清雪身邊。
「喝了吧。」
林白把杯子放在蘇清雪手邊。
「喝下去，能讓你清醒一點。」
蘇清雪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褐色液體，聞到了那股混雜著藥草香和某種辛辣氣味的古怪味道。
這種熟悉的、不著調的語氣，在這種極度混亂的時刻，卻讓她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沒有絲毫猶豫，端起杯子，仰頭一飲一進。
「咕嘟。」
一股極其辛辣、卻又在喉間炸裂開極致清涼的味道，順著喉嚨直衝天靈蓋。
那一瞬間，蘇清雪只覺得大腦里那層厚厚的、黏糊糊的霧霾被一股狂風瞬間吹散。
原本重疊的視線重新合攏，耳邊的嗡鳴聲也隨之消失，連帶著原本短促的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呼……」
蘇清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原本發白的手指重新恢復了血色，感官重新變得敏銳。
她這種清醒感前所未有的強烈，甚至能聽見門外趙顯因為緊張而發出的急促呼吸聲。
她緩緩坐直了身體，感受著這種從深淵爬回來的後怕感。她轉過頭，看向林白。
這個男人正低頭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塊乾燥的軟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那個保溫杯蓋子上沾著的一點水跡。
「你為什麼在這？」蘇清雪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多了一絲探究，「你剛剛給我喝了什麼？」
林白放下抹布，擰好杯蓋，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咱們一個個問題開始回答。」
「如你所見，我今天是一個調酒師。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底薪三百。」
「調酒師？」蘇清雪的嘴角扯出一個荒誕的弧度，眼神中滿是不解。
「你不久前在盛世大廈談成了一個億的賠償，今天跑來這裡拿三百塊錢的底薪，給人倒酒？」
「工作沒有高低貴賤，只有到沒到點下班。」
林白把杯蓋擦得亮晶晶的，這才將其擰回保溫杯上。
蘇清雪站直了身體，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那你剛剛給我喝了什麼？」她盯著林白，語氣變得嚴肅，「那種辛辣的味道……絕對不是普通的酒。」
「你沒發現你被下藥了嗎？蘇總？」林白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下藥？」
蘇清雪微微一怔，瞳孔驟然收縮。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杯已經冷透的拿鐵咖啡，又看了看遠處空掉的酒杯。
她努力在腦海中搜尋剛才的記憶。
其實從談判開始不到半個小時，她就覺得腦袋有些沉。
那種感覺很隱蔽，像是大腦皮層被糊了一層薄薄的粘液，邏輯轉動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我以為……是最近太忙。」
蘇清雪皺起眉，聲音低了一些，「我已經連著三個晚上沒睡超過四小時了。我以為是作息太亂，加上剛才包間裡冷氣開得太足，導致出現了短暫的腦供血不足。」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甚至剛才我有一瞬間覺得，答應他的要求也沒什麼大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被下了藥？」蘇清雪抬起頭看著林白，眼神里全是深究。
「我帶了專業的團隊，史密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下。剛才那杯咖啡，我只喝了一口，而且是我的助手親自遞給我的。」
林白站起身，走到剛才史密斯坐過的位置，伸手在空氣中輕輕扇了扇。
「不是咖啡的問題。」林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氣味。」
「氣味？」蘇清雪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