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你嗎？
林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好的。」
林白應了一聲，端著托盤走向靠牆的酒櫃。
他他將托盤放在酒櫃的檯面上，不緊不慢地將兩瓶麥卡倫30年取了出來，又擺好了兩隻透明度極高的水晶杯。
趙顯見他動作慢騰騰的，心火又竄了上來，走到林白身後罵道：
「你特麼是沒吃飯還是手斷了？放下東西趕緊滾！」
林白充耳不聞，他正拿著一塊雪白的餐巾，仔細地擦拭著酒瓶的瓶口。
主位上的蘇清雪似乎是被趙顯那略顯尖銳的責罵攪得心煩，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酒櫃的方向。
就是這一眼。
蘇清雪握著鋼筆的手指猛地一松。
「啪。」
那支價值不菲的特製鋼筆在地毯上彈了一下，滾到了高管的腳邊。
蘇清雪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龐上，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正背對著她、穿著一件黑馬甲的年輕人。
那種松垮的站姿，那種對周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散漫勁兒。
這背影，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蘇總？您沒事吧？」旁邊的助理嚇了一跳，趕緊彎腰去撿鋼筆。
對面的史密斯也察覺到了蘇清雪的異樣，他停止了敲擊桌面，也看向酒櫃邊的酒保。
趙顯還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他見林白放好了杯子，伸手就去推林白的肩膀：「滾滾滾，趕緊滾！」
林白順著他的推力往後退了一步，正準備順勢走出包間。
「等等。」
兩個字。
蘇清雪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裡響了起來。
趙顯推人的動作僵住了，他轉過頭，一臉迷茫地看著蘇清雪：
「蘇總，您說什麼？這酒保手腳慢，我這就讓他出去……」
「我讓你閉嘴。」
蘇清雪冷冷地掃了趙顯一眼，隨後再次將視線移向林白。
「林白，是你嗎？」
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間全都轉向了那個準備出門的「打雜助手」。
三個外國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而趙顯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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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停下腳步，手還扶在酸枝木的門把手上。
他嘆了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隻放在窗台上的、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又看了看蘇清雪那張因為中毒而顯得有些病態美的臉。
「蘇總，好久不見。」
林白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不過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我是來送酒的。有什麼事，您要不等我五分鐘下班再說？」
全場死寂。
史密斯那個光頭老闆皺起眉，看了看表。
九點五十五分。
距離這個服務生下班，確實只有五分鐘了。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個頂級女總裁，會用這種眼神，盯著一個酒保？
「林白你……你過來。」
蘇清雪似乎被他那句「等我下班」氣得差點沒順過氣來，她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開口道。
「哎呀，蘇總，這不合規矩。」
林白轉過身，神色平淡地看著她。
「老闆剛才說了，我是打雜的，放完酒就得滾。我這人一向很遵守客戶的意見。」
林白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趙顯，聳了聳肩。
「老闆，您說是吧？」
趙顯張了張嘴，此時的他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小腿肚子，這會兒正在瘋狂地抽筋。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中央空調細微的嘶嘶聲。
趙顯僵在半路的手還保持著那個驅趕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截快要風乾的木頭。
他活了二十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尤其是像蘇清雪這種身份地位遠高於他的女人。
他能聽出來，蘇清雪和這個林白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蘇總，這……這人您認識？」趙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轉過頭時，臉上的橫肉都在不自覺地抽動。
蘇清雪根本沒有理會他，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這個滿身酒氣的二代。
她的視線越過長桌，死死地盯著門邊那個一身廉價黑馬甲、表情懶散的男人。
這時，一股眩暈感突然襲來，蘇清雪覺得眼前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對面的史密斯那張臉像是裂成了三四個，在燈光下重疊、晃動。
這種眩暈很不正常，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滲了出來。
「過來。」蘇清雪再次開口。
林白嘆了口氣，放在門把手上的右手慢慢鬆開了。
他這種人最不喜歡麻煩。
原本打算這五分鐘一過，直接打車回老城區睡個覺，明早還能趕上第一鍋剛出爐的生煎包。
但現在，至少在這在這五分鐘裡，他依然還是個服務員。
沒辦法，林白邁開步子，朝著長桌走去。
就在路過史密斯資本那個光頭翻譯身邊時，林白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
【絕對調配】
這個概念級的技能，作用範圍遠不止在酒杯里。
在靠近長桌中心的那一刻，林白嗅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具穿透力的味道。
那不是高檔香水的芬芳，也不是蘇清雪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而是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中間還混雜著一種類似於陳舊橡膠受熱後散發的化學氣味。
這種味道的來源，正來源於那個光頭手腕上的襯衫袖口。
在林白的【絕對調配】中，瞬間明白了這氣味的效果。
看來這幫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正經談生意。
林白走到蘇清雪身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蘇清雪。
蘇清雪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眼神雖然還盯著文件，但焦距明顯已經散了。
「蘇總，有什麼吩咐？」
見林白走了過來，蘇清雪強撐著坐直了身體，她看向對面那些外國人：「史密斯先生，還有各位，非常抱歉。」
「因為某些核心成分的數據出現了一些……我不希望看到的變化，我需要和我的『專業顧問』進行一次緊急溝通。請給我十分鐘，請各位先去外面的休息室稍坐。」
史密斯那個光頭男人皺起眉頭，他身後的兩個助手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蘇女士，我想我們的時間非常寶貴。這個……侍應生，是你的顧問？」
史密斯看了看穿著黑馬甲的林白，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好的。」
林白應了一聲，端著托盤走向靠牆的酒櫃。
他他將托盤放在酒櫃的檯面上，不緊不慢地將兩瓶麥卡倫30年取了出來，又擺好了兩隻透明度極高的水晶杯。
趙顯見他動作慢騰騰的，心火又竄了上來，走到林白身後罵道：
「你特麼是沒吃飯還是手斷了？放下東西趕緊滾！」
林白充耳不聞，他正拿著一塊雪白的餐巾，仔細地擦拭著酒瓶的瓶口。
主位上的蘇清雪似乎是被趙顯那略顯尖銳的責罵攪得心煩，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下意識地側過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酒櫃的方向。
就是這一眼。
蘇清雪握著鋼筆的手指猛地一松。
「啪。」
那支價值不菲的特製鋼筆在地毯上彈了一下，滾到了高管的腳邊。
蘇清雪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龐上，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正背對著她、穿著一件黑馬甲的年輕人。
那種松垮的站姿，那種對周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散漫勁兒。
這背影，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蘇總？您沒事吧？」旁邊的助理嚇了一跳，趕緊彎腰去撿鋼筆。
對面的史密斯也察覺到了蘇清雪的異樣，他停止了敲擊桌面，也看向酒櫃邊的酒保。
趙顯還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他見林白放好了杯子，伸手就去推林白的肩膀：「滾滾滾，趕緊滾！」
林白順著他的推力往後退了一步，正準備順勢走出包間。
「等等。」
兩個字。
蘇清雪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裡響了起來。
趙顯推人的動作僵住了，他轉過頭，一臉迷茫地看著蘇清雪：
「蘇總，您說什麼？這酒保手腳慢，我這就讓他出去……」
「我讓你閉嘴。」
蘇清雪冷冷地掃了趙顯一眼，隨後再次將視線移向林白。
「林白，是你嗎？」
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間全都轉向了那個準備出門的「打雜助手」。
三個外國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而趙顯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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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停下腳步，手還扶在酸枝木的門把手上。
他嘆了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隻放在窗台上的、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又看了看蘇清雪那張因為中毒而顯得有些病態美的臉。
「蘇總，好久不見。」
林白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不過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我是來送酒的。有什麼事，您要不等我五分鐘下班再說？」
全場死寂。
史密斯那個光頭老闆皺起眉，看了看表。
九點五十五分。
距離這個服務生下班，確實只有五分鐘了。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個頂級女總裁，會用這種眼神，盯著一個酒保？
「林白你……你過來。」
蘇清雪似乎被他那句「等我下班」氣得差點沒順過氣來，她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開口道。
「哎呀，蘇總，這不合規矩。」
林白轉過身，神色平淡地看著她。
「老闆剛才說了，我是打雜的，放完酒就得滾。我這人一向很遵守客戶的意見。」
林白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趙顯，聳了聳肩。
「老闆，您說是吧？」
趙顯張了張嘴，此時的他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小腿肚子，這會兒正在瘋狂地抽筋。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中央空調細微的嘶嘶聲。
趙顯僵在半路的手還保持著那個驅趕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截快要風乾的木頭。
他活了二十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尤其是像蘇清雪這種身份地位遠高於他的女人。
他能聽出來，蘇清雪和這個林白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蘇總，這……這人您認識？」趙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轉過頭時，臉上的橫肉都在不自覺地抽動。
蘇清雪根本沒有理會他，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這個滿身酒氣的二代。
她的視線越過長桌，死死地盯著門邊那個一身廉價黑馬甲、表情懶散的男人。
這時，一股眩暈感突然襲來，蘇清雪覺得眼前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對面的史密斯那張臉像是裂成了三四個，在燈光下重疊、晃動。
這種眩暈很不正常，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滲了出來。
「過來。」蘇清雪再次開口。
林白嘆了口氣，放在門把手上的右手慢慢鬆開了。
他這種人最不喜歡麻煩。
原本打算這五分鐘一過，直接打車回老城區睡個覺，明早還能趕上第一鍋剛出爐的生煎包。
但現在，至少在這在這五分鐘裡，他依然還是個服務員。
沒辦法，林白邁開步子，朝著長桌走去。
就在路過史密斯資本那個光頭翻譯身邊時，林白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
【絕對調配】
這個概念級的技能，作用範圍遠不止在酒杯里。
在靠近長桌中心的那一刻，林白嗅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具穿透力的味道。
那不是高檔香水的芬芳，也不是蘇清雪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而是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中間還混雜著一種類似於陳舊橡膠受熱後散發的化學氣味。
這種味道的來源，正來源於那個光頭手腕上的襯衫袖口。
在林白的【絕對調配】中，瞬間明白了這氣味的效果。
看來這幫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正經談生意。
林白走到蘇清雪身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蘇清雪。
蘇清雪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眼神雖然還盯著文件，但焦距明顯已經散了。
「蘇總，有什麼吩咐？」
見林白走了過來，蘇清雪強撐著坐直了身體，她看向對面那些外國人：「史密斯先生，還有各位，非常抱歉。」
「因為某些核心成分的數據出現了一些……我不希望看到的變化，我需要和我的『專業顧問』進行一次緊急溝通。請給我十分鐘，請各位先去外面的休息室稍坐。」
史密斯那個光頭男人皺起眉頭，他身後的兩個助手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蘇女士，我想我們的時間非常寶貴。這個……侍應生，是你的顧問？」
史密斯看了看穿著黑馬甲的林白，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