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吃錯藥了吧？
「為啥其他人在調酒，你在那兒閒著？」
趙顯嗓門很大，蓋過了背景里的爵士樂，引得周圍幾個卡座的名媛和二代都看了過來。
「你知不知道老子今晚在這兒開了多少錢的台？你一個打雜的，挺有大爺派頭啊？在那兒晃晃悠悠的幹什麼，存心掃老子的興？」
林白看著趙顯，語氣平淡，對於這種喝多了的人他沒什麼好說的。
「我是阿k的助手。」
林白的聲音平靜，眼神掠過趙顯那張因酒精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最後落在了阿K身上。
他這話說得極其乾脆，直接把球踢回了阿K懷裡。
趙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冷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他指著林白，轉頭對身邊的女人說：「聽見沒？現在的『雲端』檔次越來越高了，一個破調酒的都有助手了。」
他重新看向林白，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惡意：「既然是打雜的，那就滾去後面洗你的杯子。別在這兒礙眼，讓你們主調酒師給我弄杯有勁兒的。」
聞言，阿K原本正縮在後面想看林白出醜，此時被趙顯點了名，只能硬著頭皮走上來。
他瞪了林白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林白生吞活剝了。
「趙少，您別生氣，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阿K擠出一抹卑微的笑，動作熟練地取下一個倒掛的搖酒壺，「我這就為您準備一杯『野性呼喚』，用的是特供的苦艾和高度伏特加，保證讓您滿意。」
趙顯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吧檯前，摟著女人，斜著眼看阿K表演。
林白倒也自在，他拎著保溫杯往後撤了兩步，靠在存放基酒的木架子上，繼續看他的表。
晚上九點二十。
距離下班還有兩小時四十分鐘。
吧檯另一側，阿K已經開始了瘋狂的拋瓶展示。
瓶身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道殘影，冰塊在金屬壺裡撞得「砰砰」響。
周圍的幾個名媛很給面子地發出了幾聲驚嘆。
趙顯卻看得很煩躁。
他現在的狀態處於一種微醺和狂暴的臨界點上，急需一種更強烈的刺激來衝破腦子裡的那層迷霧。
他剛從二樓的包間出來，名義上是透透氣，實際上是被人硬生生給「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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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分鐘前，他試圖借著酒勁兒，想在那個大項目里分一杯羹，結果被那個女人那雙冷眼掃了一下，一句話都沒說，就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在大街上討飯的乞丐。
那女人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比直接扇他兩巴掌還讓他難受。
這種挫敗感在酒精的催化下，正迅速轉化為一種暴戾的邪火。
阿K動作優雅地將一杯藍色的「野性呼喚」推到趙顯面前，嘴角掛著討好的笑：
「趙少，嘗嘗這杯，剛調的，特意給您加了重分量的伏特加，保准有勁兒。」
趙顯端起來猛灌了一口，喉嚨里傳來一股類似廉價薄荷糖的甜膩感，隨後才是慢吞吞湧上來的酒精味。這種溫吞水的刺激，根本壓不住他心裡的火。
「呸。」
他偏過頭，直接將殘餘的酒液吐在了一旁地毯的邊緣。
「這特麼叫有勁兒？」趙顯把水晶杯重重砸在檯面上，玻璃撞擊石材的聲音在這個優雅的環境裡顯得極其突兀。
幾個原本在低聲調笑的名媛嚇得噤了聲，有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位子。
阿K的臉瞬間僵住了，他一邊拿著抹布擦拭濺在檯面上的酒漬，一邊唯唯諾諾地解釋：
「趙少，這……這已經是最高濃度的配比了，再高就壞了口感……」
「口感？老子在這兒花錢是買口感的嗎？老子要的是上頭！」趙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陰鷙。
趙顯的一聲怒吼，像是在這充滿高級感的靜謐空間裡撕開了一個口子。
吧檯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輕聲交談的名媛和高管們，紛紛側頭望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戲謔。
在「雲端」這種地方，有錢有勢的人多了，喝多了撒酒瘋的也不少。
但像趙顯這種，把脾氣直接衝著會所首席調酒師發的，確實不多見。
阿K站在吧檯後，臉上的笑容僵硬。
他手裡的長柄攪拌匙還在杯子裡，此時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少……」阿K還想強撐著解釋兩句。
「滾！」趙顯根本沒給他機會，反手把剩下的半杯酒直接潑在了吧檯的水磨石檯面上。
藍色的酒液順著縫隙滴落，濺在阿K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趙顯神色煩躁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轉過身，對著身後得阿k不耐煩地擺擺手：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把我存的那兩瓶『麥卡倫30年』開了，待會兒直接送到包間去。蘇總在那兒接待外賓，別說我不懂規矩。」
說完，趙顯搖晃著身子，摟著那個被嚇得有些哆嗦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大廳的另一側的休息區。
阿K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地上的酒漬，胸口劇烈起伏。
等趙顯走遠了，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罵聲：
「草，這傢伙今晚吃錯藥了吧？見誰咬誰。」
他拿起旁邊那條毛巾，狠狠地擦拭著台面，動作粗魯得像是要把那層石材給磨掉。
作為「雲端」的門面，阿K平時受到的都是追捧。
趙總這種大佬雖然嚴厲，但至少講究個體面。
像趙顯這種靠著老子發跡的二代，這種赤裸裸的羞辱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在街邊賣水的。
「麥卡倫30年……」阿K低聲念叨了一遍。
按照會所的規矩，凡是這種年份在30年以上的頂級威士忌，開瓶和送酒的過程都是一筆不小的進帳。尤其是在「青玉」那種高級包間。
能在這種包間的老闆一向闊綽。
只要這酒送得合了老闆的心意，隨手賞下來的小費可能比他半個月的底薪還要高。
這種美差，平時阿K是絕對不會讓給別人的。
但他現在看著自己胸口那塊剛才被趙顯濺上的藍色酒漬，再回想起趙顯剛才那副隨時要吃人的表情，心裡開始打鼓。
趙顯嗓門很大，蓋過了背景里的爵士樂，引得周圍幾個卡座的名媛和二代都看了過來。
「你知不知道老子今晚在這兒開了多少錢的台？你一個打雜的，挺有大爺派頭啊？在那兒晃晃悠悠的幹什麼，存心掃老子的興？」
林白看著趙顯，語氣平淡，對於這種喝多了的人他沒什麼好說的。
「我是阿k的助手。」
林白的聲音平靜，眼神掠過趙顯那張因酒精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最後落在了阿K身上。
他這話說得極其乾脆，直接把球踢回了阿K懷裡。
趙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冷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他指著林白，轉頭對身邊的女人說：「聽見沒？現在的『雲端』檔次越來越高了，一個破調酒的都有助手了。」
他重新看向林白，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惡意：「既然是打雜的，那就滾去後面洗你的杯子。別在這兒礙眼，讓你們主調酒師給我弄杯有勁兒的。」
聞言，阿K原本正縮在後面想看林白出醜，此時被趙顯點了名，只能硬著頭皮走上來。
他瞪了林白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林白生吞活剝了。
「趙少，您別生氣，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阿K擠出一抹卑微的笑，動作熟練地取下一個倒掛的搖酒壺，「我這就為您準備一杯『野性呼喚』，用的是特供的苦艾和高度伏特加，保證讓您滿意。」
趙顯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吧檯前，摟著女人，斜著眼看阿K表演。
林白倒也自在，他拎著保溫杯往後撤了兩步，靠在存放基酒的木架子上，繼續看他的表。
晚上九點二十。
距離下班還有兩小時四十分鐘。
吧檯另一側，阿K已經開始了瘋狂的拋瓶展示。
瓶身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道殘影，冰塊在金屬壺裡撞得「砰砰」響。
周圍的幾個名媛很給面子地發出了幾聲驚嘆。
趙顯卻看得很煩躁。
他現在的狀態處於一種微醺和狂暴的臨界點上，急需一種更強烈的刺激來衝破腦子裡的那層迷霧。
他剛從二樓的包間出來，名義上是透透氣，實際上是被人硬生生給「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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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分鐘前，他試圖借著酒勁兒，想在那個大項目里分一杯羹，結果被那個女人那雙冷眼掃了一下，一句話都沒說，就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在大街上討飯的乞丐。
那女人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比直接扇他兩巴掌還讓他難受。
這種挫敗感在酒精的催化下，正迅速轉化為一種暴戾的邪火。
阿K動作優雅地將一杯藍色的「野性呼喚」推到趙顯面前，嘴角掛著討好的笑：
「趙少，嘗嘗這杯，剛調的，特意給您加了重分量的伏特加，保准有勁兒。」
趙顯端起來猛灌了一口，喉嚨里傳來一股類似廉價薄荷糖的甜膩感，隨後才是慢吞吞湧上來的酒精味。這種溫吞水的刺激，根本壓不住他心裡的火。
「呸。」
他偏過頭，直接將殘餘的酒液吐在了一旁地毯的邊緣。
「這特麼叫有勁兒？」趙顯把水晶杯重重砸在檯面上，玻璃撞擊石材的聲音在這個優雅的環境裡顯得極其突兀。
幾個原本在低聲調笑的名媛嚇得噤了聲，有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位子。
阿K的臉瞬間僵住了，他一邊拿著抹布擦拭濺在檯面上的酒漬，一邊唯唯諾諾地解釋：
「趙少，這……這已經是最高濃度的配比了，再高就壞了口感……」
「口感？老子在這兒花錢是買口感的嗎？老子要的是上頭！」趙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陰鷙。
趙顯的一聲怒吼，像是在這充滿高級感的靜謐空間裡撕開了一個口子。
吧檯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輕聲交談的名媛和高管們，紛紛側頭望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戲謔。
在「雲端」這種地方，有錢有勢的人多了，喝多了撒酒瘋的也不少。
但像趙顯這種，把脾氣直接衝著會所首席調酒師發的，確實不多見。
阿K站在吧檯後，臉上的笑容僵硬。
他手裡的長柄攪拌匙還在杯子裡，此時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少……」阿K還想強撐著解釋兩句。
「滾！」趙顯根本沒給他機會，反手把剩下的半杯酒直接潑在了吧檯的水磨石檯面上。
藍色的酒液順著縫隙滴落，濺在阿K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趙顯神色煩躁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轉過身，對著身後得阿k不耐煩地擺擺手：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把我存的那兩瓶『麥卡倫30年』開了，待會兒直接送到包間去。蘇總在那兒接待外賓，別說我不懂規矩。」
說完，趙顯搖晃著身子，摟著那個被嚇得有些哆嗦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大廳的另一側的休息區。
阿K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地上的酒漬，胸口劇烈起伏。
等趙顯走遠了，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罵聲：
「草，這傢伙今晚吃錯藥了吧？見誰咬誰。」
他拿起旁邊那條毛巾，狠狠地擦拭著台面，動作粗魯得像是要把那層石材給磨掉。
作為「雲端」的門面，阿K平時受到的都是追捧。
趙總這種大佬雖然嚴厲，但至少講究個體面。
像趙顯這種靠著老子發跡的二代，這種赤裸裸的羞辱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在街邊賣水的。
「麥卡倫30年……」阿K低聲念叨了一遍。
按照會所的規矩，凡是這種年份在30年以上的頂級威士忌，開瓶和送酒的過程都是一筆不小的進帳。尤其是在「青玉」那種高級包間。
能在這種包間的老闆一向闊綽。
只要這酒送得合了老闆的心意，隨手賞下來的小費可能比他半個月的底薪還要高。
這種美差，平時阿K是絕對不會讓給別人的。
但他現在看著自己胸口那塊剛才被趙顯濺上的藍色酒漬，再回想起趙顯剛才那副隨時要吃人的表情，心裡開始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