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咱們去吃飯吧
「求求你別說了！我招！我全招！！！」
張富貴發瘋似地嚎叫著，由於過度恐懼，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他一邊嚎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往外蹦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兒。
「火是我放的！都是我放的！那三場火……我想把那個影子燒掉！我不想要那筆錢了，錢就在城西老磚廠東牆根底下！你們去拿！都拿走！」
「快帶我走！求求你們快帶我走！別讓他再看我了！求求你們了！」
張富貴竟然對著林白的方向，不顧被鎖著的雙手，猛地低下頭往桌子上撞。
「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通過麥克風傳出來，聽得觀察室里的三個人頭皮發麻。
「城西老磚廠……東牆根……」老劉死死盯著屏幕喃喃自語，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那地方，咱們帶狗去搜了三遍，什麼都沒搜著，這小子怎麼……」
他轉過頭，看著神色恢復了往日冰冷的楚寧。
觀察室里的冷氣口正對著老劉的脖子吹，可他現在感覺不到半點涼快，後背全是汗。
老劉原本以為這小子進去是添亂的，是楚寧病急亂投醫找來的犧牲品。
可現在，監控屏幕里那個精瘦漢子癱在審訊椅上，鼻涕眼淚和冷汗糊在一起，那副求饒的模樣，像極了在屠宰場門前見到了刀子的畜生。
「城西老磚廠……東牆根……」
老劉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自言自語道：「那地方，咱們帶狗去搜了三遍，什麼都沒搜著，這小子怎麼……」
他轉過頭，看著神色恢復了往日冰冷的楚寧。
楚寧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底的青色在觀察室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
她知道林白邪門，但沒想到能邪門到這種程度。
十分鐘？
不，從林白推門進去，到那個「啞巴張」徹底崩潰，連三分鐘都不到啊！
監控屏幕里，那個原本陰鷙、傲慢、甚至帶著一絲對法律藐視的張富貴，此刻哪還有半點縱火重犯的樣子？
他整個人縮在那張冰冷的審訊椅上，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雙手因為被鎖在擋板里而無法動彈，便瘋狂地用額頭撞擊著眼前的鐵皮桌面。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導進每一個人的耳膜。
伴隨著這撞擊聲的，是張富貴幾乎要把肺都要哭出來的悽厲哀號，那種聲音里透出來的絕望，讓在場這些見慣了生離死別、見慣了罪惡的老刑警們，都忍不住從腳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老劉死死盯著屏幕，手裡那根斷成兩截的香菸早就掉在了腳面上，燙壞了皮鞋也渾然不覺。
他當了三十年警察，辦過的案子堆起來能有一層樓高，可他發誓，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這特麼怎麼可能……」老劉的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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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觀察室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了。
老周拖著疲憊的步子走進來，他剛去洗手間用冷水抹了把臉，可眼裡的紅血絲還是蓋不住。
他一邊揉著酸痛的後頸，一邊嘟嘟囔囔地開口：「劉哥，楚隊，我這兒真是頂不住了。」
「剛才我老婆又給我打了個電話，你們說這事兒鬧的，今天是我們結婚十周年紀念日，我前幾天連餐廳都訂好了，結果現在倒好，鴿子放得死死的。」
「我估計今晚回去，連家門都進不去，只能在樓道里跟聲控燈過夜了……」
老周反手關上門，嘆了口氣，繼續抱怨：
「那個傢伙簡直不是人，我都把利害關係講出花來了，他連個眼神都不給我。」
「我當了二十年預審，頭一回覺得自己這嘴是租來的，一點用沒有。老劉，要不咱們跟雷局申請一下，用點特殊的心理手段？再這麼耗下去，證據鏈要是斷了，咱們都得脫了這身衣服回家跪搓衣板去……」
老周說著說著，發現屋子裡沒動靜。
他納悶地抬起頭，發現小王、老劉，甚至是向來雷厲風行的楚寧，此時全都幾乎把臉貼到了監控屏幕上，連老周進來都沒人回頭應一聲。
「不是，你們這都看什麼呢？屏幕上有花兒啊？」
老周嘟囔著湊了過去，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監控畫面。
只看了一眼，老周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原本還在揉脖子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監控屏幕上，那個他磨了整整兩天兩夜、費盡口舌也沒撬開半條縫隙的張富貴，此刻正跪在審訊椅上，對著虛空的空氣瘋狂磕頭，嘴巴張得老大，顯然在聲嘶力竭地喊叫著什麼。
老周驚叫一聲，指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老劉：「劉哥！你剛才對他幹什麼了？你給他下藥了還是動大刑了？這小子怎麼連祖墳埋在哪兒都快交代了的樣子？！」
老劉機械地轉過頭，指了指屏幕上那個氣定神閒的背影，嗓音沙啞地擠出一句話：
「不是我乾的……是他。」
老周這才注意到審訊桌後面坐著的是林白。
而坐在張富貴對面的，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面孔。
「這……這特麼是誰？」
就在這時，監控屏幕中的林白站突然起身來。
他並沒有理會對面那個癱成爛泥的張富貴。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白緩緩抬起頭，走到了審訊室角落裡的攝像頭位置。
他像是知道這後面站著誰一樣，對著鏡頭微微點了一下頭。
「好了，楚警官。我看他現在的情緒已經很穩定了，剩下的筆錄你們派人進來收尾吧。」
林白指了指對面已經哭得沒力氣的張富貴，又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現在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雖然比我預想的多用了幾分鐘，但這單『公關服務』就算我贈送的了。」
林白對著監控攝像頭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欠揍的笑容。
「麻煩收拾一下，咱們去吃飯吧。我這人胃不好，不能挨餓，尤其是幹完這種費腦細胞的體力活之後。」
「……」
張富貴發瘋似地嚎叫著，由於過度恐懼，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他一邊嚎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往外蹦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兒。
「火是我放的！都是我放的！那三場火……我想把那個影子燒掉！我不想要那筆錢了，錢就在城西老磚廠東牆根底下！你們去拿！都拿走！」
「快帶我走！求求你們快帶我走！別讓他再看我了！求求你們了！」
張富貴竟然對著林白的方向，不顧被鎖著的雙手，猛地低下頭往桌子上撞。
「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通過麥克風傳出來，聽得觀察室里的三個人頭皮發麻。
「城西老磚廠……東牆根……」老劉死死盯著屏幕喃喃自語，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那地方，咱們帶狗去搜了三遍，什麼都沒搜著，這小子怎麼……」
他轉過頭，看著神色恢復了往日冰冷的楚寧。
觀察室里的冷氣口正對著老劉的脖子吹，可他現在感覺不到半點涼快，後背全是汗。
老劉原本以為這小子進去是添亂的，是楚寧病急亂投醫找來的犧牲品。
可現在，監控屏幕里那個精瘦漢子癱在審訊椅上，鼻涕眼淚和冷汗糊在一起，那副求饒的模樣，像極了在屠宰場門前見到了刀子的畜生。
「城西老磚廠……東牆根……」
老劉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自言自語道：「那地方，咱們帶狗去搜了三遍，什麼都沒搜著，這小子怎麼……」
他轉過頭，看著神色恢復了往日冰冷的楚寧。
楚寧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底的青色在觀察室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
她知道林白邪門，但沒想到能邪門到這種程度。
十分鐘？
不，從林白推門進去，到那個「啞巴張」徹底崩潰，連三分鐘都不到啊！
監控屏幕里，那個原本陰鷙、傲慢、甚至帶著一絲對法律藐視的張富貴，此刻哪還有半點縱火重犯的樣子？
他整個人縮在那張冰冷的審訊椅上，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雙手因為被鎖在擋板里而無法動彈，便瘋狂地用額頭撞擊著眼前的鐵皮桌面。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導進每一個人的耳膜。
伴隨著這撞擊聲的，是張富貴幾乎要把肺都要哭出來的悽厲哀號，那種聲音里透出來的絕望，讓在場這些見慣了生離死別、見慣了罪惡的老刑警們，都忍不住從腳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老劉死死盯著屏幕，手裡那根斷成兩截的香菸早就掉在了腳面上，燙壞了皮鞋也渾然不覺。
他當了三十年警察，辦過的案子堆起來能有一層樓高，可他發誓，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這特麼怎麼可能……」老劉的聲音在顫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時，觀察室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了。
老周拖著疲憊的步子走進來，他剛去洗手間用冷水抹了把臉，可眼裡的紅血絲還是蓋不住。
他一邊揉著酸痛的後頸，一邊嘟嘟囔囔地開口：「劉哥，楚隊，我這兒真是頂不住了。」
「剛才我老婆又給我打了個電話，你們說這事兒鬧的，今天是我們結婚十周年紀念日，我前幾天連餐廳都訂好了，結果現在倒好，鴿子放得死死的。」
「我估計今晚回去，連家門都進不去，只能在樓道里跟聲控燈過夜了……」
老周反手關上門，嘆了口氣，繼續抱怨：
「那個傢伙簡直不是人，我都把利害關係講出花來了，他連個眼神都不給我。」
「我當了二十年預審，頭一回覺得自己這嘴是租來的，一點用沒有。老劉，要不咱們跟雷局申請一下，用點特殊的心理手段？再這麼耗下去，證據鏈要是斷了，咱們都得脫了這身衣服回家跪搓衣板去……」
老周說著說著，發現屋子裡沒動靜。
他納悶地抬起頭，發現小王、老劉，甚至是向來雷厲風行的楚寧，此時全都幾乎把臉貼到了監控屏幕上，連老周進來都沒人回頭應一聲。
「不是，你們這都看什麼呢？屏幕上有花兒啊？」
老周嘟囔著湊了過去，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監控畫面。
只看了一眼，老周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原本還在揉脖子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監控屏幕上，那個他磨了整整兩天兩夜、費盡口舌也沒撬開半條縫隙的張富貴，此刻正跪在審訊椅上，對著虛空的空氣瘋狂磕頭，嘴巴張得老大，顯然在聲嘶力竭地喊叫著什麼。
老周驚叫一聲，指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老劉：「劉哥！你剛才對他幹什麼了？你給他下藥了還是動大刑了？這小子怎麼連祖墳埋在哪兒都快交代了的樣子？！」
老劉機械地轉過頭，指了指屏幕上那個氣定神閒的背影，嗓音沙啞地擠出一句話：
「不是我乾的……是他。」
老周這才注意到審訊桌後面坐著的是林白。
而坐在張富貴對面的，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面孔。
「這……這特麼是誰？」
就在這時，監控屏幕中的林白站突然起身來。
他並沒有理會對面那個癱成爛泥的張富貴。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白緩緩抬起頭，走到了審訊室角落裡的攝像頭位置。
他像是知道這後面站著誰一樣，對著鏡頭微微點了一下頭。
「好了，楚警官。我看他現在的情緒已經很穩定了，剩下的筆錄你們派人進來收尾吧。」
林白指了指對面已經哭得沒力氣的張富貴，又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現在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雖然比我預想的多用了幾分鐘，但這單『公關服務』就算我贈送的了。」
林白對著監控攝像頭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欠揍的笑容。
「麻煩收拾一下，咱們去吃飯吧。我這人胃不好，不能挨餓，尤其是幹完這種費腦細胞的體力活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