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信嗎？
江城市公安局，一號辦案區。
林白坐在長條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警員剛從飲水機接的白開水。
他的那身病號服已經換下來了，裝在物證袋裡送去技術科化驗。
這會兒他穿著自己的灰色T恤，看起來規矩了很多。
走廊里不時有民警路過，投來的目光都很古怪。
剛才商場那邊的警情已經傳回來了。
三個職業博主被嚇到休克，重案組楚大隊長進去抓人，結果在裡面待了三分鐘，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甚至走路都有點晃。
這種八卦在枯燥的警局裡傳得比光速還快。
趙剛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疊資料，臉色異常凝重。
他走到林白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深邃地盯著他。
「林白，咱們又見面了。」
趙剛的聲音很沉，聽不出喜怒。
「趙隊長，如果是為了筆錄，我覺得剛才在車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林白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
「筆錄不急。技術科的初步檢測報告出來了。」
趙剛把一張紙拍在桌子上，「房間裡的空氣樣本沒有任何異常。你的衣服、皮膚表面，也沒有發現任何已知的致幻藥物殘留。甚至連那種高壓放電設備的痕跡都沒有。」
趙剛湊近了一點，目光如炬，「但我看了監控。那幾個人倒地的方式很不自然。那是一種人在極端恐懼下，由於神經系統瞬間過載導致的自我保護性休克。」
「林白，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白放下水杯，看著趙剛那張寫滿懷疑的臉，嘆了口氣。
又是這個問題。
「我之前跟楚警官解釋過了。」
林白有些無奈：「演戲講究的是共情。我演的是死屍，我只要在心裡給自己植入一個『我已經死了』的絕對暗示，我的呼吸、心跳、甚至眼神流露出的生物信息，都會傳達出一種死寂感。」
「那些玩家之所以暈倒，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在那個陰暗壓抑的環境裡，心理防線很脆弱。看到我這種『絕對真實』的表演，產生了極大的心理落差，這叫心理暗示的疊加效應。」
林白這番話，一般人聽起來似乎很有邏輯。
但趙剛聽得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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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刑警，他本能地覺得這套理論在扯淡，但現在的科學檢測結果卻在有力地支撐著林白的說法——確實沒有外力干預。
「行了，老趙，別問了。」
楚寧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她臉上的淚痕洗得乾乾淨淨，只是眼圈還有點微紅。
她手裡拿著一份醫院傳回來的病歷單。
「醫院那邊給出的結果是『急性應激障礙』，那三個博主已經醒了，除了精神有點恍惚，身體沒大礙。至於那幾個學生，家長帶回去觀察了，沒打算追究。」
楚寧走到林白面前，語氣生硬，「跟我來。」
林白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水喝乾，捏扁了紙杯，精準地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他站起身，跟在楚寧身後。
三人一前一後穿過長長的辦案走廊。
路過大廳的時候，正是交接班的時間，大廳里聚了不少民警。
由於是楚寧親自帶回來的人，加上林白這個名字最近在局裡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林白剛進大廳，就引起了不少民警的側目。
路過的民警都在小聲嘀咕：「瞧，就是那小子。」
「這回又是啥事？」
「聽說在密室里演死人，把人都給嚇暈了。」
「不是，真的假的？」
林白目不斜視，跟著楚寧進了電梯，直接上到六樓。
局長辦公室。
雷克明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一份卷宗，眉頭緊縮。
楚寧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林白和趙剛。
「局長，人帶到了。」楚寧說。
雷克明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白身上。
雷克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林先生。」
林白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
「雷局長，咱們這也算是三進宮了吧？」林白語氣輕鬆。
雷克明放下手裡的鋼筆，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深邃地盯著林白。
「林白，二十二歲，剛辭職。但我手頭的資料告訴我，你這幾天幹的事情，已經足夠寫三本傳奇小說了。」
雷克明從旁邊拿出一份監控截圖，推到林白面前。
那是商場監控拍下的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林白進出密室店的經過。
「一個小時前，長藤步行街派出所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們說，有一家密室店裡發生了群體性癔症。三名年輕人，在和你獨處一個房間後，同時發生休克。」
雷克明停頓了一下：「而在之前劇組的筆錄里，我們的醫生確認，你當時的生命體徵幾乎歸零。」
「林白，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這到底是你的某種異能，還是你掌握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違禁科技？」
林白放下水杯，看著雷克明。
「局長，我如果說，我只是想安靜地睡個覺，順便賺個三百塊錢的兼職費，你信嗎？」
「那幾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胡言亂語，說他們看到了不可名狀的東西。林白，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使用了某種致幻藥物？」
「我剛才在商場已經讓你們的人查過了，啥都沒有。」
林白靠在椅背上，「而且楚警官不也是親自進屋查過了嗎。」
楚寧在一旁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局長，現場確實沒有任何藥物痕跡。那幾個人的血液檢測結果我也看了，除了應激性指標升高，沒發現中毒跡象。」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雷克明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江城的夜景。
「林白，你這種人才，說實話，放在外面讓我很不放心。」
「你要是哪天心血來潮，想去哪個秘密金庫睡個覺，或者是想去哪棟大樓的外牆攀個岩，我們警方的安保系統在你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雷克明轉過身，語氣變得非常嚴肅：
林白坐在長條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警員剛從飲水機接的白開水。
他的那身病號服已經換下來了，裝在物證袋裡送去技術科化驗。
這會兒他穿著自己的灰色T恤，看起來規矩了很多。
走廊里不時有民警路過，投來的目光都很古怪。
剛才商場那邊的警情已經傳回來了。
三個職業博主被嚇到休克，重案組楚大隊長進去抓人，結果在裡面待了三分鐘，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甚至走路都有點晃。
這種八卦在枯燥的警局裡傳得比光速還快。
趙剛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疊資料，臉色異常凝重。
他走到林白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深邃地盯著他。
「林白，咱們又見面了。」
趙剛的聲音很沉，聽不出喜怒。
「趙隊長，如果是為了筆錄，我覺得剛才在車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林白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
「筆錄不急。技術科的初步檢測報告出來了。」
趙剛把一張紙拍在桌子上，「房間裡的空氣樣本沒有任何異常。你的衣服、皮膚表面，也沒有發現任何已知的致幻藥物殘留。甚至連那種高壓放電設備的痕跡都沒有。」
趙剛湊近了一點，目光如炬，「但我看了監控。那幾個人倒地的方式很不自然。那是一種人在極端恐懼下，由於神經系統瞬間過載導致的自我保護性休克。」
「林白，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白放下水杯，看著趙剛那張寫滿懷疑的臉，嘆了口氣。
又是這個問題。
「我之前跟楚警官解釋過了。」
林白有些無奈：「演戲講究的是共情。我演的是死屍，我只要在心裡給自己植入一個『我已經死了』的絕對暗示，我的呼吸、心跳、甚至眼神流露出的生物信息，都會傳達出一種死寂感。」
「那些玩家之所以暈倒，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在那個陰暗壓抑的環境裡，心理防線很脆弱。看到我這種『絕對真實』的表演，產生了極大的心理落差，這叫心理暗示的疊加效應。」
林白這番話，一般人聽起來似乎很有邏輯。
但趙剛聽得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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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刑警，他本能地覺得這套理論在扯淡，但現在的科學檢測結果卻在有力地支撐著林白的說法——確實沒有外力干預。
「行了，老趙，別問了。」
楚寧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她臉上的淚痕洗得乾乾淨淨，只是眼圈還有點微紅。
她手裡拿著一份醫院傳回來的病歷單。
「醫院那邊給出的結果是『急性應激障礙』，那三個博主已經醒了，除了精神有點恍惚，身體沒大礙。至於那幾個學生，家長帶回去觀察了，沒打算追究。」
楚寧走到林白面前，語氣生硬，「跟我來。」
林白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水喝乾，捏扁了紙杯，精準地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他站起身，跟在楚寧身後。
三人一前一後穿過長長的辦案走廊。
路過大廳的時候，正是交接班的時間，大廳里聚了不少民警。
由於是楚寧親自帶回來的人，加上林白這個名字最近在局裡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林白剛進大廳，就引起了不少民警的側目。
路過的民警都在小聲嘀咕：「瞧，就是那小子。」
「這回又是啥事？」
「聽說在密室里演死人，把人都給嚇暈了。」
「不是，真的假的？」
林白目不斜視，跟著楚寧進了電梯，直接上到六樓。
局長辦公室。
雷克明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一份卷宗，眉頭緊縮。
楚寧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林白和趙剛。
「局長，人帶到了。」楚寧說。
雷克明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白身上。
雷克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林先生。」
林白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
「雷局長，咱們這也算是三進宮了吧？」林白語氣輕鬆。
雷克明放下手裡的鋼筆，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深邃地盯著林白。
「林白，二十二歲，剛辭職。但我手頭的資料告訴我，你這幾天幹的事情，已經足夠寫三本傳奇小說了。」
雷克明從旁邊拿出一份監控截圖，推到林白面前。
那是商場監控拍下的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林白進出密室店的經過。
「一個小時前，長藤步行街派出所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們說，有一家密室店裡發生了群體性癔症。三名年輕人，在和你獨處一個房間後，同時發生休克。」
雷克明停頓了一下：「而在之前劇組的筆錄里，我們的醫生確認，你當時的生命體徵幾乎歸零。」
「林白，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這到底是你的某種異能，還是你掌握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違禁科技？」
林白放下水杯，看著雷克明。
「局長，我如果說，我只是想安靜地睡個覺，順便賺個三百塊錢的兼職費，你信嗎？」
「那幾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胡言亂語，說他們看到了不可名狀的東西。林白，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使用了某種致幻藥物？」
「我剛才在商場已經讓你們的人查過了，啥都沒有。」
林白靠在椅背上，「而且楚警官不也是親自進屋查過了嗎。」
楚寧在一旁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局長，現場確實沒有任何藥物痕跡。那幾個人的血液檢測結果我也看了，除了應激性指標升高，沒發現中毒跡象。」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雷克明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江城的夜景。
「林白，你這種人才，說實話，放在外面讓我很不放心。」
「你要是哪天心血來潮，想去哪個秘密金庫睡個覺，或者是想去哪棟大樓的外牆攀個岩，我們警方的安保系統在你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雷克明轉過身，語氣變得非常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