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都是誤會！
剩下的兩輛麵包車趕緊踩剎車減速，勉強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身劇烈搖晃著拐進了夜市。
但夜市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林白騎著電動車，就像一尾靈活的魚，在人群、桌椅和攤位之間的縫隙中穿梭。
他沒有按喇叭，因為那樣會讓行人驚慌亂跑，反而更容易擋路。
他依靠對環境的判斷，每一次轉向、減速和加速都恰到好處。
車把擦著烤冷麵攤位的鐵皮邊緣滑過，輪胎貼著一個喝醉酒的大漢的腳尖繞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放在踏板上的排骨甚至沒有怎麼晃動。
而跟在後面的麵包車就慘了。
狹窄的街道被兩邊的小吃攤擠壓得只剩下一條單行道。麵包車龐大的車身在夜市里寸步難行。
「讓開！都特麼給我讓開！」駕駛座上的黑衣人狂按喇叭，探出頭大罵。
幾個在路邊吃燒烤的小青年被喇叭聲嚇了一跳，啤酒灑了一身。
他們站起來，借著酒勁指著麵包車罵：「按什麼按！趕著去投胎啊！」
黑衣人急著追人，根本沒空理會，一腳油門往前頂。
「砰」的一聲，麵包車的保險槓直接撞翻了一張摺疊桌，桌上的烤串和啤酒瓶碎了一地。
「我草！撞人啦！」小青年們大喊大叫起來，周圍吃夜宵的人也紛紛站起來指責。
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麵包車被人群徹底堵死。
「咳咳咳……草！」
第一輛麵包車裡，坐在副駕駛上的平頭男被安全氣囊彈得七葷八素。
他滿臉是血地一腳踹開已經變形的車門，搖搖晃晃地走了下來。
他剛才眼睜睜地看著林白騎著那輛黃色的破外賣車，像一條泥鰍一樣，溜進了夜市另一頭的岔路口，徹底消失在了洶湧的人潮視線里。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平頭男氣急敗壞，從車底座下抽出一根明晃晃的棒球棍，氣勢洶洶地跳下車，指著前方擁堵的人群破口大罵：
「都特麼瞎了眼了？！沒看見辦事嗎！給老子滾開！好狗不擋道！今天誰敢攔路，老子廢了他！」
作為江城最大地下錢莊的骨幹，黑哥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平頭男平時囂張跋扈慣了。
自己手裡拿著傢伙，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兄弟，吼一嗓子絕對能把這幫平頭百姓嚇得抱頭鼠竄。
然而，他今天顯然是挑錯了裝逼的場合，也嚴重低估了勞動人民護食的決心。
這裡是東門夜市，江城老城區最接地氣、也是民風最「生猛」的地方。
在這裡吃夜宵的，除了剛下班累了一天、肚子裡憋著一團火的苦逼打工人，就是附近三教九流的社會大哥、光膀子大漢。
平頭男這句「好狗不擋道」，就像是一滴冰水直接掉進了滾燙的油鍋里，瞬間引爆了全場的怒火！
「我草你大爺！你特麼撞了老子的攤子，還敢罵人？！」
燒烤攤的老闆是個身高一米八五的東北漢子，手裡拎著一把剁排骨用的半米長斬骨刀，眼珠子都紅了。
那可是他花了一萬多塊錢剛置辦的新型無煙烤爐啊！這特麼撞癟了，他下個月一家老小的飯錢和房租全泡湯了！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吃個夜宵，招誰惹誰了？！在老城區的地界上跟老子充大尾巴狼？！」
那個被扣了一腦袋甲魚的「過江龍」壯漢，一把抹掉臉上的醬汁和王八殼，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他身邊的六七個兄弟更是暴脾氣，二話不說，直接抄起了地上的空啤酒瓶，在桌角上「啪」的一聲磕碎，露出鋒利而參差不齊的玻璃碴子，滿臉戾氣地圍了上來。
不僅僅是他們。
旁邊賣爆炒肉絲的大媽端著一盆滾燙的洗鍋水站在台階上怒目而視；賣水果的大爺熟練地抄起了秤砣；就連旁邊幾個穿著校服、剛才還在乖乖吃烤冷麵的職高學生，也默默地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抽出了沉甸甸的U型鎖。
一瞬間，足足有上百號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將這三輛五菱宏光和七八個黑衣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上百道憤怒、冒火的目光匯聚在一起，仿佛能把夜市裡的空氣都給點燃。
平頭男看著這猶如汪洋大海般的人民群眾，以及那些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的斬骨刀、碎酒瓶、U型鎖，原本囂張跋扈的表情瞬間僵硬、凝固、最後徹底崩潰。
他突然覺得，自己手裡這根棒球棍，簡直比牙籤還要沒有安全感。
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大、大哥們……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在追一個肇事逃逸的……」
平頭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劇烈發抖，本能地把手裡的棒球棍往身後藏了藏，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甚至想重新鑽回已經變形的車廂里。
「誤會你奶奶個腿！肇事逃逸？老子看你才是肇事逃逸！給我打！！！」
「過江龍」壯漢一聲怒吼，手裡的半截啤酒瓶直接朝著平頭男的腦門狠狠地砸了過去。
「啪！」玻璃爆裂，平頭男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鮮血直流的額頭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徹底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乾死這幫不長眼的王八蛋！」
「賠老子的烤爐！賠老子的生蚝！」
「老娘的洗鍋水燙不死你們這幫殺千刀的！」
上百號憤怒的群眾瞬間涌了上去。
摺疊椅、啤酒瓶、秤砣、掃把、甚至是滾燙的烤麵筋簽子……各種能拿得起來的武器，如同狂風驟雨般落在了這七八個黑幫分子的身上。
「哎喲！別打臉！大哥別打臉！」
「我錯了！別拿摺疊椅拍了！會死人的！我們賠錢！我們賠錢還不行嗎！」
「救命啊——警察叔叔救命啊！！！」
狹窄的夜市里，響起了此起彼伏、慘絕人寰的殺豬般慘叫聲。
這幫平時欺軟怕硬的黑幫打手，在真正發怒的人民群眾面前，連還手、拔刀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死死地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那三輛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五菱宏光，更是被群眾當成了發泄對象，擋風玻璃全被砸碎，車門被硬生生踹得嚴重凹陷，四個輪胎都被燒烤攤老闆用斬骨刀給捅得乾癟，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鐵。
……
但夜市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林白騎著電動車，就像一尾靈活的魚，在人群、桌椅和攤位之間的縫隙中穿梭。
他沒有按喇叭，因為那樣會讓行人驚慌亂跑，反而更容易擋路。
他依靠對環境的判斷，每一次轉向、減速和加速都恰到好處。
車把擦著烤冷麵攤位的鐵皮邊緣滑過，輪胎貼著一個喝醉酒的大漢的腳尖繞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放在踏板上的排骨甚至沒有怎麼晃動。
而跟在後面的麵包車就慘了。
狹窄的街道被兩邊的小吃攤擠壓得只剩下一條單行道。麵包車龐大的車身在夜市里寸步難行。
「讓開！都特麼給我讓開！」駕駛座上的黑衣人狂按喇叭，探出頭大罵。
幾個在路邊吃燒烤的小青年被喇叭聲嚇了一跳，啤酒灑了一身。
他們站起來，借著酒勁指著麵包車罵：「按什麼按！趕著去投胎啊！」
黑衣人急著追人，根本沒空理會，一腳油門往前頂。
「砰」的一聲，麵包車的保險槓直接撞翻了一張摺疊桌，桌上的烤串和啤酒瓶碎了一地。
「我草！撞人啦！」小青年們大喊大叫起來，周圍吃夜宵的人也紛紛站起來指責。
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麵包車被人群徹底堵死。
「咳咳咳……草！」
第一輛麵包車裡，坐在副駕駛上的平頭男被安全氣囊彈得七葷八素。
他滿臉是血地一腳踹開已經變形的車門，搖搖晃晃地走了下來。
他剛才眼睜睜地看著林白騎著那輛黃色的破外賣車，像一條泥鰍一樣，溜進了夜市另一頭的岔路口，徹底消失在了洶湧的人潮視線里。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平頭男氣急敗壞，從車底座下抽出一根明晃晃的棒球棍，氣勢洶洶地跳下車，指著前方擁堵的人群破口大罵：
「都特麼瞎了眼了？！沒看見辦事嗎！給老子滾開！好狗不擋道！今天誰敢攔路，老子廢了他！」
作為江城最大地下錢莊的骨幹，黑哥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平頭男平時囂張跋扈慣了。
自己手裡拿著傢伙，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兄弟，吼一嗓子絕對能把這幫平頭百姓嚇得抱頭鼠竄。
然而，他今天顯然是挑錯了裝逼的場合，也嚴重低估了勞動人民護食的決心。
這裡是東門夜市，江城老城區最接地氣、也是民風最「生猛」的地方。
在這裡吃夜宵的，除了剛下班累了一天、肚子裡憋著一團火的苦逼打工人，就是附近三教九流的社會大哥、光膀子大漢。
平頭男這句「好狗不擋道」，就像是一滴冰水直接掉進了滾燙的油鍋里，瞬間引爆了全場的怒火！
「我草你大爺！你特麼撞了老子的攤子，還敢罵人？！」
燒烤攤的老闆是個身高一米八五的東北漢子，手裡拎著一把剁排骨用的半米長斬骨刀，眼珠子都紅了。
那可是他花了一萬多塊錢剛置辦的新型無煙烤爐啊！這特麼撞癟了，他下個月一家老小的飯錢和房租全泡湯了！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吃個夜宵，招誰惹誰了？！在老城區的地界上跟老子充大尾巴狼？！」
那個被扣了一腦袋甲魚的「過江龍」壯漢，一把抹掉臉上的醬汁和王八殼，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他身邊的六七個兄弟更是暴脾氣，二話不說，直接抄起了地上的空啤酒瓶，在桌角上「啪」的一聲磕碎，露出鋒利而參差不齊的玻璃碴子，滿臉戾氣地圍了上來。
不僅僅是他們。
旁邊賣爆炒肉絲的大媽端著一盆滾燙的洗鍋水站在台階上怒目而視；賣水果的大爺熟練地抄起了秤砣；就連旁邊幾個穿著校服、剛才還在乖乖吃烤冷麵的職高學生，也默默地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抽出了沉甸甸的U型鎖。
一瞬間，足足有上百號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將這三輛五菱宏光和七八個黑衣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上百道憤怒、冒火的目光匯聚在一起，仿佛能把夜市裡的空氣都給點燃。
平頭男看著這猶如汪洋大海般的人民群眾，以及那些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的斬骨刀、碎酒瓶、U型鎖，原本囂張跋扈的表情瞬間僵硬、凝固、最後徹底崩潰。
他突然覺得，自己手裡這根棒球棍，簡直比牙籤還要沒有安全感。
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大、大哥們……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在追一個肇事逃逸的……」
平頭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劇烈發抖，本能地把手裡的棒球棍往身後藏了藏，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甚至想重新鑽回已經變形的車廂里。
「誤會你奶奶個腿！肇事逃逸？老子看你才是肇事逃逸！給我打！！！」
「過江龍」壯漢一聲怒吼，手裡的半截啤酒瓶直接朝著平頭男的腦門狠狠地砸了過去。
「啪！」玻璃爆裂，平頭男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鮮血直流的額頭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徹底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乾死這幫不長眼的王八蛋！」
「賠老子的烤爐！賠老子的生蚝！」
「老娘的洗鍋水燙不死你們這幫殺千刀的！」
上百號憤怒的群眾瞬間涌了上去。
摺疊椅、啤酒瓶、秤砣、掃把、甚至是滾燙的烤麵筋簽子……各種能拿得起來的武器，如同狂風驟雨般落在了這七八個黑幫分子的身上。
「哎喲！別打臉！大哥別打臉！」
「我錯了！別拿摺疊椅拍了！會死人的！我們賠錢！我們賠錢還不行嗎！」
「救命啊——警察叔叔救命啊！！！」
狹窄的夜市里，響起了此起彼伏、慘絕人寰的殺豬般慘叫聲。
這幫平時欺軟怕硬的黑幫打手，在真正發怒的人民群眾面前，連還手、拔刀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死死地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那三輛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五菱宏光，更是被群眾當成了發泄對象，擋風玻璃全被砸碎，車門被硬生生踹得嚴重凹陷，四個輪胎都被燒烤攤老闆用斬骨刀給捅得乾癟，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