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首曲子整個院子慢慢安靜了
最開始。
陸野只在旁邊跟著伴奏。
動作很克制。
音量也壓得低。
老師傅彈主旋律。
旁邊兩個樂手負責其他聲部。
陸野聽了一遍以後，很快找到自己最合適的位置。
沒有搶旋律。
節奏始終貼著整體走。
幾個專業樂手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區別。
真正會合奏的人，都知道「跟得上」只是最基礎的要求。
什麼時候進。
什麼時候收。
什麼時候把聲音讓出去。
什麼時候給主旋律托一層。
這些東西才最考驗聽感。
那個坐在陸野右邊的年輕樂手原本還偶爾看他一眼。
兩分鐘以後。
他已經徹底不看了。
因為根本用不著擔心。
陸野跟得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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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些原本稍微空出來的段落，都被他填得恰到好處。
老師傅越彈越投入。
到第一段結束以後。
他沒有停。
手上節奏突然一變。
直接換成另一段。
旁邊幾個樂手立刻跟上。
陸野也只慢了極短的一瞬。
新的旋律很快銜接進去。
周圍原本說話、拍照的遊客，聲音逐漸少下來。
越來越多人安靜站著。
就連剛從外面進院子的遊客都下意識放輕腳步。
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
站在人群最外面。
她原本還在問這是什麼樂器。
聽了一會兒以後，自己也安靜下來。
姜禾已經不笑了。
她舉著手機，鏡頭一直對著前面。
周梔站在她旁邊。
看了一會兒以後輕聲說道:「挺好聽的。」
姜禾壓低聲音。
「我現在開始懷疑這人以前到底偷偷學了多少東西。」
周梔看了她一眼。
「他以前做攝影，接觸東西比較多也正常。」
姜禾說道:「正常範圍是不是被他拉得有點寬?」
周梔這次沒有反駁。
因為她自己也覺得寬。
唐梨一直在找角度。
她拍了幾張樂手合奏。
又換到側面。
陸野坐在中間。
上午的陽光從院牆上方落下來。
一部分照到樂器上。
臉上光線反而很柔。
他沒有看鏡頭。
注意力全在手上。
老師傅坐在斜對面。
時不時看他一眼。
那種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考驗，慢慢變成了欣賞。
一首曲子結束。
院子裡安靜了不到一秒。
掌聲突然響起來。
最前排幾個遊客拍得尤其用力。
「好!」
「這段真好聽!」
「再來一個!」
老師傅自己都笑了。
他抬手壓了壓。
「大家先讓我們喝口水啊。」
周圍頓時又是一陣笑。
陸野把樂器輕輕放好。
剛準備起身。
老師傅直接抬手。
「你先別走。」
陸野動作停住。
老師傅拿起旁邊水杯喝了兩口。
隨後看著他。
「你以前到底學什麼樂器的?」
周圍人瞬間又安靜不少。
顯然大家也很好奇。
陸野說道:「接觸得比較雜，吉他、古琴、琵琶這些彈撥類都了解過一些。」
系統帶來的技能覆蓋很廣。
這種解釋也足夠合理。
老師傅眉毛抬得更高。
「琵琶也會?」
「會一點。」
人群里已經有人笑出聲。
剛才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忍不住說道:「哥，你這個『一點』現在已經很沒有說服力了啊。」
周圍一陣笑。
陸野自己也笑了。
老師傅更是搖頭。
「你剛才跟第二首的時候，處理方式很成熟。」
「這種東西靠聽懂原理還不夠，手上功夫得長期磨。」
他指了指陸野剛才使用的樂器。
「尤其你第一次上手這種形制，換把、滑音、力度都能控制成這樣，底子很深啊。」
旁邊那個年輕樂手也終於開口。
「我一開始還怕你跟得太滿。」
「後來我發現我想多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樂。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讓，這個比你彈得快更難。」
周圍遊客聽完專業樂手的評價。
情緒一下又被抬起來。
剛才大家只是覺得好聽。
現在聽專業的人一解釋。
那種震撼感完全不一樣。
一個中年遊客拿著手機，滿臉驚訝地說道:「我就說聽著不一樣吧，人家專業老師都誇了。」
旁邊女人點頭。
「這小伙子本來就是學音樂的吧?」
另外一個年輕人已經盯著陸野看了半天。
突然拍了一下同伴胳膊。
「我想起來了!」
聲音有點大。
周圍不少人都轉過去。
年輕人指著陸野。
「野路日記!」
他同伴愣了一下。
「誰?」
「陸野啊!」
年輕人聲音越來越興奮。
「那個到處旅遊的陸野!」
「前幾天敦煌騎沙地摩托那個!」
這一句話出來。
人群里像被扔進一顆小石頭。
很快有人開始翻手機。
「我去，真是他?」
「我看看。」
「臥槽，真像。」
「旁邊那個是不是姜禾?」
「還有周醫生!」
姜禾聽見自己名字。
下意識朝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
徹底坐實。
幾個年輕遊客瞬間激動起來。
「真是!」
「兄弟們，我刷到真人了!」
「所以陸野現在又開始玩樂器了?」
「他到底還有多少技能啊?」
「這更新速度也太誇張了吧!」
周圍遊客的情緒迅速變化。
原本只把陸野當普通遊客的人。
此刻全部開始重新打量。
尤其那些本來就看過他影片的人。
表情一個比一個誇張。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擠到稍微靠前的位置。
「陸老師!」
陸野抬頭看過去。
男生滿臉興奮。
「我昨天還看你荒漠那條影片呢!」
「今天你就開始彈這個了?」
旁邊有人笑道:「你這話聽著像催更新。」
男生自己也笑。
「主要太離譜了啊。」
「別人旅遊吃吃喝喝。」
「陸老師旅遊一會兒修裝置，一會兒騎摩托，現在樂器都來了。」
人群笑成一片。
老師傅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他平時不怎麼看短影片。
只聽周圍遊客聊了幾句。
大概知道陸野是個很火的旅行創作者。
老師傅看了陸野幾秒。
突然笑道:「我還以為你專門學音樂的。」
姜禾站旁邊說道:「老師，我們以前也經常這麼想。」
老師傅被她逗笑。
「你們一起旅行?」
「對啊。」
「那每天挺熱鬧吧?」
姜禾想了想。
「確實挺熱鬧。」
這句話沒人能反駁。
周圍又笑起來。
老師傅重新拿起樂器。
「既然這麼多人都認識你。」
「再來一個?」
遊客立刻起鬨。
「來一個!」
「再來!」
「剛才沒錄全!」
「我剛進來啊，再彈一個!」
情緒徹底熱起來。
陸野也沒掃興。
「行。」
老師傅想了想。
這次選了一首節奏更加歡快的曲子。
幾個樂手重新坐好。
陸野依舊先聽。
不過有了前面兩輪。
大家之間已經明顯熟悉很多。
第一段剛起來。
他很快跟進去。
老師傅彈著彈著，突然朝旁邊年輕樂手使了個眼神。
對方立刻明白。
兩個人在中間空出一個小段。
把旋律位置讓了出來。
陸野聽見變化。
手指稍微一頓。
下一秒。
一段非常自然的即興接了進去。
現場幾個真正懂樂器的人表情一下變了。
老師傅眼睛瞬間亮起來。
年輕樂手更是忍不住咧開嘴。
「漂亮!」
他直接喊了一聲。
曲子還沒停。
周圍遊客已經開始鼓掌。
姜禾眼睛都亮了。
她雖然不懂裡面的技術。
卻能明顯聽出來這段比剛才更加自由。
陸野跟幾個樂手之間像是已經排練過很多次。
你來一句。
我接一句。
到後面連老師傅都開始玩起來。
一段旋律故意提高難度。
陸野跟上。
年輕樂手接住。
再重新回主旋律。
整個院子的氣氛徹底起來。
連外面路過的人都不斷往裡進。
幾十個人。
很快變成上百人。
門口站滿。
後排遊客把手機舉得高高的。
很多人一邊錄，一邊滿臉不可思議。
「真會啊!」
「我以為影片都是剪出來的。」
「現場聽這個太離譜了。」
「老師傅明顯都開始認真了。」
「剛剛那段是不是即興啊?」
「我旁邊這個哥學音樂的，他已經看傻了。」
被說到的男生確實看傻了。
他手裡本來還拿著相機。
現在相機都放下了。
整個人盯著陸野手上。
曲子結束。
掌聲一下衝起來。
比剛才明顯熱烈太多。
老師傅自己也笑得很開心。
他把樂器放下。
直接朝陸野豎起大拇指。
「可以。」
「真可以。」
旁邊年輕樂手更直接。
「兄弟，我服了。」
「剛才那個即興很舒服。」
陸野笑道:「主要你們帶得好。」
年輕樂手搖頭。
「這個就別謙虛了。」
「我們給你留位置，你能馬上聽出來還能接住，這個就很厲害。」
老師傅點頭。
「音樂最怕只顧自己炫。」
「你知道怎麼跟人合，這個好。」
這種評價比單純夸技術更讓人舒服。
陸野也認真說道:「謝謝老師。」
周圍遊客還在拍。
姜禾剛把手機放下來。
後台已經開始不斷彈訊息。
她隨手點開。
剛才現場有人把第一段影片發出去。
短短十來分鐘。
評論已經起來了。
最上面一條:
【我在吐魯番旅遊，剛進院子就看見陸野坐中間跟當地老師傅合奏，我現在有點懷疑我的旅遊路線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姜禾看完。
抬頭看了陸野一眼。
她有種非常熟悉的預感。
今天這段。
又要炸了。
陸野只在旁邊跟著伴奏。
動作很克制。
音量也壓得低。
老師傅彈主旋律。
旁邊兩個樂手負責其他聲部。
陸野聽了一遍以後，很快找到自己最合適的位置。
沒有搶旋律。
節奏始終貼著整體走。
幾個專業樂手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區別。
真正會合奏的人，都知道「跟得上」只是最基礎的要求。
什麼時候進。
什麼時候收。
什麼時候把聲音讓出去。
什麼時候給主旋律托一層。
這些東西才最考驗聽感。
那個坐在陸野右邊的年輕樂手原本還偶爾看他一眼。
兩分鐘以後。
他已經徹底不看了。
因為根本用不著擔心。
陸野跟得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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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些原本稍微空出來的段落，都被他填得恰到好處。
老師傅越彈越投入。
到第一段結束以後。
他沒有停。
手上節奏突然一變。
直接換成另一段。
旁邊幾個樂手立刻跟上。
陸野也只慢了極短的一瞬。
新的旋律很快銜接進去。
周圍原本說話、拍照的遊客，聲音逐漸少下來。
越來越多人安靜站著。
就連剛從外面進院子的遊客都下意識放輕腳步。
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
站在人群最外面。
她原本還在問這是什麼樂器。
聽了一會兒以後，自己也安靜下來。
姜禾已經不笑了。
她舉著手機，鏡頭一直對著前面。
周梔站在她旁邊。
看了一會兒以後輕聲說道:「挺好聽的。」
姜禾壓低聲音。
「我現在開始懷疑這人以前到底偷偷學了多少東西。」
周梔看了她一眼。
「他以前做攝影，接觸東西比較多也正常。」
姜禾說道:「正常範圍是不是被他拉得有點寬?」
周梔這次沒有反駁。
因為她自己也覺得寬。
唐梨一直在找角度。
她拍了幾張樂手合奏。
又換到側面。
陸野坐在中間。
上午的陽光從院牆上方落下來。
一部分照到樂器上。
臉上光線反而很柔。
他沒有看鏡頭。
注意力全在手上。
老師傅坐在斜對面。
時不時看他一眼。
那種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考驗，慢慢變成了欣賞。
一首曲子結束。
院子裡安靜了不到一秒。
掌聲突然響起來。
最前排幾個遊客拍得尤其用力。
「好!」
「這段真好聽!」
「再來一個!」
老師傅自己都笑了。
他抬手壓了壓。
「大家先讓我們喝口水啊。」
周圍頓時又是一陣笑。
陸野把樂器輕輕放好。
剛準備起身。
老師傅直接抬手。
「你先別走。」
陸野動作停住。
老師傅拿起旁邊水杯喝了兩口。
隨後看著他。
「你以前到底學什麼樂器的?」
周圍人瞬間又安靜不少。
顯然大家也很好奇。
陸野說道:「接觸得比較雜，吉他、古琴、琵琶這些彈撥類都了解過一些。」
系統帶來的技能覆蓋很廣。
這種解釋也足夠合理。
老師傅眉毛抬得更高。
「琵琶也會?」
「會一點。」
人群里已經有人笑出聲。
剛才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忍不住說道:「哥，你這個『一點』現在已經很沒有說服力了啊。」
周圍一陣笑。
陸野自己也笑了。
老師傅更是搖頭。
「你剛才跟第二首的時候，處理方式很成熟。」
「這種東西靠聽懂原理還不夠，手上功夫得長期磨。」
他指了指陸野剛才使用的樂器。
「尤其你第一次上手這種形制，換把、滑音、力度都能控制成這樣，底子很深啊。」
旁邊那個年輕樂手也終於開口。
「我一開始還怕你跟得太滿。」
「後來我發現我想多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樂。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讓，這個比你彈得快更難。」
周圍遊客聽完專業樂手的評價。
情緒一下又被抬起來。
剛才大家只是覺得好聽。
現在聽專業的人一解釋。
那種震撼感完全不一樣。
一個中年遊客拿著手機，滿臉驚訝地說道:「我就說聽著不一樣吧，人家專業老師都誇了。」
旁邊女人點頭。
「這小伙子本來就是學音樂的吧?」
另外一個年輕人已經盯著陸野看了半天。
突然拍了一下同伴胳膊。
「我想起來了!」
聲音有點大。
周圍不少人都轉過去。
年輕人指著陸野。
「野路日記!」
他同伴愣了一下。
「誰?」
「陸野啊!」
年輕人聲音越來越興奮。
「那個到處旅遊的陸野!」
「前幾天敦煌騎沙地摩托那個!」
這一句話出來。
人群里像被扔進一顆小石頭。
很快有人開始翻手機。
「我去，真是他?」
「我看看。」
「臥槽，真像。」
「旁邊那個是不是姜禾?」
「還有周醫生!」
姜禾聽見自己名字。
下意識朝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
徹底坐實。
幾個年輕遊客瞬間激動起來。
「真是!」
「兄弟們，我刷到真人了!」
「所以陸野現在又開始玩樂器了?」
「他到底還有多少技能啊?」
「這更新速度也太誇張了吧!」
周圍遊客的情緒迅速變化。
原本只把陸野當普通遊客的人。
此刻全部開始重新打量。
尤其那些本來就看過他影片的人。
表情一個比一個誇張。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擠到稍微靠前的位置。
「陸老師!」
陸野抬頭看過去。
男生滿臉興奮。
「我昨天還看你荒漠那條影片呢!」
「今天你就開始彈這個了?」
旁邊有人笑道:「你這話聽著像催更新。」
男生自己也笑。
「主要太離譜了啊。」
「別人旅遊吃吃喝喝。」
「陸老師旅遊一會兒修裝置，一會兒騎摩托，現在樂器都來了。」
人群笑成一片。
老師傅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他平時不怎麼看短影片。
只聽周圍遊客聊了幾句。
大概知道陸野是個很火的旅行創作者。
老師傅看了陸野幾秒。
突然笑道:「我還以為你專門學音樂的。」
姜禾站旁邊說道:「老師，我們以前也經常這麼想。」
老師傅被她逗笑。
「你們一起旅行?」
「對啊。」
「那每天挺熱鬧吧?」
姜禾想了想。
「確實挺熱鬧。」
這句話沒人能反駁。
周圍又笑起來。
老師傅重新拿起樂器。
「既然這麼多人都認識你。」
「再來一個?」
遊客立刻起鬨。
「來一個!」
「再來!」
「剛才沒錄全!」
「我剛進來啊，再彈一個!」
情緒徹底熱起來。
陸野也沒掃興。
「行。」
老師傅想了想。
這次選了一首節奏更加歡快的曲子。
幾個樂手重新坐好。
陸野依舊先聽。
不過有了前面兩輪。
大家之間已經明顯熟悉很多。
第一段剛起來。
他很快跟進去。
老師傅彈著彈著，突然朝旁邊年輕樂手使了個眼神。
對方立刻明白。
兩個人在中間空出一個小段。
把旋律位置讓了出來。
陸野聽見變化。
手指稍微一頓。
下一秒。
一段非常自然的即興接了進去。
現場幾個真正懂樂器的人表情一下變了。
老師傅眼睛瞬間亮起來。
年輕樂手更是忍不住咧開嘴。
「漂亮!」
他直接喊了一聲。
曲子還沒停。
周圍遊客已經開始鼓掌。
姜禾眼睛都亮了。
她雖然不懂裡面的技術。
卻能明顯聽出來這段比剛才更加自由。
陸野跟幾個樂手之間像是已經排練過很多次。
你來一句。
我接一句。
到後面連老師傅都開始玩起來。
一段旋律故意提高難度。
陸野跟上。
年輕樂手接住。
再重新回主旋律。
整個院子的氣氛徹底起來。
連外面路過的人都不斷往裡進。
幾十個人。
很快變成上百人。
門口站滿。
後排遊客把手機舉得高高的。
很多人一邊錄，一邊滿臉不可思議。
「真會啊!」
「我以為影片都是剪出來的。」
「現場聽這個太離譜了。」
「老師傅明顯都開始認真了。」
「剛剛那段是不是即興啊?」
「我旁邊這個哥學音樂的，他已經看傻了。」
被說到的男生確實看傻了。
他手裡本來還拿著相機。
現在相機都放下了。
整個人盯著陸野手上。
曲子結束。
掌聲一下衝起來。
比剛才明顯熱烈太多。
老師傅自己也笑得很開心。
他把樂器放下。
直接朝陸野豎起大拇指。
「可以。」
「真可以。」
旁邊年輕樂手更直接。
「兄弟，我服了。」
「剛才那個即興很舒服。」
陸野笑道:「主要你們帶得好。」
年輕樂手搖頭。
「這個就別謙虛了。」
「我們給你留位置，你能馬上聽出來還能接住，這個就很厲害。」
老師傅點頭。
「音樂最怕只顧自己炫。」
「你知道怎麼跟人合，這個好。」
這種評價比單純夸技術更讓人舒服。
陸野也認真說道:「謝謝老師。」
周圍遊客還在拍。
姜禾剛把手機放下來。
後台已經開始不斷彈訊息。
她隨手點開。
剛才現場有人把第一段影片發出去。
短短十來分鐘。
評論已經起來了。
最上面一條:
【我在吐魯番旅遊，剛進院子就看見陸野坐中間跟當地老師傅合奏，我現在有點懷疑我的旅遊路線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姜禾看完。
抬頭看了陸野一眼。
她有種非常熟悉的預感。
今天這段。
又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