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秦導休假半天結果比上班還忙
秦知意最終沒換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
袖口挽到手肘。
下身深色長褲。
頭髮扎得很簡單。
肩上還揹著平時工作用的小包。
姜禾原本還想拉她去做造型。
陸野看了一眼。
「就這樣吧。」
姜禾回頭:「不用換?」
「她這樣最自然。」
秦知意也點頭。
「我可不想折騰。」
幾個人趁下午最熱的時間已經過去，重新去了上午那片老街附近。
陽光開始慢慢變低。
建築陰影把溫度壓下來不少。
秦知意站在街邊。
明顯有一點不知道手往哪放。
她平時在鏡頭後面太久。
偶爾採訪出鏡也屬於工作狀態。
真正像現在這樣單獨站在鏡頭前，反而顯得不太習慣。
姜禾站旁邊。
一看就樂了。
「秦導。」
秦知意轉頭:「怎麼?」
「你平時指導別人那麼厲害，輪到自己怎麼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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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意瞪她一眼。
「你少說兩句。」
姜禾笑得更開心。
陸野舉起相機。
看了幾秒以後。
他沒有讓秦知意擺什麼動作。
「你分鏡本帶了嗎?」
秦知意愣了下。
「在包里。」
「拿出來。」
秦知意從包里取出那本已經用了很久的黑色分鏡本。
陸野朝旁邊一張靠牆的木椅指了一下。
「坐那裡。」
秦知意走過去坐下。
「然後呢?」
「看你的。」
「就這樣?」
「嗯。」
秦知意低頭翻開本子。
一開始她多少還記得自己正在被拍。
動作稍微拘謹。
翻了幾頁以後。
職業習慣慢慢回來。
她看見某一頁昨天修改過的內容。
下意識皺起眉。
隨後拿出筆。
低頭改了幾行。
傍晚的光從旁邊街口斜著落過來。
一半落在她肩膀。
一半被牆體擋住。
白色襯衫、黑色分鏡本、隨手別起來的頭髮，整個人跟周圍老街環境放在一起，有種非常舒服的反差。
陸野按下快門。
秦知意完全沒注意。
她寫完一段以後。
抬起頭看了看遠處。
似乎突然想到什麼。
嘴角輕輕揚了一點。
第二張。
接下來幾分鐘。
陸野根本沒讓她換動作。
秦知意自己看本子。
改東西。
喝水。
抬頭。
偶爾跟姜禾說兩句話。
快門聲間隔很大。
十分鐘以後。
陸野放下相機。
「行了。」
秦知意抬頭。
「這麼快?」
姜禾已經跑過去。
「我先看。」
秦知意也站起來。
兩個人一起走到陸野旁邊。
第一張開啟。
秦知意原本還帶著一點隨意的表情。
看見照片以後。
眼神明顯停住。
照片裡的她坐在老街牆邊。
光剛好落下來。
整個人完全沒有刻意擺拍的痕跡。
手裡那本磨損明顯的分鏡本，反而讓照片一下有了特別強的職業屬性。
往後翻。
第二張是她抬頭看遠處。
第三張是低頭改東西。
第四張正好拍到她跟姜禾說話時笑起來的一瞬間。
秦知意看得越來越慢。
姜禾站旁邊已經開始得意。
「怎麼樣?」
秦知意沒有回答她。
繼續翻完最後幾張以後。
她直接看向陸野。
「原圖發我。」
姜禾笑出了聲。
「你們每個人最後都是這句話。」
秦知意這才反應過來。
她自己也笑了。
「拍得確實好，我為什麼不要?」
「很合理。」
姜禾又湊近看。
「秦導這組真的挺有感覺。」
「完全不用換什麼衣服。」
秦知意低頭看著相機螢幕。
她自己平時拍過很多人。
紀錄片人物、自然工作者、專家、當地居民。
真正屬於自己的好照片反而很少。
工作照不少。
生活照片更少。
像今天這種介於工作和生活之間的狀態，她以前幾乎沒見過。
秦知意把相機還給陸野。
「等會兒發我。」
「行。」
她把分鏡本重新塞進包里。
姜禾看著她。
「拍完了，接下來去哪?」
秦知意問道:「你們今天還安排了什麼?」
姜禾想了想。
「吃。」
秦知意點頭:「非常清晰。」
今天她本來就提前結束工作。
剩下半天完全自由。
幾個人也沒有趕著回去。
一路沿街慢慢逛。
秦知意一開始還會習慣性觀察周圍環境。
看到一段好看的光影。
第一反應就是停下來。
「這個地方挺適合......」
她話說到一半。
姜禾直接轉頭。
「秦遊客。」
秦知意動作一停。
隨後自己先笑了。
「行。」
「今天休息。」
又走了幾十米。
她看見一處很有層次的巷口。
腳步再次慢下來。
姜禾在旁邊盯著她。
秦知意忍了兩秒。
最終還是開口。
「我就說一句。」
姜禾抱著胳膊:「你說。」
「這個地方如果早上七點來，光應該很好。」
姜禾一臉無奈。
「你已經沒救了。」
秦知意笑道:「職業習慣。」
陸野倒是能理解。
做一件事時間長了以後。
很多東西已經變成本能。
唐梨其實也差不多。
她走在街上看到動物、光影、人物關係。
第一反應同樣會考慮畫面。
只不過唐梨話少。
通常直接舉相機。
幾個人逛到傍晚。
姜禾又發現一家賣冰飲的小店。
她第一個進去。
秦知意本來只準備買水。
最後被推薦了一杯當地飲品。
喝第一口以後。
意外地抬了下眉。
「這個可以。」
姜禾立刻說道:「你工作的時候天天盒飯、礦泉水，當然體會不到旅遊的快樂。」
秦知意看她:「你現在開始教育我怎麼旅行了?」
「經驗分享嘛。」
「你自己出來旅行幾年?」
姜禾卡了一下。
「時間不重要，質量重要。」
周梔聽得笑起來。
唐梨也輕輕揚起嘴角。
晚上。
大家沒有回房車做飯。
陸野找了一家當地風格的院落餐廳。
院子裡搭著葡萄架。
燈光很暖。
桌椅都擺在葡萄架下面。
真正坐下來以後。
秦知意明顯比白天放鬆很多。
手機被她扣在桌上。
工作群訊息跳了幾次。
她都沒立刻看。
姜禾注意到。
「秦導今天真的休假了啊。」
秦知意給自己倒了杯水。
「半天而已。」
「很難得嗎?」
「挺難得。」
秦知意靠著椅背。
「做這種長期專案，路線、素材、人員、預算，每天都有東西要處理。」
姜禾問道:「那你幹嘛還一直做?」
秦知意想了想。
「喜歡啊。」
回答得很自然。
「累跟喜歡也不衝突。」
「真不喜歡，我早換工作了。」
唐梨點頭。
她對這句話明顯很認同。
做自然攝影也是一樣。
在外面蹲幾天。
風吹日曬。
空手回來。
這種事情太常見。
可真拍到一張自己喜歡的照片。
前面的累又覺得值。
菜陸續上來。
大家邊吃邊聊。
今天沒人提粉絲。
也沒人看熱搜。
話題慢慢從工作轉到旅行。
姜禾忽然問道:「秦導，你做這麼多紀錄片，最想去哪裡?」
秦知意抬頭:「國內還是國外?」
「都行。」
秦知意夾菜的動作慢了一點。
她還真認真想了。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南美。」
姜禾眼睛亮起來。
「哪裡?」
「智利、阿根廷那邊。」
秦知意說道:「阿塔卡馬、巴塔哥尼亞，我一直想去。」
唐梨抬頭。
「阿塔卡馬拍星空很好。」
「對。」
秦知意一下來了興趣。
「那邊除了天文條件，荒漠生態也很特殊。」
她說著說著。
職業狀態又開始回來。
「而且地形變化很大，如果能做一條完整路線......」
姜禾放下筷子。
「停。」
秦知意愣住。
姜禾看著她。
「你剛說自己想去。」
「怎麼三句話以後又變專案了?」
秦知意安靜兩秒。
直接笑出來。
「習慣了。」
陸野坐在旁邊。
也忍不住笑。
秦知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隨後靠回椅背。
「那就改一下。」
「我自己最想去阿塔卡馬。」
「不開工。」
「不拍專案。」
「單純看看。」
姜禾滿意地點頭。
「這才對嘛。」
唐梨說道:「到時候還是會拿相機。」
秦知意看她:「那肯定。」
姜禾瞬間無語。
「你們攝影的人都這樣?」
唐梨很平靜:「看到好東西會想留下來。」
陸野聽著幾個人聊天。
腦子裡忽然想起林星瀾。
她之前也提過阿塔卡馬。
現在秦知意又說到同一個地方。
世界地圖很大。
某些目的地卻會因為身邊這些人慢慢產生越來越多聯絡。
秦知意看向陸野。
「你呢?」
陸野抬頭:「什麼?」
「以後想不想去南美?」
陸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目前連XJ都沒走完。
後面的地圖還長得很。
可如果一直這麼走下去。
出國幾乎是遲早的事。
陸野點了點頭。
「有機會會去。」
秦知意笑了一下。
「行。」
「到時候提前說一聲。」
姜禾立刻看過來。
「秦導，你準備跟?」
秦知意神情自然。
「碰上合適時間就去啊。」
姜禾眯了眯眼。
「你這個『合適時間』彈性挺大。」
秦知意笑著夾菜。
「我自己調休。」
周梔坐旁邊已經聽笑了。
唐梨也低頭喝水。
陸野懶得參與她們這些話題。
晚飯一直吃到九點多。
夜裡的溫度終於舒服很多。
葡萄架上方只能看見一點零散夜空。
燈光落在桌面。
人也逐漸少了。
秦知意手機又震了幾次。
這回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工作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集合。
她回復收到。
隨後站起來。
「我明天恢復上班。」
姜禾也跟著起身。
「我們繼續當遊客。」
秦知意把包背好。
「你們明天準備去哪?」
陸野說道:「還沒完全定，上午繼續在附近走走。」
秦知意點頭。
「行。」
她往外走了幾步。
突然想起什麼。
又回頭看向陸野。
「照片別忘了發我。」
陸野笑道:「回去就發。」
秦知意這才轉身。
幾個人一起往停車的方向走。
夜風吹過街道。
比白天舒服太多。
姜禾走在最前面。
手裡還拎著剛買的一小袋葡萄。
走了沒多遠。
她忽然回頭看向陸野。
「明天我想睡到自然醒。」
周梔在旁邊說道:「你最好先別定太晚，上午溫度上來得很快。」
姜禾嘆了口氣。
「行。」
「八點。」
唐梨提醒:「你還要防曬。」
姜禾腳步一頓。
「七點半。」
陸野笑著按下車鑰匙。
遠處。
重灌房車的燈光隨之亮起。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
袖口挽到手肘。
下身深色長褲。
頭髮扎得很簡單。
肩上還揹著平時工作用的小包。
姜禾原本還想拉她去做造型。
陸野看了一眼。
「就這樣吧。」
姜禾回頭:「不用換?」
「她這樣最自然。」
秦知意也點頭。
「我可不想折騰。」
幾個人趁下午最熱的時間已經過去，重新去了上午那片老街附近。
陽光開始慢慢變低。
建築陰影把溫度壓下來不少。
秦知意站在街邊。
明顯有一點不知道手往哪放。
她平時在鏡頭後面太久。
偶爾採訪出鏡也屬於工作狀態。
真正像現在這樣單獨站在鏡頭前，反而顯得不太習慣。
姜禾站旁邊。
一看就樂了。
「秦導。」
秦知意轉頭:「怎麼?」
「你平時指導別人那麼厲害，輪到自己怎麼僵了?」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秦知意瞪她一眼。
「你少說兩句。」
姜禾笑得更開心。
陸野舉起相機。
看了幾秒以後。
他沒有讓秦知意擺什麼動作。
「你分鏡本帶了嗎?」
秦知意愣了下。
「在包里。」
「拿出來。」
秦知意從包里取出那本已經用了很久的黑色分鏡本。
陸野朝旁邊一張靠牆的木椅指了一下。
「坐那裡。」
秦知意走過去坐下。
「然後呢?」
「看你的。」
「就這樣?」
「嗯。」
秦知意低頭翻開本子。
一開始她多少還記得自己正在被拍。
動作稍微拘謹。
翻了幾頁以後。
職業習慣慢慢回來。
她看見某一頁昨天修改過的內容。
下意識皺起眉。
隨後拿出筆。
低頭改了幾行。
傍晚的光從旁邊街口斜著落過來。
一半落在她肩膀。
一半被牆體擋住。
白色襯衫、黑色分鏡本、隨手別起來的頭髮，整個人跟周圍老街環境放在一起，有種非常舒服的反差。
陸野按下快門。
秦知意完全沒注意。
她寫完一段以後。
抬起頭看了看遠處。
似乎突然想到什麼。
嘴角輕輕揚了一點。
第二張。
接下來幾分鐘。
陸野根本沒讓她換動作。
秦知意自己看本子。
改東西。
喝水。
抬頭。
偶爾跟姜禾說兩句話。
快門聲間隔很大。
十分鐘以後。
陸野放下相機。
「行了。」
秦知意抬頭。
「這麼快?」
姜禾已經跑過去。
「我先看。」
秦知意也站起來。
兩個人一起走到陸野旁邊。
第一張開啟。
秦知意原本還帶著一點隨意的表情。
看見照片以後。
眼神明顯停住。
照片裡的她坐在老街牆邊。
光剛好落下來。
整個人完全沒有刻意擺拍的痕跡。
手裡那本磨損明顯的分鏡本，反而讓照片一下有了特別強的職業屬性。
往後翻。
第二張是她抬頭看遠處。
第三張是低頭改東西。
第四張正好拍到她跟姜禾說話時笑起來的一瞬間。
秦知意看得越來越慢。
姜禾站旁邊已經開始得意。
「怎麼樣?」
秦知意沒有回答她。
繼續翻完最後幾張以後。
她直接看向陸野。
「原圖發我。」
姜禾笑出了聲。
「你們每個人最後都是這句話。」
秦知意這才反應過來。
她自己也笑了。
「拍得確實好，我為什麼不要?」
「很合理。」
姜禾又湊近看。
「秦導這組真的挺有感覺。」
「完全不用換什麼衣服。」
秦知意低頭看著相機螢幕。
她自己平時拍過很多人。
紀錄片人物、自然工作者、專家、當地居民。
真正屬於自己的好照片反而很少。
工作照不少。
生活照片更少。
像今天這種介於工作和生活之間的狀態，她以前幾乎沒見過。
秦知意把相機還給陸野。
「等會兒發我。」
「行。」
她把分鏡本重新塞進包里。
姜禾看著她。
「拍完了，接下來去哪?」
秦知意問道:「你們今天還安排了什麼?」
姜禾想了想。
「吃。」
秦知意點頭:「非常清晰。」
今天她本來就提前結束工作。
剩下半天完全自由。
幾個人也沒有趕著回去。
一路沿街慢慢逛。
秦知意一開始還會習慣性觀察周圍環境。
看到一段好看的光影。
第一反應就是停下來。
「這個地方挺適合......」
她話說到一半。
姜禾直接轉頭。
「秦遊客。」
秦知意動作一停。
隨後自己先笑了。
「行。」
「今天休息。」
又走了幾十米。
她看見一處很有層次的巷口。
腳步再次慢下來。
姜禾在旁邊盯著她。
秦知意忍了兩秒。
最終還是開口。
「我就說一句。」
姜禾抱著胳膊:「你說。」
「這個地方如果早上七點來，光應該很好。」
姜禾一臉無奈。
「你已經沒救了。」
秦知意笑道:「職業習慣。」
陸野倒是能理解。
做一件事時間長了以後。
很多東西已經變成本能。
唐梨其實也差不多。
她走在街上看到動物、光影、人物關係。
第一反應同樣會考慮畫面。
只不過唐梨話少。
通常直接舉相機。
幾個人逛到傍晚。
姜禾又發現一家賣冰飲的小店。
她第一個進去。
秦知意本來只準備買水。
最後被推薦了一杯當地飲品。
喝第一口以後。
意外地抬了下眉。
「這個可以。」
姜禾立刻說道:「你工作的時候天天盒飯、礦泉水，當然體會不到旅遊的快樂。」
秦知意看她:「你現在開始教育我怎麼旅行了?」
「經驗分享嘛。」
「你自己出來旅行幾年?」
姜禾卡了一下。
「時間不重要，質量重要。」
周梔聽得笑起來。
唐梨也輕輕揚起嘴角。
晚上。
大家沒有回房車做飯。
陸野找了一家當地風格的院落餐廳。
院子裡搭著葡萄架。
燈光很暖。
桌椅都擺在葡萄架下面。
真正坐下來以後。
秦知意明顯比白天放鬆很多。
手機被她扣在桌上。
工作群訊息跳了幾次。
她都沒立刻看。
姜禾注意到。
「秦導今天真的休假了啊。」
秦知意給自己倒了杯水。
「半天而已。」
「很難得嗎?」
「挺難得。」
秦知意靠著椅背。
「做這種長期專案，路線、素材、人員、預算，每天都有東西要處理。」
姜禾問道:「那你幹嘛還一直做?」
秦知意想了想。
「喜歡啊。」
回答得很自然。
「累跟喜歡也不衝突。」
「真不喜歡，我早換工作了。」
唐梨點頭。
她對這句話明顯很認同。
做自然攝影也是一樣。
在外面蹲幾天。
風吹日曬。
空手回來。
這種事情太常見。
可真拍到一張自己喜歡的照片。
前面的累又覺得值。
菜陸續上來。
大家邊吃邊聊。
今天沒人提粉絲。
也沒人看熱搜。
話題慢慢從工作轉到旅行。
姜禾忽然問道:「秦導，你做這麼多紀錄片，最想去哪裡?」
秦知意抬頭:「國內還是國外?」
「都行。」
秦知意夾菜的動作慢了一點。
她還真認真想了。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南美。」
姜禾眼睛亮起來。
「哪裡?」
「智利、阿根廷那邊。」
秦知意說道:「阿塔卡馬、巴塔哥尼亞，我一直想去。」
唐梨抬頭。
「阿塔卡馬拍星空很好。」
「對。」
秦知意一下來了興趣。
「那邊除了天文條件，荒漠生態也很特殊。」
她說著說著。
職業狀態又開始回來。
「而且地形變化很大，如果能做一條完整路線......」
姜禾放下筷子。
「停。」
秦知意愣住。
姜禾看著她。
「你剛說自己想去。」
「怎麼三句話以後又變專案了?」
秦知意安靜兩秒。
直接笑出來。
「習慣了。」
陸野坐在旁邊。
也忍不住笑。
秦知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隨後靠回椅背。
「那就改一下。」
「我自己最想去阿塔卡馬。」
「不開工。」
「不拍專案。」
「單純看看。」
姜禾滿意地點頭。
「這才對嘛。」
唐梨說道:「到時候還是會拿相機。」
秦知意看她:「那肯定。」
姜禾瞬間無語。
「你們攝影的人都這樣?」
唐梨很平靜:「看到好東西會想留下來。」
陸野聽著幾個人聊天。
腦子裡忽然想起林星瀾。
她之前也提過阿塔卡馬。
現在秦知意又說到同一個地方。
世界地圖很大。
某些目的地卻會因為身邊這些人慢慢產生越來越多聯絡。
秦知意看向陸野。
「你呢?」
陸野抬頭:「什麼?」
「以後想不想去南美?」
陸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目前連XJ都沒走完。
後面的地圖還長得很。
可如果一直這麼走下去。
出國幾乎是遲早的事。
陸野點了點頭。
「有機會會去。」
秦知意笑了一下。
「行。」
「到時候提前說一聲。」
姜禾立刻看過來。
「秦導，你準備跟?」
秦知意神情自然。
「碰上合適時間就去啊。」
姜禾眯了眯眼。
「你這個『合適時間』彈性挺大。」
秦知意笑著夾菜。
「我自己調休。」
周梔坐旁邊已經聽笑了。
唐梨也低頭喝水。
陸野懶得參與她們這些話題。
晚飯一直吃到九點多。
夜裡的溫度終於舒服很多。
葡萄架上方只能看見一點零散夜空。
燈光落在桌面。
人也逐漸少了。
秦知意手機又震了幾次。
這回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工作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集合。
她回復收到。
隨後站起來。
「我明天恢復上班。」
姜禾也跟著起身。
「我們繼續當遊客。」
秦知意把包背好。
「你們明天準備去哪?」
陸野說道:「還沒完全定，上午繼續在附近走走。」
秦知意點頭。
「行。」
她往外走了幾步。
突然想起什麼。
又回頭看向陸野。
「照片別忘了發我。」
陸野笑道:「回去就發。」
秦知意這才轉身。
幾個人一起往停車的方向走。
夜風吹過街道。
比白天舒服太多。
姜禾走在最前面。
手裡還拎著剛買的一小袋葡萄。
走了沒多遠。
她忽然回頭看向陸野。
「明天我想睡到自然醒。」
周梔在旁邊說道:「你最好先別定太晚，上午溫度上來得很快。」
姜禾嘆了口氣。
「行。」
「八點。」
唐梨提醒:「你還要防曬。」
姜禾腳步一頓。
「七點半。」
陸野笑著按下車鑰匙。
遠處。
重灌房車的燈光隨之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