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保護站的人來了，陸野卻說：先別追
山谷邊緣安靜下來。
風吹過碎石坡。
細小石子偶爾滾落。
幾個保護站工作人員全看著陸野。
韓站長眉頭沒有皺。
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審視。
「為什麼？」
陸野指了指前面幾處地形。
「它現在有傷，移動距離應該有限。我們人數多，直接沿血跡繼續跟，氣味、腳步、聲音都會逼它轉移。」
一名年輕保護員說道：「我們得先確定位置，才能判斷怎麼救助。」
「確定位置可以。」
陸野說道，「追蹤方式換一下。」
年輕保護員看向韓站長。
韓站長沒有馬上表態。
他做野生動物保護二十多年。
受傷動物處置經驗不少。
雪豹這種大型貓科動物尤其麻煩。
警惕。
行動隱蔽。
攻擊能力又強。
找到位置很重要。
減少刺激同樣重要。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
又看陸野。
「你有什麼建議？」
陸野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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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出周圍地形圖。
「先把外圍三個位置看住。」
韓站長走近。
「哪三個？」
陸野在地圖上點了第一處。
「這個背陰碎石坡。」
手指移動。
第二處。
「這裡有岩壁凹槽。」
第三處更遠一點。
「還有這條支溝入口。」
韓站長掃完三個點。
表情逐漸認真。
「理由呢？」
「它現在後腿受傷，移動會避開需要大幅跳躍的位置。主山谷前面兩公里坡度太大，繼續往上消耗高。左側這一片開闊，沒有遮擋。剩下幾個方向里，這三個位置最適合短時間休息。」
陸野又放大衛星圖。
「尤其第二個。」
「岩壁朝向避風，周圍有人類道路視野盲區，附近還有水源。」
韓站長盯著螢幕。
旁邊兩個保護員也圍過來。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看了半天。
「這個岩壁凹槽我們以前布過紅外相機。」
韓站長立刻看向他。
「拍到過什麼？」
「岩羊、赤狐，還有一次疑似雪豹尾巴，時間挺久了。」
韓站長神情明顯變了。
他重新看向陸野。
「你以前來過這裡？」
「第一次。」
年輕保護員眼睛一下瞪大。
「第一次？」
姜禾終於沒忍住。
輕輕咳嗽了一聲。
韓站長看向她。
姜禾馬上擺手：「你們聊，我控制一下表情。」
唐梨站旁邊，已經完全明白姜禾為什麼這個反應。
從黑頸鶴到紀錄片勘景。
從暴雨天氣到現在雪豹。
這套流程越來越熟悉。
專業人士問。
陸野回答第一次。
然後現場開始集體沉默。
年輕保護員依舊滿臉不可思議。
「第一次來，你看地圖就敢判斷藏身點？」
陸野說道：「地圖只占一部分。」
他指向地面。
「血跡新鮮程度、步距、後腿負重、移動方向、風向和周圍地形都能提供資訊。」
韓站長眼神徹底認真。
他從陸野手裡接過手機。
又看了一遍三個位置。
過了足足半分鐘。
他點頭。
「有道理。」
剛才那個年輕保護員明顯還有點猶豫。
「韓站，我們如果分開去三個點，萬一它從中間穿出去呢？」
韓站長說道：「外圍觀察，不進去追。」
他開始安排。
「老李帶兩個人去一號位置，保持距離，上熱成像。小趙去三號支溝，用長焦觀察。二號位置我帶人過去。」
唐梨馬上說道：「我有六百毫米鏡頭，可以提供遠距離觀察。」
韓站長看她：「行，你跟我們到外圍，別進警戒線。」
姜禾也舉了一下相機。
「我也有長焦。」
陸野看她：「你留房車。」
姜禾瞬間轉頭。
「為什麼？」
「人太多。」
「我可以很安靜。」
唐梨看她：「你剛才聽見雪豹兩個字差點叫出來。」
姜禾：「……」
周梔在旁邊淡淡說道：「證據充分。」
姜禾看著兩個人。
整個人都氣笑了。
「行。」
「我留守移動基地。」
她特意把移動基地四個字說得很重。
韓站長聽得有點想笑。
這種現場氣氛跟他平時出任務差別很大。
平時發現珍稀動物受傷。
大家情緒都緊繃。
這幾個人明顯知道分寸。
該嚴肅的時候嚴肅。
空閒兩句又特別放鬆。
尤其那個叫陸野的年輕人。
從出現開始。
說的話很少。
偏偏每一句都踩在關鍵位置。
保護站開始分組。
沒有沿血跡直接進入山谷。
全部從外圍公路和允許通行區域繞行。
陸野跟韓站長、唐梨一組。
車輛往第二處位置開。
十分鐘後。
越野車停在距離岩壁一公里多的位置。
再往前就不能開。
韓站長拿出望遠鏡。
「從這裡開始步行，靠近到八百米左右先停。」
幾個人沿著硬地往前。
唐梨揹著相機。
陸野手裡拿望遠鏡。
韓站長和另一名保護員帶著熱成像裝置。
走了幾百米。
前方岩壁慢慢完整出現在視野里。
灰褐色山體。
大片碎石。
零散灌木。
幾個天然凹槽藏在陰影下面。
肉眼很難看清裡面有什麼。
韓站長停下。
「就這裡。」
裝置架起來。
熱成像開始緩慢掃。
沒有明顯反應。
年輕保護員小聲說道：「會不會已經走了？」
韓站長沒說話。
繼續看。
唐梨也把長焦架好。
她從取景器里一點點掃岩壁。
一處。
兩處。
三處。
空。
還是空。
十分鐘過去。
沒有發現。
對講機里傳來一號點訊息。
「暫時沒情況。」
三號支溝同樣沒有。
年輕保護員看了一眼時間。
「韓站，要不要往前靠一點？」
陸野忽然說道：「等等。」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陸野沒有解釋。
他拿著望遠鏡。
視線一直盯著岩壁下方一片碎石。
那片區域剛才有幾隻岩羊經過。
到了距離岩壁某個凹槽還有一段位置時。
最前面的岩羊突然停過。
耳朵抬起。
改變了原本移動路線。
動物對危險氣味的感知遠比人敏銳。
那個位置有東西。
陸野指了一下。
「看右下第二個凹槽。」
唐梨鏡頭馬上移動。
韓站長也拿起望遠鏡。
剛開始。
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凹槽前面有一塊突出岩石。
裡面完全處在陰影。
唐梨調整曝光。
放大。
再放大。
忽然。
她手指停住。
呼吸也輕了一點。
「好像有東西。」
韓站長立刻問道：「哪裡？」
唐梨沒有離開取景器。
「陰影最裡面。」
年輕保護員迅速調整熱成像方向。
裝置對準。
螢幕最開始只有岩壁冷熱差異。
掃到凹槽附近以後。
一個很淡的溫度輪廓出現。
所有人瞬間安靜。
年輕保護員眼睛猛地睜大。
「有熱源！」
韓站長一步靠過去。
「多大？」
「位置被岩石擋了一半，看不全。」
他調引數。
輪廓稍微清楚一點。
體型絕對超過赤狐之類的小動物。
趴著。
長條形身體。
尾部區域隱約往側面延伸。
年輕保護員呼吸都快了。
「韓站……」
「這個體型真像！」
唐梨依舊盯著鏡頭。
幾秒以後。
陰影里那個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一截灰白色長尾，從岩石後面緩慢露出來。
尾巴粗。
很長。
上面隱約有深色環狀花紋。
唐梨握著相機的手瞬間收緊。
眼睛亮得嚇人。
「雪豹。」
兩個字很輕。
卻讓旁邊幾個人頭皮瞬間發麻。
年輕保護員嘴巴直接張開。
「真在這兒？！」
韓站長舉著望遠鏡。
半天沒放下來。
剛才陸野在地圖上指了三個位置。
最看好的就是這裡。
現在。
真找到了。
他緩緩轉過頭。
看陸野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你這……」
韓站長張了張嘴。
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話。
唐梨還在觀察。
「它沒起來。」
陸野說道：「受傷那條後腿應該壓在裡面。」
韓站長馬上回過神。
「所有人保持距離。」
「先別靠近。」
他拿起對講機。
聲音因為興奮都比剛才高了一點。
「發現目標！」
「二號點發現目標！」
對講機那頭瞬間亂了。
「真發現了？」
「確認雪豹？」
「位置安全嗎？」
「傷情怎麼樣？」
韓站長壓著情緒說道：「確認雪豹，目前趴在岩壁凹槽，具體傷情不明，所有人先不要往這邊靠！」
房車那邊。
姜禾聽見對講機內容。
整個人從副駕駛位置直接站了起來。
「找到了？！」
周梔坐在卡座旁邊看她。
「聲音。」
姜禾趕緊捂住嘴。
隨後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真讓陸野找到了……」
山谷另一邊。
韓站長已經放下對講機。
他重新看向陸野。
沉默幾秒。
終於憋出一句。
「陸老師。」
「你到底還會多少啊？」
唐梨的相機後面。
嘴角已經一點點揚了起來。
她沒有回頭。
只輕聲說道：「我跟你說過。」
韓站長愣了一下。
「說過什麼？」
唐梨終於從取景器後抬起眼睛。
「他說大概。」
「通常八九不離十。」
風吹過碎石坡。
細小石子偶爾滾落。
幾個保護站工作人員全看著陸野。
韓站長眉頭沒有皺。
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審視。
「為什麼？」
陸野指了指前面幾處地形。
「它現在有傷，移動距離應該有限。我們人數多，直接沿血跡繼續跟，氣味、腳步、聲音都會逼它轉移。」
一名年輕保護員說道：「我們得先確定位置，才能判斷怎麼救助。」
「確定位置可以。」
陸野說道，「追蹤方式換一下。」
年輕保護員看向韓站長。
韓站長沒有馬上表態。
他做野生動物保護二十多年。
受傷動物處置經驗不少。
雪豹這種大型貓科動物尤其麻煩。
警惕。
行動隱蔽。
攻擊能力又強。
找到位置很重要。
減少刺激同樣重要。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
又看陸野。
「你有什麼建議？」
陸野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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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出周圍地形圖。
「先把外圍三個位置看住。」
韓站長走近。
「哪三個？」
陸野在地圖上點了第一處。
「這個背陰碎石坡。」
手指移動。
第二處。
「這裡有岩壁凹槽。」
第三處更遠一點。
「還有這條支溝入口。」
韓站長掃完三個點。
表情逐漸認真。
「理由呢？」
「它現在後腿受傷，移動會避開需要大幅跳躍的位置。主山谷前面兩公里坡度太大，繼續往上消耗高。左側這一片開闊，沒有遮擋。剩下幾個方向里，這三個位置最適合短時間休息。」
陸野又放大衛星圖。
「尤其第二個。」
「岩壁朝向避風，周圍有人類道路視野盲區，附近還有水源。」
韓站長盯著螢幕。
旁邊兩個保護員也圍過來。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看了半天。
「這個岩壁凹槽我們以前布過紅外相機。」
韓站長立刻看向他。
「拍到過什麼？」
「岩羊、赤狐，還有一次疑似雪豹尾巴，時間挺久了。」
韓站長神情明顯變了。
他重新看向陸野。
「你以前來過這裡？」
「第一次。」
年輕保護員眼睛一下瞪大。
「第一次？」
姜禾終於沒忍住。
輕輕咳嗽了一聲。
韓站長看向她。
姜禾馬上擺手：「你們聊，我控制一下表情。」
唐梨站旁邊，已經完全明白姜禾為什麼這個反應。
從黑頸鶴到紀錄片勘景。
從暴雨天氣到現在雪豹。
這套流程越來越熟悉。
專業人士問。
陸野回答第一次。
然後現場開始集體沉默。
年輕保護員依舊滿臉不可思議。
「第一次來，你看地圖就敢判斷藏身點？」
陸野說道：「地圖只占一部分。」
他指向地面。
「血跡新鮮程度、步距、後腿負重、移動方向、風向和周圍地形都能提供資訊。」
韓站長眼神徹底認真。
他從陸野手裡接過手機。
又看了一遍三個位置。
過了足足半分鐘。
他點頭。
「有道理。」
剛才那個年輕保護員明顯還有點猶豫。
「韓站，我們如果分開去三個點，萬一它從中間穿出去呢？」
韓站長說道：「外圍觀察，不進去追。」
他開始安排。
「老李帶兩個人去一號位置，保持距離，上熱成像。小趙去三號支溝，用長焦觀察。二號位置我帶人過去。」
唐梨馬上說道：「我有六百毫米鏡頭，可以提供遠距離觀察。」
韓站長看她：「行，你跟我們到外圍，別進警戒線。」
姜禾也舉了一下相機。
「我也有長焦。」
陸野看她：「你留房車。」
姜禾瞬間轉頭。
「為什麼？」
「人太多。」
「我可以很安靜。」
唐梨看她：「你剛才聽見雪豹兩個字差點叫出來。」
姜禾：「……」
周梔在旁邊淡淡說道：「證據充分。」
姜禾看著兩個人。
整個人都氣笑了。
「行。」
「我留守移動基地。」
她特意把移動基地四個字說得很重。
韓站長聽得有點想笑。
這種現場氣氛跟他平時出任務差別很大。
平時發現珍稀動物受傷。
大家情緒都緊繃。
這幾個人明顯知道分寸。
該嚴肅的時候嚴肅。
空閒兩句又特別放鬆。
尤其那個叫陸野的年輕人。
從出現開始。
說的話很少。
偏偏每一句都踩在關鍵位置。
保護站開始分組。
沒有沿血跡直接進入山谷。
全部從外圍公路和允許通行區域繞行。
陸野跟韓站長、唐梨一組。
車輛往第二處位置開。
十分鐘後。
越野車停在距離岩壁一公里多的位置。
再往前就不能開。
韓站長拿出望遠鏡。
「從這裡開始步行，靠近到八百米左右先停。」
幾個人沿著硬地往前。
唐梨揹著相機。
陸野手裡拿望遠鏡。
韓站長和另一名保護員帶著熱成像裝置。
走了幾百米。
前方岩壁慢慢完整出現在視野里。
灰褐色山體。
大片碎石。
零散灌木。
幾個天然凹槽藏在陰影下面。
肉眼很難看清裡面有什麼。
韓站長停下。
「就這裡。」
裝置架起來。
熱成像開始緩慢掃。
沒有明顯反應。
年輕保護員小聲說道：「會不會已經走了？」
韓站長沒說話。
繼續看。
唐梨也把長焦架好。
她從取景器里一點點掃岩壁。
一處。
兩處。
三處。
空。
還是空。
十分鐘過去。
沒有發現。
對講機里傳來一號點訊息。
「暫時沒情況。」
三號支溝同樣沒有。
年輕保護員看了一眼時間。
「韓站，要不要往前靠一點？」
陸野忽然說道：「等等。」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陸野沒有解釋。
他拿著望遠鏡。
視線一直盯著岩壁下方一片碎石。
那片區域剛才有幾隻岩羊經過。
到了距離岩壁某個凹槽還有一段位置時。
最前面的岩羊突然停過。
耳朵抬起。
改變了原本移動路線。
動物對危險氣味的感知遠比人敏銳。
那個位置有東西。
陸野指了一下。
「看右下第二個凹槽。」
唐梨鏡頭馬上移動。
韓站長也拿起望遠鏡。
剛開始。
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凹槽前面有一塊突出岩石。
裡面完全處在陰影。
唐梨調整曝光。
放大。
再放大。
忽然。
她手指停住。
呼吸也輕了一點。
「好像有東西。」
韓站長立刻問道：「哪裡？」
唐梨沒有離開取景器。
「陰影最裡面。」
年輕保護員迅速調整熱成像方向。
裝置對準。
螢幕最開始只有岩壁冷熱差異。
掃到凹槽附近以後。
一個很淡的溫度輪廓出現。
所有人瞬間安靜。
年輕保護員眼睛猛地睜大。
「有熱源！」
韓站長一步靠過去。
「多大？」
「位置被岩石擋了一半，看不全。」
他調引數。
輪廓稍微清楚一點。
體型絕對超過赤狐之類的小動物。
趴著。
長條形身體。
尾部區域隱約往側面延伸。
年輕保護員呼吸都快了。
「韓站……」
「這個體型真像！」
唐梨依舊盯著鏡頭。
幾秒以後。
陰影里那個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一截灰白色長尾，從岩石後面緩慢露出來。
尾巴粗。
很長。
上面隱約有深色環狀花紋。
唐梨握著相機的手瞬間收緊。
眼睛亮得嚇人。
「雪豹。」
兩個字很輕。
卻讓旁邊幾個人頭皮瞬間發麻。
年輕保護員嘴巴直接張開。
「真在這兒？！」
韓站長舉著望遠鏡。
半天沒放下來。
剛才陸野在地圖上指了三個位置。
最看好的就是這裡。
現在。
真找到了。
他緩緩轉過頭。
看陸野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你這……」
韓站長張了張嘴。
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話。
唐梨還在觀察。
「它沒起來。」
陸野說道：「受傷那條後腿應該壓在裡面。」
韓站長馬上回過神。
「所有人保持距離。」
「先別靠近。」
他拿起對講機。
聲音因為興奮都比剛才高了一點。
「發現目標！」
「二號點發現目標！」
對講機那頭瞬間亂了。
「真發現了？」
「確認雪豹？」
「位置安全嗎？」
「傷情怎麼樣？」
韓站長壓著情緒說道：「確認雪豹，目前趴在岩壁凹槽，具體傷情不明，所有人先不要往這邊靠！」
房車那邊。
姜禾聽見對講機內容。
整個人從副駕駛位置直接站了起來。
「找到了？！」
周梔坐在卡座旁邊看她。
「聲音。」
姜禾趕緊捂住嘴。
隨後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真讓陸野找到了……」
山谷另一邊。
韓站長已經放下對講機。
他重新看向陸野。
沉默幾秒。
終於憋出一句。
「陸老師。」
「你到底還會多少啊？」
唐梨的相機後面。
嘴角已經一點點揚了起來。
她沒有回頭。
只輕聲說道：「我跟你說過。」
韓站長愣了一下。
「說過什麼？」
唐梨終於從取景器後抬起眼睛。
「他說大概。」
「通常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