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暴雨夜，四人擠一車
急診門口的冰雹又砸了十來分鐘。
好在顆粒已經比白天小了很多，密集撞擊雨棚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最後重新變成持續不斷的暴雨。
陳製片那邊很快又來了電話。
原本安排給秦知意和執行組小林的房間徹底騰不出來，紀錄片團隊今天臨時增加了幾個外包工作人員，加上兩輛車被道路管制攔在另一邊，所有住宿全亂了套。
秦知意站在急診大廳門口，聽完電話以後抬手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小林那邊先讓她跟器材組兩個女生擠一下，我自己再想辦法。」
陳製片在電話里顯然還有點擔心：「秦導，要不我讓酒店再往周邊找找？」
秦知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這麼大雨，讓人來回跑更加麻煩，你先安排其他人。」
電話結束通話。
姜禾就站旁邊。
她等了足足三秒。
最後還是沒忍住。
姜禾朝停車區方向抬了抬下巴，笑眯眯說道：「秦導，我們家移動堡壘今晚應該還有一點富餘空間啊。」
陸野轉頭看她：「什麼叫我們家？」
姜禾一本正經說道：「團隊資產表達習慣。」
周梔剛從急診里出來，聽見這句話直接說道：「車輛產權目前屬於陸野個人。」
姜禾看向她：「周醫生，你現在專門負責稽核我用詞嗎？」
周梔輕輕點頭：「偶爾。」
唐梨剛才一直在停車區等訊息，這會兒也撐著傘走過來。
她收起傘以後看了幾個人一眼：「怎麼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姜禾迅速把住宿情況講了一遍。
唐梨聽完，下意識看向陸野。
房車裡的睡眠空間確實還有餘量。
秦知意臨時住一晚完全沒問題。
真正麻煩的只有洗澡、換衣服和睡位重新分配一下。
秦知意反倒有些猶豫。
「方便嗎？今天已經麻煩你們夠多了。」
陸野拿出車鑰匙：「走吧。」
姜禾馬上笑了：「看見沒有，我們老闆偶爾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陸野開啟傘看她：「今晚洗碗。」
姜禾臉上的笑容瞬間停住。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幾個人往停車區走。
外面氣溫比下午又低了一截。
大雨落在地上濺起一層白色水霧，路燈被雨幕切得模模糊糊。
重灌房車停在停車區最裡面。
車內的暖黃色燈光透過窗戶照出來。
這種天氣里，看著格外舒服。
秦知意上車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經濕了一半的衝鋒衣脫下來。
裡面那件薄打底同樣沾了不少水。
陸野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找了一件乾淨的寬鬆抓絨外套，又拿了一條運動長褲遞過去。
「先換這個。」
秦知意接過衣服，明顯停頓了一下。
「你的？」
「備用的，乾淨。」
「行，謝謝。」
她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以後。
姜禾慢慢轉過頭。
她的視線先落在衛生間門上。
隨後落到陸野身上。
陸野正在給幾個杯子倒熱水，完全沒理她。
姜禾忍了幾秒，終於開口：「你備用衣服挺多啊。」
陸野說道：「長途旅行，多帶兩套很正常。」
姜禾繼續問道：「還有女款嗎？」
「沒有。」
「哦。」
姜禾拖長聲音點點頭。
周梔正在檢查今天用過的急救用品，頭都沒抬：「你這個哦資訊量有點多。」
姜禾立刻說道：「我就是正常交流。」
唐梨坐在靠窗卡座上擦相機，嘴角已經有了明顯笑意。
「你們天天都這麼聊嗎？」秦知意換完衣服從裡面出來，剛好聽到最後一句。
姜禾抬頭。
然後她安靜了一秒。
陸野身高一米八幾。
備用抓絨外套穿在秦知意身上明顯寬鬆不少。
袖子被她卷了兩圈，黑色外套襯得皮膚更加白，下面那條運動褲也寬鬆，原本工作時那股冷靜利落的導演氣質一下淡了很多。
整個人看起來居然有點居家。
姜禾上下看了兩眼。
「還挺合身。」
秦知意低頭看了一下：「袖子長很多。」
姜禾說道：「寬鬆風現在流行。」
陸野把熱水遞過去：「你少研究兩眼，給人看不自在了。」
姜禾接過自己的杯子：「你還知道護著客人啊。」
秦知意聽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今天跟這支隊伍相處了一整天，已經逐漸摸清楚姜禾的性格。
嘴上跑得快。
真正做事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今天暴雨救援，她明明緊張得一直抓扶手，到了車裡照樣第一時間幫淋雨的人拿毛巾、找衣服、燒熱水。
現在同樣如此。
嘴裡一邊調侃，手裡已經從儲物櫃拿出全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姜禾把東西放桌上：「秦導，你今晚先用這些啊，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秦知意接過去：「謝謝。」
「別客氣，我們團隊主營業務已經從旅行擴充套件到臨時酒店了。」
陸野看她：「你再宣傳一會兒，我開始收房費。」
姜禾當場閉嘴。
今天折騰一天。
所有人都餓了。
陸野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多。
這個點再認真做一頓複雜晚飯明顯沒必要。
他從冰箱裡拿出白天剩下的雞肉、牛肉、番茄，又翻出一包麵條。
鍋里水燒開。
牛肉切薄，番茄炒軟出湯，再加雞蛋、青菜和面。
不到二十分鐘，一鍋熱湯麵端上桌。
外面暴雨。
車裡暖風。
幾個人身上的寒意幾乎瞬間散了大半。
姜禾第一碗吃到一半就開始舒服地嘆氣。
「這天氣吃熱湯麵太爽了。」
唐梨低頭喝了一口湯，也輕輕點頭：「比壓縮食品舒服。」
姜禾立刻看向她：「唐老師，你以後進山拍動物有我們後勤保障，生活水平直接起飛。」
唐梨說道：「我現在已經感覺到了。」
秦知意夾了一筷子面，看了她一眼：「你真準備長期跟他們走？」
唐梨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
「先順路。」
姜禾馬上接話：「她現在還是臨時考察期。」
秦知意有些驚訝：「你們還有考察期？」
周梔平靜說道：「姜禾當天臨時發明的制度。」
秦知意：「……」
姜禾趕緊解釋：「團隊正規化總得有流程嘛。」
陸野吃著面說道：「制度檔案還在籌備中。」
唐梨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秦知意看了姜禾足足兩秒，也低頭笑了。
「你們這個旅行團確實挺特別。」
姜禾立刻說道：「秦導有興趣也可以報名啊，我們最近擴張速度挺快。」
陸野敲了敲她面前的碗邊：「吃你的。」
秦知意倒沒介意。
她笑著搖搖頭。
「我這個工作一忙就是幾個月，你們這種行程我跟不了。」
姜禾「哦」了一聲。
語氣里居然還有點遺憾。
飯後。
睡覺成了最大問題。
重灌房車雖然空間巨大，長期住四個人都沒壓力，可今晚臨時多一個秦知意，原先的分配自然得調整。
姜禾占著自己最喜歡的靠窗床位。
周梔一直睡另一側獨立位置。
陸野主臥。
剩下還有一處可以正常展開的獨立床位。
唐梨平時自己開越野，晚上大多回自己車裡或者住沿途住宿點，今天暴雨太大，她那輛車停在紀錄片備用駐點，壓根開不過來。
也就是說。
今天四個女人全得留在房車。
姜禾坐在卡座上，認真思考半天。
「唐梨睡剩下那個固定床，秦導跟我睡？」
秦知意看向那個靠窗床位。
面積睡一個人非常寬鬆。
兩個成年女人也能擠。
姜禾立刻拍了拍床。
「我睡相很好的。」
周梔正在喝水。
聽見這句話抬頭說道：「存疑。」
姜禾瞪她：「你見過？」
「隔簾外面聽過你半夜找水。」
「我那是口渴。」
唐梨輕輕說道：「我可以跟姜禾睡，秦導睡固定床。」
姜禾看她：「你不嫌我？」
「還行。」
「唐老師，你這個還行現在殺傷力越來越大了。」
秦知意擺擺手：「我跟姜禾擠一下就行，唐梨明天還要開車，睡舒服點。」
最後折騰一圈。
還是秦知意和姜禾擠靠窗床位。
唐梨睡剩下的獨立床。
周梔原位。
陸野回主臥。
洗澡順序又折騰了半天。
姜禾洗完出來，穿著寬鬆睡衣，頭髮還沒吹乾，就抱著吹風機跑到工作區插電。
唐梨剛好從衛生間出來，身上是一套很簡單的長袖睡衣，頭髮散下來以後比白天安靜得更加明顯。
秦知意坐在卡座旁邊用電腦回復工作訊息。
四個風格完全不同的女人同時待在生活區。
姜禾明艷活潑。
周梔清冷穩定。
唐梨安靜柔和。
秦知意成熟利落。
陸野從主臥出來拿水的時候，腳步都停了一下。
姜禾眼睛特別尖。
她立刻抬頭：「看什麼呢？」
陸野拿起水杯：「看我車什麼時候變女生宿舍了。」
唐梨低下頭笑。
周梔說道：「從你不斷撿人開始。」
陸野轉頭：「我什麼時候撿人了？」
姜禾掰著手指：「我算第一個吧，周醫生第二個，唐梨第三個，秦導今天臨時第四個。」
秦知意聽完，笑得手裡的滑鼠都停了。
「你們平時這麼評價隊友？」
「主要是他嘴欠。」姜禾說道。
陸野懶得跟她爭。
外面的雨到了後半夜終於逐漸減弱。
車裡的燈一盞盞關掉。
十幾分鐘後。
姜禾隔著床簾小聲說道：「秦導，你睡裡面還是外面？」
秦知意說道：「都行。」
「那你裡面吧，我晚上可能起夜。」
「行。」
又過了一會兒。
姜禾聲音再次傳出來：「秦導。」
「嗯？」
「陸野給你那件外套穿著怎麼樣？」
黑暗裡安靜兩秒。
秦知意說道：「挺暖。」
姜禾哦了一聲。
對面床位。
唐梨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周梔的聲音很快響起：「姜禾，睡覺。」
姜禾馬上說道：「知道了，行程紀律委員。」
秦知意躺在陌生的房車床位上，聽著外面的雨聲和車裡幾個人的聲音，嘴角一直帶著很淺的笑意。
這大概是她這些年跑外景，住過最奇怪的一晚。
早上六點多。
雨徹底停了。
陸野剛起床，手機就連續震了十幾下。
紀錄片團隊昨晚剪出來的幕後短片，已經正式發出去了。
好在顆粒已經比白天小了很多，密集撞擊雨棚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最後重新變成持續不斷的暴雨。
陳製片那邊很快又來了電話。
原本安排給秦知意和執行組小林的房間徹底騰不出來，紀錄片團隊今天臨時增加了幾個外包工作人員，加上兩輛車被道路管制攔在另一邊，所有住宿全亂了套。
秦知意站在急診大廳門口，聽完電話以後抬手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小林那邊先讓她跟器材組兩個女生擠一下，我自己再想辦法。」
陳製片在電話里顯然還有點擔心：「秦導，要不我讓酒店再往周邊找找？」
秦知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這麼大雨，讓人來回跑更加麻煩，你先安排其他人。」
電話結束通話。
姜禾就站旁邊。
她等了足足三秒。
最後還是沒忍住。
姜禾朝停車區方向抬了抬下巴，笑眯眯說道：「秦導，我們家移動堡壘今晚應該還有一點富餘空間啊。」
陸野轉頭看她：「什麼叫我們家？」
姜禾一本正經說道：「團隊資產表達習慣。」
周梔剛從急診里出來，聽見這句話直接說道：「車輛產權目前屬於陸野個人。」
姜禾看向她：「周醫生，你現在專門負責稽核我用詞嗎？」
周梔輕輕點頭：「偶爾。」
唐梨剛才一直在停車區等訊息，這會兒也撐著傘走過來。
她收起傘以後看了幾個人一眼：「怎麼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姜禾迅速把住宿情況講了一遍。
唐梨聽完，下意識看向陸野。
房車裡的睡眠空間確實還有餘量。
秦知意臨時住一晚完全沒問題。
真正麻煩的只有洗澡、換衣服和睡位重新分配一下。
秦知意反倒有些猶豫。
「方便嗎？今天已經麻煩你們夠多了。」
陸野拿出車鑰匙：「走吧。」
姜禾馬上笑了：「看見沒有，我們老闆偶爾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陸野開啟傘看她：「今晚洗碗。」
姜禾臉上的笑容瞬間停住。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幾個人往停車區走。
外面氣溫比下午又低了一截。
大雨落在地上濺起一層白色水霧，路燈被雨幕切得模模糊糊。
重灌房車停在停車區最裡面。
車內的暖黃色燈光透過窗戶照出來。
這種天氣里，看著格外舒服。
秦知意上車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經濕了一半的衝鋒衣脫下來。
裡面那件薄打底同樣沾了不少水。
陸野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找了一件乾淨的寬鬆抓絨外套，又拿了一條運動長褲遞過去。
「先換這個。」
秦知意接過衣服，明顯停頓了一下。
「你的？」
「備用的，乾淨。」
「行，謝謝。」
她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以後。
姜禾慢慢轉過頭。
她的視線先落在衛生間門上。
隨後落到陸野身上。
陸野正在給幾個杯子倒熱水，完全沒理她。
姜禾忍了幾秒，終於開口：「你備用衣服挺多啊。」
陸野說道：「長途旅行，多帶兩套很正常。」
姜禾繼續問道：「還有女款嗎？」
「沒有。」
「哦。」
姜禾拖長聲音點點頭。
周梔正在檢查今天用過的急救用品，頭都沒抬：「你這個哦資訊量有點多。」
姜禾立刻說道：「我就是正常交流。」
唐梨坐在靠窗卡座上擦相機，嘴角已經有了明顯笑意。
「你們天天都這麼聊嗎？」秦知意換完衣服從裡面出來，剛好聽到最後一句。
姜禾抬頭。
然後她安靜了一秒。
陸野身高一米八幾。
備用抓絨外套穿在秦知意身上明顯寬鬆不少。
袖子被她卷了兩圈，黑色外套襯得皮膚更加白，下面那條運動褲也寬鬆，原本工作時那股冷靜利落的導演氣質一下淡了很多。
整個人看起來居然有點居家。
姜禾上下看了兩眼。
「還挺合身。」
秦知意低頭看了一下：「袖子長很多。」
姜禾說道：「寬鬆風現在流行。」
陸野把熱水遞過去：「你少研究兩眼，給人看不自在了。」
姜禾接過自己的杯子：「你還知道護著客人啊。」
秦知意聽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今天跟這支隊伍相處了一整天，已經逐漸摸清楚姜禾的性格。
嘴上跑得快。
真正做事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今天暴雨救援，她明明緊張得一直抓扶手，到了車裡照樣第一時間幫淋雨的人拿毛巾、找衣服、燒熱水。
現在同樣如此。
嘴裡一邊調侃，手裡已經從儲物櫃拿出全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姜禾把東西放桌上：「秦導，你今晚先用這些啊，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秦知意接過去：「謝謝。」
「別客氣，我們團隊主營業務已經從旅行擴充套件到臨時酒店了。」
陸野看她：「你再宣傳一會兒，我開始收房費。」
姜禾當場閉嘴。
今天折騰一天。
所有人都餓了。
陸野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多。
這個點再認真做一頓複雜晚飯明顯沒必要。
他從冰箱裡拿出白天剩下的雞肉、牛肉、番茄，又翻出一包麵條。
鍋里水燒開。
牛肉切薄，番茄炒軟出湯，再加雞蛋、青菜和面。
不到二十分鐘，一鍋熱湯麵端上桌。
外面暴雨。
車裡暖風。
幾個人身上的寒意幾乎瞬間散了大半。
姜禾第一碗吃到一半就開始舒服地嘆氣。
「這天氣吃熱湯麵太爽了。」
唐梨低頭喝了一口湯，也輕輕點頭：「比壓縮食品舒服。」
姜禾立刻看向她：「唐老師，你以後進山拍動物有我們後勤保障，生活水平直接起飛。」
唐梨說道：「我現在已經感覺到了。」
秦知意夾了一筷子面，看了她一眼：「你真準備長期跟他們走？」
唐梨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
「先順路。」
姜禾馬上接話：「她現在還是臨時考察期。」
秦知意有些驚訝：「你們還有考察期？」
周梔平靜說道：「姜禾當天臨時發明的制度。」
秦知意：「……」
姜禾趕緊解釋：「團隊正規化總得有流程嘛。」
陸野吃著面說道：「制度檔案還在籌備中。」
唐梨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秦知意看了姜禾足足兩秒，也低頭笑了。
「你們這個旅行團確實挺特別。」
姜禾立刻說道：「秦導有興趣也可以報名啊，我們最近擴張速度挺快。」
陸野敲了敲她面前的碗邊：「吃你的。」
秦知意倒沒介意。
她笑著搖搖頭。
「我這個工作一忙就是幾個月，你們這種行程我跟不了。」
姜禾「哦」了一聲。
語氣里居然還有點遺憾。
飯後。
睡覺成了最大問題。
重灌房車雖然空間巨大，長期住四個人都沒壓力，可今晚臨時多一個秦知意，原先的分配自然得調整。
姜禾占著自己最喜歡的靠窗床位。
周梔一直睡另一側獨立位置。
陸野主臥。
剩下還有一處可以正常展開的獨立床位。
唐梨平時自己開越野，晚上大多回自己車裡或者住沿途住宿點，今天暴雨太大，她那輛車停在紀錄片備用駐點，壓根開不過來。
也就是說。
今天四個女人全得留在房車。
姜禾坐在卡座上，認真思考半天。
「唐梨睡剩下那個固定床，秦導跟我睡？」
秦知意看向那個靠窗床位。
面積睡一個人非常寬鬆。
兩個成年女人也能擠。
姜禾立刻拍了拍床。
「我睡相很好的。」
周梔正在喝水。
聽見這句話抬頭說道：「存疑。」
姜禾瞪她：「你見過？」
「隔簾外面聽過你半夜找水。」
「我那是口渴。」
唐梨輕輕說道：「我可以跟姜禾睡，秦導睡固定床。」
姜禾看她：「你不嫌我？」
「還行。」
「唐老師，你這個還行現在殺傷力越來越大了。」
秦知意擺擺手：「我跟姜禾擠一下就行，唐梨明天還要開車，睡舒服點。」
最後折騰一圈。
還是秦知意和姜禾擠靠窗床位。
唐梨睡剩下的獨立床。
周梔原位。
陸野回主臥。
洗澡順序又折騰了半天。
姜禾洗完出來，穿著寬鬆睡衣，頭髮還沒吹乾，就抱著吹風機跑到工作區插電。
唐梨剛好從衛生間出來，身上是一套很簡單的長袖睡衣，頭髮散下來以後比白天安靜得更加明顯。
秦知意坐在卡座旁邊用電腦回復工作訊息。
四個風格完全不同的女人同時待在生活區。
姜禾明艷活潑。
周梔清冷穩定。
唐梨安靜柔和。
秦知意成熟利落。
陸野從主臥出來拿水的時候，腳步都停了一下。
姜禾眼睛特別尖。
她立刻抬頭：「看什麼呢？」
陸野拿起水杯：「看我車什麼時候變女生宿舍了。」
唐梨低下頭笑。
周梔說道：「從你不斷撿人開始。」
陸野轉頭：「我什麼時候撿人了？」
姜禾掰著手指：「我算第一個吧，周醫生第二個，唐梨第三個，秦導今天臨時第四個。」
秦知意聽完，笑得手裡的滑鼠都停了。
「你們平時這麼評價隊友？」
「主要是他嘴欠。」姜禾說道。
陸野懶得跟她爭。
外面的雨到了後半夜終於逐漸減弱。
車裡的燈一盞盞關掉。
十幾分鐘後。
姜禾隔著床簾小聲說道：「秦導，你睡裡面還是外面？」
秦知意說道：「都行。」
「那你裡面吧，我晚上可能起夜。」
「行。」
又過了一會兒。
姜禾聲音再次傳出來：「秦導。」
「嗯？」
「陸野給你那件外套穿著怎麼樣？」
黑暗裡安靜兩秒。
秦知意說道：「挺暖。」
姜禾哦了一聲。
對面床位。
唐梨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周梔的聲音很快響起：「姜禾，睡覺。」
姜禾馬上說道：「知道了，行程紀律委員。」
秦知意躺在陌生的房車床位上，聽著外面的雨聲和車裡幾個人的聲音，嘴角一直帶著很淺的笑意。
這大概是她這些年跑外景，住過最奇怪的一晚。
早上六點多。
雨徹底停了。
陸野剛起床，手機就連續震了十幾下。
紀錄片團隊昨晚剪出來的幕後短片，已經正式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