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周醫生主救，陸野無縫接手：你到底還會多少？
回程走到一半。
周梔忽然從後面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
臉上的神情也跟剛才完全不同。
「陸野，先靠邊找安全位置停一下。」
駕駛室里幾個人同時回頭。
陸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剛才那個年輕攝影助理正靠在卡座旁邊。
臉色比上車時更加蒼白。
嘴唇顏色也不太好。
一隻手按著胸口。
呼吸明顯加快。
秦知意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了？」
周梔已經蹲到年輕人面前。
「先別說話。」
她伸手摸脈搏，同時問道：「胸悶多久了？頭疼嗎？噁心嗎？」
年輕助理喘了兩下：「剛才……剛才就有一點，我以為淋雨凍的。」
周梔問道：「今天早上吃東西了嗎？」
「吃了。」
「以前來過這麼高的地方嗎？」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第一次。」
周梔抬頭：「血氧儀。」
她話剛出口。
陸野已經從駕駛位旁邊儲物格拿出便攜血氧儀，直接遞了過來。
周梔接過。
動作停頓了不到半秒。
她沒說什麼。
迅速夾到年輕人手指上。
車輛這時已經找到一處高地硬化停車區停穩。
外面暴雨不斷。
車裡一下安靜得只剩暖風和年輕人急促的呼吸。
幾秒以後。
血氧數字出來。
偏低。
心率很快。
周梔表情更加認真。
「便攜氧氣。」
陸野已經起身。
開啟醫療用品櫃。
氧氣瓶、面罩很快拿出來。
姜禾站在旁邊，完全插不上手。
她第一次看見周梔真正進入急診工作狀態。
平時的周梔講話就很簡潔。
此刻那種簡潔完全變成了清晰的指令。
「靠背放低一點，保持半坐位。」
「濕外套脫掉。」
「毯子給我。」
「窗戶別開。」
「秦導，問一下他有沒有基礎疾病、藥物過敏。」
所有人瞬間動起來。
沒有混亂。
燈光師幫年輕人脫濕外套。
姜禾拿保暖毯。
秦知意蹲在另一邊快速詢問。
司機把車裡的過道讓開。
唐梨雖然沒跟過來，房車空間依然不算特別寬。
這個時候，所有人自動退到合適位置。
陸野拿著氧氣過來。
周梔剛抬手。
他已經把流量調整到適合的範圍。
面罩遞過去。
周梔看了一眼設定。
眼神明顯頓了一下。
「可以。」
年輕助理戴上氧氣。
幾分鐘以後。
呼吸稍微緩下來一點。
周梔繼續測血氧。
又問了幾個症狀。
秦知意低聲說道：「他說以前沒有心臟和肺部疾病，也沒有明確藥物過敏。」
周梔點頭。
「現在考慮高海拔反應疊加受寒、疲勞，繼續吸氧保暖，儘快往低海拔和醫療點轉移。」
秦知意馬上拿手機：「我聯絡最近醫院。」
普通手機依舊訊號很差。
電話打出去。
斷了。
她眉頭瞬間皺起。
陸野把衛星通訊終端推過來：「用這個。」
秦知意接過去。
根據裝置上的連線方式重新呼叫。
很快。
電話順利接通。
她跟當地醫療點確認位置、道路情況。
周梔繼續觀察年輕人的狀態。
「頭還疼嗎？」
「有一點。」
「噁心有沒有加重？」
「沒有。」
「意識清楚嗎？知道今天幾號？」
年輕人回答。
周梔繼續問了幾個問題。
狀態目前還能控制。
車裡所有人緊繃的情緒稍微鬆了一點。
那個燈光師站旁邊，滿臉擔心地問道：「周醫生，他嚴重嗎？」
周梔抬頭：「目前生命體徵還能維持，繼續觀察。高海拔症狀不能硬扛，儘快下降海拔和送醫。」
燈光師趕緊點頭。
「聽你的。」
陸野重新坐回駕駛位。
他問道：「最近醫療點在哪？」
秦知意把地圖位置發到中控。
「大概四十多公里。」
「道路？」
「前半段正常，後面進縣城。」
陸野點頭。
「走。」
房車再次啟動。
運輸車繼續跟在後面。
這一次速度依然不快。
車裡卻比剛才更加安靜。
周梔一直守在年輕助理旁邊。
十分鐘測一次狀態。
陸野開車的同時，也透過後視鏡留意後方。
需要什麼東西。
周梔幾乎剛開口。
他都能準確找到。
新的保暖毯。
體溫計。
備用氧氣。
藥品櫃對應區域。
兩個人之間沒有多餘溝通。
偏偏銜接順暢得像配合過很多次。
秦知意坐副駕駛看了一會兒。
她終於忍不住回頭。
「你們以前經常一起救人？」
姜禾聽見這句話，表情都有點怪。
周梔正在記錄資料，沒有回答。
陸野說道：「路上遇到過一次高原突發情況。」
秦知意問道：「就一次？」
「嗯。」
秦知意整個人都安靜了。
她本來以為兩個人這種配合程度，至少經歷過不少現場。
結果。
一次？
姜禾忍不住說道：「秦導，我當時第一次碰見周醫生，就是有人高反。」
秦知意轉頭。
「然後呢？」
「陸野先處理，周醫生後面接手。」
姜禾想起那時候的場面，自己都覺得挺魔幻。
「那天周醫生第一句話跟現在差不多，也是先問狀態。」
周梔抬頭說道：「急診基本流程。」
姜禾點頭：「流程我理解，主要你們兩個配合起來太順了。」
周梔看了一眼駕駛位。
「他基礎急救處理很熟練，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配合自然會省事。」
秦知意聽到這句話。
眼神又變了一次。
醫生說「很熟練」。
這三個字分量跟網友夸「牛逼」完全不同。
她看向陸野。
「你還懂急救？」
姜禾已經開始笑。
「秦導。」
秦知意這次自己抬手：「行。」
「我不問。」
車裡幾個人全笑了。
連戴著氧氣的年輕攝影助理都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情緒一放鬆。
他的呼吸狀態反而更加穩定。
又過了十幾分鐘。
血氧開始回升。
周梔一直緊繃的神色終於緩下來一點。
「有效。」
秦知意長長鬆了一口氣。
年輕助理靠在椅背上，小聲說道：「周醫生，謝謝啊。」
周梔說道：「留著力氣，到了醫院再謝。」
年輕人老老實實閉嘴。
司機坐在另一邊。
他看看周梔。
又看看駕駛室的陸野。
最後看看正在遞熱水的姜禾。
整個人表情越來越古怪。
半天以後。
他忍不住開口。
「秦導。」
「嗯？」
司機指了指車裡這群人。
「你從哪認識的這支隊伍？」
秦知意看他：「什麼意思？」
司機表情誇張地說道：「一個能提前判斷天氣、開這種重灌房車進暴雨、還會越野救援，一個三甲急診醫生，一個百萬旅行博主，再加一個拍野生動物的攝影師。」
他越說越離譜。
說到最後自己都開始瞪眼。
「你跟我說他們是出來旅遊的？」
姜禾馬上糾正：「我們確實是旅行團。」
司機嘴角瘋狂抽動。
「你們旅行團門檻這麼高的嗎？」
後面的燈光師也忍不住了。
「我剛才就想說。」
他抬手指向陸野。
「陸老師開車和救援就夠誇張了，周醫生這邊又是專業急救，你們車裡還有攝影裝置、衛星電話、醫療櫃、獨立供電。」
他停頓一下。
「我怎麼感覺比我們紀錄片保障車都齊全？」
姜禾抱著熱水杯，一臉淡定：「旅行準備充分一點很合理啊。」
燈光師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合理？」
姜禾想了一下。
自己先笑了。
「行吧，確實有那麼一點點超標。」
年輕攝影助理戴著面罩都笑出了聲音。
周梔看了他一眼。
「別笑，正常呼吸。」
他趕緊又老實了。
秦知意靠在副駕駛。
聽著後面的討論。
她忽然發現自己今天一整天都處於一種持續被重新整理認知的狀態。
凌晨。
陸野要求撤裝置。
所有預報顯示晴朗。
上午。
冰雹、雷雨、大風預警全追上來了。
中午。
外包車輛陷進暴雨。
陸野開著三十多噸級別的重灌房車一路進去，把車、人、裝置全部拖出來。
現在。
車上有人出現高海拔不適。
野路旅行團里直接坐著一個三甲急診醫生。
更離譜的是，陸野給周梔打下手的熟練程度，同樣專業得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她沉默了半天。
忽然開口。
「姜禾。」
姜禾探頭：「怎麼啦？」
秦知意問道：「我現在認真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們到底是出來旅遊的，還是組特戰隊的？」
車裡安靜一秒。
下一刻。
笑聲直接炸開。
姜禾笑得整個人縮在座椅里。
司機拍著大腿。
燈光師直接笑出了眼淚。
就連周梔嘴角都壓不住了。
陸野握著方向盤。
自己也笑。
「真旅遊。」
秦知意轉頭看他。
「你覺得我現在還信嗎？」
四十多分鐘後。
房車終於駛進縣城。
醫院急診入口已經有人提前等著。
車輛剛停穩。
醫護人員推著輪椅和急救裝置過來。
周梔跟著下車。
她把一路記錄的血氧、心率、症狀變化、吸氧情況迅速交代清楚。
接診醫生一聽她也是急診同行，溝通速度明顯加快。
年輕攝影助理被送進去檢查。
紀錄片團隊幾個人站在急診門口。
渾身濕氣還沒徹底散掉。
這時候所有人才真正放鬆下來。
司機靠在牆邊，長長撥出一口氣。
「今天這趟……」
他搖搖頭。
「真夠刺激。」
燈光師看向外面停車區。
那台重灌房車安靜停在雨里。
龐大的車身上全是雨水和泥點。
剛才一路暴雨、積水、爛路衝出來以後，停在那裡依舊給人一種格外踏實的感覺。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姜禾站旁邊問道：「準備發朋友圈？」
燈光師點頭：「必須發。」
「文案想好了嗎？」
「想好了。」
姜禾來了興趣：「什麼？」
男人看著那台房車，認真說道：「今天才知道，房車的房字排第二。」
姜禾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第一是什麼？」
男人咧嘴一笑。
「車啊。」
「真能救命的車。」
急診大門這時重新開啟。
周梔從裡面走出來。
秦知意馬上站直：「怎麼樣？」
周梔說道：「目前情況穩定，醫生建議留觀，問題應該不大。」
所有人徹底鬆了一口氣。
秦知意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從早上忙到現在，精神一直高度緊繃。
她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晚上七點。
外面的暴雨依然沒有停。
手機里最新道路資訊不斷重新整理。
他們原來的臨時工作區附近有一段路已經臨時交通管制。
回去顯然不現實。
陳製片的電話也在這時候打過來。
秦知意聽完幾句，臉上的表情逐漸無奈。
她結束通話電話。
姜禾問道：「怎麼了？」
秦知意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備用駐點房間已經滿了。」
「外包組今天臨時增加幾個人，紀錄片團隊自己的車也有兩輛被堵在另一邊。」
姜禾眨眨眼。
秦知意繼續說道：「我跟小林今晚可能得重新找住的地方。」
陸野問道：「小林是誰？」
「執行組的女生，剛才留在備用駐點整理素材。」
秦知意看向房車。
又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
還沒等她繼續說。
姜禾已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慢慢轉頭看向陸野。
那眼神。
陸野太熟悉了。
每次野路旅行團準備增加臨時人口的時候。
姜禾基本都這個表情。
陸野直接說道：「你先別說話。」
姜禾一臉無辜。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周梔從旁邊經過，淡淡說道：「臉上已經說完了。」
秦知意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外面又是一陣冰雹砸下來。
噼里啪啦地落在急診門口的雨棚上。
姜禾抬頭看了看天。
又看向那台亮著暖黃色燈光的重灌房車。
「這麼大的雨。」
她慢悠悠地說道。
「看來今晚有點熱鬧啊。」
周梔忽然從後面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
臉上的神情也跟剛才完全不同。
「陸野，先靠邊找安全位置停一下。」
駕駛室里幾個人同時回頭。
陸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剛才那個年輕攝影助理正靠在卡座旁邊。
臉色比上車時更加蒼白。
嘴唇顏色也不太好。
一隻手按著胸口。
呼吸明顯加快。
秦知意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了？」
周梔已經蹲到年輕人面前。
「先別說話。」
她伸手摸脈搏，同時問道：「胸悶多久了？頭疼嗎？噁心嗎？」
年輕助理喘了兩下：「剛才……剛才就有一點，我以為淋雨凍的。」
周梔問道：「今天早上吃東西了嗎？」
「吃了。」
「以前來過這麼高的地方嗎？」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第一次。」
周梔抬頭：「血氧儀。」
她話剛出口。
陸野已經從駕駛位旁邊儲物格拿出便攜血氧儀，直接遞了過來。
周梔接過。
動作停頓了不到半秒。
她沒說什麼。
迅速夾到年輕人手指上。
車輛這時已經找到一處高地硬化停車區停穩。
外面暴雨不斷。
車裡一下安靜得只剩暖風和年輕人急促的呼吸。
幾秒以後。
血氧數字出來。
偏低。
心率很快。
周梔表情更加認真。
「便攜氧氣。」
陸野已經起身。
開啟醫療用品櫃。
氧氣瓶、面罩很快拿出來。
姜禾站在旁邊，完全插不上手。
她第一次看見周梔真正進入急診工作狀態。
平時的周梔講話就很簡潔。
此刻那種簡潔完全變成了清晰的指令。
「靠背放低一點，保持半坐位。」
「濕外套脫掉。」
「毯子給我。」
「窗戶別開。」
「秦導，問一下他有沒有基礎疾病、藥物過敏。」
所有人瞬間動起來。
沒有混亂。
燈光師幫年輕人脫濕外套。
姜禾拿保暖毯。
秦知意蹲在另一邊快速詢問。
司機把車裡的過道讓開。
唐梨雖然沒跟過來，房車空間依然不算特別寬。
這個時候，所有人自動退到合適位置。
陸野拿著氧氣過來。
周梔剛抬手。
他已經把流量調整到適合的範圍。
面罩遞過去。
周梔看了一眼設定。
眼神明顯頓了一下。
「可以。」
年輕助理戴上氧氣。
幾分鐘以後。
呼吸稍微緩下來一點。
周梔繼續測血氧。
又問了幾個症狀。
秦知意低聲說道：「他說以前沒有心臟和肺部疾病，也沒有明確藥物過敏。」
周梔點頭。
「現在考慮高海拔反應疊加受寒、疲勞，繼續吸氧保暖，儘快往低海拔和醫療點轉移。」
秦知意馬上拿手機：「我聯絡最近醫院。」
普通手機依舊訊號很差。
電話打出去。
斷了。
她眉頭瞬間皺起。
陸野把衛星通訊終端推過來：「用這個。」
秦知意接過去。
根據裝置上的連線方式重新呼叫。
很快。
電話順利接通。
她跟當地醫療點確認位置、道路情況。
周梔繼續觀察年輕人的狀態。
「頭還疼嗎？」
「有一點。」
「噁心有沒有加重？」
「沒有。」
「意識清楚嗎？知道今天幾號？」
年輕人回答。
周梔繼續問了幾個問題。
狀態目前還能控制。
車裡所有人緊繃的情緒稍微鬆了一點。
那個燈光師站旁邊，滿臉擔心地問道：「周醫生，他嚴重嗎？」
周梔抬頭：「目前生命體徵還能維持，繼續觀察。高海拔症狀不能硬扛，儘快下降海拔和送醫。」
燈光師趕緊點頭。
「聽你的。」
陸野重新坐回駕駛位。
他問道：「最近醫療點在哪？」
秦知意把地圖位置發到中控。
「大概四十多公里。」
「道路？」
「前半段正常，後面進縣城。」
陸野點頭。
「走。」
房車再次啟動。
運輸車繼續跟在後面。
這一次速度依然不快。
車裡卻比剛才更加安靜。
周梔一直守在年輕助理旁邊。
十分鐘測一次狀態。
陸野開車的同時，也透過後視鏡留意後方。
需要什麼東西。
周梔幾乎剛開口。
他都能準確找到。
新的保暖毯。
體溫計。
備用氧氣。
藥品櫃對應區域。
兩個人之間沒有多餘溝通。
偏偏銜接順暢得像配合過很多次。
秦知意坐副駕駛看了一會兒。
她終於忍不住回頭。
「你們以前經常一起救人？」
姜禾聽見這句話，表情都有點怪。
周梔正在記錄資料，沒有回答。
陸野說道：「路上遇到過一次高原突發情況。」
秦知意問道：「就一次？」
「嗯。」
秦知意整個人都安靜了。
她本來以為兩個人這種配合程度，至少經歷過不少現場。
結果。
一次？
姜禾忍不住說道：「秦導，我當時第一次碰見周醫生，就是有人高反。」
秦知意轉頭。
「然後呢？」
「陸野先處理，周醫生後面接手。」
姜禾想起那時候的場面，自己都覺得挺魔幻。
「那天周醫生第一句話跟現在差不多，也是先問狀態。」
周梔抬頭說道：「急診基本流程。」
姜禾點頭：「流程我理解，主要你們兩個配合起來太順了。」
周梔看了一眼駕駛位。
「他基礎急救處理很熟練，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配合自然會省事。」
秦知意聽到這句話。
眼神又變了一次。
醫生說「很熟練」。
這三個字分量跟網友夸「牛逼」完全不同。
她看向陸野。
「你還懂急救？」
姜禾已經開始笑。
「秦導。」
秦知意這次自己抬手：「行。」
「我不問。」
車裡幾個人全笑了。
連戴著氧氣的年輕攝影助理都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情緒一放鬆。
他的呼吸狀態反而更加穩定。
又過了十幾分鐘。
血氧開始回升。
周梔一直緊繃的神色終於緩下來一點。
「有效。」
秦知意長長鬆了一口氣。
年輕助理靠在椅背上，小聲說道：「周醫生，謝謝啊。」
周梔說道：「留著力氣，到了醫院再謝。」
年輕人老老實實閉嘴。
司機坐在另一邊。
他看看周梔。
又看看駕駛室的陸野。
最後看看正在遞熱水的姜禾。
整個人表情越來越古怪。
半天以後。
他忍不住開口。
「秦導。」
「嗯？」
司機指了指車裡這群人。
「你從哪認識的這支隊伍？」
秦知意看他：「什麼意思？」
司機表情誇張地說道：「一個能提前判斷天氣、開這種重灌房車進暴雨、還會越野救援，一個三甲急診醫生，一個百萬旅行博主，再加一個拍野生動物的攝影師。」
他越說越離譜。
說到最後自己都開始瞪眼。
「你跟我說他們是出來旅遊的？」
姜禾馬上糾正：「我們確實是旅行團。」
司機嘴角瘋狂抽動。
「你們旅行團門檻這麼高的嗎？」
後面的燈光師也忍不住了。
「我剛才就想說。」
他抬手指向陸野。
「陸老師開車和救援就夠誇張了，周醫生這邊又是專業急救，你們車裡還有攝影裝置、衛星電話、醫療櫃、獨立供電。」
他停頓一下。
「我怎麼感覺比我們紀錄片保障車都齊全？」
姜禾抱著熱水杯，一臉淡定：「旅行準備充分一點很合理啊。」
燈光師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合理？」
姜禾想了一下。
自己先笑了。
「行吧，確實有那麼一點點超標。」
年輕攝影助理戴著面罩都笑出了聲音。
周梔看了他一眼。
「別笑，正常呼吸。」
他趕緊又老實了。
秦知意靠在副駕駛。
聽著後面的討論。
她忽然發現自己今天一整天都處於一種持續被重新整理認知的狀態。
凌晨。
陸野要求撤裝置。
所有預報顯示晴朗。
上午。
冰雹、雷雨、大風預警全追上來了。
中午。
外包車輛陷進暴雨。
陸野開著三十多噸級別的重灌房車一路進去，把車、人、裝置全部拖出來。
現在。
車上有人出現高海拔不適。
野路旅行團里直接坐著一個三甲急診醫生。
更離譜的是，陸野給周梔打下手的熟練程度，同樣專業得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她沉默了半天。
忽然開口。
「姜禾。」
姜禾探頭：「怎麼啦？」
秦知意問道：「我現在認真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們到底是出來旅遊的，還是組特戰隊的？」
車裡安靜一秒。
下一刻。
笑聲直接炸開。
姜禾笑得整個人縮在座椅里。
司機拍著大腿。
燈光師直接笑出了眼淚。
就連周梔嘴角都壓不住了。
陸野握著方向盤。
自己也笑。
「真旅遊。」
秦知意轉頭看他。
「你覺得我現在還信嗎？」
四十多分鐘後。
房車終於駛進縣城。
醫院急診入口已經有人提前等著。
車輛剛停穩。
醫護人員推著輪椅和急救裝置過來。
周梔跟著下車。
她把一路記錄的血氧、心率、症狀變化、吸氧情況迅速交代清楚。
接診醫生一聽她也是急診同行，溝通速度明顯加快。
年輕攝影助理被送進去檢查。
紀錄片團隊幾個人站在急診門口。
渾身濕氣還沒徹底散掉。
這時候所有人才真正放鬆下來。
司機靠在牆邊，長長撥出一口氣。
「今天這趟……」
他搖搖頭。
「真夠刺激。」
燈光師看向外面停車區。
那台重灌房車安靜停在雨里。
龐大的車身上全是雨水和泥點。
剛才一路暴雨、積水、爛路衝出來以後，停在那裡依舊給人一種格外踏實的感覺。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姜禾站旁邊問道：「準備發朋友圈？」
燈光師點頭：「必須發。」
「文案想好了嗎？」
「想好了。」
姜禾來了興趣：「什麼？」
男人看著那台房車，認真說道：「今天才知道，房車的房字排第二。」
姜禾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第一是什麼？」
男人咧嘴一笑。
「車啊。」
「真能救命的車。」
急診大門這時重新開啟。
周梔從裡面走出來。
秦知意馬上站直：「怎麼樣？」
周梔說道：「目前情況穩定，醫生建議留觀，問題應該不大。」
所有人徹底鬆了一口氣。
秦知意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從早上忙到現在，精神一直高度緊繃。
她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晚上七點。
外面的暴雨依然沒有停。
手機里最新道路資訊不斷重新整理。
他們原來的臨時工作區附近有一段路已經臨時交通管制。
回去顯然不現實。
陳製片的電話也在這時候打過來。
秦知意聽完幾句，臉上的表情逐漸無奈。
她結束通話電話。
姜禾問道：「怎麼了？」
秦知意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備用駐點房間已經滿了。」
「外包組今天臨時增加幾個人，紀錄片團隊自己的車也有兩輛被堵在另一邊。」
姜禾眨眨眼。
秦知意繼續說道：「我跟小林今晚可能得重新找住的地方。」
陸野問道：「小林是誰？」
「執行組的女生，剛才留在備用駐點整理素材。」
秦知意看向房車。
又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
還沒等她繼續說。
姜禾已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慢慢轉頭看向陸野。
那眼神。
陸野太熟悉了。
每次野路旅行團準備增加臨時人口的時候。
姜禾基本都這個表情。
陸野直接說道：「你先別說話。」
姜禾一臉無辜。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周梔從旁邊經過，淡淡說道：「臉上已經說完了。」
秦知意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外面又是一陣冰雹砸下來。
噼里啪啦地落在急診門口的雨棚上。
姜禾抬頭看了看天。
又看向那台亮著暖黃色燈光的重灌房車。
「這麼大的雨。」
她慢悠悠地說道。
「看來今晚有點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