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十分鐘後，氣象預警真的追著他來了
第一聲雷響過後。
工作區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有人拿著手機討論預報準不準。
現在所有人都開始加快動作。
最後幾箱常用器材塞進車裡，門窗檢查一遍，臨時遮雨設施全部收回，能固定的全部固定。
風力越來越大。
地面的碎草、塑膠袋、輕薄防雨布開始被吹得亂跑。
姜禾站在房車門口，剛抬手壓住頭髮，一陣橫風衝過來，差點把她帽子直接吹飛。
她一把抓住帽簷。
「這風怎麼突然這麼大啊！」
唐梨剛把自己的相機包放進房車：「進車裡吧，外面馬上要下了。」
「我的延時還架著！」
姜禾轉身就想去拿。
陸野直接走過去。
「位置。」
「那邊車頂旁邊。」
「你進去。」
陸野很快把她的運動相機和小三腳架取回來。
回來不到兩分鐘。
天空已經完全變了。
雲層從西北方向快速壓過來。
陽光像被人一點點關掉。
溫度跟著下降。
剛才還能感受到太陽曬在臉上的熱度，現在風一吹，皮膚立刻發涼。
工作區外圍已經開始有人開車離開。
秦知意站在最後一輛紀錄片團隊車輛旁邊點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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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攝影組齊。」
「動物組齊。」
「執行組齊。」
「外包燈光組還在回來路上。」
陳製片看了一眼手機：「他們已經上硬化路，距離這裡大概七公里。」
秦知意點頭。
「我們先撤到縣城方向的備用駐點，他們跟上。」
車隊開始移動。
紀錄片團隊幾輛越野和商務車在前面。
陸野的重灌房車壓在後面。
唐梨那輛越野已經提前開到備用駐點停車，她這會兒直接待在房車裡。
姜禾坐副駕駛。
周梔和唐梨都在後面。
車剛駛出工作區五分鐘。
雨點就砸了下來。
最開始只有零星幾顆。
很大。
落在擋風玻璃上啪的一聲。
姜禾看著玻璃：「這個雨點有點誇張。」
陸野開啟雨刷。
「剛開始。」
話音落下沒多久。
啪！
車頂突然傳來一聲更加清脆的撞擊。
姜禾愣住：「什麼東西？」
緊接著。
啪、啪、啪！
連續幾聲砸在車頂和前擋風玻璃上。
唐梨從後面走過來。
「冰雹。」
姜禾眼睛一下瞪大：「真的下冰雹了？」
她下意識往外看。
柏油路面已經開始出現一顆顆白色小冰粒。
數量飛快增加。
短短半分鐘。
車頂聲音從零星敲擊直接變成密集炸響。
噼里啪啦！
整個駕駛室瞬間熱鬧得像有人在上面撒鋼珠。
姜禾張著嘴看了足足幾秒。
隨後猛地轉向陸野。
「你昨晚真給算出來了？」
陸野握著方向盤：「看天氣。」
「你這天氣看得也太離譜了吧！」
後面唐梨同樣有點震驚。
昨天黑頸鶴已經夠誇張。
今天直接開始提前幾個小時判斷冰雹。
周梔坐在卡座上，神情倒還算穩定。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能見度開始下降了。」
陸野點頭。
車速已經主動降下來。
前面的車隊同樣越來越慢。
冰雹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隨後迅速轉成暴雨。
真正的暴雨。
雨刷已經調到最高速度。
前擋風玻璃依舊像覆蓋了一層水幕。
天空暗得接近傍晚。
道路兩側開始出現大量積水。
陳製片的聲音從對講機傳出來。
「所有車輛拉開距離，保持低速，前面兩公里有一個停車區，能進去就先進去。」
陸野按下對講機：「收到。」
姜禾坐旁邊已經拿出手機。
網路訊號開始明顯變差。
她重新整理半天。
氣象預警終於完全更新。
雷電黃色。
大風黃色。
冰雹黃色。
部分割槽域短時暴雨。
她看著手機，表情都快麻了。
「全來了。」
唐梨湊過去。
也沉默了。
姜禾說道：「陸野。」
「嗯？」
「以後你再說天氣不對，我直接收拾行李。」
「昨天讓你早點睡，你還刷影片到十二點。」
「這個可以分開討論。」
暴雨越來越密。
十幾分鐘後。
車隊全部進入路邊一片硬化停車區。
這裡地勢稍高。
排水條件也好。
所有車臨時停下。
秦知意冒雨從前面的越野跑下來，身上套著防雨外套。
她剛靠近房車，陸野已經把車門開啟。
「上來。」
秦知意一步跨進駕駛室旁邊的副座區域。
頭髮和肩膀還是被雨打濕不少。
姜禾遞給她一條毛巾。
「秦導，這天氣體驗感怎麼樣？」
秦知意接過毛巾擦了下臉，直接看向陸野。
「我現在想知道一件事。」
陸野問道：「什麼？」
「你昨晚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姜禾立刻轉頭。
唐梨也看過來。
陸野說道：「氣壓、濕度、風向、高空雲、地形條件，綜合看。」
秦知意盯著他。
「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高原氣象？」
姜禾已經伸手捂住額頭。
「來了。」
秦知意轉頭：「什麼？」
姜禾擺手：「你繼續問，我就看戲。」
陸野笑了笑：「戶外跑多了會留意。」
秦知意明顯不信。
可她還沒來得及繼續問。
手機突然響了。
陳製片打來的。
秦知意接通以後，臉上的神情迅速認真起來。
「說。」
電話那邊聲音很大。
雨聲也特別明顯。
秦知意聽了十幾秒，眉頭直接皺緊。
「人有沒有受傷？」
「不清楚？」
「位置發我！」
她結束通話電話。
車裡幾個人都看向她。
陸野已經猜到。
「外包車？」
秦知意點頭：「他們那輛器材運輸車剛剛發來位置，前面一段支路邊緣積水，右後輪滑進軟地，現在出不來。」
姜禾臉色一下變了：「還有人？」
「司機、燈光組兩個人、一個攝影助理，一共四個。」
「車裡器材呢？」
「有一批燈、備用電源、兩箱攝影附件。」
秦知意重新看向窗外。
雨大得連停車區外面的路牌都開始模糊。
陳製片和梁川已經從前車下來。
兩個人冒著雨跑到房車旁邊。
門一開。
梁川直接喊道：「他們位置離這裡十一公里！」
他把手機地圖遞過來。
「主路八公里，最後三公里支路。」
陳製片臉色非常難看。
「剛才我讓他們棄車先下來，他們說車目前只是陷住，周圍積水上升速度不快，準備等雨小一點。」
陸野看了一眼位置。
那條支路他昨天看地圖時掃過。
地勢一邊高。
一邊低。
車陷的位置剛好靠近低側。
現在積水不快。
再過半小時很難說。
陸野抬頭：「他們車上有衛星電話嗎？」
「沒有。」
「普通訊號呢？」
「斷斷續續。」
陸野走到生活區，從裝置櫃裡把之前那台專業便攜衛星通訊終端拿出來。
開啟。
連線。
裝置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梁川站旁邊都愣了一下。
「你車上還帶這個？」
姜禾在後面說道：「基礎裝備。」
梁川嘴角抽了一下。
衛星終端在她嘴裡已經變基礎裝備了。
陸野把終端架好。
拿到對方準確座標以後，重新看路線。
陳製片問道：「現在怎麼辦？」
外面又是一陣雷聲。
轟！
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好看。
這種天氣。
普通救援隊過來也需要時間。
困住的車雖然暫時沒有危險。
繼續等下去風險只會增加。
秦知意忽然看向陸野。
「你的房車能進去嗎？」
梁川愣了一下。
隨後也看向窗外這台重灌巨獸。
高底盤。
全地形輪胎。
四驅系統。
這個時候，這台平時看起來誇張得有些過分的大車，突然顯得格外讓人安心。
陸野把地圖放大。
看了十幾秒。
「主路沒問題。」
「支路得到了再看。」
秦知意問道：「你要去？」
陸野拿起車鑰匙。
「先把人帶出來。」
秦知意沒有猶豫。
「我跟你去。」
姜禾馬上站起來：「我也去。」
陸野看她：「你去幹什麼？」
「拍……」
她說到一半，看到陸野的眼神，馬上改口，「我待車裡，真需要搭手也能幫忙啊。」
周梔已經把醫療包拿出來。
「我也去。」
陸野看她一眼。
這個沒法拒絕。
萬一有人受傷。
周梔比任何人都有用。
唐梨也站了起來。
「我留這邊幫他們看裝置。」
姜禾看向她。
唐梨說道：「都過去沒有意義。」
秦知意已經披上外套。
她轉頭看陳製片：「你們留這裡，持續聯絡外包組。任何情況直接報。」
陳製片點頭。
外面的暴雨還在瘋狂砸落。
重灌房車重新啟動。
發動機低沉的聲音透過雨幕傳出去。
梁川站在停車區雨棚下面。
看著那台龐然大物緩緩駛上道路。
他到現在還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早上。
所有人都覺得陸野讓撤裝置過于謹慎。
四十分鐘後。
預警一條接一條追上來。
現在。
那個提前預判天氣的人。
又開著自己的重灌房車進暴雨裡面撈人了。
梁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遊客到底什麼配置啊？」
工作區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有人拿著手機討論預報準不準。
現在所有人都開始加快動作。
最後幾箱常用器材塞進車裡，門窗檢查一遍，臨時遮雨設施全部收回，能固定的全部固定。
風力越來越大。
地面的碎草、塑膠袋、輕薄防雨布開始被吹得亂跑。
姜禾站在房車門口，剛抬手壓住頭髮，一陣橫風衝過來，差點把她帽子直接吹飛。
她一把抓住帽簷。
「這風怎麼突然這麼大啊！」
唐梨剛把自己的相機包放進房車：「進車裡吧，外面馬上要下了。」
「我的延時還架著！」
姜禾轉身就想去拿。
陸野直接走過去。
「位置。」
「那邊車頂旁邊。」
「你進去。」
陸野很快把她的運動相機和小三腳架取回來。
回來不到兩分鐘。
天空已經完全變了。
雲層從西北方向快速壓過來。
陽光像被人一點點關掉。
溫度跟著下降。
剛才還能感受到太陽曬在臉上的熱度，現在風一吹，皮膚立刻發涼。
工作區外圍已經開始有人開車離開。
秦知意站在最後一輛紀錄片團隊車輛旁邊點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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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攝影組齊。」
「動物組齊。」
「執行組齊。」
「外包燈光組還在回來路上。」
陳製片看了一眼手機：「他們已經上硬化路，距離這裡大概七公里。」
秦知意點頭。
「我們先撤到縣城方向的備用駐點，他們跟上。」
車隊開始移動。
紀錄片團隊幾輛越野和商務車在前面。
陸野的重灌房車壓在後面。
唐梨那輛越野已經提前開到備用駐點停車，她這會兒直接待在房車裡。
姜禾坐副駕駛。
周梔和唐梨都在後面。
車剛駛出工作區五分鐘。
雨點就砸了下來。
最開始只有零星幾顆。
很大。
落在擋風玻璃上啪的一聲。
姜禾看著玻璃：「這個雨點有點誇張。」
陸野開啟雨刷。
「剛開始。」
話音落下沒多久。
啪！
車頂突然傳來一聲更加清脆的撞擊。
姜禾愣住：「什麼東西？」
緊接著。
啪、啪、啪！
連續幾聲砸在車頂和前擋風玻璃上。
唐梨從後面走過來。
「冰雹。」
姜禾眼睛一下瞪大：「真的下冰雹了？」
她下意識往外看。
柏油路面已經開始出現一顆顆白色小冰粒。
數量飛快增加。
短短半分鐘。
車頂聲音從零星敲擊直接變成密集炸響。
噼里啪啦！
整個駕駛室瞬間熱鬧得像有人在上面撒鋼珠。
姜禾張著嘴看了足足幾秒。
隨後猛地轉向陸野。
「你昨晚真給算出來了？」
陸野握著方向盤：「看天氣。」
「你這天氣看得也太離譜了吧！」
後面唐梨同樣有點震驚。
昨天黑頸鶴已經夠誇張。
今天直接開始提前幾個小時判斷冰雹。
周梔坐在卡座上，神情倒還算穩定。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能見度開始下降了。」
陸野點頭。
車速已經主動降下來。
前面的車隊同樣越來越慢。
冰雹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隨後迅速轉成暴雨。
真正的暴雨。
雨刷已經調到最高速度。
前擋風玻璃依舊像覆蓋了一層水幕。
天空暗得接近傍晚。
道路兩側開始出現大量積水。
陳製片的聲音從對講機傳出來。
「所有車輛拉開距離，保持低速，前面兩公里有一個停車區，能進去就先進去。」
陸野按下對講機：「收到。」
姜禾坐旁邊已經拿出手機。
網路訊號開始明顯變差。
她重新整理半天。
氣象預警終於完全更新。
雷電黃色。
大風黃色。
冰雹黃色。
部分割槽域短時暴雨。
她看著手機，表情都快麻了。
「全來了。」
唐梨湊過去。
也沉默了。
姜禾說道：「陸野。」
「嗯？」
「以後你再說天氣不對，我直接收拾行李。」
「昨天讓你早點睡，你還刷影片到十二點。」
「這個可以分開討論。」
暴雨越來越密。
十幾分鐘後。
車隊全部進入路邊一片硬化停車區。
這裡地勢稍高。
排水條件也好。
所有車臨時停下。
秦知意冒雨從前面的越野跑下來，身上套著防雨外套。
她剛靠近房車，陸野已經把車門開啟。
「上來。」
秦知意一步跨進駕駛室旁邊的副座區域。
頭髮和肩膀還是被雨打濕不少。
姜禾遞給她一條毛巾。
「秦導，這天氣體驗感怎麼樣？」
秦知意接過毛巾擦了下臉，直接看向陸野。
「我現在想知道一件事。」
陸野問道：「什麼？」
「你昨晚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姜禾立刻轉頭。
唐梨也看過來。
陸野說道：「氣壓、濕度、風向、高空雲、地形條件，綜合看。」
秦知意盯著他。
「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高原氣象？」
姜禾已經伸手捂住額頭。
「來了。」
秦知意轉頭：「什麼？」
姜禾擺手：「你繼續問，我就看戲。」
陸野笑了笑：「戶外跑多了會留意。」
秦知意明顯不信。
可她還沒來得及繼續問。
手機突然響了。
陳製片打來的。
秦知意接通以後，臉上的神情迅速認真起來。
「說。」
電話那邊聲音很大。
雨聲也特別明顯。
秦知意聽了十幾秒，眉頭直接皺緊。
「人有沒有受傷？」
「不清楚？」
「位置發我！」
她結束通話電話。
車裡幾個人都看向她。
陸野已經猜到。
「外包車？」
秦知意點頭：「他們那輛器材運輸車剛剛發來位置，前面一段支路邊緣積水，右後輪滑進軟地，現在出不來。」
姜禾臉色一下變了：「還有人？」
「司機、燈光組兩個人、一個攝影助理，一共四個。」
「車裡器材呢？」
「有一批燈、備用電源、兩箱攝影附件。」
秦知意重新看向窗外。
雨大得連停車區外面的路牌都開始模糊。
陳製片和梁川已經從前車下來。
兩個人冒著雨跑到房車旁邊。
門一開。
梁川直接喊道：「他們位置離這裡十一公里！」
他把手機地圖遞過來。
「主路八公里，最後三公里支路。」
陳製片臉色非常難看。
「剛才我讓他們棄車先下來，他們說車目前只是陷住，周圍積水上升速度不快，準備等雨小一點。」
陸野看了一眼位置。
那條支路他昨天看地圖時掃過。
地勢一邊高。
一邊低。
車陷的位置剛好靠近低側。
現在積水不快。
再過半小時很難說。
陸野抬頭：「他們車上有衛星電話嗎？」
「沒有。」
「普通訊號呢？」
「斷斷續續。」
陸野走到生活區，從裝置櫃裡把之前那台專業便攜衛星通訊終端拿出來。
開啟。
連線。
裝置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梁川站旁邊都愣了一下。
「你車上還帶這個？」
姜禾在後面說道：「基礎裝備。」
梁川嘴角抽了一下。
衛星終端在她嘴裡已經變基礎裝備了。
陸野把終端架好。
拿到對方準確座標以後，重新看路線。
陳製片問道：「現在怎麼辦？」
外面又是一陣雷聲。
轟！
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好看。
這種天氣。
普通救援隊過來也需要時間。
困住的車雖然暫時沒有危險。
繼續等下去風險只會增加。
秦知意忽然看向陸野。
「你的房車能進去嗎？」
梁川愣了一下。
隨後也看向窗外這台重灌巨獸。
高底盤。
全地形輪胎。
四驅系統。
這個時候，這台平時看起來誇張得有些過分的大車，突然顯得格外讓人安心。
陸野把地圖放大。
看了十幾秒。
「主路沒問題。」
「支路得到了再看。」
秦知意問道：「你要去？」
陸野拿起車鑰匙。
「先把人帶出來。」
秦知意沒有猶豫。
「我跟你去。」
姜禾馬上站起來：「我也去。」
陸野看她：「你去幹什麼？」
「拍……」
她說到一半，看到陸野的眼神，馬上改口，「我待車裡，真需要搭手也能幫忙啊。」
周梔已經把醫療包拿出來。
「我也去。」
陸野看她一眼。
這個沒法拒絕。
萬一有人受傷。
周梔比任何人都有用。
唐梨也站了起來。
「我留這邊幫他們看裝置。」
姜禾看向她。
唐梨說道：「都過去沒有意義。」
秦知意已經披上外套。
她轉頭看陳製片：「你們留這裡，持續聯絡外包組。任何情況直接報。」
陳製片點頭。
外面的暴雨還在瘋狂砸落。
重灌房車重新啟動。
發動機低沉的聲音透過雨幕傳出去。
梁川站在停車區雨棚下面。
看著那台龐然大物緩緩駛上道路。
他到現在還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早上。
所有人都覺得陸野讓撤裝置過于謹慎。
四十分鐘後。
預警一條接一條追上來。
現在。
那個提前預判天氣的人。
又開著自己的重灌房車進暴雨裡面撈人了。
梁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遊客到底什麼配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