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所有天氣軟體都說晴，陸野卻讓全隊立刻撤
早上五點四十分。
天剛蒙蒙亮。
紀錄片臨時工作區已經亮起不少燈。
秦知意昨晚回去以後沒有直接睡覺。
她把陸野的話轉給了陳製片。
陳製片第一反應就是開啟天氣軟體。
晴。
第二個軟體。
晴轉多雲。
第三個專業氣象平台顯示條件同樣穩定。
附近區域沒有暴雨預警、強對流預警，連明顯降水帶都看不到。
整個工作區值夜班的幾個人聽到「撤裝置」三個字，全都愣了。
攝影指導梁川甚至專門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遍資料。
梁川拿著手機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費解地問道：「秦導，真撤啊？今天這天氣比昨天還好，雲量少、風力低，下午拍草原光線都合適。」
陳製片裹著外套說道：「我也看了幾家預報，未來十二小時都沒明顯降水。」
何遠剛洗完臉，從房間裡出來：「高原天氣變化快很正常，不過現在資料確實看不出大問題。」
幾個人全部看向秦知意。
秦知意手裡拿著平板。
她也看過。
甚至聯絡了當地協作。
對方凌晨四點多剛回訊息。
附近幾個村子目前天氣正常。
秦知意沉默幾秒，只說了一句：「先按照撤離準備做。」
梁川直接愣了：「秦導？」
「昨天主機位是誰選的？」
「陸野。」
「結果怎麼樣？」
梁川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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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昨天那個機位已經把所有人拍服。
秦知意說道：「裝置全部裝車需要兩個多小時，準備工作先做。真沒天氣，下午再進去。」
這個安排足夠穩妥。
梁川雖然還是疑惑，最後也點頭。
「行。」
六點十分。
陸野的重灌房車駛進工作區。
車門開啟。
姜禾第一個下來。
她今天難得沒有睡眼惺忪，穿著厚外套，手裡還端著咖啡。
唐梨跟在後面。
周梔也已經收拾好了。
昨晚陸野一句「全撤」，整個野路旅行團沒人提出異議。
姜禾甚至連天氣軟體都懶得爭。
她只問了一句幾點起床。
然後把鬧鐘從七點半改到了五點。
陳製片看到幾個人下來，趕緊走過去。
「陸野，現在外面天氣好得有點過分啊。」
他說話時還專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清晨的天非常乾淨。
東方已經出現大片淺金色。
雲層薄得像一層紗。
遠處草原清清楚楚。
空氣透明度甚至比昨天還高。
陸野說道：「所以現在撤最舒服。」
梁川剛好走過來。
聽見以後，他忍不住問道：「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陸野開啟手機。
上面是附近幾處氣象站最新資料。
「氣壓下降速度比昨晚快了，西側濕度持續上升，高空風向也在變。」
梁川皺眉：「這個幅度放高原挺常見。」
「單獨看都常見。」
陸野抬頭指了一下西北方向。
「連起來看就有問題。」
幾個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抬頭。
天空依舊很好。
姜禾看了半天：「我看見了一片很漂亮的藍天。」
陸野笑道：「那你多看兩眼。」
姜禾立刻轉頭：「你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不吉利？」
何遠也拿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
「西北那邊有點雲。」
「對。」
「距離很遠。」
「現在很遠。」
梁川聽著兩個人對話，眉頭越皺越緊。
陸野說道：「上午西側山地會開始積雲，地面升溫以後對流會發展得很快。這裡地形抬升明顯，水汽一進來，變化速度會比平原快很多。」
陳製片問道：「下雨？」
「強風、短時降溫、冰雹、區域性強降水都有可能。」
這句話一出來。
周圍正在搬裝置的幾個工作人員動作都停了一下。
一個年輕攝影助理抱著三腳架，滿臉驚訝。
他抬頭看看藍天。
又看看陸野。
「冰雹？」
姜禾咬著咖啡吸管，也抬頭看。
太陽已經出來了。
金色光線照在工作區。
怎麼看都跟冰雹兩個字毫無關係。
年輕助理忍不住說道：「陸老師，這要真下冰雹，我今天以後看天氣預報只看你。」
旁邊另一個器材師傅笑道：「你先別立這麼大flag啊。」
梁川依舊在研究手機。
「數值模式沒有明顯訊號。」
陸野說道：「局地對流尺度太小，預報容易漏。」
何遠轉頭看向陸野。
這次他的眼神比昨天還認真。
「你還研究氣象？」
姜禾站旁邊立即咳了一聲。
何遠看她：「怎麼了？」
姜禾表情複雜：「何老師，昨天的教訓這麼快忘了？」
何遠愣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行。」
他抬手做了個暫停動作。
「我不問職業。」
周圍幾個人笑出了聲。
梁川也被氣笑：「我現在都開始懷疑，這小子每天早上隨機重新整理一個專業。」
姜禾聽完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梁老師，你這個形容……」
她趕緊停住。
陸野看了她一眼。
姜禾立刻把後半句咽回去，轉頭喊道：「來來來，趕緊搬裝置啊，別等會兒真讓冰雹給攝影機做全機按摩。」
工作區重新忙起來。
大型裝置全部裝進防震箱。
備用電池、儲存陣列、無人機、鏡頭、監視器按編號裝車。
秦知意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決定。
七點半。
第一輛器材車撤回。
八點十分。
第二輛車裝完。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天氣依舊晴朗。
工作區有人開始頻繁看手機。
「還是晴。」
「氣象台也沒發東西。」
「附近景區都正常開放。」
「會不會撤早了？」
這些聲音越來越多。
秦知意站在門口，聽得很清楚。
她沒有發火。
也沒解釋。
紀錄片拍攝本來就允許討論。
梁川走到她旁邊。
「現在剩外包燈光車和小型電源車，那邊昨天收工晚，東西比較散，他們還得四十分鐘左右。」
秦知意看了眼時間：「催一下。」
「催了。」
陸野正在房車旁邊檢查輪胎。
聽見以後抬頭說道：「讓他們先撤人，零碎裝置能裝多少裝多少。」
梁川說道：「他們那輛車還有不少器材。」
陸野看了一眼西北。
遠處天空終於出現了變化。
幾團積雲正在往上長。
普通人看起來甚至挺漂亮。
白色雲團邊緣被陽光照得特別亮。
陸野的神情卻直接嚴肅起來。
「速度比我預估還快。」
秦知意立刻問道：「還有多久？」
陸野沒有給準確時間。
這種局地天氣任何細節都會改變。
他看了一會兒。
「中午以前離開外場。」
陳製片馬上拿對講機：「老趙，你那邊先別收細東西了，優先裝貴裝置，十二點以前必須撤到硬化路。」
對講機里很快傳來回復。
「收到，我們抓緊。」
九點。
西北方向的積雲明顯增多。
梁川終於不再盯天氣軟體。
他拿出望遠鏡看了半天。
臉色開始有變化。
「雲頂在發展。」
何遠也走過來。
「比剛才高很多。」
姜禾站在房車邊拍了一段延時。
短短二十分鐘。
遠處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堆高。
原本純白色的雲底開始出現灰暗。
姜禾放下手機：「這看著有點嚇人了啊。」
唐梨說道：「風也變了。」
她拍動物常年在野外。
對風向變化同樣敏感。
剛才還是從東南側吹來的輕風。
現在已經開始亂。
十點零八分。
第一個氣象軟體更新。
原本全天晴朗的圖示，被改成了午後局地陣雨。
十點二十一分。
第二個平台出現黃色提示。
【午後可能出現雷雨大風。】
工作區里看到的人全安靜了。
年輕攝影助理拿著手機，嘴巴一點點張大。
「臥槽。」
旁邊器材師傅立刻湊過去。
「真變了？」
「真變了！」
「剛才還是晴啊！」
「這更新也太快了吧？」
梁川直接從辦公室走出來。
他拿過手機自己看了一遍。
隨後猛地抬頭看向陸野。
陸野正站在房車旁邊，跟周梔檢查醫療櫃。
梁川表情已經相當精彩。
「陸野！」
陸野回頭：「怎麼了？」
梁川舉著手機。
「開始改預報了。」
姜禾一聽，立刻湊過去。
看到螢幕以後，她眼睛瞬間亮起來。
「我就說吧！」
年輕攝影助理滿臉震驚：「你什麼時候說的？」
姜禾停頓半秒。
「我心裡說的。」
周圍人直接笑了。
可這一次。
笑聲里的情緒已經完全變了。
兩個小時前，大家多少還有點覺得陸野過于謹慎。
現在第一層預報真的追上來了。
十點四十分。
當地氣象部門釋出強對流天氣風險提示。
預計中午到傍晚，部分地區可能出現雷電、短時大風、冰雹、短時強降水。
工作區門口一下安靜得離譜。
梁川盯著那條通知。
過了足足好幾秒。
他才抬頭看向陸野。
「冰雹都對上了？」
年輕攝影助理已經徹底繃不住。
「哥。」
「你以後別拍紀錄片了。」
「你直接去氣象局上班吧！」
何遠拿著手機，人也有點麻。
「提前幾個小時，在所有預報還顯示晴天的時候就判斷到這個程度……」
他自己就是常年跑野外的人。
越懂。
越知道這個難度有多誇張。
陳製片從辦公室快步出來，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外包車呢？」
梁川馬上拿對講機。
「老趙，報位置！」
電流聲響了幾下。
對講機那邊傳來一個男人喘著氣的聲音。
「還有最後幾個箱子，二十分鐘能走！」
秦知意直接拿過對講機。
「裝置先放，馬上撤。」
「秦導，再十幾分鐘真能收完！」
秦知意看了一眼已經明顯變暗的西北天空。
「人先出來。」
「貴重裝置帶走。」
「其餘東西後面再處理。」
對講機那邊沉默兩秒。
「明白。」
秦知意把對講機還給梁川。
她轉過身。
視線落在陸野身上。
昨天鳥群路線。
今天強對流。
兩次都提前。
兩次都准得讓人頭皮發麻。
秦知意嘴唇動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雷響。
轟——
整個工作區裡的人齊刷刷抬頭。
上午十點五十二分。
太陽還在頭頂。
西北方向的天，已經黑了一片。
天剛蒙蒙亮。
紀錄片臨時工作區已經亮起不少燈。
秦知意昨晚回去以後沒有直接睡覺。
她把陸野的話轉給了陳製片。
陳製片第一反應就是開啟天氣軟體。
晴。
第二個軟體。
晴轉多雲。
第三個專業氣象平台顯示條件同樣穩定。
附近區域沒有暴雨預警、強對流預警，連明顯降水帶都看不到。
整個工作區值夜班的幾個人聽到「撤裝置」三個字，全都愣了。
攝影指導梁川甚至專門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遍資料。
梁川拿著手機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費解地問道：「秦導，真撤啊？今天這天氣比昨天還好，雲量少、風力低，下午拍草原光線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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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遠剛洗完臉，從房間裡出來：「高原天氣變化快很正常，不過現在資料確實看不出大問題。」
幾個人全部看向秦知意。
秦知意手裡拿著平板。
她也看過。
甚至聯絡了當地協作。
對方凌晨四點多剛回訊息。
附近幾個村子目前天氣正常。
秦知意沉默幾秒，只說了一句：「先按照撤離準備做。」
梁川直接愣了：「秦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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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
「結果怎麼樣？」
梁川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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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川雖然還是疑惑，最後也點頭。
「行。」
六點十分。
陸野的重灌房車駛進工作區。
車門開啟。
姜禾第一個下來。
她今天難得沒有睡眼惺忪，穿著厚外套，手裡還端著咖啡。
唐梨跟在後面。
周梔也已經收拾好了。
昨晚陸野一句「全撤」，整個野路旅行團沒人提出異議。
姜禾甚至連天氣軟體都懶得爭。
她只問了一句幾點起床。
然後把鬧鐘從七點半改到了五點。
陳製片看到幾個人下來，趕緊走過去。
「陸野，現在外面天氣好得有點過分啊。」
他說話時還專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清晨的天非常乾淨。
東方已經出現大片淺金色。
雲層薄得像一層紗。
遠處草原清清楚楚。
空氣透明度甚至比昨天還高。
陸野說道：「所以現在撤最舒服。」
梁川剛好走過來。
聽見以後，他忍不住問道：「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陸野開啟手機。
上面是附近幾處氣象站最新資料。
「氣壓下降速度比昨晚快了，西側濕度持續上升，高空風向也在變。」
梁川皺眉：「這個幅度放高原挺常見。」
「單獨看都常見。」
陸野抬頭指了一下西北方向。
「連起來看就有問題。」
幾個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抬頭。
天空依舊很好。
姜禾看了半天：「我看見了一片很漂亮的藍天。」
陸野笑道：「那你多看兩眼。」
姜禾立刻轉頭：「你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不吉利？」
何遠也拿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
「西北那邊有點雲。」
「對。」
「距離很遠。」
「現在很遠。」
梁川聽著兩個人對話，眉頭越皺越緊。
陸野說道：「上午西側山地會開始積雲，地面升溫以後對流會發展得很快。這裡地形抬升明顯，水汽一進來，變化速度會比平原快很多。」
陳製片問道：「下雨？」
「強風、短時降溫、冰雹、區域性強降水都有可能。」
這句話一出來。
周圍正在搬裝置的幾個工作人員動作都停了一下。
一個年輕攝影助理抱著三腳架，滿臉驚訝。
他抬頭看看藍天。
又看看陸野。
「冰雹？」
姜禾咬著咖啡吸管，也抬頭看。
太陽已經出來了。
金色光線照在工作區。
怎麼看都跟冰雹兩個字毫無關係。
年輕助理忍不住說道：「陸老師，這要真下冰雹，我今天以後看天氣預報只看你。」
旁邊另一個器材師傅笑道：「你先別立這麼大flag啊。」
梁川依舊在研究手機。
「數值模式沒有明顯訊號。」
陸野說道：「局地對流尺度太小，預報容易漏。」
何遠轉頭看向陸野。
這次他的眼神比昨天還認真。
「你還研究氣象？」
姜禾站旁邊立即咳了一聲。
何遠看她：「怎麼了？」
姜禾表情複雜：「何老師，昨天的教訓這麼快忘了？」
何遠愣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行。」
他抬手做了個暫停動作。
「我不問職業。」
周圍幾個人笑出了聲。
梁川也被氣笑：「我現在都開始懷疑，這小子每天早上隨機重新整理一個專業。」
姜禾聽完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梁老師，你這個形容……」
她趕緊停住。
陸野看了她一眼。
姜禾立刻把後半句咽回去，轉頭喊道：「來來來，趕緊搬裝置啊，別等會兒真讓冰雹給攝影機做全機按摩。」
工作區重新忙起來。
大型裝置全部裝進防震箱。
備用電池、儲存陣列、無人機、鏡頭、監視器按編號裝車。
秦知意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決定。
七點半。
第一輛器材車撤回。
八點十分。
第二輛車裝完。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天氣依舊晴朗。
工作區有人開始頻繁看手機。
「還是晴。」
「氣象台也沒發東西。」
「附近景區都正常開放。」
「會不會撤早了？」
這些聲音越來越多。
秦知意站在門口，聽得很清楚。
她沒有發火。
也沒解釋。
紀錄片拍攝本來就允許討論。
梁川走到她旁邊。
「現在剩外包燈光車和小型電源車，那邊昨天收工晚，東西比較散，他們還得四十分鐘左右。」
秦知意看了眼時間：「催一下。」
「催了。」
陸野正在房車旁邊檢查輪胎。
聽見以後抬頭說道：「讓他們先撤人，零碎裝置能裝多少裝多少。」
梁川說道：「他們那輛車還有不少器材。」
陸野看了一眼西北。
遠處天空終於出現了變化。
幾團積雲正在往上長。
普通人看起來甚至挺漂亮。
白色雲團邊緣被陽光照得特別亮。
陸野的神情卻直接嚴肅起來。
「速度比我預估還快。」
秦知意立刻問道：「還有多久？」
陸野沒有給準確時間。
這種局地天氣任何細節都會改變。
他看了一會兒。
「中午以前離開外場。」
陳製片馬上拿對講機：「老趙，你那邊先別收細東西了，優先裝貴裝置，十二點以前必須撤到硬化路。」
對講機里很快傳來回復。
「收到，我們抓緊。」
九點。
西北方向的積雲明顯增多。
梁川終於不再盯天氣軟體。
他拿出望遠鏡看了半天。
臉色開始有變化。
「雲頂在發展。」
何遠也走過來。
「比剛才高很多。」
姜禾站在房車邊拍了一段延時。
短短二十分鐘。
遠處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堆高。
原本純白色的雲底開始出現灰暗。
姜禾放下手機：「這看著有點嚇人了啊。」
唐梨說道：「風也變了。」
她拍動物常年在野外。
對風向變化同樣敏感。
剛才還是從東南側吹來的輕風。
現在已經開始亂。
十點零八分。
第一個氣象軟體更新。
原本全天晴朗的圖示，被改成了午後局地陣雨。
十點二十一分。
第二個平台出現黃色提示。
【午後可能出現雷雨大風。】
工作區里看到的人全安靜了。
年輕攝影助理拿著手機，嘴巴一點點張大。
「臥槽。」
旁邊器材師傅立刻湊過去。
「真變了？」
「真變了！」
「剛才還是晴啊！」
「這更新也太快了吧？」
梁川直接從辦公室走出來。
他拿過手機自己看了一遍。
隨後猛地抬頭看向陸野。
陸野正站在房車旁邊，跟周梔檢查醫療櫃。
梁川表情已經相當精彩。
「陸野！」
陸野回頭：「怎麼了？」
梁川舉著手機。
「開始改預報了。」
姜禾一聽，立刻湊過去。
看到螢幕以後，她眼睛瞬間亮起來。
「我就說吧！」
年輕攝影助理滿臉震驚：「你什麼時候說的？」
姜禾停頓半秒。
「我心裡說的。」
周圍人直接笑了。
可這一次。
笑聲里的情緒已經完全變了。
兩個小時前，大家多少還有點覺得陸野過于謹慎。
現在第一層預報真的追上來了。
十點四十分。
當地氣象部門釋出強對流天氣風險提示。
預計中午到傍晚，部分地區可能出現雷電、短時大風、冰雹、短時強降水。
工作區門口一下安靜得離譜。
梁川盯著那條通知。
過了足足好幾秒。
他才抬頭看向陸野。
「冰雹都對上了？」
年輕攝影助理已經徹底繃不住。
「哥。」
「你以後別拍紀錄片了。」
「你直接去氣象局上班吧！」
何遠拿著手機，人也有點麻。
「提前幾個小時，在所有預報還顯示晴天的時候就判斷到這個程度……」
他自己就是常年跑野外的人。
越懂。
越知道這個難度有多誇張。
陳製片從辦公室快步出來，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外包車呢？」
梁川馬上拿對講機。
「老趙，報位置！」
電流聲響了幾下。
對講機那邊傳來一個男人喘著氣的聲音。
「還有最後幾個箱子，二十分鐘能走！」
秦知意直接拿過對講機。
「裝置先放，馬上撤。」
「秦導，再十幾分鐘真能收完！」
秦知意看了一眼已經明顯變暗的西北天空。
「人先出來。」
「貴重裝置帶走。」
「其餘東西後面再處理。」
對講機那邊沉默兩秒。
「明白。」
秦知意把對講機還給梁川。
她轉過身。
視線落在陸野身上。
昨天鳥群路線。
今天強對流。
兩次都提前。
兩次都准得讓人頭皮發麻。
秦知意嘴唇動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雷響。
轟——
整個工作區裡的人齊刷刷抬頭。
上午十點五十二分。
太陽還在頭頂。
西北方向的天，已經黑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