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冷麵女導演：我找的是勘景顧問，不是網紅
上午九點四十。
重灌房車駛進一片臨時工作區。
這裡距離主幹道不遠，旁邊有一座規模不大的遊客服務站，再往外就是大片開闊濕地。
紀錄片團隊臨時租了幾間工作用房。
門口已經停著六七輛車。
越野車、商務車、器材運輸車都有。
陸野把房車停好。
姜禾下車以後第一眼先看四周。
「陣仗挺大啊。」
唐梨把自己的越野停到後面，也拎著相機包走了過來。
她往其中一輛器材車上掃了一眼，認出了標誌。
「主攝影組應該已經到了。」
周梔今天沒有跟著進工作區折騰的打算，留在房車整理藥品和接下來幾天的補給。
她對紀錄片製作興趣一般。
姜禾和唐梨顯然完全相反。
尤其唐梨。
從下車開始，視線就一直往那些長焦裝置和專業電影機上飄。
陸野看見以後笑道：「喜歡？」
唐梨很誠實：「嗯。」
姜禾立刻說道：「以後讓老闆買。」
陸野看她：「花你錢？」
「團隊資產當然老闆採購。」
「你的運營總監工資準備倒欠了。」
三個人剛走到工作房門口。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門從裡面推開。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陸野一眼認出。
秦知意。
真人跟證件照差別很小。
黑色長褲、深灰色衝鋒衣，裡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色打底，腳上一雙戶外鞋，長發在腦後扎得很低。
身高接近一米七。
臉上幾乎看不到什麼妝感。
皮膚很白。
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
她手裡夾著一塊平板，走路速度很快。
最明顯的還是眼神。
掃過來的時候有種長期做現場工作的直接。
沒有客套觀察。
也沒有因為三個人的帳號熱度產生任何額外反應。
秦知意先看陸野。
「陸野？」
陸野點頭：「秦導？」
「你好。」
秦知意跟他握了一下手，隨後看向旁邊兩人。
姜禾主動說道：「姜禾。」
唐梨跟著打招呼：「唐梨。」
秦知意的目光在唐梨臉上停了一下。
「昨天那組黑頸鶴拍得很好。」
唐梨明顯有點意外。
「謝謝。」
秦知意又看向姜禾：「你的旅行內容我也看過。」
姜禾笑了：「終於碰到一個見面前做過功課的。」
「工作習慣。」
秦知意說完，轉身往裡走。
「先進來吧。」
三個人跟著進入臨時會議室。
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負責動物行為顧問。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負責攝影指導。
另外兩個是執行導演和現場製片。
桌麵攤著地圖、航拍圖、天氣資料以及幾張現場照片。
陳製片也在。
看到陸野進來，他主動起身。
「終於見面了。」
陸野跟他握手：「昨天電話里聊得差不多了。」
「秦導今天早上剛到，正好一起過方案。」
幾個人坐下。
秦知意開門見山。
「我先說一下，我們聯絡你，主要看中你的戶外判斷能力，還有最近幾次現場處理。」
她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粉絲數量、短影片熱度，這些對紀錄片勘景幫助有限。」
姜禾坐旁邊挑了下眉。
這句話跟昨天陳製片說得幾乎一樣。
陸野表情倒很自然。
「正好，我也沒準備拿三百萬粉當勘景經驗。」
攝影指導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製片笑了。
秦知意的眼神也輕微停頓了一下。
她似乎沒想到陸野接得這麼幹脆。
原本準備解釋的話都省了。
「那最好。」
秦知意把平板放到桌面中間。
「這次主要看兩個區域。」
地圖被放大。
「第一個區域是高原濕地，最近有一批遷徙水鳥進入。我們想拍群體落地、集中覓食以及大規模起飛。」
她繼續往下劃。
「第二個區域更偏草原，後面再看。」
「今天主要聊第一個。」
動物顧問何老師接過話。
「這片濕地我們去年拍過。」
「最近地形和水位有變化，前天我們的當地協作已經進去看過一次。目前計劃主機位放在北側淺灘，高位機位放東側坡地，無人機根據當天風況再決定起飛位置。」
何老師說話的時候，攝影指導已經把幾張照片推過來。
陸野低頭看。
現場照片拍得很全。
道路。
水面。
草甸。
遠處淺灘。
甚至連周圍的牲畜活動區域都拍進去了。
專業團隊的準備確實詳細。
姜禾和唐梨也低頭看。
唐梨看得尤其認真。
這些東西跟野生動物攝影關係很大。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秦知意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陸野沒急著說。
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先看衛星圖。
再看現場照片。
然後放大當地協作昨天發來的幾張水面照片。
一分鐘。
兩分鐘。
攝影指導開始喝水。
何老師拿起筆，在自己的記錄本上補了兩行字。
姜禾坐旁邊也沒催。
她現在已經很熟悉陸野這個狀態。
平時這傢伙嘴挺欠。
真正看東西的時候反而很安靜。
五分鐘左右。
陸野停下手。
「你們這個主機位，大機率拍不到想要的畫面。」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攝影指導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
何老師也抬起頭。
陳製片下意識看了一眼秦知意。
秦知意的神情變化很小。
只有眼神明顯認真了一點。
「哪個機位？」
陸野伸手點了點地圖北側。
「這個。」
攝影指導微微皺眉：「北側淺灘？」
「嗯。」
攝影指導身體往前坐了一點。
「這個位置去年出過很好的素材。」
陸野說道：「去年可以。」
「今年為什麼不行？」
何老師也看了過來。
他的語氣沒有火氣。
更多是專業討論里的疑問。
「昨天當地協作剛看過，水鳥數量不少，淺灘附近也有活動。」
陸野把其中一張照片放大。
「數量確實不少。」
「那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攝影指導問道。
陸野抬手點了幾個位置：「水線、草甸踩踏、最近風向，還有這條遊客活動路線。」
攝影指導看著那些位置。
眉頭越皺越緊。
秦知意沒有打斷。
她靠在椅背上看了陸野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去過這片濕地嗎？」
「今天第一次到附近。」
何老師拿筆的動作停了。
攝影指導也轉頭看過來。
連陳製片都愣了一下。
剛才陸野說得太自然。
幾個人下意識以為，他至少提前進去過。
結果今天第一次？
姜禾低下頭。
嘴角已經開始往上揚。
秦知意眼神更加認真。
「你今天第一次到這裡？」
「嗯。」
秦知意看了一眼地圖。
「現場都沒進去。」
「還沒。」
會議室再次安靜。
攝影指導靠回椅背，臉上的疑惑幾乎寫出來了。
何老師倒沒有直接反駁，他重新看了看陸野剛才指出來的幾個位置。
幾秒以後。
他問道：「那你覺得主機位應該放哪裡？」
陸野把地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手指移動。
最後停在南偏東的位置。
「這裡。」
何老師盯著那個點。
攝影指導也跟著看。
秦知意直接放大。
幾個人看清以後，表情同時發生了一點變化。
那個位置距離他們原來的主機位足足偏了接近兩公里。
更靠近濕地邊緣。
地勢也更低。
從傳統拍攝習慣來看。
這個位置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偏。
秦知意抬頭看向陸野。
「理由。」
陸野把平板轉過去。
「現場看完再說更準確。」
攝影指導忍不住開口：「陸先生，這個位置我們之前就排過，視野範圍比北側小很多。」
陸野點點頭：「我知道。」
「你還選這裡？」
「嗯。」
攝影指導的表情明顯精彩了。
何老師也盯著地圖半天。
秦知意倒很乾脆。
「下午進現場。」
她看向陸野。
「我想看看你憑什麼判斷。」
重灌房車駛進一片臨時工作區。
這裡距離主幹道不遠，旁邊有一座規模不大的遊客服務站，再往外就是大片開闊濕地。
紀錄片團隊臨時租了幾間工作用房。
門口已經停著六七輛車。
越野車、商務車、器材運輸車都有。
陸野把房車停好。
姜禾下車以後第一眼先看四周。
「陣仗挺大啊。」
唐梨把自己的越野停到後面，也拎著相機包走了過來。
她往其中一輛器材車上掃了一眼，認出了標誌。
「主攝影組應該已經到了。」
周梔今天沒有跟著進工作區折騰的打算，留在房車整理藥品和接下來幾天的補給。
她對紀錄片製作興趣一般。
姜禾和唐梨顯然完全相反。
尤其唐梨。
從下車開始，視線就一直往那些長焦裝置和專業電影機上飄。
陸野看見以後笑道：「喜歡？」
唐梨很誠實：「嗯。」
姜禾立刻說道：「以後讓老闆買。」
陸野看她：「花你錢？」
「團隊資產當然老闆採購。」
「你的運營總監工資準備倒欠了。」
三個人剛走到工作房門口。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門從裡面推開。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陸野一眼認出。
秦知意。
真人跟證件照差別很小。
黑色長褲、深灰色衝鋒衣，裡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色打底，腳上一雙戶外鞋，長發在腦後扎得很低。
身高接近一米七。
臉上幾乎看不到什麼妝感。
皮膚很白。
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
她手裡夾著一塊平板，走路速度很快。
最明顯的還是眼神。
掃過來的時候有種長期做現場工作的直接。
沒有客套觀察。
也沒有因為三個人的帳號熱度產生任何額外反應。
秦知意先看陸野。
「陸野？」
陸野點頭：「秦導？」
「你好。」
秦知意跟他握了一下手，隨後看向旁邊兩人。
姜禾主動說道：「姜禾。」
唐梨跟著打招呼：「唐梨。」
秦知意的目光在唐梨臉上停了一下。
「昨天那組黑頸鶴拍得很好。」
唐梨明顯有點意外。
「謝謝。」
秦知意又看向姜禾：「你的旅行內容我也看過。」
姜禾笑了：「終於碰到一個見面前做過功課的。」
「工作習慣。」
秦知意說完，轉身往裡走。
「先進來吧。」
三個人跟著進入臨時會議室。
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負責動物行為顧問。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負責攝影指導。
另外兩個是執行導演和現場製片。
桌麵攤著地圖、航拍圖、天氣資料以及幾張現場照片。
陳製片也在。
看到陸野進來，他主動起身。
「終於見面了。」
陸野跟他握手：「昨天電話里聊得差不多了。」
「秦導今天早上剛到，正好一起過方案。」
幾個人坐下。
秦知意開門見山。
「我先說一下，我們聯絡你，主要看中你的戶外判斷能力，還有最近幾次現場處理。」
她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粉絲數量、短影片熱度，這些對紀錄片勘景幫助有限。」
姜禾坐旁邊挑了下眉。
這句話跟昨天陳製片說得幾乎一樣。
陸野表情倒很自然。
「正好，我也沒準備拿三百萬粉當勘景經驗。」
攝影指導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製片笑了。
秦知意的眼神也輕微停頓了一下。
她似乎沒想到陸野接得這麼幹脆。
原本準備解釋的話都省了。
「那最好。」
秦知意把平板放到桌面中間。
「這次主要看兩個區域。」
地圖被放大。
「第一個區域是高原濕地，最近有一批遷徙水鳥進入。我們想拍群體落地、集中覓食以及大規模起飛。」
她繼續往下劃。
「第二個區域更偏草原，後面再看。」
「今天主要聊第一個。」
動物顧問何老師接過話。
「這片濕地我們去年拍過。」
「最近地形和水位有變化，前天我們的當地協作已經進去看過一次。目前計劃主機位放在北側淺灘，高位機位放東側坡地，無人機根據當天風況再決定起飛位置。」
何老師說話的時候，攝影指導已經把幾張照片推過來。
陸野低頭看。
現場照片拍得很全。
道路。
水面。
草甸。
遠處淺灘。
甚至連周圍的牲畜活動區域都拍進去了。
專業團隊的準備確實詳細。
姜禾和唐梨也低頭看。
唐梨看得尤其認真。
這些東西跟野生動物攝影關係很大。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秦知意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陸野沒急著說。
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先看衛星圖。
再看現場照片。
然後放大當地協作昨天發來的幾張水面照片。
一分鐘。
兩分鐘。
攝影指導開始喝水。
何老師拿起筆，在自己的記錄本上補了兩行字。
姜禾坐旁邊也沒催。
她現在已經很熟悉陸野這個狀態。
平時這傢伙嘴挺欠。
真正看東西的時候反而很安靜。
五分鐘左右。
陸野停下手。
「你們這個主機位，大機率拍不到想要的畫面。」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攝影指導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
何老師也抬起頭。
陳製片下意識看了一眼秦知意。
秦知意的神情變化很小。
只有眼神明顯認真了一點。
「哪個機位？」
陸野伸手點了點地圖北側。
「這個。」
攝影指導微微皺眉：「北側淺灘？」
「嗯。」
攝影指導身體往前坐了一點。
「這個位置去年出過很好的素材。」
陸野說道：「去年可以。」
「今年為什麼不行？」
何老師也看了過來。
他的語氣沒有火氣。
更多是專業討論里的疑問。
「昨天當地協作剛看過，水鳥數量不少，淺灘附近也有活動。」
陸野把其中一張照片放大。
「數量確實不少。」
「那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攝影指導問道。
陸野抬手點了幾個位置：「水線、草甸踩踏、最近風向，還有這條遊客活動路線。」
攝影指導看著那些位置。
眉頭越皺越緊。
秦知意沒有打斷。
她靠在椅背上看了陸野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去過這片濕地嗎？」
「今天第一次到附近。」
何老師拿筆的動作停了。
攝影指導也轉頭看過來。
連陳製片都愣了一下。
剛才陸野說得太自然。
幾個人下意識以為，他至少提前進去過。
結果今天第一次？
姜禾低下頭。
嘴角已經開始往上揚。
秦知意眼神更加認真。
「你今天第一次到這裡？」
「嗯。」
秦知意看了一眼地圖。
「現場都沒進去。」
「還沒。」
會議室再次安靜。
攝影指導靠回椅背，臉上的疑惑幾乎寫出來了。
何老師倒沒有直接反駁，他重新看了看陸野剛才指出來的幾個位置。
幾秒以後。
他問道：「那你覺得主機位應該放哪裡？」
陸野把地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手指移動。
最後停在南偏東的位置。
「這裡。」
何老師盯著那個點。
攝影指導也跟著看。
秦知意直接放大。
幾個人看清以後，表情同時發生了一點變化。
那個位置距離他們原來的主機位足足偏了接近兩公里。
更靠近濕地邊緣。
地勢也更低。
從傳統拍攝習慣來看。
這個位置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偏。
秦知意抬頭看向陸野。
「理由。」
陸野把平板轉過去。
「現場看完再說更準確。」
攝影指導忍不住開口：「陸先生，這個位置我們之前就排過，視野範圍比北側小很多。」
陸野點點頭：「我知道。」
「你還選這裡？」
「嗯。」
攝影指導的表情明顯精彩了。
何老師也盯著地圖半天。
秦知意倒很乾脆。
「下午進現場。」
她看向陸野。
「我想看看你憑什麼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