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鴻運海鮮樓被抽乾了？電話搖總部！
「喊什麼喊？魂兒丟了？」
蘇鴻雁的聲音從二樓木樓梯上傳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時髦的的確良白襯衫，踩著黑色半高跟皮鞋，快步走了下來。
胖主廚指著活水艙，手都在抖：「蘇總，您自己看，這東西咱這小廟怕是供不起！」
蘇鴻雁走到棧橋邊，低頭往水艙里一掃。
只一眼，她腳下的步子就頓住了。
水艙里，全是一紮多長、滿身褐黃色斑紋的深海大斑節蝦。
蝦尾有力地拍打著水面，濺起一片片水花。
「深海大斑節蝦？還全都是活口！」
蘇鴻雁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向站在船頭的陸峰，眼神里多了一抹掩飾不住的震驚。
「陸老弟，省里外貿局最近正滿世界收這種大蝦，用來出口換外匯。
這東西在市面上是有價無市，有錢都買不著活的。」
她攏了攏耳邊的捲髮，語氣鄭重起來，「你這是把龍王爺的家底都給掏空了啊？」
「碰巧遇到了個深水蝦窩子。」
陸峰語氣依舊隨和平靜，「蘇總，大蝦金貴，趕緊上秤吧！」
「對對對，上秤！全部撈出來上大台秤！」
蘇鴻雁立刻招呼後廚的夥計。
五六個幫廚拿著大號的竹編瀝水筐，開始一筐一筐地往外撈蝦。
活蹦亂跳的大蝦裝滿了一筐，兩個壯勞力抬著，嘿哧嘿哧地搬到後院的生鐵大台秤上。
「第一筐，八十五斤！」
胖主廚撥動著台秤上的游碼，大聲報數。
「第二筐，九十二斤！」
「第三筐……」
隨著一筐筐大蝦過秤，陸大山站在旁邊，緊張得不停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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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聽胖主廚報一次數，心臟就跟著猛跳一下。
足足稱了十來筐，活水艙才徹底見底。
胖主廚拿著帳本算了一遍，聲音大得整個後廚都能聽見：「蘇總！一共是八百五十斤！」
八百五十斤！
蘇鴻雁腦子裡飛速盤算了一下。
她轉頭看著陸峰，給出了一個非常實在的收購價：「陸老弟，這批蝦是出口搶手貨，我按十塊錢一斤收。總共是八千五百塊！」
聽到這個數字，旁邊的陸大山雙腿一軟，趕緊扶住了旁邊的水缸。
八千五百塊！
這筆錢要是拿回村里，都能一口氣起兩套帶大院子的青磚大瓦房了！
「行，聽蘇總的！」
陸峰點了點頭。
十塊錢一斤，在八十年代初已經是頂格的天價了。
蘇鴻雁在手裡的帳本上記下數字，隨後「啪」地一聲合上了帳本。
但她並轉身去拿錢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用鋼筆輕輕敲了敲桌面，無奈地笑了一下。
「陸老弟，姐今天跟你交個實底。」
蘇鴻雁看著陸峰，語氣很坦誠，「這鎮上分店的帳面現金，真拿不出這麼多現款了。」
陸大山一聽沒錢了，臉色一變，趕緊看向陸峰。
蘇鴻雁嘆了口氣，指著帳本說道：
「之前的野生極品刺參，還有大黃魚、佛手螺……再加上今天這八千五百塊的斑節蝦。」
「這才多長時間，你一個人算是把我這小店的底子徹底抽乾了！
就算我現在把前台零錢匣子裡的毛票全湊上，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換做一般漁民，聽到老闆娘說沒錢，早就急眼了。
但陸峰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神色不變。
他心裡很清楚，蘇鴻雁既然敢一口喊出這個價，就絕對有辦法結帳。
果然，蘇鴻雁沒有讓陸峰多等。
她直接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那部平時很少用的黑色老式搖把子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
蘇鴻雁身上的氣質變了。
不再是鎮上那個八面玲瓏、笑臉迎人的飯店老闆娘，而是透著一股大買賣人的雷厲風行。
「喂，給我接市里總公司的調度室。」
「對，我是白海鎮分店的蘇鴻雁！」
電話那頭似乎問了什麼。
蘇鴻雁語氣乾脆，不容置疑：「馬上給我派一輛帶冷藏設備的大貨車下來！
再讓財務科給我批兩萬塊現金，跟著車一起送過來！」
「別問為什麼！我在這邊圈住了一條最頂級的深海供貨線。
白海鎮這小小的盤子，已經接不住了！」
說完，蘇鴻雁「咔噠」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陸峰，眼神裡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
「陸老弟，重新認識一下。」
「這鴻運海鮮樓，不過是我們蘇家在白海鎮設的一個海產收購站。
咱們市里最大的『四海飯店』和水產貿易，才是真正的大盤子。」
蘇鴻雁走上前，鄭重地伸出右手。
「鎮上的廟太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從今天起，你打上來的尖貨，市里總店全盤兜底。
咱們簽個長期的獨家供貨合同，怎麼樣？」
陸峰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手，嘴角微微揚起，伸手回握。
他知道，借著這一網深海大蝦，自己敲開了通往市級商業版圖的大門。
……
兩個多小時後。
一輛綠色的老解放冷藏貨車，卷著一陣塵土開進了白海鎮。
車門推開，兩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保衛科幹事跳了下來，手裡穩穩提著兩個帆布包。
兩萬塊嶄新的「大團結」，在蘇鴻雁的辦公室里堆成了一座小山，那股油墨味聞得陸大山直咽口水。
陸峰清點好屬於自己的八千五百塊，用報紙包得嚴嚴實實，揣進懷裡。
離開飯店前，他又去了一趟鎮上的供銷社。
家裡的紅磚大房今天正式動工，二十多個泥瓦匠乾的都是重體力活，主家必須得把伙食管夠。
陸峰沒有手軟，一口氣買了五十斤白面，兩條大前門香菸，外加兩扇帶著厚實肥膘的下半扇豬肉。
看著這些硬通貨，供銷社的售貨員眼睛都直了。
中午時分，日頭正盛。
紅色的鐵殼船滿載著磚瓦匠需要的洋灰、白面和各種好酒好肉，突突突地開回了白海村。
船還沒靠上避風灣的老碼頭，陸峰遠遠地就能聽到，自家院子後面的那片高坡上，已經幹得熱火朝天。
二十幾個脖子上搭著舊毛巾的泥瓦匠，正光著膀子在太陽底下忙活著。
有人在拿大鐵鍬拌著洋灰，另外有人拉著棉線找平。
還有幾個人正拿著撬棍，合力將一塊幾百斤重的青條石嚴絲合縫地懟進地基里。
新家的建設正式開始了！
蘇鴻雁的聲音從二樓木樓梯上傳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時髦的的確良白襯衫，踩著黑色半高跟皮鞋，快步走了下來。
胖主廚指著活水艙，手都在抖：「蘇總，您自己看，這東西咱這小廟怕是供不起！」
蘇鴻雁走到棧橋邊，低頭往水艙里一掃。
只一眼，她腳下的步子就頓住了。
水艙里，全是一紮多長、滿身褐黃色斑紋的深海大斑節蝦。
蝦尾有力地拍打著水面，濺起一片片水花。
「深海大斑節蝦？還全都是活口！」
蘇鴻雁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向站在船頭的陸峰，眼神里多了一抹掩飾不住的震驚。
「陸老弟，省里外貿局最近正滿世界收這種大蝦，用來出口換外匯。
這東西在市面上是有價無市，有錢都買不著活的。」
她攏了攏耳邊的捲髮，語氣鄭重起來，「你這是把龍王爺的家底都給掏空了啊？」
「碰巧遇到了個深水蝦窩子。」
陸峰語氣依舊隨和平靜，「蘇總，大蝦金貴，趕緊上秤吧！」
「對對對，上秤！全部撈出來上大台秤！」
蘇鴻雁立刻招呼後廚的夥計。
五六個幫廚拿著大號的竹編瀝水筐，開始一筐一筐地往外撈蝦。
活蹦亂跳的大蝦裝滿了一筐，兩個壯勞力抬著，嘿哧嘿哧地搬到後院的生鐵大台秤上。
「第一筐，八十五斤！」
胖主廚撥動著台秤上的游碼，大聲報數。
「第二筐，九十二斤！」
「第三筐……」
隨著一筐筐大蝦過秤，陸大山站在旁邊，緊張得不停搓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他每聽胖主廚報一次數，心臟就跟著猛跳一下。
足足稱了十來筐，活水艙才徹底見底。
胖主廚拿著帳本算了一遍，聲音大得整個後廚都能聽見：「蘇總！一共是八百五十斤！」
八百五十斤！
蘇鴻雁腦子裡飛速盤算了一下。
她轉頭看著陸峰，給出了一個非常實在的收購價：「陸老弟，這批蝦是出口搶手貨，我按十塊錢一斤收。總共是八千五百塊！」
聽到這個數字，旁邊的陸大山雙腿一軟，趕緊扶住了旁邊的水缸。
八千五百塊！
這筆錢要是拿回村里，都能一口氣起兩套帶大院子的青磚大瓦房了！
「行，聽蘇總的！」
陸峰點了點頭。
十塊錢一斤，在八十年代初已經是頂格的天價了。
蘇鴻雁在手裡的帳本上記下數字，隨後「啪」地一聲合上了帳本。
但她並轉身去拿錢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用鋼筆輕輕敲了敲桌面，無奈地笑了一下。
「陸老弟，姐今天跟你交個實底。」
蘇鴻雁看著陸峰，語氣很坦誠，「這鎮上分店的帳面現金，真拿不出這麼多現款了。」
陸大山一聽沒錢了，臉色一變，趕緊看向陸峰。
蘇鴻雁嘆了口氣，指著帳本說道：
「之前的野生極品刺參，還有大黃魚、佛手螺……再加上今天這八千五百塊的斑節蝦。」
「這才多長時間，你一個人算是把我這小店的底子徹底抽乾了！
就算我現在把前台零錢匣子裡的毛票全湊上，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換做一般漁民，聽到老闆娘說沒錢，早就急眼了。
但陸峰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神色不變。
他心裡很清楚，蘇鴻雁既然敢一口喊出這個價，就絕對有辦法結帳。
果然，蘇鴻雁沒有讓陸峰多等。
她直接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那部平時很少用的黑色老式搖把子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
蘇鴻雁身上的氣質變了。
不再是鎮上那個八面玲瓏、笑臉迎人的飯店老闆娘，而是透著一股大買賣人的雷厲風行。
「喂，給我接市里總公司的調度室。」
「對，我是白海鎮分店的蘇鴻雁！」
電話那頭似乎問了什麼。
蘇鴻雁語氣乾脆，不容置疑：「馬上給我派一輛帶冷藏設備的大貨車下來！
再讓財務科給我批兩萬塊現金，跟著車一起送過來！」
「別問為什麼！我在這邊圈住了一條最頂級的深海供貨線。
白海鎮這小小的盤子，已經接不住了！」
說完，蘇鴻雁「咔噠」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陸峰，眼神裡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
「陸老弟，重新認識一下。」
「這鴻運海鮮樓，不過是我們蘇家在白海鎮設的一個海產收購站。
咱們市里最大的『四海飯店』和水產貿易，才是真正的大盤子。」
蘇鴻雁走上前，鄭重地伸出右手。
「鎮上的廟太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從今天起，你打上來的尖貨，市里總店全盤兜底。
咱們簽個長期的獨家供貨合同，怎麼樣？」
陸峰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手，嘴角微微揚起，伸手回握。
他知道，借著這一網深海大蝦，自己敲開了通往市級商業版圖的大門。
……
兩個多小時後。
一輛綠色的老解放冷藏貨車，卷著一陣塵土開進了白海鎮。
車門推開，兩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保衛科幹事跳了下來，手裡穩穩提著兩個帆布包。
兩萬塊嶄新的「大團結」，在蘇鴻雁的辦公室里堆成了一座小山，那股油墨味聞得陸大山直咽口水。
陸峰清點好屬於自己的八千五百塊，用報紙包得嚴嚴實實，揣進懷裡。
離開飯店前，他又去了一趟鎮上的供銷社。
家裡的紅磚大房今天正式動工，二十多個泥瓦匠乾的都是重體力活，主家必須得把伙食管夠。
陸峰沒有手軟，一口氣買了五十斤白面，兩條大前門香菸，外加兩扇帶著厚實肥膘的下半扇豬肉。
看著這些硬通貨，供銷社的售貨員眼睛都直了。
中午時分，日頭正盛。
紅色的鐵殼船滿載著磚瓦匠需要的洋灰、白面和各種好酒好肉，突突突地開回了白海村。
船還沒靠上避風灣的老碼頭，陸峰遠遠地就能聽到，自家院子後面的那片高坡上，已經幹得熱火朝天。
二十幾個脖子上搭著舊毛巾的泥瓦匠，正光著膀子在太陽底下忙活著。
有人在拿大鐵鍬拌著洋灰，另外有人拉著棉線找平。
還有幾個人正拿著撬棍，合力將一塊幾百斤重的青條石嚴絲合縫地懟進地基里。
新家的建設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