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滿艙斑節蝦！新時代的規矩變了
探照燈的橘黃光柱，直直地打在半空中的大網上。
網兜撐得溜圓，裡頭全是不斷彈跳的活物。
海水順著網眼「嘩啦啦」地往下漏，砸在甲板上。
陸峰大步走上前，單手抓住漁網底部的活結繩，用力一扯。
「嘩啦——」
小山一樣的海貨傾瀉而下，重重砸在甲板上。
滿甲板鋪開的，全是個頭大得嚇人的斑節蝦。
每一隻都有成年人的小臂那麼長，蝦殼堅硬透亮，上面布滿了褐色和暗黃色的橫向斑紋。
剛一出水，滿甲板都是蝦尾拍打木板的「啪啪」聲，活力十足。
蝦尾用力一彈，力氣大得差點從他手裡掙脫出去。
「我的老天爺，這是九節蝦？咋能長這麼大個！」
陸大山常年打漁，自然認得好東西。
他掂了掂手裡的分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一隻怕是得有半斤重了！」
這種野生的深海大蝦，肉質緊實，歷來都是正兒八經的金貴貨。
「這是深海斑節蝦，專門用來出口換外匯的好東西！」
陸峰彎下腰，撿起幾隻扔進旁邊的鐵桶里，動作麻利。
「大哥，別愣著。
這蝦金貴就金貴在活蹦亂跳上，死了就不值錢了。
拿抄網，全掃進活水艙里養著！」
聽到這話，陸大山一個骨碌從甲板上爬了起來，連身上的海水都顧不得擦。
兩人一人拿著一把寬口抄網，一網一網地把這些大蝦往船底的活水艙里倒。
大蝦太多，兩人足足彎著腰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才把甲板清理乾淨。
打開活水艙的蓋子，裡面密密麻麻，全是遊動的大斑節蝦。
底網這一波掃蕩，著實是掏空了黑龍溝這片泥沙地里的存貨。
「大哥，點火！」
陸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海水，走到駕駛艙前定下航線，「咱們不回村，直接去鎮上的老碼頭。」
紅色的鐵殼船重新啟動，順著海流，平穩地朝著白海鎮的方向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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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多。
海面上的晨霧徹底散乾淨了，初秋的陽光照在水面上，微微有些刺眼。
白海鎮老碼頭的防波堤旁，今天格外熱鬧。
泊位上圍滿了一大圈看熱鬧的漁民，還有不少鎮上溜達的閒漢。
水面上，一艘鎮漁政的破舊拖船，正拖著三艘慘不忍睹的大木船緩緩靠岸。
這正是清水村陳彪的船隊。
頭船的右側破了一個大洞，現在用幾塊厚帆布和破木板勉強堵著，船艙里還在往外滲水。
後面跟著的兩艘船撞角斷了，側舷的船板裂開，平時用來划水的十幾根長木櫓，斷得只剩下兩三根。
陳彪坐在碼頭的石墩子上，身上的膠皮防水褂皺巴巴的，頭髮被海水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頭皮上。
他手裡夾著一根大前門香菸，卻忘了抽，菸灰結了長長一截，掉在褲腿上也沒反應。
周圍的漁民對著這三艘破船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不斷傳過來。
「聽說是大霧天在外海撞了暗礁，連著三艘船全給撞廢了。」
「我的乖乖，這得搭進去多少錢？
光是修船的木料和人工，加上停工損失，陳彪這次賠大了！」
「活該！他平時仗著船多，沒少在海上欺負咱們這些單船的散戶，這就叫老天爺收他！」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議論，陳彪死死咬著後槽牙，臉色鐵青。
他平時是個要面子的人，往常在這老碼頭上橫著走，誰見了不得喊一聲「彪哥」。
現在卻像只鬥敗的公雞，任人看笑話。
幾個跟船的夥計耷拉著腦袋，蹲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
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柴油機轟鳴聲。
一艘紅色的鐵殼船破開海浪，穩穩地駛進了內灣。
船身乾乾淨淨，並沒有剮蹭的痕跡。
而且吃水很深，壓著浪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滿載而歸。
碼頭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那艘鐵船上。
陸峰站在駕駛艙旁，雙手扶著欄杆，目光平靜地掃過碼頭。
他看到了石墩子上的陳彪，還有那三艘漏水的破木船。
陳彪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陸峰的視線。
這位昔日跋扈的船老大，此刻看著那艘毫髮無損的鐵殼船，只覺得嗓子眼發乾。
他嘴唇動了動，連半句狠話都沒敢喊出來，最後心虛地低下了頭，避開了陸峰的目光。
陸峰沒有停船，也沒有開口嘲諷半句。
他只是把著方向舵，開著轟鳴的大鐵船，從陳彪的破船隊旁邊平穩地駛過，徑直開向了鴻運海鮮樓的專屬棧橋。
沒有任何言語交鋒。
但這實打實的對比，比任何大耳刮子都要響亮。
碼頭上的老漁民們看著遠去的紅色鐵船，再看看滿地狼藉的木船，心裡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靠人多勢眾搖木櫓、好勇鬥狠的時代，徹底翻篇了。
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與柴油機交織的機械轟鳴。
在這片浩瀚的大海上，規矩變了。
而陸家老三，就是握住新時代方向盤的人
……
鴻運海鮮樓後廚大院。
此時正是備菜的點，後廚里熱火朝天。
大鐵船剛一靠上棧橋，胖主廚就拿著長柄抄網，領著兩個幫廚迎了出來。
「陸老闆，今天這麼早？又弄到什麼好貨了？」
胖主廚一邊打招呼，一邊湊到鐵船的活水艙邊。
陸大山掀開艙蓋。
胖主廚伸頭往裡一瞅，原本笑呵呵的臉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水艙里，那些個頭驚人、滿身斑紋的大蝦正在來回遊動。
「這……這麼大的九節蝦？還全是活的？」
胖主廚咽了口唾沫，立刻轉頭，衝著二樓的窗戶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蘇總！您快下來看看！今天這批貨，咱們店裡怕是吃不下啊！」
網兜撐得溜圓，裡頭全是不斷彈跳的活物。
海水順著網眼「嘩啦啦」地往下漏，砸在甲板上。
陸峰大步走上前，單手抓住漁網底部的活結繩，用力一扯。
「嘩啦——」
小山一樣的海貨傾瀉而下，重重砸在甲板上。
滿甲板鋪開的，全是個頭大得嚇人的斑節蝦。
每一隻都有成年人的小臂那麼長，蝦殼堅硬透亮，上面布滿了褐色和暗黃色的橫向斑紋。
剛一出水，滿甲板都是蝦尾拍打木板的「啪啪」聲，活力十足。
蝦尾用力一彈，力氣大得差點從他手裡掙脫出去。
「我的老天爺，這是九節蝦？咋能長這麼大個！」
陸大山常年打漁，自然認得好東西。
他掂了掂手裡的分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一隻怕是得有半斤重了！」
這種野生的深海大蝦，肉質緊實，歷來都是正兒八經的金貴貨。
「這是深海斑節蝦，專門用來出口換外匯的好東西！」
陸峰彎下腰，撿起幾隻扔進旁邊的鐵桶里，動作麻利。
「大哥，別愣著。
這蝦金貴就金貴在活蹦亂跳上，死了就不值錢了。
拿抄網，全掃進活水艙里養著！」
聽到這話，陸大山一個骨碌從甲板上爬了起來，連身上的海水都顧不得擦。
兩人一人拿著一把寬口抄網，一網一網地把這些大蝦往船底的活水艙里倒。
大蝦太多，兩人足足彎著腰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才把甲板清理乾淨。
打開活水艙的蓋子，裡面密密麻麻，全是遊動的大斑節蝦。
底網這一波掃蕩，著實是掏空了黑龍溝這片泥沙地里的存貨。
「大哥，點火！」
陸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海水，走到駕駛艙前定下航線，「咱們不回村，直接去鎮上的老碼頭。」
紅色的鐵殼船重新啟動，順著海流，平穩地朝著白海鎮的方向駛去。
……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上午八點多。
海面上的晨霧徹底散乾淨了，初秋的陽光照在水面上，微微有些刺眼。
白海鎮老碼頭的防波堤旁，今天格外熱鬧。
泊位上圍滿了一大圈看熱鬧的漁民，還有不少鎮上溜達的閒漢。
水面上，一艘鎮漁政的破舊拖船，正拖著三艘慘不忍睹的大木船緩緩靠岸。
這正是清水村陳彪的船隊。
頭船的右側破了一個大洞，現在用幾塊厚帆布和破木板勉強堵著，船艙里還在往外滲水。
後面跟著的兩艘船撞角斷了，側舷的船板裂開，平時用來划水的十幾根長木櫓，斷得只剩下兩三根。
陳彪坐在碼頭的石墩子上，身上的膠皮防水褂皺巴巴的，頭髮被海水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頭皮上。
他手裡夾著一根大前門香菸，卻忘了抽，菸灰結了長長一截，掉在褲腿上也沒反應。
周圍的漁民對著這三艘破船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不斷傳過來。
「聽說是大霧天在外海撞了暗礁，連著三艘船全給撞廢了。」
「我的乖乖，這得搭進去多少錢？
光是修船的木料和人工，加上停工損失，陳彪這次賠大了！」
「活該！他平時仗著船多，沒少在海上欺負咱們這些單船的散戶，這就叫老天爺收他！」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議論，陳彪死死咬著後槽牙，臉色鐵青。
他平時是個要面子的人，往常在這老碼頭上橫著走，誰見了不得喊一聲「彪哥」。
現在卻像只鬥敗的公雞，任人看笑話。
幾個跟船的夥計耷拉著腦袋，蹲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
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柴油機轟鳴聲。
一艘紅色的鐵殼船破開海浪，穩穩地駛進了內灣。
船身乾乾淨淨，並沒有剮蹭的痕跡。
而且吃水很深，壓著浪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滿載而歸。
碼頭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那艘鐵船上。
陸峰站在駕駛艙旁，雙手扶著欄杆，目光平靜地掃過碼頭。
他看到了石墩子上的陳彪，還有那三艘漏水的破木船。
陳彪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陸峰的視線。
這位昔日跋扈的船老大，此刻看著那艘毫髮無損的鐵殼船，只覺得嗓子眼發乾。
他嘴唇動了動，連半句狠話都沒敢喊出來，最後心虛地低下了頭，避開了陸峰的目光。
陸峰沒有停船，也沒有開口嘲諷半句。
他只是把著方向舵，開著轟鳴的大鐵船，從陳彪的破船隊旁邊平穩地駛過，徑直開向了鴻運海鮮樓的專屬棧橋。
沒有任何言語交鋒。
但這實打實的對比，比任何大耳刮子都要響亮。
碼頭上的老漁民們看著遠去的紅色鐵船，再看看滿地狼藉的木船，心裡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靠人多勢眾搖木櫓、好勇鬥狠的時代，徹底翻篇了。
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與柴油機交織的機械轟鳴。
在這片浩瀚的大海上，規矩變了。
而陸家老三，就是握住新時代方向盤的人
……
鴻運海鮮樓後廚大院。
此時正是備菜的點，後廚里熱火朝天。
大鐵船剛一靠上棧橋，胖主廚就拿著長柄抄網，領著兩個幫廚迎了出來。
「陸老闆，今天這麼早？又弄到什麼好貨了？」
胖主廚一邊打招呼，一邊湊到鐵船的活水艙邊。
陸大山掀開艙蓋。
胖主廚伸頭往裡一瞅，原本笑呵呵的臉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水艙里，那些個頭驚人、滿身斑紋的大蝦正在來回遊動。
「這……這麼大的九節蝦？還全是活的？」
胖主廚咽了口唾沫，立刻轉頭，衝著二樓的窗戶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蘇總！您快下來看看！今天這批貨，咱們店裡怕是吃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