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夜大豐收！白海村的第一個萬元戶
探照燈劈開海面的夜色。
五米長的烏黑沉木，被鋼絲繩死死勒住，大半截浮在水面上。
這根木頭太重，足有兩噸。
就算卷揚機的馬力再大，七米長的小鐵船也根本不可能把它整個吊上甲板，硬拉只會翻船。
陸峰心裡有數。
他穩穩地推上金屬鎖扣，讓卷揚機保持鎖死狀態，將沉木牢牢固定在鐵殼船的船舷一側。
「大哥，拿鐵鏟和網兜。」
陸峰從船艙里翻出兩把扁平的鐵鏟，遞給陸大山一把。
兩人趴在船舷邊，探出大半個身子。
沉木表面，密密麻麻的狗爪螺在探照燈下微微蠕動，散發著海腥味。
「這玩意兒也叫佛手螺，城裡大飯店最認這個！」
陸峰一邊解釋，一邊用鐵鏟貼著木頭表面，用力一鏟。
一大簇帶著管狀柄部的狗爪螺連根剝落，掉進網兜里。
「鏟的時候注意點，別把底下的肉柄鏟破了。
破了皮漏了水，就不值錢了。」陸峰仔細叮囑。
陸大山點了點頭，學著陸峰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干。
他常年干農活，雙手極有準頭，一鏟子下去，收穫滿滿。
除了狗爪螺，木頭的縫隙里還藏著好東西。
陸峰放下鐵鏟，拿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對準一隻巴掌大的雙頭鮑魚。
刀尖順著鮑魚殼的邊緣插進去，用力一撬。
「吧嗒」一聲。
肉質肥厚的大鮑魚落入掌心。
「好傢夥，這鮑魚得有半斤重吧？」陸大山咽了口唾沫，幹得更加起勁。
整整兩個小時，兩人都已經滿頭大汗。
沉木露出水面的那一半被颳得乾乾淨淨，再也找不出一隻成型的海貨。
船甲板上，已經堆了足足三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厚實麻布袋。
「松纜繩，放它回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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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腰背。
陸大山立刻鬆開卷揚機的鎖扣。
失去拉力的沉木在海浪中翻滾了兩下，順著黑龍溝的急流，重新沉入了幽暗的海底。
「峰子，這兩大袋子螺，得有一百多斤吧？」
陸大山拍了拍麻布袋，滿臉喜色。
「差不多一百五十斤狗爪螺，外加三十幾隻大鮑魚。」
陸峰走到駕駛艙，推開油門。
「大哥，坐穩了，咱們連夜回鎮上！」
大鐵船噴出一股黑煙。
滿載著沉甸甸的收穫，鐵殼船壓浪前行，調轉船頭向白海鎮駛去。
深夜十一點。
白海鎮鴻運海鮮樓。
大堂里的客人早就散乾淨了。
幾個服務員正打著哈欠擦桌子掃地，準備打烊。
蘇鴻雁坐在櫃檯後面，盤算著今天的帳目，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篤篤篤！」
後廚通道的鐵門被敲響。
蘇鴻雁抬起頭，給旁邊的胖主廚使了個眼色。
門一開。
陸峰扛著兩個麻布袋，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同樣扛著一個袋子的陸大山。
「陸老弟？這麼晚剛出海回來？」
蘇鴻雁精神一振，趕緊迎了上去。
陸峰把袋子放在白鋼案台上，解開扎口的草繩。
「蘇總，外海深水槽里出的貨，看看能不能入你的眼。」
蘇鴻雁湊近一看。
燈光下，袋子裡全是帶著新鮮海水的狗爪螺。
頂端的硬殼呈現出深褐色，底部的肉柄粗壯飽滿，還在微微收縮。
「頂級的佛手螺！」
蘇鴻雁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
她拿起一簇看了看，眼神亮了起來。
「這成色，這鮮活度，絕對是深海沉木上長出來的，近海礁石上的根本長不了這麼肥！」
她又翻開另外一個小一號的布袋。
三十幾隻野生雙頭大鮑魚，緊緊吸附在一起。
蘇鴻雁轉頭看向陸峰，眼神里的欣賞和敬重又深了幾分。
「陸老弟，你這艘新船剛下水沒多久，就跑去外海掏了這種極品？」
「運氣好罷了！」陸峰神色從容，「蘇總，這批貨你吃得下嗎？」
「吃得下！當然吃得下！」
蘇鴻雁雷厲風行，直接招呼主廚拿台秤。
佛手螺這種海鮮，屬於高規格宴席上的頂級點綴，很多有錢人就好這一口「鮮」。
「陸老弟，姐不瞞你。這東西處理起來費人工，但端上桌利潤可觀！」
蘇鴻雁看著台秤上的數字，腦子裡飛速盤算。
「佛手螺一共一百四十五斤。
姐給你出個實在價，三十塊錢一斤！」
「至於那三十六隻雙頭鮑，個頭勻稱，一隻算你五十塊！」
旁邊的陸大山聽著報價，死死咬著嘴唇，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三十塊一斤的螺！五十塊一隻的鮑魚！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一個傳統老漁民的認知範圍。
陸峰在心裡默算了一下。
佛手螺四千三百五十塊，鮑魚一千八百塊。
加起來是六千一百五十塊。
「成交！」陸峰痛快地點頭。
蘇鴻雁走到身後的保險柜前。
清點出整整六沓嶄新的大團結，外加一百五十塊的零頭，遞到陸峰面前。
「陸老弟，點點。」
陸峰接過這沉甸甸的六千多塊錢。
加上他之前存單里的四千多，以及家裡剩下的底子。
他的總資產，在這一刻，穩穩地突破了一萬大關。
一萬塊！
在1982年，這是一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數字。
它代表著在這個計劃經濟剛剛鬆動的年代，第一批先富起來的頂尖階層。
陸峰把錢用報紙包好，貼身揣進懷裡。
和蘇鴻雁道別後，他轉身走出海鮮樓。
深夜的小鎮街道上，空無一人。
陸大山跟在後面，腳步都是飄的，他心中的震驚依舊沒能緩過來。
「峰子……咱們真的成萬元戶了？」陸大山聲音有些沙啞。
「對！」
陸峰看著漆黑的夜空，深呼口氣。
「大哥，從今天起，咱們白海村，有了第一個名副其實的萬元戶！」
夜風吹拂著陸峰的衣領。
但他心裡很清楚，一萬塊只是個起點。
這僅僅只是一張去縣城造船廠，訂購幾十噸大型鋼殼拖網船的入場券。
這片大海真正的寶庫，才剛剛向他敞開大門。
五米長的烏黑沉木，被鋼絲繩死死勒住，大半截浮在水面上。
這根木頭太重，足有兩噸。
就算卷揚機的馬力再大，七米長的小鐵船也根本不可能把它整個吊上甲板，硬拉只會翻船。
陸峰心裡有數。
他穩穩地推上金屬鎖扣，讓卷揚機保持鎖死狀態，將沉木牢牢固定在鐵殼船的船舷一側。
「大哥，拿鐵鏟和網兜。」
陸峰從船艙里翻出兩把扁平的鐵鏟，遞給陸大山一把。
兩人趴在船舷邊，探出大半個身子。
沉木表面，密密麻麻的狗爪螺在探照燈下微微蠕動，散發著海腥味。
「這玩意兒也叫佛手螺，城裡大飯店最認這個！」
陸峰一邊解釋，一邊用鐵鏟貼著木頭表面，用力一鏟。
一大簇帶著管狀柄部的狗爪螺連根剝落，掉進網兜里。
「鏟的時候注意點，別把底下的肉柄鏟破了。
破了皮漏了水，就不值錢了。」陸峰仔細叮囑。
陸大山點了點頭，學著陸峰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干。
他常年干農活，雙手極有準頭，一鏟子下去，收穫滿滿。
除了狗爪螺，木頭的縫隙里還藏著好東西。
陸峰放下鐵鏟，拿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對準一隻巴掌大的雙頭鮑魚。
刀尖順著鮑魚殼的邊緣插進去，用力一撬。
「吧嗒」一聲。
肉質肥厚的大鮑魚落入掌心。
「好傢夥，這鮑魚得有半斤重吧？」陸大山咽了口唾沫，幹得更加起勁。
整整兩個小時，兩人都已經滿頭大汗。
沉木露出水面的那一半被颳得乾乾淨淨，再也找不出一隻成型的海貨。
船甲板上，已經堆了足足三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厚實麻布袋。
「松纜繩，放它回海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陸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腰背。
陸大山立刻鬆開卷揚機的鎖扣。
失去拉力的沉木在海浪中翻滾了兩下，順著黑龍溝的急流，重新沉入了幽暗的海底。
「峰子，這兩大袋子螺，得有一百多斤吧？」
陸大山拍了拍麻布袋，滿臉喜色。
「差不多一百五十斤狗爪螺，外加三十幾隻大鮑魚。」
陸峰走到駕駛艙，推開油門。
「大哥，坐穩了，咱們連夜回鎮上！」
大鐵船噴出一股黑煙。
滿載著沉甸甸的收穫，鐵殼船壓浪前行，調轉船頭向白海鎮駛去。
深夜十一點。
白海鎮鴻運海鮮樓。
大堂里的客人早就散乾淨了。
幾個服務員正打著哈欠擦桌子掃地，準備打烊。
蘇鴻雁坐在櫃檯後面，盤算著今天的帳目，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篤篤篤！」
後廚通道的鐵門被敲響。
蘇鴻雁抬起頭，給旁邊的胖主廚使了個眼色。
門一開。
陸峰扛著兩個麻布袋，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同樣扛著一個袋子的陸大山。
「陸老弟？這麼晚剛出海回來？」
蘇鴻雁精神一振，趕緊迎了上去。
陸峰把袋子放在白鋼案台上，解開扎口的草繩。
「蘇總，外海深水槽里出的貨，看看能不能入你的眼。」
蘇鴻雁湊近一看。
燈光下，袋子裡全是帶著新鮮海水的狗爪螺。
頂端的硬殼呈現出深褐色，底部的肉柄粗壯飽滿，還在微微收縮。
「頂級的佛手螺！」
蘇鴻雁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
她拿起一簇看了看，眼神亮了起來。
「這成色，這鮮活度，絕對是深海沉木上長出來的，近海礁石上的根本長不了這麼肥！」
她又翻開另外一個小一號的布袋。
三十幾隻野生雙頭大鮑魚，緊緊吸附在一起。
蘇鴻雁轉頭看向陸峰，眼神里的欣賞和敬重又深了幾分。
「陸老弟，你這艘新船剛下水沒多久，就跑去外海掏了這種極品？」
「運氣好罷了！」陸峰神色從容，「蘇總，這批貨你吃得下嗎？」
「吃得下！當然吃得下！」
蘇鴻雁雷厲風行，直接招呼主廚拿台秤。
佛手螺這種海鮮，屬於高規格宴席上的頂級點綴，很多有錢人就好這一口「鮮」。
「陸老弟，姐不瞞你。這東西處理起來費人工，但端上桌利潤可觀！」
蘇鴻雁看著台秤上的數字，腦子裡飛速盤算。
「佛手螺一共一百四十五斤。
姐給你出個實在價，三十塊錢一斤！」
「至於那三十六隻雙頭鮑，個頭勻稱，一隻算你五十塊！」
旁邊的陸大山聽著報價，死死咬著嘴唇，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三十塊一斤的螺！五十塊一隻的鮑魚！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一個傳統老漁民的認知範圍。
陸峰在心裡默算了一下。
佛手螺四千三百五十塊，鮑魚一千八百塊。
加起來是六千一百五十塊。
「成交！」陸峰痛快地點頭。
蘇鴻雁走到身後的保險柜前。
清點出整整六沓嶄新的大團結，外加一百五十塊的零頭，遞到陸峰面前。
「陸老弟，點點。」
陸峰接過這沉甸甸的六千多塊錢。
加上他之前存單里的四千多，以及家裡剩下的底子。
他的總資產，在這一刻，穩穩地突破了一萬大關。
一萬塊！
在1982年，這是一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數字。
它代表著在這個計劃經濟剛剛鬆動的年代，第一批先富起來的頂尖階層。
陸峰把錢用報紙包好，貼身揣進懷裡。
和蘇鴻雁道別後，他轉身走出海鮮樓。
深夜的小鎮街道上，空無一人。
陸大山跟在後面，腳步都是飄的，他心中的震驚依舊沒能緩過來。
「峰子……咱們真的成萬元戶了？」陸大山聲音有些沙啞。
「對！」
陸峰看著漆黑的夜空，深呼口氣。
「大哥，從今天起，咱們白海村，有了第一個名副其實的萬元戶！」
夜風吹拂著陸峰的衣領。
但他心裡很清楚，一萬塊只是個起點。
這僅僅只是一張去縣城造船廠，訂購幾十噸大型鋼殼拖網船的入場券。
這片大海真正的寶庫，才剛剛向他敞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