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大件進村!護夫小辣椒與老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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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鈴鈴——」

  清脆悅耳的自行車鈴聲,猶如一道驚雷,徹底撕裂了白海村死水般的午後。

  夏末的黃土村道上,連吹過的海風都透著一絲悶熱。

  陸峰穿著筆挺的藏青色襯衫,腳踩錚亮的黑皮鞋,跨騎在一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上。

  車把上那朵大紅花極其耀眼。

  后座上,沈晚秋穿著那身驚艷的酒紅色長裙,雙手緊緊抱著那台紅木外殼的「紅燈牌」收音機。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輛手拉板車。

  板車上,那台罩著紅布的「飛人牌」縫紉機,隨著車輪的滾動微微搖晃,折射出冰冷又迷人的機械光澤。

  村道兩旁,端著飯碗的、補著漁網的、挑著水桶的村民……

  所有人,全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老天爺啊……自行車!收音機!還有縫紉機!」

  「三大件!這得多少錢啊?沒個大幾百塊加上一堆票,根本買不回來!」

  在這個家家戶戶還在為一天三頓地瓜糊糊發愁的1982年。

  哪怕是一輛最破舊的二手自行車,都足夠讓全村人圍著看上半天。

  而現在,陸峰竟然一口氣把「三轉一響」里的三大件,直接拉回了這個窮得掉渣的漁村!

  這種視覺和財富上的衝擊,瞬間擊碎了所有村民的認知。

  陸峰沒有減速,一路將自行車騎到了村尾自家的茅草屋前。

  他剛把自行車停穩,甚至還沒來得及讓老漢把縫紉機卸下來。

  周圍就已經黑壓壓地圍上來了一大圈人。

  那些曾經指著他脊梁骨罵「街溜子」、看到沈晚秋就翻白眼的極品親戚和勢利眼鄰居,此刻全都紅著眼、喘著粗氣擠了過來。

  「哎喲,峰哥!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一個平時最愛嚼舌根的村婦,滿臉堆笑地湊上來,想去摸那台縫紉機的烤漆台面。

  「這機子真亮堂,晚秋啊,嬸子家過兩天要做身衣裳,借你這機子使使唄?」

  「峰子啊,我是你二大爺!」 一個乾瘦的老頭擠開人群,搓著手,兩眼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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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是發了大財了!二大爺家最近揭不開鍋,你借二大爺五十塊錢應急,等晚稻收了就還你!」

  「對對對,峰哥,也借我二十!我家屋頂漏了,正等錢買瓦呢!」

  一瞬間,借錢的、套近乎的、想占便宜的,全都涌了上來,將陸峰家的院門堵得水泄不通。

  陸峰眼神一冷,剛要將沈晚秋護在身後。

  「都給我把手拿開!」

  沈晚秋將收音機妥帖地放在自行車后座上,極其強硬地一步跨到了縫紉機前!

  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沒有半點怯懦,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燃起了一股不顧一切的潑辣狠勁。

  「二大爺!前段時間我發著高燒,去您家借兩毛錢買退燒藥,您連院門都沒給我開!現在倒好意思張口借五十?」

  沈晚秋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老頭的臉皮,緊接著轉頭怒視那個伸出髒手的村婦。

  「還有你,嬸子!這縫紉機是我男人在海里,把命別在褲腰帶上換回來的血汗錢買的!

  別說是借,你今天就是碰掉上面的一塊漆,我沈晚秋拼了這條命也得去你家砸鍋!」

  這番極度護短的連珠炮輸出,直接把那幾個最厚臉皮的極品親戚罵得老臉漲紅、啞口無言。

  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可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捍衛自家男人和領地,敢於亮出所有利爪的「護夫小辣椒」!

  「嘩啦——」

  就在極品親戚們惱羞成怒準備還嘴時,一盆帶著魚腥味的髒水,突然從人群外圍極其兇狠地潑了過來!

  直接澆在了那幾個叫得最歡的人腳下,濺了他們一褲腿泥水。

  「都給老娘滾一邊去!」 一聲極其尖銳、中氣十足的暴喝驟然炸響。

  只見堂嫂王翠萍像一尊煞神一樣,從人群外蠻橫地撞了進來。

  她手裡倒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生鐵菜刀,三角眼死死瞪著周圍的所有人,像是一頭護食的母狼。

  「借錢?藉機子?老娘呸你們一臉!」

  王翠萍雙手叉腰,菜刀在夏末熾烈的陽光下晃得人眼暈,破口大罵: 「前之前我家峰子窮得吃不上飯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躲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沾上晦氣!」

  「現在峰子拿命在海里拼回了幾個辛苦錢,買點大件,你們聞著味兒就來吸血了?」

  「我告訴你們,今天誰敢碰這三大件一下,誰敢開那個不要臉的口借錢,老娘直接拿菜刀剁了他的爪子!」

  前有沈晚秋寸步不讓的言語交鋒,後有王翠萍提著菜刀的物理威懾。

  這極其潑辣、不要命的妯娌混合雙打,瞬間徹底鎮住了全場。

  那幾個極品親戚嚇得連連後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沒人敢頂嘴。

  在白海村,誰不知道王翠萍是個惹不起的滾刀肉。

  陸峰站在兩個女人身後,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嶽,靜靜地給她們撐腰。

  他不需要跟這些潑皮無賴對罵,他只要保證,這世上沒人敢動他的女人一根頭髮。

  就在這時。

  伴隨著「咕嚕咕嚕」的吸水聲,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乾咳。

  「咳咳……」

  聽到這個聲音。

  原本擠作一團的村民們,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下意識地立刻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連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王翠萍,也微微變了臉色,不自覺地把手裡的菜刀往身後藏了藏。

  順著通道看去。

  一個穿著打補丁但極度乾淨的中山裝、頭髮花白的小老頭,正慢吞吞地走過來。

  他手裡捧著一根發黑的竹筒水煙,一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老眼,正深深地打量著陸峰。

  白海村真正的掌權者——老村支書,徐德福。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村支書的威望是絕對的。

  批地、分糧、開證明,全憑他一句話。

  「翠萍啊,把刀收起來,像什麼樣子。」

  徐支書語氣平緩,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官腔。

  他走到院門前,目光在鋥亮的二八大槓和縫紉機上停留了兩秒,最後死死地盯在陸峰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

  胡鬧的刁民退下,真正的權力核心登場。

  此時,陸峰越過沈晚秋和王翠萍,極其沉穩地站到了最前方。

  這個曾經全村最出名的混子,此刻面對老支書的審視,竟然沒有半點往日的畏縮。

  那身筆挺的襯衫,那從容不迫的站姿,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徐支書心裡猛地一沉,他知道,這泥塘里,是真的飛出過江龍了。

  「陸家老三。」 徐支書吐出一口濃濃的水煙白霧,「能耐了啊。這三大件,算是把咱們全村的臉面都給撐起來了。」

  這話聽著像誇獎,但話里話外,卻帶著村幹部特有的試探與敲打。

  是在問陸峰的底細,也是在提醒他,不要在村里搞得太出格。

  陸峰自然聽得懂這弦外之音。

  他沒有順杆爬,也沒有露怯。

  而是極其自然地伸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大前門」香菸。

  撕開封口,抽出一根,雙手遞到了徐支書的面前。

  「徐爺,您誇大了,不過是在海里討了口險飯吃。」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語調說道: 「我這剛置辦完大件,屋裡亂。

  等今晚天黑了,我去您家裡坐坐。」

  「我打算向村委申請劃塊新地基蓋瓦房。

  「我這剛置辦完大件,屋裡亂。

  等今晚天黑了,我去您家裡坐坐。」

  「我打算向村委申請劃塊新地基,蓋一間新房子。

  可咱們村口那爛泥路,連拉磚、拉水泥的拖拉機都很難進來。

  我想跟您商量商量,我自己掏錢把那條破路給墊平了!」

  「這既是方便我運建材或者運海貨,也剛好給您老在公社那邊添一筆『帶頭搞大基建』的實打實大政績,您看如何?」

  此話一出,徐支書接煙的手,猛地一頓。

  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射出一團難以置信的光芒!

  自己掏錢修路方便貨車進村,還極其上道地把這天大的政績主動塞到村委的手裡!

  這年輕人不僅不吃獨食,反而深諳這人情世故的籌碼。

  這簡直就是把利益捆綁玩到了極致的商界梟雄!

  徐支書接過那根大前門香菸,深深地看了一眼陸峰。 「好小子!」

  老支書把煙夾在耳朵後頭,眼角的皺紋徹底舒展開來,聲音里透著一股極其滿意的笑意。

  「今晚,我讓老婆子炒盤花生米,把我床底下那瓶地瓜燒打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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