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好消息袁紹死了,壞消息我假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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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閃而逝!

  「先生。」

  「先生,醒醒。」

  「司空府急召。」

  李遠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院門外,曹昂敲門的聲音仍舊沒停。

  「先生,河北來了急報。」

  「父親已經召集文武,夏侯伯父正在點兵。」

  「再不去,主公便讓許將軍來抬人了。」

  李遠猛地掀開被子。

  許褚抬人?

  這話別人說,可能只是嚇唬。

  曹操說出來,那就是真準備連床一起抬。

  李遠坐在榻上,臉色非常黑。

  傷兵營的事情結束以後,他總算回府繼續休假。可這一年時間裡,曹操隔三差五便找藉口叫人。

  今天糧倉失火。

  明日降卒鬧事。

  後天郭嘉喝多了,抱著軍報翻牆找他推演。

  名義上沒銷假。

  實際上一年帶薪休假,被切得比軍中伙頭兵剁的肉還碎。

  今日一早,李遠掰著手指算過。

  假期餘額。

  五天。

  整整一年,只剩最後五天完整日子。

  結果曹昂天還沒亮便來敲門。

  這哪裡是急報。

  這是奔著他的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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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遠穿好衣裳,推開房門。

  曹昂正站在院中,手裡還牽著一匹快馬。典韋蹲在廊下啃餅,顯然早被酒肉收買了。

  李遠看了曹昂一眼。

  「你方才說,主公正在點兵?」

  「是。」

  曹昂神色凝重。

  「袁紹死了。」

  李遠腳步一頓。

  死了?

  官渡戰敗以後,袁紹便一直重病不起。河北送來的細作軍報里,隔幾日就要寫一次吐血、高熱、昏迷。

  那條琉璃金龍摔斷以後,袁紹像是連最後那口心氣也斷了。

  只是李遠沒想到,這人會在自己假期只剩五天的時候死。

  死得不講武德。

  「什麼時候的事?」

  「七日前。」

  「消息才送到?」

  「袁氏封鎖鄴城,秘不發喪。昨日夜裡才有審配府中的家奴逃過黃河,將消息送到許都。」

  「袁紹死前沒有明確立嗣。」

  「袁譚已經從青州趕回,袁尚卻被審配、逢紀等人護在鄴城。」

  「父親得知以後大喜,準備盡起三十萬大軍,渡河攻取河北。」

  李遠閉了閉眼。

  果然。

  袁紹一死,曹操第一個念頭必然是趁喪進兵。

  這位老闆打了場官渡大勝,家底厚了,將領多了,糧草也夠了,最近走路都比從前快。

  以前只有一千多人時,敢提劍砍董卓。

  現在手握數州、三十萬兵馬,河北又死了主心骨,不立刻渡河才怪。

  問題是河北沒那麼好啃。

  袁紹雖死,冀、青、幽、並四州仍在袁氏手中。河北世家與袁氏糾纏多年,帶甲之士少說還有二三十萬。

  曹操現在渡河,袁譚、袁尚便是再恨對方,也得先把家產之爭放下。

  畢竟兄弟搶家產,搶到最後還是姓袁。

  曹軍若殺過去,家產直接姓曹。

  傻子都知道先打誰。

  李遠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今日這趟算加班。」

  曹昂已經習慣了。

  「先生放心,我替你記著。」

  「你記著沒用。」

  「主公不認。」

  「那怎麼辦?」

  「讓他蓋印。」

  李遠看了眼天色。

  「今日耽誤我半日,至少補一日。」

  曹昂沉默了片刻。

  半日換一日。

  先生算帳,果然從來不吃虧。

  ……

  司空府議事堂內。

  河北堪輿圖鋪滿了整張帥案。

  黃河以北的城池、渡口、糧道全被標出,鄴城的位置還被曹操親手壓了一塊兵符。

  夏侯惇、曹仁、曹洪、夏侯淵等人盡數在列。

  趙雲、張遼已經披甲。

  就連軍糧調撥的竹簡,都堆在曹洪面前。

  李遠一進門,聽見的第一句話便是曹洪請戰。

  「主公,袁紹新死,河北群龍無首。」

  「末將願領三萬兵馬,從白馬渡河,三日之內奪下黎陽!」

  夏侯淵緊跟著開口。

  「袁譚遠在青州,袁尚年少無能。」

  「如今正是趁他病,要他命!」

  趙雲沒有附和,只是站在地圖旁看著黃河渡口。

  曹仁同樣皺著眉。

  兩人顯然覺得太急,卻又找不到一個足夠有力的理由反駁。

  畢竟眼前的機會,太誘人。

  袁紹死了。

  河北沒立新主。

  此時不打,像是把一塊已經送到嘴邊的肉重新吐出去。

  曹操看見李遠,抬手便敲了敲帥案。

  「來了便過來。」

  「看看該從何處渡河。」

  李遠沒有靠近地圖。

  他先從袖中掏出休假批文,擺到旁邊空案上。

  「主公。」

  「我先說明。」

  「今日是加班。」

  曹操臉上的笑意瞬間少了一半。

  「河北急報,事關軍國。」

  「所以我來了。」

  李遠指著批文。

  「但我本來可以在家睡覺。」

  「你已經睡到了辰時!」

  「放假睡到辰時犯法嗎?」

  曹操被噎了一下。

  「先議軍務。」

  「先補假。」

  「李遠。」

  「在。」

  「你再說一個字,我讓許褚把你掛在大纛上渡河。」

  許褚站在曹操身後,默默低下頭。

  一個是主公。

  一個是三弟。

  他希望李遠別逼自己做這種選擇。

  李遠看懂了許褚的眼神,暫時收起批文。

  「行。」

  「先說打河北。」

  曹操這才重新看向地圖。

  「我意盡起二十萬兵馬。」

  「曹仁守許都,荀彧總領後方糧草。」

  「元讓、妙才從白馬渡河,子龍、文遠率騎兵先取黎陽。」

  「主力隨後壓向鄴城。」

  「袁氏若敢來戰,便一戰破之。」

  這套部署不算差。

  甚至很穩。

  曹操沒有傾巢而出,也沒有隻盯著鄴城猛衝,而是準備先拿渡口,再壓黎陽,逐步切斷河北南部。

  若袁紹還活著,這一仗值得打。

  可惜袁紹死了。

  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有用。

  活著的袁紹總會犯蠢。

  死掉的袁紹,卻能暫時讓幾個兒子披麻戴孝,把內部矛盾壓到喪禮下面。

  李遠盯著地圖看了幾息,打了個哈欠。

  「不能打。」

  堂中頓時一靜。

  曹洪第一個瞪過來。

  「為何不能打?」

  「兵力有,糧草也有。」

  「袁紹活著時我們都打贏了,他死了反倒不敢打?」

  李遠看向他。

  「子廉將軍。」

  「你很希望袁家兄弟和好?」

  曹洪眉頭一皺。

  「我何時說過這種話?」

  「你沒說。」

  李遠指了指地圖。

  「你準備帶兵過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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