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登頂了！
王潤澤站在病床邊，腦中只剩下一個問題。
為什麼？
這女人怎麼挨了一頓揍，反倒主動把全部罪證送到了警方手裡？
這展開不對啊？
自己和周峰準備了那麼多審訊方案，甚至連藍蝶那條心理防線都拆得七零八落，結果藍馨兒一句話就把所有流程跳過了。
病床另一側，劉明已經閉上了嘴。
趙來福雖然依舊閉著眼，卻明顯豎起了耳朵。
徐詩琪站在門邊，手裡還抱著記錄本，望著藍馨兒的目光複雜難明。
「她為什麼突然願意配合？」周峰皺眉道，「這不符合犯罪嫌疑人的基本心理啊！」
「她不是突然配合。」
「她只是突然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王潤澤淡淡開口，目光停在那張病例卡上。
周峰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片刻後也反應了過來。
藍馨兒從始至終都在追求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身份。
如今她被抓進醫院，警方在病例上寫下了她的名字，所有人都開始用這個名字稱呼她。
至少在這一刻，她終於以藍馨兒的身份被世界承認了一次。
哪怕代價是四十二起命案，哪怕餘生都將在牢獄中度過，她依舊得到了曾經最渴望的東西。
王潤澤忽然有些想笑。
這算什麼？
兇手最後的願望實現了，警方甚至沒有額外付出任何代價。
徐詩琪小聲道，「那她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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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她已經登頂了。」
「登頂？」
徐詩琪眉頭微蹙。
「她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已經拿到了，繼續掙扎也就沒有意義。」
「那這個案子…」
「結束了。」
王潤澤沒有再解釋，轉身朝病房外走去。
走到門口，王潤澤回頭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藍馨兒。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醫院和審判機關，不用再管她。」
「讓這件事，劃上一個句號。」
話音落下，王潤澤推門離開。
周峰張了張嘴，趕緊跟了出去。
病房內，藍馨兒依舊閉著眼睛，但她的心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安穩過。
四人乘電梯下樓，很快坐進停在醫院外的黑色轎車。
周峰扣上安全帶，「現在去哪兒？」
「去冷初露住的地方。」
「檔案里有地址。」
王潤澤坐在副駕駛上，打開手裡的資料。
「地址是多少來著？」
周峰乾笑一聲，手已經搭在方向盤上。
王潤澤剛要開口，後排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華府新街北口，華府小區三棟三單元四零四。」
王潤澤回頭看去，徐詩琪坐得端端正正，神情自然。
「你已經看過了？」
「從三年前開始，金鳳區以及其他三個區的四十二起失蹤案，我全部看過了。」
「冷初露的資料我都記下來了。」
徐詩琪揚了揚手裡的資料，
王潤澤微微一笑，「這才是刑偵人員應有的素質，所有案件信息，都應該瞭然於心。」
周峰默默轉過頭，發動汽車。
當初在辦公室針鋒相對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是誰說人家把刑偵隊當採風場？
是誰讓人家先證明自己是自己？
現在看見人家記憶力好，就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呸！
這個渣男！
四十分鐘後，車輛駛入華府小區地下車庫。
王潤澤等人先到物業說明來意，又讓物業工作人員調取了四零四的入住信息。
物業經理聽完情況，積極配合。
三棟三單元四樓。
周峰走到四零四門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鐵絲，鄭重其事地遞向王潤澤。
「快！」
「小澤，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有鑰匙，為什麼還要用鐵絲？」
「你剛才難道在夢遊？」
王潤澤低頭看了一眼鐵絲，又掏出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周峰撓了撓頭，「給我一個表現機會不行嗎？嫣然和詩琪都在，你就不能表演一下絕活？」
「新式防盜門，鐵絲開鎖，你試試！」
「萬一成功了呢？」
「成功不了。」
「你都沒試，怎麼知道成功不了？」
「因為我不是開鎖師傅。」
王潤澤翻了個白眼，把物業鑰匙插進鎖孔。
周峰不甘道，「小澤，做人不能太低調，你要是不試，我就替你說了。」
「說什麼？」
「說你其實不會。」
王潤澤停下動作，冷冷看向他。
周峰立刻把鐵絲往前遞了遞，滿臉都是挑釁。
「來嘛！」
王潤澤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接過鐵絲，蹲到了門前。
徐詩琪和李嫣然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周峰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男人就該在關鍵時刻展現一下技術！
王潤澤剛把鐵絲對準鎖眼，身後的電梯忽然發出提示音。
叮！
電梯門在四樓緩緩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拎著外賣走了出來。
他看見蹲在門前的王潤澤，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三名男女，腳步當場停住。
「咦？」
「你…，你們這是在幹嗎？」
樓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峰反應最快，伸手掏出警員證。
「警察辦案！」
小青年看著證件，表情依舊疑惑。
王潤澤收起鐵絲，神色鎮定自若。
「我們正在檢查四零四室的門鎖，確認上面是否殘留有案件相關信息。」
「你是誰？」
「我叫蕭明，住五零四。」
「今天下來找我哥們，他住四零三。」
年輕人連忙舉起雙手，驚慌道。
「你認識四零四的住戶嗎？」
「見過幾次。」
「最近有沒有發現她家異常？」
「異常倒是沒看見，不過她平時很少出門，前段時間屋裡還傳出過幾次奇怪的響動。」
蕭明想了想，仔細回憶著。
周峰眼神微動，「帶我們去四零三。」
「我朋友就在裡面，去他家問更方便。」
蕭明立刻走向隔壁房門，抬手敲了幾下。
「老趙，開門！」
「蕭明，你怎麼又來了？」
片刻後，一個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頭來。
周峰亮出警員證，「我們是警察，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男人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門外幾人，瞬間清醒。
「啊？」
「我什麼都沒幹啊！」
「沒說你幹了什麼。」
「進去談。」
兩組人很快分開。
「你跟我進去查看四零四。」王潤澤淡淡道，「周峰和嫣然留在四零三做筆錄。」
周峰點頭，「蕭明，你也留下。」
「我？」
「你剛才說見過四零四的住戶，先把你知道的情況說清楚。」
王潤澤拿出物業鑰匙，打開四零四的房門。
「先戴鞋套和手套。」
王潤澤取出兩套一次性無塵鞋套與手套，遞給徐詩琪一套。
徐詩琪接過後，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進入案件相關場所時，必須做好防護。」
「明白。」
兩人穿戴完畢，才一前一後走進屋內。
房間裡的陳設並不凌亂，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床上散落著粉底、口紅、假睫毛和各式化妝品，地板邊堆著幾張畫到一半的素描廢稿，線條凌亂，紙面上還有被反覆塗抹留下的深色痕跡。
床邊立著一塊畫板，畫板上的素描，只完成了一個頭部，那張臉赫然是藍馨兒原本的樣貌。
徐詩琪站在原地，目光停留了幾秒。
為什麼？
這女人怎麼挨了一頓揍，反倒主動把全部罪證送到了警方手裡？
這展開不對啊？
自己和周峰準備了那麼多審訊方案，甚至連藍蝶那條心理防線都拆得七零八落，結果藍馨兒一句話就把所有流程跳過了。
病床另一側，劉明已經閉上了嘴。
趙來福雖然依舊閉著眼，卻明顯豎起了耳朵。
徐詩琪站在門邊，手裡還抱著記錄本，望著藍馨兒的目光複雜難明。
「她為什麼突然願意配合？」周峰皺眉道，「這不符合犯罪嫌疑人的基本心理啊！」
「她不是突然配合。」
「她只是突然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王潤澤淡淡開口，目光停在那張病例卡上。
周峰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片刻後也反應了過來。
藍馨兒從始至終都在追求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身份。
如今她被抓進醫院，警方在病例上寫下了她的名字，所有人都開始用這個名字稱呼她。
至少在這一刻，她終於以藍馨兒的身份被世界承認了一次。
哪怕代價是四十二起命案，哪怕餘生都將在牢獄中度過，她依舊得到了曾經最渴望的東西。
王潤澤忽然有些想笑。
這算什麼？
兇手最後的願望實現了，警方甚至沒有額外付出任何代價。
徐詩琪小聲道，「那她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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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她已經登頂了。」
「登頂？」
徐詩琪眉頭微蹙。
「她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已經拿到了，繼續掙扎也就沒有意義。」
「那這個案子…」
「結束了。」
王潤澤沒有再解釋，轉身朝病房外走去。
走到門口，王潤澤回頭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藍馨兒。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醫院和審判機關，不用再管她。」
「讓這件事，劃上一個句號。」
話音落下，王潤澤推門離開。
周峰張了張嘴，趕緊跟了出去。
病房內，藍馨兒依舊閉著眼睛，但她的心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安穩過。
四人乘電梯下樓，很快坐進停在醫院外的黑色轎車。
周峰扣上安全帶，「現在去哪兒？」
「去冷初露住的地方。」
「檔案里有地址。」
王潤澤坐在副駕駛上，打開手裡的資料。
「地址是多少來著？」
周峰乾笑一聲，手已經搭在方向盤上。
王潤澤剛要開口，後排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華府新街北口，華府小區三棟三單元四零四。」
王潤澤回頭看去，徐詩琪坐得端端正正，神情自然。
「你已經看過了？」
「從三年前開始，金鳳區以及其他三個區的四十二起失蹤案，我全部看過了。」
「冷初露的資料我都記下來了。」
徐詩琪揚了揚手裡的資料，
王潤澤微微一笑，「這才是刑偵人員應有的素質，所有案件信息，都應該瞭然於心。」
周峰默默轉過頭，發動汽車。
當初在辦公室針鋒相對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是誰說人家把刑偵隊當採風場？
是誰讓人家先證明自己是自己？
現在看見人家記憶力好，就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呸！
這個渣男！
四十分鐘後，車輛駛入華府小區地下車庫。
王潤澤等人先到物業說明來意，又讓物業工作人員調取了四零四的入住信息。
物業經理聽完情況，積極配合。
三棟三單元四樓。
周峰走到四零四門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鐵絲，鄭重其事地遞向王潤澤。
「快！」
「小澤，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有鑰匙，為什麼還要用鐵絲？」
「你剛才難道在夢遊？」
王潤澤低頭看了一眼鐵絲，又掏出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周峰撓了撓頭，「給我一個表現機會不行嗎？嫣然和詩琪都在，你就不能表演一下絕活？」
「新式防盜門，鐵絲開鎖，你試試！」
「萬一成功了呢？」
「成功不了。」
「你都沒試，怎麼知道成功不了？」
「因為我不是開鎖師傅。」
王潤澤翻了個白眼，把物業鑰匙插進鎖孔。
周峰不甘道，「小澤，做人不能太低調，你要是不試，我就替你說了。」
「說什麼？」
「說你其實不會。」
王潤澤停下動作，冷冷看向他。
周峰立刻把鐵絲往前遞了遞，滿臉都是挑釁。
「來嘛！」
王潤澤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接過鐵絲，蹲到了門前。
徐詩琪和李嫣然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周峰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男人就該在關鍵時刻展現一下技術！
王潤澤剛把鐵絲對準鎖眼，身後的電梯忽然發出提示音。
叮！
電梯門在四樓緩緩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拎著外賣走了出來。
他看見蹲在門前的王潤澤，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三名男女，腳步當場停住。
「咦？」
「你…，你們這是在幹嗎？」
樓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峰反應最快，伸手掏出警員證。
「警察辦案！」
小青年看著證件，表情依舊疑惑。
王潤澤收起鐵絲，神色鎮定自若。
「我們正在檢查四零四室的門鎖，確認上面是否殘留有案件相關信息。」
「你是誰？」
「我叫蕭明，住五零四。」
「今天下來找我哥們，他住四零三。」
年輕人連忙舉起雙手，驚慌道。
「你認識四零四的住戶嗎？」
「見過幾次。」
「最近有沒有發現她家異常？」
「異常倒是沒看見，不過她平時很少出門，前段時間屋裡還傳出過幾次奇怪的響動。」
蕭明想了想，仔細回憶著。
周峰眼神微動，「帶我們去四零三。」
「我朋友就在裡面，去他家問更方便。」
蕭明立刻走向隔壁房門，抬手敲了幾下。
「老趙，開門！」
「蕭明，你怎麼又來了？」
片刻後，一個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頭來。
周峰亮出警員證，「我們是警察，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男人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門外幾人，瞬間清醒。
「啊？」
「我什麼都沒幹啊！」
「沒說你幹了什麼。」
「進去談。」
兩組人很快分開。
「你跟我進去查看四零四。」王潤澤淡淡道，「周峰和嫣然留在四零三做筆錄。」
周峰點頭，「蕭明，你也留下。」
「我？」
「你剛才說見過四零四的住戶，先把你知道的情況說清楚。」
王潤澤拿出物業鑰匙，打開四零四的房門。
「先戴鞋套和手套。」
王潤澤取出兩套一次性無塵鞋套與手套，遞給徐詩琪一套。
徐詩琪接過後，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進入案件相關場所時，必須做好防護。」
「明白。」
兩人穿戴完畢，才一前一後走進屋內。
房間裡的陳設並不凌亂，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床上散落著粉底、口紅、假睫毛和各式化妝品，地板邊堆著幾張畫到一半的素描廢稿，線條凌亂，紙面上還有被反覆塗抹留下的深色痕跡。
床邊立著一塊畫板，畫板上的素描，只完成了一個頭部，那張臉赫然是藍馨兒原本的樣貌。
徐詩琪站在原地，目光停留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