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次麻煩有點大
李嫣然「嗯」了一聲，站在水龍頭前，王潤澤在一旁陪著。
「我知道。」
「藍馨兒先攻擊我，還故意呼救引導群眾誤會。」
「她拒捕襲警，又有傷害無辜群眾的可能。」
「我是在緊急情況下採取制服措施。」
王潤澤聽完，抬手按了按眉心。
「太滿了。」
「你說得越完整，越像提前準備好的。」
「記住，藍馨兒先動手，你避讓，她繼續攻擊，你才反制。」
「群眾圍過來時，她還在大喊大叫，現場已經有失控風險。」
「至於具體打了幾下，怎麼打的，你不記得。」
李嫣然抬起頭，「我不記得？」
「對。」
「人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記不住每一個細節很正常。」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抓捕危險嫌疑人時，你沒有故意傷人，你是在阻止她繼續傷人。」
「還有，別再擺出這副心虛樣。」
「張隊要是問你，你就承認自己下手重了。」
「但別承認自己藉機泄憤。」
「這兩件事，差別很大。」
王潤澤話音落下，李嫣然沉默了片刻。
「小澤你說得對，我確實泄憤了。」
「我知道。」
「所以才讓你別說。」
王潤澤看著李嫣然，神情難得嚴肅。
「藍馨兒害了四十二個人，我們都想揍她。」
「可警察不是替人報仇的刀。」
「你今天贏在抓住了她，輸在沒控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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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然半天沒吭聲。
片刻後，她抬起濕漉漉的手，認真道，「我記住了。」
「全部都記住了？」
「嗯，全部都記住了。」
「我再問一遍。」
「藍馨兒為什麼受傷？」
「拒捕襲警，持續攻擊，我為控制危險才採取反制。」
「她昏過去前是什麼狀態？」
「她情緒激動，攻擊性極強，存在危害他人安全的風險。」
「你為什麼沒有及時收手？」
「現場情況混亂，我判斷失誤。」
王潤澤盯著她看了半分鐘。
「行。」
「半小時後，別讓我聽出半點岔子。」
「還有一件事。」
「明天去康博國際畫展中心，把抓捕區域前後半小時的監控全部調出來。」
「尤其是藍馨兒先動手那一段，能拿多少拿多少。」
「這次的麻煩，恐怕不小。」
李嫣然點點頭，順手關掉水龍頭。
「那你呢？」
「回分局挨罵唄~」
「順便想想怎麼把你這尊活閻王保下來。」
說罷，王潤澤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李嫣然跟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沒那麼誇張吧？」
「還不誇張？」
「藍馨兒左手食指折斷，右膝粉碎性骨折，下顎骨斷裂，掉了四顆牙。」
「肋骨還斷了三根。」
「你說呢？」
王潤澤回頭瞥了眼李嫣然，真不知道這小身子骨里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李嫣然腳步一頓，默默低下了頭。
同一時刻，金陽分局會議室。
「砰」的一聲，張海一巴掌拍在桌上，「周峰，你們三組是不是覺得最近熱搜熱度不夠，非得再添把火？」
「抓捕行動！光天化日之下，把嫌疑人打成重傷送進搶救室！」
「你告訴我，這新聞要是傳出去，媒體會怎麼寫？」
「說話！」
周峰垂著腦袋，「這次行動責任我來扛。」
「你扛？」
「你拿什麼扛？」
「藍馨兒要是死在搶救室里，你這個組長能扛得動嗎？」
「前兩天剛因為畫皮鬼案上過熱搜，今天又給我整出個女刑警當眾暴打嫌疑人！」
「你們是真不怕事大啊！」
張海氣得直笑。
周峰咬了咬牙，「是我指揮不當。」
「行了！」
「少跟我演兄弟情深那一套！」
「先去鄭局長辦公室，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匯報清楚。」
「等我回來，再跟你們算帳！」
張海抓起桌上的文件夾，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出。
會議室里只剩周峰一個人。
良久，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抬手揉著太陽穴。
小嫣然這回是真下狠手了，之前趙來福和劉明，好歹還能說是抓捕時的意外。
藍馨兒這份傷情報告拿出來，怎麼看都像是帶著火氣狠狠幹了一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爛攤子，到底該怎麼收？
局長辦公室。
「又是刑偵隊！」
「又是你們！」
鄭局長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鐵青。
「張海，你們刑偵隊是不是覺得分局這些年太安穩，非得給我找點刺激？」
「前兩天的熱搜剛壓下去，今天又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藍馨兒是什麼人？」
「連環失蹤案的關鍵嫌疑人！」
「現在人被打成這樣，外界要是抓住這一點做文章，四十二起失蹤案的輿論優勢都得被你們自己折騰沒！」
鄭局長聽到匯報，亦是氣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張海低著頭，「鄭局，責任我來承擔。」
「你承擔個屁！」
鄭局長抄起桌上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
「嫌疑人要是病死了，家屬鬧起來，媒體追問起來，誰來承擔？」
「你那幾顆星能扛住嗎？」
「還愣著幹什麼！」
「滾去調監控！」
「把現場全部視頻調回來，先把程序和事實捋順！」
「是！」
張海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
房門關上，鄭局長站在原地，抬手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
「這幫小年輕…」
「下手一個比一個沒輕沒重。」
「就他們那幾顆星，扛得住個屁。」
話音未散，他拿起手機，連續撥出幾個號碼。
「老秦，通知宣傳科，緊急準備發布會預案。」
「老宋，聯繫畫展中心，現場視頻一律備份，別讓人亂傳。」
「對，提前說明情況。」
「防患於未然，總比等別人把屎盆子扣過來再解釋強。」
接下來，鄭局將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出去。
他嘴上罵得凶，可真到了該兜底的時候，還是得他這個局長頂在最前面。
責任這東西，像一顆燙手山芋，順著職位一路往上飛。
飛到最後，還是落在了那個罵得最凶的人手裡。
晚上八點過後，藍馨兒結束手術，被送進住院部。
病房裡，趙來福躺在左側病床，劉明躺在右側病床，兩人看見第三張病床被推進來，表情都僵住了。
這姑娘傷得，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都重。
負責看守的警員站在門口，朝王潤澤點了點頭，「王警官，都安排好了。」
「辛苦了。」
王潤澤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藍馨兒，轉身離開病房。
現在只差藍蝶開口。
不多時，黑色越野車駛入金陽分局。
「我知道。」
「藍馨兒先攻擊我，還故意呼救引導群眾誤會。」
「她拒捕襲警，又有傷害無辜群眾的可能。」
「我是在緊急情況下採取制服措施。」
王潤澤聽完，抬手按了按眉心。
「太滿了。」
「你說得越完整，越像提前準備好的。」
「記住，藍馨兒先動手，你避讓，她繼續攻擊，你才反制。」
「群眾圍過來時，她還在大喊大叫，現場已經有失控風險。」
「至於具體打了幾下，怎麼打的，你不記得。」
李嫣然抬起頭，「我不記得？」
「對。」
「人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記不住每一個細節很正常。」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抓捕危險嫌疑人時，你沒有故意傷人，你是在阻止她繼續傷人。」
「還有，別再擺出這副心虛樣。」
「張隊要是問你，你就承認自己下手重了。」
「但別承認自己藉機泄憤。」
「這兩件事，差別很大。」
王潤澤話音落下，李嫣然沉默了片刻。
「小澤你說得對，我確實泄憤了。」
「我知道。」
「所以才讓你別說。」
王潤澤看著李嫣然，神情難得嚴肅。
「藍馨兒害了四十二個人，我們都想揍她。」
「可警察不是替人報仇的刀。」
「你今天贏在抓住了她，輸在沒控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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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然半天沒吭聲。
片刻後，她抬起濕漉漉的手，認真道，「我記住了。」
「全部都記住了？」
「嗯，全部都記住了。」
「我再問一遍。」
「藍馨兒為什麼受傷？」
「拒捕襲警，持續攻擊，我為控制危險才採取反制。」
「她昏過去前是什麼狀態？」
「她情緒激動，攻擊性極強，存在危害他人安全的風險。」
「你為什麼沒有及時收手？」
「現場情況混亂，我判斷失誤。」
王潤澤盯著她看了半分鐘。
「行。」
「半小時後，別讓我聽出半點岔子。」
「還有一件事。」
「明天去康博國際畫展中心，把抓捕區域前後半小時的監控全部調出來。」
「尤其是藍馨兒先動手那一段，能拿多少拿多少。」
「這次的麻煩，恐怕不小。」
李嫣然點點頭，順手關掉水龍頭。
「那你呢？」
「回分局挨罵唄~」
「順便想想怎麼把你這尊活閻王保下來。」
說罷，王潤澤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李嫣然跟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沒那麼誇張吧？」
「還不誇張？」
「藍馨兒左手食指折斷，右膝粉碎性骨折，下顎骨斷裂，掉了四顆牙。」
「肋骨還斷了三根。」
「你說呢？」
王潤澤回頭瞥了眼李嫣然，真不知道這小身子骨里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李嫣然腳步一頓，默默低下了頭。
同一時刻，金陽分局會議室。
「砰」的一聲，張海一巴掌拍在桌上，「周峰，你們三組是不是覺得最近熱搜熱度不夠，非得再添把火？」
「抓捕行動！光天化日之下，把嫌疑人打成重傷送進搶救室！」
「你告訴我，這新聞要是傳出去，媒體會怎麼寫？」
「說話！」
周峰垂著腦袋，「這次行動責任我來扛。」
「你扛？」
「你拿什麼扛？」
「藍馨兒要是死在搶救室里，你這個組長能扛得動嗎？」
「前兩天剛因為畫皮鬼案上過熱搜，今天又給我整出個女刑警當眾暴打嫌疑人！」
「你們是真不怕事大啊！」
張海氣得直笑。
周峰咬了咬牙，「是我指揮不當。」
「行了！」
「少跟我演兄弟情深那一套！」
「先去鄭局長辦公室，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匯報清楚。」
「等我回來，再跟你們算帳！」
張海抓起桌上的文件夾，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出。
會議室里只剩周峰一個人。
良久，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抬手揉著太陽穴。
小嫣然這回是真下狠手了，之前趙來福和劉明，好歹還能說是抓捕時的意外。
藍馨兒這份傷情報告拿出來，怎麼看都像是帶著火氣狠狠幹了一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爛攤子，到底該怎麼收？
局長辦公室。
「又是刑偵隊！」
「又是你們！」
鄭局長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鐵青。
「張海，你們刑偵隊是不是覺得分局這些年太安穩，非得給我找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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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馨兒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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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低著頭，「鄭局，責任我來承擔。」
「你承擔個屁！」
鄭局長抄起桌上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
「嫌疑人要是病死了，家屬鬧起來，媒體追問起來，誰來承擔？」
「你那幾顆星能扛住嗎？」
「還愣著幹什麼！」
「滾去調監控！」
「把現場全部視頻調回來，先把程序和事實捋順！」
「是！」
張海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
房門關上，鄭局長站在原地，抬手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
「這幫小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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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們那幾顆星，扛得住個屁。」
話音未散，他拿起手機，連續撥出幾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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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聯繫畫展中心，現場視頻一律備份，別讓人亂傳。」
「對，提前說明情況。」
「防患於未然，總比等別人把屎盆子扣過來再解釋強。」
接下來，鄭局將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出去。
他嘴上罵得凶，可真到了該兜底的時候，還是得他這個局長頂在最前面。
責任這東西，像一顆燙手山芋，順著職位一路往上飛。
飛到最後，還是落在了那個罵得最凶的人手裡。
晚上八點過後，藍馨兒結束手術，被送進住院部。
病房裡，趙來福躺在左側病床，劉明躺在右側病床，兩人看見第三張病床被推進來，表情都僵住了。
這姑娘傷得，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都重。
負責看守的警員站在門口，朝王潤澤點了點頭，「王警官，都安排好了。」
「辛苦了。」
王潤澤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藍馨兒，轉身離開病房。
現在只差藍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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