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澤子這傢伙壞水多得很！
「正好正式筆錄還沒做，你去試試也行。」
「不過按規定，訊問犯罪嫌疑人必須兩人一組。你一個人進去可不行。」
「我來！」
「讓我跟小澤一起去！」
周峰立刻舉起手，聲音壓過了旁邊幾人。
他早年也在刑偵隊幹過，後來調去處理民事糾紛，已經很久沒碰過正經審訊了。
「行。」
「周峰，你就跟小澤兩人一組，再審一下劉明。」
「我也想看看，你做了兩年民事糾紛調解以後，老本行到底丟沒丟。」
張海笑著點了點頭。
「得嘞！」
「您就瞧好吧！」
「讓您看看我這兩年曆練出來的成果。」
「小澤，一會兒看你峰哥的精彩表演！」
周峰抓起筆錄本，挺著胸膛走向門口。
王潤澤瞥了他一眼。
就峰哥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待會兒怕是要在老同事面前社死當場。
兩人推開觀察室房門，朝隔壁的審訊室走去。
門剛打開，一名女刑警正好站在外面。
正是剛才負責審訊劉明的李嫣然。
「哎呀，小澤子？」
「你怎麼跑到刑警隊的地盤來了？」
李嫣然眉梢一挑，擋在門口。
「李嫣然，你個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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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現場就是我發現的，你不知道？」
王潤澤翻了個白眼。
「小澤子，你脾氣見長啊。」
「沒挨夠揍是吧？」
「正好我心裡還窩著火，要不要找個地方練練？」
李嫣然捏了捏拳頭，發出兩聲脆響。
「切，好男不跟女斗。」
「暴力女，你這輩子算是嫁不出去了。」
王潤澤丟下這句話，側身拉開審訊室大門，一頭鑽了進去。
「王潤澤！」
「你給我出來！」
李嫣然站在原地跺了兩下腳。
周峰看看審訊室，又看看氣得磨牙的李嫣然，臉上滿是感慨。
小澤長得帥就是不一樣。
才工作一年，先混成了轄區中老年婦女之友，又認識美女作家徐詩琪，如今還跟刑偵隊的李嫣然打得火熱？
這人比人，實在氣人。
李嫣然和王潤澤是髮小。
兩家都是警察世家，兩人從小在一個院裡長大，又一路念到公安大學。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裡，百分之十都算和平相處。
剩下百分之九十，全在互掐。
李嫣然嘲諷王潤澤四肢不協調，體能差得不像警校生。
王潤澤便還她一句胸大無腦，早晚把自己練成滿身肌肉的暴力女。
從幼兒園到大學，兩人誰也沒真正服過誰。
後來王潤澤因體質原因沒能進入刑警隊，這場持續二十多年的戰爭才暫時偃旗息鼓。
如今張海主動拋出橄欖枝，把王潤澤暫調進刑偵組。
兩個人以後的日子，恐怕又安靜不了了。
審訊室內，王潤澤坐到桌前，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周峰還沒進來。
按照規定，訊問必須有兩名警察同時在場。
王潤澤最怕麻煩，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留下程序問題。
劉明被銬在對面，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這個年輕警察進門以後，一句話不說，只顧著喝枸杞茶，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明也算分局的常客。
凶的、橫的、拍桌子的、擺證據的，他都見過。
進門先喝養生茶的，還真是頭一回遇見。
砰！
審訊室大門再次關上。
周峰龐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幾步來到桌邊坐下。
啪！
筆錄本重重摔在桌面上。
他板著臉，腰背挺直，擺出了一副老刑警準備攻堅的架勢。
王潤澤放下保溫杯，身體微微前傾。
「劉明。」
「我相信，你沒有殺人！」
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劉明猛然抬頭，雙眼瞪得滾圓。
周峰剛翻開的筆錄本停在半空，脖子僵硬地轉向王潤澤。
單面玻璃另一側，幾名刑警同時愣住。
「他說什麼？」
「小澤居然相信劉明沒殺人？」
「證據鏈和物證全都齊了，這已經是鐵證如山，他怎麼敢跟犯罪嫌疑人說這種話？」
「這不是添亂嗎？」
「有了他這句話，劉明肯定更要死扛到底。」
「還是太年輕，說話太不嚴謹了。」
短促的議論接連響起，幾名刑警的眉頭越皺越緊。
「肅靜！」
「耐心看下去。」
「小澤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張海抬手壓住眾人的聲音，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小澤子這傢伙詭計多端，肚子裡的壞水多得很。」
「等著吧，後面肯定有反轉。」
李嫣然雙臂抱在胸前，語氣異常篤定。
旁邊幾名刑警紛紛扭頭看向她。
這種毫無來由的信心，聽著怎麼都不太正常。
審訊室內，劉明仍舊瞠目結舌。
剛剛還在絕望中掙扎的他，如同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上半身都向前探去。
終於有人肯相信他了！
只要這個警察願意繼續查，他就還有機會！
「警官，我就知道…」
劉明急匆匆開口。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王潤澤便悠悠開口，「但是，我相信沒有用。」
瞬間，審訊室再次安靜下來。
劉明嘴巴還張著，臉上剛剛浮起的激動凝固了。
「以警方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你，劉明，就是這起入室盜竊及滅門案的真兇。」
「案發現場有你的指紋和鞋印。」
「監控記錄了你進入和離開小區的準確時間。」
「帶有被害人血跡的兇器，是從你的住處搜出來的，上面同樣留有你的指紋。」
「無論你認不認罪，這條證據鏈都足以把你釘死。」
王潤澤盯著劉明，語速始終平穩。
「最遲三天，你就會被移送審查起訴，案件也將進入刑事公訴階段。」
「入室搶劫，虐殺一家三口，犯罪情節惡劣，社會影響重大。」
「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懲罰。」
「最好的結果，不過是死緩。」
王潤澤停頓片刻，繼續道：
「劉明。」
「從這一刻開始，你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劉明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方才抓住救命稻草的那隻手，被王潤澤親手掰開。
希望剛剛升起，便被更冷酷的現實徹底碾碎。
劉明身子向後一仰，後腦勺撞在審訊椅上，發出沉悶聲響。
他的嘴唇動了幾次，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抖著，鞋底在地面上連續摩擦。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不斷滴在手銬旁邊。
「不過按規定，訊問犯罪嫌疑人必須兩人一組。你一個人進去可不行。」
「我來！」
「讓我跟小澤一起去！」
周峰立刻舉起手，聲音壓過了旁邊幾人。
他早年也在刑偵隊幹過，後來調去處理民事糾紛，已經很久沒碰過正經審訊了。
「行。」
「周峰，你就跟小澤兩人一組，再審一下劉明。」
「我也想看看，你做了兩年民事糾紛調解以後，老本行到底丟沒丟。」
張海笑著點了點頭。
「得嘞！」
「您就瞧好吧！」
「讓您看看我這兩年曆練出來的成果。」
「小澤，一會兒看你峰哥的精彩表演！」
周峰抓起筆錄本，挺著胸膛走向門口。
王潤澤瞥了他一眼。
就峰哥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待會兒怕是要在老同事面前社死當場。
兩人推開觀察室房門，朝隔壁的審訊室走去。
門剛打開，一名女刑警正好站在外面。
正是剛才負責審訊劉明的李嫣然。
「哎呀，小澤子？」
「你怎麼跑到刑警隊的地盤來了？」
李嫣然眉梢一挑，擋在門口。
「李嫣然，你個死丫頭。」
ⓉⓌ看書📕ⓢⓗⓤ.ⓣⓦ
「案發現場就是我發現的，你不知道？」
王潤澤翻了個白眼。
「小澤子，你脾氣見長啊。」
「沒挨夠揍是吧？」
「正好我心裡還窩著火，要不要找個地方練練？」
李嫣然捏了捏拳頭，發出兩聲脆響。
「切，好男不跟女斗。」
「暴力女，你這輩子算是嫁不出去了。」
王潤澤丟下這句話，側身拉開審訊室大門，一頭鑽了進去。
「王潤澤！」
「你給我出來！」
李嫣然站在原地跺了兩下腳。
周峰看看審訊室，又看看氣得磨牙的李嫣然，臉上滿是感慨。
小澤長得帥就是不一樣。
才工作一年，先混成了轄區中老年婦女之友，又認識美女作家徐詩琪，如今還跟刑偵隊的李嫣然打得火熱？
這人比人，實在氣人。
李嫣然和王潤澤是髮小。
兩家都是警察世家，兩人從小在一個院裡長大，又一路念到公安大學。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裡，百分之十都算和平相處。
剩下百分之九十，全在互掐。
李嫣然嘲諷王潤澤四肢不協調，體能差得不像警校生。
王潤澤便還她一句胸大無腦，早晚把自己練成滿身肌肉的暴力女。
從幼兒園到大學，兩人誰也沒真正服過誰。
後來王潤澤因體質原因沒能進入刑警隊，這場持續二十多年的戰爭才暫時偃旗息鼓。
如今張海主動拋出橄欖枝，把王潤澤暫調進刑偵組。
兩個人以後的日子，恐怕又安靜不了了。
審訊室內，王潤澤坐到桌前，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周峰還沒進來。
按照規定，訊問必須有兩名警察同時在場。
王潤澤最怕麻煩，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留下程序問題。
劉明被銬在對面，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這個年輕警察進門以後，一句話不說，只顧著喝枸杞茶，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明也算分局的常客。
凶的、橫的、拍桌子的、擺證據的，他都見過。
進門先喝養生茶的，還真是頭一回遇見。
砰！
審訊室大門再次關上。
周峰龐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幾步來到桌邊坐下。
啪！
筆錄本重重摔在桌面上。
他板著臉，腰背挺直，擺出了一副老刑警準備攻堅的架勢。
王潤澤放下保溫杯，身體微微前傾。
「劉明。」
「我相信，你沒有殺人！」
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劉明猛然抬頭，雙眼瞪得滾圓。
周峰剛翻開的筆錄本停在半空，脖子僵硬地轉向王潤澤。
單面玻璃另一側，幾名刑警同時愣住。
「他說什麼？」
「小澤居然相信劉明沒殺人？」
「證據鏈和物證全都齊了，這已經是鐵證如山，他怎麼敢跟犯罪嫌疑人說這種話？」
「這不是添亂嗎？」
「有了他這句話，劉明肯定更要死扛到底。」
「還是太年輕，說話太不嚴謹了。」
短促的議論接連響起，幾名刑警的眉頭越皺越緊。
「肅靜！」
「耐心看下去。」
「小澤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張海抬手壓住眾人的聲音，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小澤子這傢伙詭計多端，肚子裡的壞水多得很。」
「等著吧，後面肯定有反轉。」
李嫣然雙臂抱在胸前，語氣異常篤定。
旁邊幾名刑警紛紛扭頭看向她。
這種毫無來由的信心，聽著怎麼都不太正常。
審訊室內，劉明仍舊瞠目結舌。
剛剛還在絕望中掙扎的他，如同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上半身都向前探去。
終於有人肯相信他了！
只要這個警察願意繼續查，他就還有機會！
「警官，我就知道…」
劉明急匆匆開口。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王潤澤便悠悠開口，「但是，我相信沒有用。」
瞬間，審訊室再次安靜下來。
劉明嘴巴還張著，臉上剛剛浮起的激動凝固了。
「以警方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你，劉明，就是這起入室盜竊及滅門案的真兇。」
「案發現場有你的指紋和鞋印。」
「監控記錄了你進入和離開小區的準確時間。」
「帶有被害人血跡的兇器，是從你的住處搜出來的，上面同樣留有你的指紋。」
「無論你認不認罪，這條證據鏈都足以把你釘死。」
王潤澤盯著劉明，語速始終平穩。
「最遲三天，你就會被移送審查起訴，案件也將進入刑事公訴階段。」
「入室搶劫，虐殺一家三口，犯罪情節惡劣，社會影響重大。」
「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懲罰。」
「最好的結果，不過是死緩。」
王潤澤停頓片刻，繼續道：
「劉明。」
「從這一刻開始，你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劉明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方才抓住救命稻草的那隻手，被王潤澤親手掰開。
希望剛剛升起，便被更冷酷的現實徹底碾碎。
劉明身子向後一仰，後腦勺撞在審訊椅上，發出沉悶聲響。
他的嘴唇動了幾次，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抖著，鞋底在地面上連續摩擦。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不斷滴在手銬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