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潤澤申請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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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這是哪裡!」

  「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我再說一遍,姓名!」

  女刑警猛地抬高聲音,手中的簽字筆重重落在桌面上。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生氣容易長皺紋。」

  「警察姐姐,你的脾氣怎麼這麼爆?這可不利於日常開展工作。」

  「我說就是了嘛。」

  「劉明,文刀劉,日明。」

  劉明晃著翹起的右腿,銬在審訊椅上的雙手也不老實,嬉皮笑臉地比畫了兩下。

  女刑警胸口起伏几次,強行壓住火氣。

  「性別!」

  「純爺們!」

  「帶把的,能力槓槓的。」

  「警察姐姐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

  劉明咧著嘴,滿臉輕浮。

  啪!

  桌面傳出一聲悶響。

  「劉明,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刑偵隊審訊室!」

  「你就沒有一點懺悔之心嗎?你還是人嗎?」

  「實話告訴你,你的事發了,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還不趕緊老實交代?」

  女刑警一掌拍在桌上,整個人騰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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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明被這一巴掌嚇得右腿一抖,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半拍。

  「不就是偷了點東西嗎?」

  「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就跟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似的?」

  「警察姐姐,你也太嫉惡如仇了吧!」

  劉明很快恢復那副滾刀肉的模樣,身子重新靠回椅背。

  「你還真會避重就輕!」

  「不到黃河心不死是吧?」

  「裝傻充愣是吧?」

  「你不說,我替你說!」

  女刑警冷笑一聲,將桌上的資料翻開。

  「今天凌晨兩點十三分,你偷偷進入金碩小區,潛入四棟二單元五零二室。」

  「你在屋內殘忍殺害了業主一家三口,又盜走現金七千餘元,以及一批價值不菲的金銀首飾。」

  「凌晨三點三十六分,你從金碩小區北門離開。」

  「這些事情,沒錯吧?」

  每說一句,她便往前翻一頁資料。

  劉明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嗡!


  「不對!」

  「不對!」

  「你們在瞎說什麼?」

  「我根本沒殺人!」

  劉明拼命搖頭,手銬被扯得嘩嘩作響。

  「否認?」

  「你否認也沒有用!」

  女刑警將幾張現場照片擺在桌上。

  「你根本沒有想到,即便再小心,還是在案發現場留下了指紋。」

  「金碩小區的監控比對結果也出來了,你進入和離開的時間,恰好處於案發時段。」

  「現場還有你的鞋印,痕跡比對結果顯示,就是你現在穿的這雙鞋。」

  「殺人兇器也從你家裡找到了。」

  「兇器上有你的指紋,殘餘血跡屬於被害的一家三口。」

  「指紋、鞋印、監控、兇器、血跡,證據鏈完整。」

  「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

  「把你的犯罪動機和整個犯罪過程,全部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女刑警雙手撐住桌沿,身體向前壓去。

  劉明盯著桌上的照片,呼吸越來越急,劇烈的恐懼感直竄天靈感。

  「你…,你你胡說!」

  「我沒殺人!」

  「我根本沒殺人!」

  「我承認東西是我偷的,可我進去的時候,那家根本沒人!」

  「我偷完東西就走了!」

  「你們這是栽贓,是拿我當替罪羊!」

  「我不服!」

  「我要找律師,我要上訴!」

  「我沒有殺人!」

  劉明雙腳蹬著地面,整張審訊椅都被他扯得不停震動,先前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再也看不見了。

  啪!

  女刑警再次拍響桌面。

  「死不認罪?」

  「拒不配合?」

  「還想找律師?」

  「三條人命的大案,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別說找律師,你就是把如來佛祖找來,都救不了你!」

  「人渣,敗類!」

  「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我們走!」

  女刑警收起資料,招呼身旁負責記錄的男刑警離開。

  隨後,審訊室大門砰然關閉。

  「我沒有殺人!」

  「你們回來!」

  「聽見沒有?」

  「我是偷了東西,可我沒殺人!」

  「你們不能冤枉我!」

  劉明衝著緊閉的大門大喊,手銬一次次撞上金屬擋板。

  單面玻璃另一側,幾名刑警看完了整場訊問。

  「這個劉明還真是嘴硬。」

  「人證物證都齊了,還死不承認。」

  「算了,他愛認不認。以目前的證據鏈,釘死他足夠了。」

  「法律會教他怎麼做人。」

  幾人低聲議論著,緊繃許久的肩膀也稍稍鬆了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小澤的心理側寫偏差有點大啊。」

  「劉明足足一米七八,沒有精神病史,身材也不瘦弱。」

  「幾條特徵里,就一個性別男對上了,哈哈哈…」

  有人開了句玩笑,觀察室內的壓抑頓時淡了幾分。

  「心理側寫這東西,全看天賦。」

  「現實和理論總會有差距,小澤還得多學學。」

  「理論和經驗結合起來,偏差自然會慢慢縮小。」

  另外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里並無多少惡意。

  「小澤,別放在心上。」

  「他們幾個也就是開開玩笑。」

  「心理側寫比較吃天賦,理論和現實有時確實存在差別。你還年輕,多歷練歷練就好了。」

  張海抬手拍了拍王潤澤的肩膀。

  聞言,王潤澤笑了笑,並未在意。

  他聽得出來,眾人只是藉機緩解情緒。

  現場慘烈得讓人喘不過氣,刑警也是人。

  幾句不傷人的玩笑,總比所有人悶著頭抽菸強。

  何況能穿上這身警服,常年奔走在刑偵一線的人,誰不是為了肩上的責任?

  沒人會因為一次側寫出現偏差,就刻意踩著同事找優越感。

  只是,王潤澤的注意力仍落在單面玻璃後的劉明身上。

  不對!

  劉明確實是慣偷,也的確進入過案發現場。

  可盜竊和虐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犯罪行為。

  劉明與被害一家三口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把三人捆起來,挖眼拔舌,進行長時間折磨?

  若是偷盜過程中被人發現,第一反應也該是逃跑,或者倉促滅口啊?

  首先,案發現場卻沒有臨時衝突留下的大範圍搏鬥痕跡。

  其次,兇手從控制被害人,到實施虐待,再到殺害三人,整個過程有明確目的。

  這不是一個竊賊臨時起意能解釋的,犯罪動機與作案手段發生了衝突。

  任何不合常理的疑點,都可能藏著真正的答案。

  「張隊,我能不能進審訊室,和犯罪嫌疑人劉明聊聊?」

  王潤澤緩緩開口。

  「你想和他聊聊?」

  「想增加點審訊經驗?」

  張海打量他片刻,神情中多了幾分狐疑。

  聞聲,王潤澤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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