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什麼？」
周峰聞言，連忙越過幾人衝進倉庫。
李嫣然臉頰繃緊，亦是緊跟著闖了進去。
徐詩琪怔了半拍，也急忙追向倉庫深處。
手機燈光掃過堆積的破木板，最終落在最裡面的土牆角落。
那裡蜷縮著一個小女孩。
破舊衣衫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瘦弱身體縮成小小一團，一條腿以僵硬姿勢向外伸著，褲管下方沾滿乾涸血跡。
另一隻腳腕，則鎖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
鐵環磨破了皮肉，傷口周圍紅腫潰爛，鐵鏈另一端深深卡進土牆的紅磚縫隙，稍微動一下便會發出刺耳摩擦聲。
「別……別打我……」
靳小夏被腳步聲驚醒，本能抱住腦袋，拼命往牆角擠去。
可那條受傷的腿剛動半寸，劇痛便讓她發出一聲壓抑嗚咽。
周峰僵在原地。
那張向來粗獷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外面那個滿臉皺紋、笑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把一個七歲孩子打斷腿，再用鐵鏈鎖在這種陰冷倉庫里！
人面獸心！
畜生不如！
「別怕，我們是警察。」
「叔叔帶你回家。」
周峰緩緩蹲下，將聲音放到最輕，隨即脫掉身上的警服，小心裹住靳小夏冰冷發抖的身體。
小女孩怯生生抬起頭。
她臉頰凹陷，額頭沾著灰塵，嘴唇乾裂發白，一雙眼睛裡滿是惶恐。
「警察……叔叔？」
「對，叔叔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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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能再打你！」
周峰忍住怒火，雙手從警服下方探入，儘量避開那條受傷的腿。
「咔啦……」
鐵鏈被拉直，緊緊繃在孩子腳腕上。
李嫣然順著鐵鏈走到土牆前，低頭看了眼卡入磚縫的另一端，臉上看不出半分表情。
「這東西，鎖不住她。」
冰冷聲音落下，她向後退了半步，抬腿便踹！
「轟！」
土牆狠狠一震，卡著鐵鏈的幾塊紅磚當場炸裂，碎磚混著塵土飛濺而出。
一腳！
僅僅一腳，牆上便多出一個半尺見方的破洞。
李嫣然從碎磚中撿起鐵鏈，轉身送到周峰手邊。
周峰托住靳小夏的後背與腿彎，動作輕得像抱著一件隨時可能碎裂的瓷器。
「一會兒讓小澤把鎖打開，鐵鏈得留下當證據。」
「七八十歲又怎麼樣？」
「觸犯法律就必須接受審判，誰也別想靠年紀逃過去！」
周峰低聲說完，抱著靳小夏大步走向倉庫外。
李嫣然拎著拖在地上的鐵鏈，面無表情地跟在旁邊。
倉庫大門重新出現在眼前。
「大家看住他們！」
「就是這幾個外鄉人要搶我的孩子，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藍老太太尖銳的叫喊穿過院子，緊接著便是一片亂糟糟的附和聲。
「我早就看他們不像好人！」
「跑我們鄰水村搶孩子，怎麼不去死？」
「圍住，一個都別放走！」
「他們才幾個人，怕什麼？」
「快去喊老八家的人，外鄉人也敢來咱們村耍橫，找死！」
周峰抱著孩子踏出倉庫，腳步隨之停下。
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
從倉庫門口到大鐵門外，幾十名村民堵得密不透風，有人拎著鋤頭，有人握著鐵鍬，還有人舉著糞叉與鐮刀。
最前方的王潤澤獨自站在空地上，與那群人隔著幾米對峙。
藍老太太躲在人群邊緣，正拍著大腿撒潑叫罵。
「把孩子留下！」
「她是我們鄰水村的人！」
「外鄉人滾出去！」
數十道聲音擠成一片，吵得人耳膜發疼。
王潤澤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抬起手，指向仍在煽動村民的藍老太太。
「我最後問你一遍。」
「孩子的腿，是不是你打斷的？」
院子裡的叫罵稍稍一滯。
「人是我打的，腿也是我斷的，那又怎麼樣？」
藍老太太半點不以為意，仰著下巴擠到人群前方。
「她是我花錢買回來的，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打斷腿，她就跑不了了，這有什麼不對？」
理直氣壯。
甚至還帶著幾分炫耀。
仿佛鎖住的並非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只是她花錢買回家的一件物品。
「沒錯！」
「花錢買來的，生是我們村的人，死也是我們村的鬼！」
「你們這些外鄉人趕緊滾！」
「孩子必須留下，藍奶奶早就答應過，等她長大就給我兒子當媳婦！」
「對，留下！」
喧囂聲再度炸開。
王潤澤緩緩吐出一口氣，視線從那一張張麻木又理所當然的臉上掃過。
無知者無畏。
這些人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買孩子，關孩子，甚至打斷孩子的腿，在他們眼裡似乎全是天經地義。
跟這樣一群人講道理？
純屬對牛彈琴。
既然聽不懂人話，那就讓法律教他們做人！
「看清楚！」
「我叫王潤澤，滄州市金鳳區刑偵隊三組組長！」
王潤澤掏出刑警證件，舉到眾人面前。
「警方現依法解救被拐兒童靳小夏，任何人強行阻攔，一律以妨礙公務處理！」
「藍某涉嫌收買被拐兒童、故意傷害，我現在依法對其實施逮捕！」
「誰敢阻攔，一併帶走！」
證件上的警徽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對面幾十名村民仍在交頭接耳，顯然沒幾個人能看明白上面的內容。
王潤澤也沒指望他們看懂。
話已經說清。
警告同樣給過。
勿謂言之不預！
他收起證件，迎著數十把農具向前連跨幾步。
村民下意識後退。
藍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一把攥住。
「你敢抓我？」
「放手，快放開我！」
「咔！」
手銬合攏。
王潤澤反手一扣，將藍老太太雙手牢牢銬在背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連半點停頓都沒有。
「你幹什麼！」
「把那東西打開！」
「外鄉人還敢抓咱們村的人？」
「大家上，搶回來！」
村民們這才驚醒，一個個揮著農具放聲叫囂。
可喊了半天，愣是沒人敢先邁出第一步。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們倒是清楚。
於是幾十人只圍著院子不斷謾罵，一個比一個喊得響，仿佛嗓門夠大就能逼迫王潤澤服軟。
王潤澤押著藍老太太，冷眼打量人群。
這些村民表面群情激憤，視線卻不時飄向院門外，神情中還帶著明顯的期盼。
他們在等人。
那個所謂的老八？
王潤澤心中很快有了判斷。
此人多半是鄰水村真正的主心骨，也是這群村民敢圍堵警察的底氣。
既然如此，便等上一等。
今天這場事已經無法善了，索性把那個最有分量的人一併揪出來，拿他殺雞儆猴！
周峰聞言，連忙越過幾人衝進倉庫。
李嫣然臉頰繃緊，亦是緊跟著闖了進去。
徐詩琪怔了半拍，也急忙追向倉庫深處。
手機燈光掃過堆積的破木板，最終落在最裡面的土牆角落。
那裡蜷縮著一個小女孩。
破舊衣衫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瘦弱身體縮成小小一團，一條腿以僵硬姿勢向外伸著，褲管下方沾滿乾涸血跡。
另一隻腳腕，則鎖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
鐵環磨破了皮肉，傷口周圍紅腫潰爛，鐵鏈另一端深深卡進土牆的紅磚縫隙，稍微動一下便會發出刺耳摩擦聲。
「別……別打我……」
靳小夏被腳步聲驚醒，本能抱住腦袋，拼命往牆角擠去。
可那條受傷的腿剛動半寸，劇痛便讓她發出一聲壓抑嗚咽。
周峰僵在原地。
那張向來粗獷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外面那個滿臉皺紋、笑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把一個七歲孩子打斷腿，再用鐵鏈鎖在這種陰冷倉庫里！
人面獸心！
畜生不如！
「別怕，我們是警察。」
「叔叔帶你回家。」
周峰緩緩蹲下，將聲音放到最輕，隨即脫掉身上的警服，小心裹住靳小夏冰冷發抖的身體。
小女孩怯生生抬起頭。
她臉頰凹陷，額頭沾著灰塵，嘴唇乾裂發白，一雙眼睛裡滿是惶恐。
「警察……叔叔？」
「對，叔叔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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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能再打你！」
周峰忍住怒火，雙手從警服下方探入，儘量避開那條受傷的腿。
「咔啦……」
鐵鏈被拉直，緊緊繃在孩子腳腕上。
李嫣然順著鐵鏈走到土牆前，低頭看了眼卡入磚縫的另一端，臉上看不出半分表情。
「這東西，鎖不住她。」
冰冷聲音落下，她向後退了半步，抬腿便踹！
「轟！」
土牆狠狠一震，卡著鐵鏈的幾塊紅磚當場炸裂，碎磚混著塵土飛濺而出。
一腳！
僅僅一腳，牆上便多出一個半尺見方的破洞。
李嫣然從碎磚中撿起鐵鏈，轉身送到周峰手邊。
周峰托住靳小夏的後背與腿彎，動作輕得像抱著一件隨時可能碎裂的瓷器。
「一會兒讓小澤把鎖打開，鐵鏈得留下當證據。」
「七八十歲又怎麼樣？」
「觸犯法律就必須接受審判，誰也別想靠年紀逃過去！」
周峰低聲說完，抱著靳小夏大步走向倉庫外。
李嫣然拎著拖在地上的鐵鏈，面無表情地跟在旁邊。
倉庫大門重新出現在眼前。
「大家看住他們！」
「就是這幾個外鄉人要搶我的孩子，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藍老太太尖銳的叫喊穿過院子，緊接著便是一片亂糟糟的附和聲。
「我早就看他們不像好人！」
「跑我們鄰水村搶孩子，怎麼不去死？」
「圍住，一個都別放走！」
「他們才幾個人，怕什麼？」
「快去喊老八家的人，外鄉人也敢來咱們村耍橫，找死！」
周峰抱著孩子踏出倉庫，腳步隨之停下。
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
從倉庫門口到大鐵門外，幾十名村民堵得密不透風，有人拎著鋤頭，有人握著鐵鍬，還有人舉著糞叉與鐮刀。
最前方的王潤澤獨自站在空地上，與那群人隔著幾米對峙。
藍老太太躲在人群邊緣，正拍著大腿撒潑叫罵。
「把孩子留下！」
「她是我們鄰水村的人！」
「外鄉人滾出去！」
數十道聲音擠成一片，吵得人耳膜發疼。
王潤澤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抬起手，指向仍在煽動村民的藍老太太。
「我最後問你一遍。」
「孩子的腿，是不是你打斷的？」
院子裡的叫罵稍稍一滯。
「人是我打的，腿也是我斷的，那又怎麼樣？」
藍老太太半點不以為意，仰著下巴擠到人群前方。
「她是我花錢買回來的，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打斷腿，她就跑不了了，這有什麼不對？」
理直氣壯。
甚至還帶著幾分炫耀。
仿佛鎖住的並非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只是她花錢買回家的一件物品。
「沒錯！」
「花錢買來的，生是我們村的人，死也是我們村的鬼！」
「你們這些外鄉人趕緊滾！」
「孩子必須留下，藍奶奶早就答應過，等她長大就給我兒子當媳婦！」
「對，留下！」
喧囂聲再度炸開。
王潤澤緩緩吐出一口氣，視線從那一張張麻木又理所當然的臉上掃過。
無知者無畏。
這些人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買孩子，關孩子，甚至打斷孩子的腿，在他們眼裡似乎全是天經地義。
跟這樣一群人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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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聽不懂人話，那就讓法律教他們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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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潤澤，滄州市金鳳區刑偵隊三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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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現依法解救被拐兒童靳小夏，任何人強行阻攔，一律以妨礙公務處理！」
「藍某涉嫌收買被拐兒童、故意傷害，我現在依法對其實施逮捕！」
「誰敢阻攔，一併帶走！」
證件上的警徽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對面幾十名村民仍在交頭接耳，顯然沒幾個人能看明白上面的內容。
王潤澤也沒指望他們看懂。
話已經說清。
警告同樣給過。
勿謂言之不預！
他收起證件，迎著數十把農具向前連跨幾步。
村民下意識後退。
藍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一把攥住。
「你敢抓我？」
「放手，快放開我！」
「咔！」
手銬合攏。
王潤澤反手一扣，將藍老太太雙手牢牢銬在背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連半點停頓都沒有。
「你幹什麼！」
「把那東西打開！」
「外鄉人還敢抓咱們村的人？」
「大家上，搶回來！」
村民們這才驚醒，一個個揮著農具放聲叫囂。
可喊了半天，愣是沒人敢先邁出第一步。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們倒是清楚。
於是幾十人只圍著院子不斷謾罵，一個比一個喊得響，仿佛嗓門夠大就能逼迫王潤澤服軟。
王潤澤押著藍老太太，冷眼打量人群。
這些村民表面群情激憤，視線卻不時飄向院門外，神情中還帶著明顯的期盼。
他們在等人。
那個所謂的老八？
王潤澤心中很快有了判斷。
此人多半是鄰水村真正的主心骨，也是這群村民敢圍堵警察的底氣。
既然如此，便等上一等。
今天這場事已經無法善了，索性把那個最有分量的人一併揪出來，拿他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