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怎麼審？
「她們都是醫生和護士，是來幫助你們的。」
「哥哥姐姐會一直陪著，誰也不走。」
王潤澤耐心安撫，又當著孩子們的面與一名護士說了幾句話。
「姐姐是好人，可以相信她。」
李嫣然抱起最小的孩子，親手將人交到護士懷中，卻沒有立刻鬆開手。
小傢伙緊張地看看護士，又看看李嫣然，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摟住她脖子的胳膊鬆開。
有了這個開頭，其餘孩子也陸續接受護士靠近。
病房很快安排妥當，各項檢查隨即展開。
護士們輕聲細語地哄著，有人送來溫水，有人拿出糖果，還有人蹲在病床邊耐心陪孩子說話。
王潤澤與李嫣然全程配合，十幾個小不點緊繃的情緒終於慢慢穩定下來。
良久，醫生帶走最後一名需要檢查的孩子。
「這裡總得留人看著。」
「嫣然、詩琪，你們兩個留在醫院，孩子們對你們的戒心更小，有情況立刻聯繫我們。」
「我和峰哥去找張隊，還有些事情需要儘快匯報。」
王潤澤快速做出安排。
「行，這裡交給我們。」
「有消息記得說一聲。」
李嫣然重新坐回病床邊，徐詩琪也跟著點了點頭。
病房外，周峰壓低聲音問道：「小澤，咱們下一步去哪兒？」
「我剛收到消息，那群嫌疑人也被陸續送進醫院了，要不先去看看情況？」
「也好。」
「張隊應該在那裡，我正好有些情報沒向他匯報。」
王潤澤摸了摸下巴，轉身向另一側住院區走去。
「情報？」
「你偵查時還發現了特殊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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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一網打盡了，現場證據也擺在那裡，回頭慢慢審不就行了？」
周峰撓了撓頭，多少有些不解。
「峰哥，你忘了這次涉及七個市？」
「金鳳區的窩點端了，其他六個市還有十多個分支沒動。」
「今天這場行動已經打草驚蛇，消息一旦傳出去，那些人隨時可能逃走，還可能轉移孩子。」
王潤澤白了他一眼，腳步也跟著加快幾分。
說到底，確實怪自己當時沒忍住。
可親眼看見那些孩子被關在籠子裡，誰還能繼續等下去？
「小澤，別自責。」
「那種情況換成誰都忍不了。」
周峰抬起大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
「誰自責了？」
「我已經查到他們的聯絡方式，只要動作夠快，這群人渣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別想跑！」
王潤澤莫名其妙地看了過去。
周峰訕訕收回手。
敢情自己白安慰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快走，趕緊去見老張！」
周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著人便往前趕。
「放開！」
「兩個大男人在醫院裡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我現在風評受損，有一半的鍋都該扣在你頭上，我自己會走！」
王潤澤黑著臉甩開那隻大手。
半晌後，兩人在住院部另一側找到張海。
那邊較為安靜，走廊盡頭只有一扇半開的窗戶，張海正背對兩人打電話。
「鄭局，現場已經控制住了……」
話還沒說完，電話另一端便爆出一陣怒吼。
「張海，你知不知道這是七個市的聯合行動！」
「其他市還在進行偵查，你們金鳳區已經把人抓了，孩子救了，連嫌疑人都送進醫院了！」
「整個雷霆打拐行動一共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偵查，第二階段抓捕，第三階段救援！」
「你們倒好，一上午把三個階段全做完了！」
「就不能稍微等一等其他市的同僚？」
「團隊配合懂不懂！」
鄭愛國的聲音穿過手機，震得張海把聽筒稍稍挪遠。
王潤澤與周峰對視一眼，默默停在幾米外。
張海嘴角抽搐。
他也很想知道，一場普通偵查為什麼又變了現場抓捕。
甚至還想把王潤澤與李嫣然拉到面前，照著鄭局的架勢一人噴上半個小時。
可倉庫里的鐵籠、血跡與那些孩子的眼神，又一次從腦海中掠過。
換成自己站在那裡，他會不會下令行動？
會。
根本沒有第二種答案。
這口鍋，總得有人背。
「是，鄭局，這件事責任在我。」
「小澤提前匯報過現場情況，是我考慮到孩子隨時可能受到傷害，批准他們自由處置。」
「行動提前，都是我的決定。」
張海挺直腰背，語氣越來越沉。
「如果因此影響七市聯合部署，我，張海，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走廊一時安靜下來。
周峰張了張嘴，終究沒出聲。
王潤澤望著那道寬厚背影，眉頭漸漸皺起。
電話另一端沉默兩秒，更大的怒吼隨即傳來。
「承擔？」
「你能承擔個屁！」
「我這個局長還沒被撤職，輪得到你在這裡搶責任？」
「少給我說這些廢話，馬上審訊嫌疑人，查出犯罪組織的聯絡方式和其他成員信息！」
「必須趕在消息泄露以前，提前啟動抓捕行動！」
「聽明白了嗎？」
「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
張海鏗鏘有力地應下，等電話掛斷才長出一口氣。
轉身看清不遠處的兩人，他的臉色當場又黑了幾分。
好傢夥。
害自己挨罵的罪魁禍首之一，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
理解歸理解，支持歸支持，該有的怨念一點都沒少。
當時哪怕有人提前通知一句，也能讓他這口黑鍋背得更心安理得！
「張隊，我這裡有新線索。」
「應該與這個犯罪團伙平時使用的聯絡渠道有關，但還需要驗證。」
王潤澤從那張黑臉上看出不妙，搶在對方開口前直奔主題。
「聯絡渠道？」
「其他成員的信息能不能順著查出來？」
張海的怨念瞬間被丟到一旁，快步來到兩人面前。
「應該可以。」
「具體結果，需要技術部門核查以後才能確認。」
王潤澤略作思索，給出了較為穩妥的答案。
「別賣關子，發現了什麼就直說！」
「時間緊，任務重，鄭局還等著結果！」
「那兩個掌握關鍵信息的頭目，下顎全被小嫣然打碎，兩隻手也斷了，嘴不能說，手不能寫，你讓我怎麼審？」
張海說到最後已經咬牙切齒，額頭隱隱繃起青筋。
王潤澤悻悻摸了摸鼻子。
這件事其實也得怪他。
當時火氣上來，只記得提醒李嫣然別把人打死，卻忘了告訴她，嘴巴與雙手還得留著做口供。
以後再有類似行動，必須提前強調。
下顎、舌頭、手指，能不碰儘量別碰。
不然人是抓回來了，審訊人員也只能幹瞪眼。
好在眼下這條線索不依賴口供，只需沿著現有方向追查即可。
王潤澤清了清嗓子，「張隊，我們在菜市場偽裝偵查時，那個叫豹哥的頭目一直舉著手機，表面上是在直播賣菜。」
「我趁他分神看過直播畫面，裡面一共只有十幾個人。」
「可就是這麼一個只有十幾名觀眾的直播間，卻隔三岔五賣出整車整車的菜。」
「那些訂單，還會被分批運往不同城市。」
「哥哥姐姐會一直陪著，誰也不走。」
王潤澤耐心安撫，又當著孩子們的面與一名護士說了幾句話。
「姐姐是好人，可以相信她。」
李嫣然抱起最小的孩子，親手將人交到護士懷中，卻沒有立刻鬆開手。
小傢伙緊張地看看護士，又看看李嫣然，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摟住她脖子的胳膊鬆開。
有了這個開頭，其餘孩子也陸續接受護士靠近。
病房很快安排妥當，各項檢查隨即展開。
護士們輕聲細語地哄著，有人送來溫水，有人拿出糖果，還有人蹲在病床邊耐心陪孩子說話。
王潤澤與李嫣然全程配合，十幾個小不點緊繃的情緒終於慢慢穩定下來。
良久，醫生帶走最後一名需要檢查的孩子。
「這裡總得留人看著。」
「嫣然、詩琪，你們兩個留在醫院，孩子們對你們的戒心更小，有情況立刻聯繫我們。」
「我和峰哥去找張隊，還有些事情需要儘快匯報。」
王潤澤快速做出安排。
「行，這裡交給我們。」
「有消息記得說一聲。」
李嫣然重新坐回病床邊，徐詩琪也跟著點了點頭。
病房外，周峰壓低聲音問道：「小澤，咱們下一步去哪兒？」
「我剛收到消息，那群嫌疑人也被陸續送進醫院了，要不先去看看情況？」
「也好。」
「張隊應該在那裡，我正好有些情報沒向他匯報。」
王潤澤摸了摸下巴，轉身向另一側住院區走去。
「情報？」
「你偵查時還發現了特殊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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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一網打盡了，現場證據也擺在那裡，回頭慢慢審不就行了？」
周峰撓了撓頭，多少有些不解。
「峰哥，你忘了這次涉及七個市？」
「金鳳區的窩點端了，其他六個市還有十多個分支沒動。」
「今天這場行動已經打草驚蛇，消息一旦傳出去，那些人隨時可能逃走，還可能轉移孩子。」
王潤澤白了他一眼，腳步也跟著加快幾分。
說到底，確實怪自己當時沒忍住。
可親眼看見那些孩子被關在籠子裡，誰還能繼續等下去？
「小澤，別自責。」
「那種情況換成誰都忍不了。」
周峰抬起大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
「誰自責了？」
「我已經查到他們的聯絡方式，只要動作夠快，這群人渣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別想跑！」
王潤澤莫名其妙地看了過去。
周峰訕訕收回手。
敢情自己白安慰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快走，趕緊去見老張！」
周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著人便往前趕。
「放開！」
「兩個大男人在醫院裡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我現在風評受損，有一半的鍋都該扣在你頭上，我自己會走！」
王潤澤黑著臉甩開那隻大手。
半晌後，兩人在住院部另一側找到張海。
那邊較為安靜，走廊盡頭只有一扇半開的窗戶，張海正背對兩人打電話。
「鄭局，現場已經控制住了……」
話還沒說完，電話另一端便爆出一陣怒吼。
「張海，你知不知道這是七個市的聯合行動！」
「其他市還在進行偵查，你們金鳳區已經把人抓了，孩子救了，連嫌疑人都送進醫院了！」
「整個雷霆打拐行動一共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偵查，第二階段抓捕，第三階段救援！」
「你們倒好，一上午把三個階段全做完了！」
「就不能稍微等一等其他市的同僚？」
「團隊配合懂不懂！」
鄭愛國的聲音穿過手機，震得張海把聽筒稍稍挪遠。
王潤澤與周峰對視一眼，默默停在幾米外。
張海嘴角抽搐。
他也很想知道，一場普通偵查為什麼又變了現場抓捕。
甚至還想把王潤澤與李嫣然拉到面前，照著鄭局的架勢一人噴上半個小時。
可倉庫里的鐵籠、血跡與那些孩子的眼神，又一次從腦海中掠過。
換成自己站在那裡，他會不會下令行動？
會。
根本沒有第二種答案。
這口鍋，總得有人背。
「是，鄭局，這件事責任在我。」
「小澤提前匯報過現場情況，是我考慮到孩子隨時可能受到傷害，批准他們自由處置。」
「行動提前，都是我的決定。」
張海挺直腰背，語氣越來越沉。
「如果因此影響七市聯合部署，我，張海，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走廊一時安靜下來。
周峰張了張嘴，終究沒出聲。
王潤澤望著那道寬厚背影，眉頭漸漸皺起。
電話另一端沉默兩秒，更大的怒吼隨即傳來。
「承擔？」
「你能承擔個屁！」
「我這個局長還沒被撤職，輪得到你在這裡搶責任？」
「少給我說這些廢話，馬上審訊嫌疑人，查出犯罪組織的聯絡方式和其他成員信息！」
「必須趕在消息泄露以前，提前啟動抓捕行動！」
「聽明白了嗎？」
「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
張海鏗鏘有力地應下，等電話掛斷才長出一口氣。
轉身看清不遠處的兩人，他的臉色當場又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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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哪怕有人提前通知一句，也能讓他這口黑鍋背得更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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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絡渠道？」
「其他成員的信息能不能順著查出來？」
張海的怨念瞬間被丟到一旁，快步來到兩人面前。
「應該可以。」
「具體結果，需要技術部門核查以後才能確認。」
王潤澤略作思索，給出了較為穩妥的答案。
「別賣關子，發現了什麼就直說！」
「時間緊，任務重，鄭局還等著結果！」
「那兩個掌握關鍵信息的頭目，下顎全被小嫣然打碎，兩隻手也斷了，嘴不能說，手不能寫，你讓我怎麼審？」
張海說到最後已經咬牙切齒，額頭隱隱繃起青筋。
王潤澤悻悻摸了摸鼻子。
這件事其實也得怪他。
當時火氣上來，只記得提醒李嫣然別把人打死，卻忘了告訴她，嘴巴與雙手還得留著做口供。
以後再有類似行動，必須提前強調。
下顎、舌頭、手指，能不碰儘量別碰。
不然人是抓回來了，審訊人員也只能幹瞪眼。
好在眼下這條線索不依賴口供，只需沿著現有方向追查即可。
王潤澤清了清嗓子，「張隊，我們在菜市場偽裝偵查時，那個叫豹哥的頭目一直舉著手機，表面上是在直播賣菜。」
「我趁他分神看過直播畫面，裡面一共只有十幾個人。」
「可就是這麼一個只有十幾名觀眾的直播間，卻隔三岔五賣出整車整車的菜。」
「那些訂單，還會被分批運往不同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