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第一章大乾皇帝駕到大曆三年，秋。
北境邊關，寒風凜冽。
一支殘兵敗將的隊伍在荒原上艱難前行，為首的龍輦早已破敗不堪，上面歪歪扭扭地坐著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大乾皇帝趙恆。
趙恆臉色灰敗，嘴唇乾裂，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他的身後，是僅剩的三百御林軍，個個盔甲破爛，士氣低迷。
「陛下，前方就是蒼梧關了。」
御林軍統領張翼上前稟報，聲音沙啞。
趙恆苦笑一聲：「蒼梧關？就是那個連老鼠都不願意待的地方？也好，叛軍追得緊，朕就到這大乾最北邊的荒涼之地，安安靜靜地死吧。」
三年前，朝中奸臣當道，勾結異族，發動叛亂。趙恆雖然貴為天子，卻被叛軍一路追殺，從京城逃到江南，從江南逃到蜀中，如今更是被逼到了這鳥不拉屎的邊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殘兵，心中悲涼。想當年他登基之時，大乾何等強盛？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陛下，蒼梧關到了。
「7
張翼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恆抬起頭，隨意地朝前方看了一眼，然後他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
然後又揉了揉眼睛，整個人直接從龍輦上站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這是什麼玩意？！」
只見前方的地平線上，一道巍峨的城牆拔地而起，高約十丈，通體灰白，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城牆的表面光滑如鏡，渾然一體，沒有任何磚石拼接的痕跡。
城牆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箭樓上方架著一尊尊黑黝黝的巨炮，炮口粗如海碗，直指蒼天，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城牆下方，一道寬闊的護城河環繞而過，河水清澈見底，河面上還漂浮著幾艘鐵甲戰船，船頭同樣架著小型的火炮。
「這————這是蒼梧關？」趙恆的聲音都在發抖。
三年前他來過蒼梧關，那時候這裡就是一座破舊的土城，城牆是用黃土夯築的，高不過三丈，風一吹就掉土渣。護城河？那根本就是一條臭水溝，裡面漂滿了垃圾。
可眼前這座巍峨雄關，就算是京城都比不上啊！
張翼也是一臉震驚，結結巴巴地說：「陛下，會不會是走錯路了？」
「放屁！蒼梧關前面就是黑風山，黑風山前面就是大草原，你告訴朕，這周圍還有別的關隘嗎？」
趙恆一巴掌拍在龍輦扶手上，疼得齜牙咧嘴，但此刻他也顧不上了，滿腦子都是眼前的震撼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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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兵隊伍緩緩靠近城牆，趙恆這才發現，城牆上居然還有人。一群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正在城牆上走來走去，有的在擦炮，有的在巡邏，還有一個傢伙居然在城牆上晾被子。
「站住！幹什麼的？」
城牆上傳來一聲大喝，緊接著一隊士兵出現在城門上方，領頭的是一個黑臉壯漢，手裡端著一桿————趙恆使勁眨了眨眼，那是什麼玩意？黑漆漆的鐵管，下面有個彎曲的木托，前面還有一根長長的刺刀？
「朕乃大乾皇帝趙恆！」趙恆挺直腰板，盡力維持著帝王威嚴，「快開城門！」
城牆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黑臉壯漢低下頭，和旁邊的士兵小聲嘀咕了幾句。
「皇帝？哪個皇帝？」
「不知道啊，大乾不是早就亡了嗎？」
「也是，三年前朝廷就沒了。」
「那這人是誰？假冒皇帝？」
「看著不像啊，你看那龍袍，雖然破了點，但確實是真貨。」
「萬一是騙子呢？方將軍說了，最近異族奸細多，不能隨便開門。」
趙恆在城下聽得一清二楚，氣得渾身發抖：「朕乃真龍天子！誰敢說朕是假冒的！快開城門！」
黑臉壯漢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扭頭喊道：「去請方將軍過來！」
趙恆在城下等了足足一刻鐘，期間他仔細打量了這座城牆，越看越心驚。這城牆的材質他從未見過，不像是磚石，倒像是某種人工澆築的東西，堅硬無比。他悄悄拔出佩劍砍了一下，結果劍刃直接崩了個口子，城牆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我的天————」趙恆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城門終於緩緩打開。
趙恆迫不及待地催馬進城，一進入城內，他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寬闊的街道用青石板鋪就，兩旁是整齊的磚瓦房，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燈籠。街道上有商鋪、酒樓、茶館，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遠處還有一座巨大的煙囪正在冒煙，看樣子是個工坊。
更讓趙恆震驚的是，街上居然還有電燈？！
他親眼看到一根根木桿上掛著透明的玻璃罩子，裡面有一根發光的細絲，在白天雖然不明顯，但依然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這————這是傳說中的電燈？」趙恆曾經在皇宮的藏書閣里看到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前朝有一種叫做「電」的神奇力量，但早已失傳，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實物。
張翼也是一臉懵逼：「陛下，這地方————不對勁啊。」
趙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查！給朕查清楚！這三年蒼梧關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章傳說中的方將軍趙恆帶著殘兵隊伍穿過幾條街道，越看越心驚。這裡的繁華程度，簡直比京城全盛時期還要誇張。而且街上的百姓個個紅光滿面，精神飽滿，完全不像是邊關苦寒之地的居民。
「讓開讓開！」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一隊騎兵從街道盡頭飛馳而來。這些騎兵胯下的戰馬高大神駿，身上披著鎖子甲，腰間挎著長刀，馬鞍旁邊還掛著一桿短管火統。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將領，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劍眉星目，面容英俊，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容。他身穿一件深藍色的軍裝，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氣質。
趙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不是因為這個人有多帥，而是因為他看到這個年輕將領腰間別著的那把手槍，比他在古籍上看到的任何火器都要精良。
「來者何人？」年輕將領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恆。
黑臉壯漢從城牆上跑下來，氣喘吁吁地說：「方將軍，就是這個人，他說他是皇帝。
「」
方將軍—方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趙恆一番，然後笑了。
「陛下？失敬失敬。」方炎嘴裡說著失敬，但態度卻隨意得很，甚至連馬都沒下，「不知陛下駕臨蒼梧關，有何貴幹？」
趙恆強壓怒火，沉聲道：「朕乃大乾天子，你一個邊關守將，見了朕為何不下馬行禮？"
方炎眨了眨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行禮？陛下，您看看您身後那三百殘兵，再看看我這蒼梧關的城防，您覺得我應該向您行禮嗎？」
趙恆臉色鐵青，但一時語塞。
是啊，他這個皇帝連京城都丟了，跑到邊關來，憑什麼讓人家行禮？
「罷了。」趙恆頹然擺手，「朕只是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等死，不會打擾你們的。」
方炎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趙恆，片刻後說：「陛下想死？那可不行。我這兒還缺個管後勤的，陛下要是有興趣，可以留下來乾乾。」
「你！」張翼大怒，「陛下乃九五之尊，豈能幹後勤？」
方炎攤手：「那就沒辦法了，我這兒不養閒人。」
趙恆氣得渾身發抖，但理智告訴他不能發作。他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地問：「朕想問問，這蒼梧關到底發生了什麼？三年前朕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涼，如今怎麼————」
方炎笑了，翻身下馬，拍了拍趙恆的肩膀：「陛下想知道？那就跟我來吧。」
趙恆嘴角抽搐朕的龍體，豈是你能隨便拍的？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老老實實地跟著方炎走了。
方炎帶著趙恆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巨大的工坊前。工坊的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神機工坊。
趙恆剛走進工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寬的廠房裡，數十台巨大的機器正在轟鳴運轉，皮帶傳動，齒輪咬合，蒸汽騰騰。
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在各式各樣的工具機前忙碌著。
有的在鑄造炮管，有的在鍛造刀劍，有的在組裝火統，有的在裝填彈藥。整個生產線井井有條，效率驚人。
「這————這些都是你們造的？」趙恆的聲音都在顫抖。
方炎點點頭，隨手從旁邊拿起一把火銃，遞給趙恆：「陛下看看，這叫步槍，有效射程三百步，比弓箭遠了五倍不止。」
趙恆接過步槍，入手沉重，做工精良，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他忍不住端起來瞄準了一下，觸感極佳。
「還有這個。」方炎又拿起一把手槍，「這叫左輪手槍，近距離無敵，一槍能打死一頭牛。」
趙恆眼睛都直了。
方炎又指著廠房角落裡的幾尊巨炮：「那是紅衣大炮，射程三里，炮彈落地能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城牆上架著的那幾排就是這種炮。」
趙恆雙腿一軟，差點跪了。
三里射程？！他見過的最厲害的投石機也不過射程兩百步，這紅衣大炮居然能打三里？！
「方————方將軍，這些火器，你從哪弄來的？」趙恆聲音發顫。
方炎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實際上，方炎三年前穿越到這個世界，覺醒了神級軍工系統。只要有鐵，就能手搓萬物。從最初的一把鐵鍬，到現在的紅衣大炮、蒸汽機、步槍、鋼甲戰船，全部是他一個人搓出來的。
當然，這個過程並不容易。他一個現代軍工專業的畢業生，穿越到這個鐵器時代，剛開始差點餓死。好在他裝瞎裝得好，邊關的守將看他可憐，收留他在鐵匠鋪當了個小鐵匠。
後來異族南下，朝廷把大批罪臣女眷發配到邊關。方炎就是在那時候遇到了長公主趙清音，也就是趙恆的親妹妹。
想起趙清音，方炎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
第三章長公主的風箱三年前。
蒼梧關外大雪紛飛，一群衣衫檻褸的女子被官兵押解著走進了這座破敗的土城。
她們都是朝廷重臣的家眷，因為父兄獲罪，被發配到邊關為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身穿白色囚服的女子，雖然滿面塵霜，但依然掩蓋不住那絕世容顏。
她就是大乾長公主趙清音，當朝皇帝趙恆的親妹妹。
趙清音因為勸諫皇帝不要重用奸臣，被奸臣陷害，以「妄議朝政」的罪名發配邊關。
她的罪名最重，懲罰也最嚴厲——在邊關鐵匠鋪為奴三年。
「進去！」官兵粗暴地把趙清音推進了一間破舊的鐵匠鋪。
鐵匠鋪里熱氣騰騰，爐火正旺。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坐在火爐旁，手裡拿著一把鐵錘，一下一下地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
這個男人就是方炎。
方炎抬起頭，「看」向趙清音，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瞳孔上蒙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膜，看起來像個盲人。
趙清音心中一陣淒涼。她被發配到一個瞎子鐵匠這裡當奴隸，這大概是上天對她最後的嘲弄吧。
「你就是新來的？」方炎開口了，聲音平淡，「會拉風箱嗎？」
趙清音咬了咬嘴唇，她堂堂長公主，從小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會拉風箱？
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到風箱旁，笨拙地開始拉動。
第一天，趙清音差點把手臂拉斷。
第二天，她滿手都是水泡。
第三天，水泡破了，疼得她直掉眼淚。
但方炎這個「瞎子」似乎完全看不見她的痛苦，依然每天讓她拉風箱，一拉就是好幾個時辰。
趙清音恨得咬牙切齒，但為了活下去，她只能忍。
直到第七天，發生了一件改變她命運的事情。
那天，趙清音正在拉風箱，突然聽到方炎說：「你餓了？」
趙清音愣了一下，然後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確實餓了。邊關的伙食很差，每天只有一頓稀粥，她這個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公主哪裡受得了？
方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肉乾遞給她。
「吃吧。」
趙清音看著那塊肉乾，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接過肉乾，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完全顧不上什麼公主形象。
吃完後，她抬起頭，卻發現方炎正「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笑什麼？」趙清音沒好氣地說。
「沒什麼。」方炎收回目光，「就是覺得你吃東西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趙清音臉一紅，但隨即想到他是個瞎子，又覺得自己的臉紅得毫無意義。
從那天起，方炎對她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雖然還是讓她拉風箱，但時不時會給她一些吃的，有時候是一塊肉乾，有時候是一個烤紅薯，有時候甚至是一碗熱湯麵。
趙清音發現，這個「瞎子鐵匠」雖然看不見，但手藝卻出奇地好。他打出來的鐵器鋒利無比，連邊關的守將都慕名而來找他打造兵器。
而且方炎這個人很有意思，他雖然「瞎」，但總能準確地找到東西的位置，走路也不會撞到障礙物。有一次趙清音忍不住問他：「你真的看不見嗎？」
方炎笑了笑，沒有回答。
後來趙清音才知道，方炎根本就沒有瞎，他只是裝瞎。至於為什麼要裝瞎，方炎的解釋是：「裝瞎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你看，邊關那些將領天天爭權奪利，但沒人會跟一個瞎子過不去。」
趙清音氣得想打他。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方炎說得有道理。正是因為他是「瞎子」，才能在邊關這個混亂的地方安安穩穩地活下來，才能心無旁騖地發展軍工。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清音和方炎的關係越來越親密。
方炎教她打鐵，教她鑄造，教她使用各種工具。趙清音學得很快，她本就是天資聰穎之人，從小博覽群書，對各種技藝都有涉獵。不到半年，她就成了方炎最得力的助手。
而方炎，也在趙清音的幫助下，開始了他真正的計劃—改造蒼梧關。
系統給了他神級軍工技術，但原材料需要他自己獲取。蒼梧關地處邊關，礦產資源豐富，鐵礦、銅礦、煤礦應有盡有。方炎利用這些資源，從最簡單的鐵鍬、鐵鎬開始，一步步造出了蒸汽機、工具機、步槍、火炮。
趙清音見證了這一切，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狂熱。她甚至比方炎還積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到工坊里搗鼓各種機器。
方炎看著她幹勁十足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長公主殿下，您這是要把大乾給掀翻啊？」
趙清音白了他一眼：「大乾已經亡了，我現在只想把這座關城建得固若金湯，讓那些欺負我的人看看，我趙清音不是好惹的。」
方炎豎起大拇指：「有志氣！」
當然，趙清音還有另一個動力一—方炎答應她，等關城建好了，就給她造一把世界上最漂亮的手槍。
為了這把槍，趙清音拼了。
第四章異族蠻王的野望蒼梧關以北，千里草原。
一個巨大的營帳里，一個身材魁梧的女人正坐在虎皮椅上，大口大口地喝酒。
這個女人名叫拓跋玉，是北方草原最大的部落——蒼狼部落的女蠻王。
拓跋玉今年二十五歲，身高近一米八，虎背熊腰，渾身肌肉虬結，一巴掌能拍死一頭狼。她的長相倒是不差，濃眉大眼，英氣逼人，但那股彪悍的氣質，足以讓任何男人望而卻步。
「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
拓跋玉放下酒碗，皺眉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南邊————南邊的大乾邊關，變天了！」探子臉色慘白，「蒼梧關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座鋼鐵巨城，城牆高聳入雲，城頭架滿了火炮，我們的探子根本靠近不了！」
拓跋玉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你在跟我開玩笑？蒼梧關？就是那個破土城？兩年前我去的時候，一腳就能踹塌半面牆。」
「大王，是真的！」探子急得直跺腳，「您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拓跋玉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站起身來，抓起掛在旁邊的長刀，大步走出營帳。
半個時辰後，拓跋玉騎馬來到一處高地，遠遠地眺望南方。
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
那座巍峨的鋼鐵巨城，在夕陽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城頭的火炮陣列如同獠牙一般指向北方，散發出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這————這不可能————」拓跋玉喃喃自語。
她縱橫草原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城防。就算是中原最繁華的京城，也沒有這般雄偉壯麗。
拓跋玉咬了咬牙，沉聲道：「查！給我查清楚這座城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守將，到底是什麼來路！」
三天後，探子帶回了消息。
「大王，蒼梧關的守將叫方炎，原本是個鐵匠。三年前被任命為蒼梧關守備，然後他就開始大興土木，建造了這座鋼鐵巨城。」
「鐵匠？」拓跋玉一臉不可思議，「一個鐵匠能造出這種城？」
「更詭異的是，那個方炎據說還是個瞎子。」探子補充道。
「瞎子？」拓跋玉徹底懵了，「一個瞎子鐵匠，三年時間把一座破土城建成了鋼鐵堡壘？你確定不是在編故事？」
探子苦著臉：「大王，千真萬確。我們還打聽到，那個方炎手下有一支神秘的火器部隊，裝備了一種叫「步槍」的神器，能在三百步外取人性命。」
拓跋玉深吸一口氣，目光閃爍。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拓跋玉舔了舔嘴唇，「這個方炎，我要會會他。」
「大王，您要親自去？」
「當然。」拓跋玉站起身來，「傳令下去，準備厚禮，我要去蒼梧關拜訪這位方將軍。」
「可是大王，萬一有詐————」
拓跋玉一擺手，豪邁地笑道：「怕什麼？我拓跋玉縱橫天下，還沒怕過誰。再說了，我這次去不是打仗，是去做買賣的。」
「做買賣？」
拓跋玉拿起桌上的彎刀，這把刀是草原上最好的鐵匠打造的，但用了三年已經卷刃得厲害。她看著刀鋒，眼中閃過渴望的光芒：「那個方炎是鐵匠，我要他幫我打造一把絕世寶刀。只要他肯，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說到這裡，拓跋玉頓了頓，臉頰罕見地紅了一下。
「包括————暖被窩。」
第五章女蠻王的交易十天後，拓跋玉帶著一百精銳騎兵，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蒼梧關城下。
她本以為以自己的威名，守軍會乖乖開門迎接。結果城牆上傳來一聲大喝：「站住！
幹什麼的？」
拓跋玉抬頭，看到一個黑臉壯漢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裡端著一桿步槍。
「我乃蒼狼部落之王拓跋玉，特來拜訪方炎將軍！」拓跋玉朗聲道。
黑臉壯漢愣了一下，然後扭頭喊道：「方將軍！有個自稱草原蠻王的女人來找你！」
城牆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方炎的身影出現在垛口後面。
他低頭看著拓跋玉，目光在她魁梧的身材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揚：「蠻王？來我蒼梧關何事？」
拓跋玉仰頭看著方炎，心臟突然跳了一下。
這個男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她定了定神，大聲道：「方將軍，久仰大名。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方炎挑眉，「什麼交易？」
「我要你幫我打造一把絕世寶刀。」拓跋玉拔出自己的彎刀，舉起來給方炎看，「這把刀跟了我十年，現在已經卷刃了。我聽說你是天下最好的鐵匠，所以特來求你。」
方炎看著那把彎刀，搖了搖頭：「這種破銅爛鐵也配叫刀？你等著。」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城牆上。
過了一會兒，方炎再次出現，手裡拿著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刀。他隨手一甩，長刀從十丈高的城牆上飛落而下，刀尖朝下，直直地插進了拓跋玉面前的土地里。
刀身沒入地面半尺，刀柄嗡嗡顫動。
拓跋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翻身下馬，走到長刀前，伸手握住刀柄，用力拔出。
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鋒刃如鏡，可以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容。刀身上還有精美的花紋，像是流水，又像是雲紋，美得令人窒息。
拓跋玉試著揮舞了一下，刀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她隨手一刀砍向旁邊的一塊巨石，只聽「咔嚓」一聲，巨石被齊刷刷地切成兩半，斷口光滑如鏡。
「好刀！」拓跋玉驚呼出聲，眼中滿是狂熱。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鋒利的刀！
「方將軍，這把刀我要了！」拓跋玉仰頭大喊，「你要多少錢？」
方炎靠在垛口上，懶洋洋地說：「這把刀不賣。」
「不賣？」拓跋玉一愣，「那你拿出來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讓你開開眼界。」方炎笑道，「想買刀，得加錢。」
拓跋玉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沉聲道：「多少錢？你說個數。」
「我不要錢。」方炎搖搖頭，「我要鐵。」
「鐵？」拓跋玉皺眉，「你要多少？」
「一千車鐵礦石。」方炎伸出食指，「只要你送來一千車鐵礦石，我就給你打造一把和這把一模一樣的好刀。」
拓跋玉倒吸一口涼氣。一千車鐵礦石，那幾乎是她整個部落一年的產量。但看看手中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她咬了咬牙：「成交！」
方炎笑了：「爽快。不過我有言在先，這把刀只是樣品，真正的好刀比這個還要強十倍。」
拓跋玉的眼睛瞪得溜圓：「十倍？！」
「沒錯。」方炎點點頭，「我這有一種叫做合金鋼」的配方，打造出來的刀劍永不捲刃，永不生鏽，削鐵如泥。」
拓跋玉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方將軍，你要多少鐵礦石才能給我打造一把合金鋼刀？」
方炎想了想：「五千車。」
拓跋玉差點沒站穩。五千車鐵礦石，那得掏空整個草原的礦藏。
但她還是咬牙答應了：「好！五千車！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親自監工。」拓跋玉目光灼灼地看著方炎，「我要看著你打造這把刀。」
方炎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你就不怕我把你扣下來當人質？」
拓跋玉也笑了，笑得很豪邁：「你要是能扣住我，我拓跋玉就給你暖一輩子被窩！」
城牆上，方炎的笑容凝固了。
城牆上下的士兵們也都愣住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第六章皇帝崩潰趙恆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拓跋玉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場交易一北方草原最強的蠻王，為了方炎的一把刀，答應送來五千車鐵礦石。
五千車啊！大乾最鼎盛時期，全國的鐵礦產量一年也不過兩千車！
「方將軍，那個拓跋玉可是異族蠻王，你跟她做交易，不怕她拿到刀之後翻臉不認人？」趙恆憂心忡忡。
方炎笑了笑，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對準遠處的一塊巨石扣動扳機。
「砰！」
槍聲震耳欲聾，巨石應聲炸裂，碎石四濺。
趙恆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城牆上摔下去。
「她敢翻臉，我就讓她嘗嘗這個的滋味。」方炎吹了吹槍口的硝煙，笑容輕鬆。
趙恆咽了咽口水，這才注意到方炎腰間別著的不是普通手槍，而是一把造型更加精緻、威力更大的左輪手槍。槍身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握柄處鑲嵌著一顆紅寶石。
「這把槍————」趙恆目光灼熱。
方炎注意到了他的自光，笑道：「陛下想要？簡單，幫我把後勤管好，我送你一把。」
趙恆嘴角抽搐。朕堂堂皇帝，你讓我管後勤？
但看著方炎腰間那把威力驚人的手槍，趙恆最終還是沒骨氣地點了點頭：「行。」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城下傳來：「方炎！你又偷偷溜到城牆上偷懶了！」
趙恆循聲望去，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城下，一個身穿黑色女僕裝的絕美女子正雙手叉腰，仰頭瞪著城牆上的方炎。她大約二十五六歲，膚白如雪，眉目如畫，一頭青絲挽成高髻，雖然穿著女僕裝，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高貴冷艷的氣質，宛如跌落凡塵的謫仙。
趙恆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清————清音？！」
這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子，竟然是他的親妹妹，大乾長公主趙清音！
趙清音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趙恆，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皇兄？」趙清音的聲音有些發顫。
「清音！真的是你！」趙恆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踉踉蹌蹌地跑下城牆，衝過去就要抱住妹妹。
趙清音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擁抱。
趙恆僵住了。
「皇兄，你怎麼來了？」趙清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漠。
趙恆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三年前，他這個做哥哥的沒能保護好妹妹，眼睜睜看著她被奸臣陷害，發配邊關。如今妹妹對他冷漠，也是理所當然。
「清音，是皇兄對不起你————」趙恆老淚縱橫。
趙清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皇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過得很好。」
趙恆看著妹妹身上的女僕裝，心中五味雜陳：「你————你怎麼穿成這樣？」
趙清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臉頰微微一紅，但隨即恢復平靜：「方炎讓我穿的，他說這樣幹活方便。」
趙恆額頭青筋暴起，扭頭瞪著剛從城牆上下來的方炎，咬牙切齒：「方炎！你竟敢讓朕的妹妹穿成這樣給你當下人？！」
方炎聳聳肩：「陛下誤會了，不是下人，是助理。」
「助理也不行！」
「那要不你讓她自己說？」方炎看向趙清音。
趙清音垂眸想了想，然後抬起頭看著趙恆，認真地說：「皇兄，我是自願的。」
趙恆：「————"
「方炎他————對我很好。」趙清音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這三年來，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他讓我明白，一個人的價值不在於出身，而在於能力。
趙恆呆住了。
他從未見過妹妹這個樣子。以前的趙清音雖然貴為長公主，但總是心事重重，鬱鬱寡歡。而現在的她，雖然穿著女僕裝，做著下人的活計，但眼神明亮，神采飛揚，整個人仿佛煥發了新生。
「你們————你們在一起了？」趙恆的聲音艱澀。
趙清音臉更紅了，但沒有否認。
方炎倒是大大方方地摟住趙清音的肩膀：「差不多吧。等過段時間我忙完了，就辦婚禮。」
趙恆感覺天旋地轉。
他的親妹妹，大乾長公主，要嫁給一個鐵匠？！
雖然這個鐵匠有點厲害，雖然這個鐵匠有一座鋼鐵堡壘，雖然這個鐵匠有神秘的火器部隊————但他終究是個鐵匠啊！
「陛下，別糾結了。」方炎拍拍趙恆的肩膀，「走，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農場。」
「農場？」
「對，咱們蒼梧關不僅有軍工，還有農業。」方炎一臉得意，「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趙恆渾渾噩噩地跟著方炎來到城外的一片農田，然後再次被震撼了。
一望無際的田野上，金燦燦的麥浪翻滾，麥穗飽滿得像要炸開一樣。遠處還有成片的玉米、高梁、大豆，長勢喜人。
更神奇的是，農田裡居然有鐵製的農具在自動耕作！那是方炎發明的蒸汽拖拉機，雖然還很簡陋，但已經能代替牛馬耕地了。
「這————這些莊稼怎麼長得這麼好？」趙恆目瞪口呆。
「改良品種加上科學種植。」方炎隨口解釋，「我雜交出了高產小麥，畝產能達到五百斤。」
「五百斤？！」趙恆的聲音都劈了。大乾普通農田畝產不過一百多斤，五百斤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還不算最好的。」方炎指著遠處的一片水稻田，「那片水稻畝產能到八百斤。」
趙恆雙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方炎，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趙恆的聲音發顫。
方炎低頭看著趙恆，微微一笑：「我就是個鐵匠。」
趙恆：「.
」
你管這叫鐵匠？！
第七章暖昧日常方炎在城牆上巡視的時候，趙清音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走了過來。
「方炎，吃葡萄。」趙清音的聲音清冷，但動作卻很溫柔，摘下一顆葡萄遞到方炎嘴邊。
方炎張嘴吃了，順手捏了捏趙清音的臉蛋：「真乖。」
趙清音臉頰泛紅，瞪了他一眼，但沒有躲開。
趙恆站在旁邊，嘴角抽搐。他妹妹以前可是連正眼都不給男人看的，如今居然被一個鐵匠捏臉還不生氣？這世界怎麼了？
「皇兄，你也吃。」趙清音注意到趙恆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遞了一串葡萄過去。
趙恆接過葡萄，卻沒有吃，而是看著妹妹，欲言又止。
「怎麼了？」趙清音問。
「清音，你————你真的想好了嗎？」趙恆壓低聲音，「他畢竟是個鐵匠，你是大乾長公主————」
「大乾已經亡了。」趙清音平靜地打斷他，「皇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趙恆沉默了。
是啊，大乾亡了。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個空架子，連京城都丟了，還有什麼資格談身份地位？
「而且————」趙清音看著遠處正在指揮士兵操練的方炎，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方炎他不是普通人。皇兄，你相信我，將來你會慶幸我選擇了他。」
趙恆苦笑：「但願吧。」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女人大步走了過來，正是拓跋玉。她送來了第一批鐵礦石，按照約定留在蒼梧關「監工」。
「方炎！我的刀什麼時候能打好？」拓跋玉大聲問道。
方炎頭也不回：「急什麼，五千車鐵礦石還沒送齊呢。」
「我先把定金付了，你總得讓我看到成品吧？」拓跋玉走到方炎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方炎轉身，兩人面對面站著，身高差了一大截。拓跋玉比他高了半個頭，站在一起頗有些違和。
「你想看成品？」方炎挑眉。
「對。」拓跋玉點頭。
方炎想了想，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遞給拓跋玉：「這是我隨手打的，你先用著。等合金鋼刀打好了，這把匕首就當贈品。
拓跋玉接過匕首，隨手一揮，旁邊的一根鐵柱應聲而斷，斷口光滑如鏡。
「好刀！」拓跋玉眼睛放光，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匕首。
「喜歡就好。」方炎轉身要走。
拓跋玉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聲音有些扭捏：「方炎，晚上————我去你房間？」
方炎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幹嘛？」
拓跋玉難得地臉紅了：「暖————暖被窩。」
方炎：「————」
趙清音臉色一黑，擋在方炎面前，冷聲道：「不用了，他的被窩我來暖。」
拓跋玉看著趙清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就是那個長公主？」
「正是。」
「長得確實不錯，不過太瘦了。」拓跋玉上下打量趙清音，「方炎喜歡這樣的？」
趙清音氣得臉都紅了：「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拓跋玉理直氣壯，「我也喜歡方炎，公平競爭嘛。」
方炎扶額：「你們兩個夠了啊————」
趙恆站在旁邊，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妹妹和一個異族蠻王，在爭一個鐵匠？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第八章方炎的秘密晚上，方炎的房間。
趙恆死皮賴臉地跟了過來，他想弄清楚方炎到底有什麼秘密。
方炎的房間很簡潔，一張木床，一張書桌，幾把椅子，牆上掛滿了各種圖紙。書桌上堆滿了書籍和筆記，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儀器。
趙恆隨手拿起一本筆記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符號，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是什麼？」趙恆問。
「微積分。」方炎隨口答道，「高等數學的基礎。」
「高等數學？」
「說了你也不懂。」方炎坐到書桌前，拿起筆開始寫寫畫畫。
趙恆不甘心，又拿起另一本筆記，這次上面寫的是物理公式：F=ma，E=mc
「這又是什麼？」
「牛頓力學和質能方程。」方炎頭也不抬。
趙恆一臉茫然。他雖然貴為皇帝，但從小接受的是傳統教育，四書五經倒是精通，這些現代科學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書。
「方炎，你到底是什麼人？」趙恆放下筆記，認真地看著方炎，「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方炎手中的筆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趙恆，眼神深邃。
「陛下很聰明。」方炎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沒錯，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比這個世界先進幾千年的世界。」
趙恆深吸一口氣，雖然他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震撼。
「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那個世界有摩天大樓，有汽車飛機，有網際網路，有核武器。」方炎簡單描述了一下現代世界的樣子。
趙恆聽完後沉默了良久，然後問：「你來這個世界做什麼？」
方炎想了想：「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睡了一覺，醒來就到這兒了。也許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太苦了，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吧。」
「上輩子？」
方炎苦笑了一下，沒有細說。上輩子他是個軍工專家，為國家奉獻了一生，卻因為一場意外英年早逝。穿越到這個鐵器時代，對他來說既是懲罰也是獎賞。
「所以你造這些火器、機器，都是為了————」
「為了活下去。」方炎打斷他，「順便改變這個世界。」
趙恆看著方炎，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方炎，你恨大乾嗎？」
「為什麼要恨？」
「因為大乾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在這個邊關苦寒之地受罪。」
方炎笑了：「陛下，你想多了。我在蒼梧關挺好的，有吃有喝，有喜歡的人，有熱愛的事業。比起上輩子累死累活還被人罵，我現在簡直是在天堂。」
趙恆沉默了。
「陛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方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星空，「你想復國，對吧？」
趙恆身體一僵。
「你不用否認，我能理解。」方炎轉過身，「你是皇帝，大乾是你的根，你當然想把它奪回來。但是陛下，你有沒有想過，大乾為什麼會亡？」
趙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奸臣當道，也不是因為異族入侵。」方炎一字一句地說，「而是因為大乾的制度已經腐朽到了骨子裡。就算你把皇位奪回來，如果不改變，遲早還會再亡。」
趙恆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方炎繼續說：「我不在乎誰當皇帝，我只在乎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不能過上好日子。
陛下，如果你真的想復國，首先要學會的是——怎麼讓百姓吃飽飯。」
趙恆看著方炎，久久無言。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妹妹為什麼會選擇這個鐵匠。
因為這個鐵匠的格局，比整個大乾都要大。
第九章蒼梧關的日常接下來的日子，趙恆漸漸融入了蒼梧關的生活。
他換下了龍袍，穿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每天跟著方炎學習各種新知識。從最基礎的識字（現代簡化字）開始，到數學、物理、化學，方炎教得認真，趙恆學得也刻苦。
畢竟是當過皇帝的人，趙恆的智商不低，學習能力很強。不到一個月，他就掌握了基本的算術和物理知識，能夠看懂一些簡單的機械圖紙了。
「不錯，進步很快。」方炎拍著趙恆的肩膀，一臉欣慰。
趙恆嘴角抽搐。朕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被你像個學生一樣誇獎，這感覺真微妙。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充實的生活，比當皇帝的時候有意思多了。當皇帝的時候，每天就是批奏摺、見大臣、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破事。而在這裡，每天都能學到新東西，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進步，那種成就感是當皇帝時從未有過的。
「方炎，我今天能不能去工坊試試？」趙恆躍躍欲試。
方炎想了想：「行，你去車床那邊，讓老張教你。」
趙恆興沖沖地跑去了工坊。
方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皇帝，終於開始走上正軌了。
這時，趙清音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
「方炎，你對我皇兄做了什麼？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勤快了？」趙清音好奇地問。
方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與其當個有名無實的皇帝，不如做個有用的人。」
趙清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靠在方炎肩膀上，輕聲說：「方炎，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皇兄找到了人生的方向。」趙清音抬起頭，眼中滿是柔情，「也謝謝你，讓我找到了我的方向。」
方炎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的方向是什麼？」
「當然是跟著你啊。」趙清音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方炎心中一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炸響：「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拓跋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臉不爽地看著依偎在一起的方炎和趙清音。
「大白天的，能不能注意點影響？」拓跋玉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趙清音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拓跋玉理直氣壯，「我也是方炎的追求者，你們在我面前秀恩愛，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方炎扶額：「拓跋玉，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鬧！」拓跋玉一把抓住方炎的手，「方炎，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我可以改！」
方炎看著拓跋玉那魁梧的身材，沉默了片刻：「你確定能改？」
「能！」拓跋玉拍著胸脯保證。
「那你能不能先把這身肌肉練掉？」
拓跋玉：
，「這個不行。」拓跋玉果斷拒絕，「這是我吃飯的本錢。」
方炎攤手：「那我也沒辦法了。」
拓跋玉氣得跺腳，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惡狠狠地說：「方炎，你等著！我遲早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方炎和趙清音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第十章危機來臨就在蒼梧關蒸蒸日上的時候，南方的叛軍終於打到了邊關。
叛軍首領名叫劉瑾，原本是大乾的丞相，三年前發動政變，逼得趙恆逃離京城。這三年來，劉瑾一路追殺趙恆，如今終於追到了蒼梧關。
「丞相，前方就是蒼梧關了。」
一個將領指著遠處巍峨的城牆，聲音有些發顫。
劉瑾眯著眼睛看著那座鋼鐵堡壘，冷笑一聲：「一座破城而已，給我攻！」
「可是丞相，這城看起來不太好打啊————」
「廢物！」劉瑾一巴掌扇過去，「我們有十萬大軍，還怕一座邊關小城？給我上！」
十萬叛軍如潮水般湧向蒼梧關。
城牆上，方炎站在垛口後面，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叛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來了。」方炎轉頭看向旁邊的趙恆，「陛下，要不要親自指揮？」
趙恆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雖然已經不再執著於皇位，但面對這些背叛他的逆賊，心中依然充滿了恨意。
「各部注意！」趙恆舉起令旗，「火炮準備！」
城牆上，一百門紅衣大炮同時調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叛軍。
「放！」
令旗揮下。
「轟！轟！轟！」
百炮齊鳴，天地變色。
無數炮彈呼嘯著飛向叛軍，落地後炸開，火光沖天，碎片四濺。叛軍陣型瞬間被炸得七零八落，慘叫連連。
一輪炮擊過後，叛軍死傷數千，屍橫遍野。
劉瑾呆住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大乾的軍隊用的還是刀槍劍戟，最先進的也不過是床弩和投石機，哪裡見過這種一炸一大片的火炮？
「繼續放！」趙恆的令旗再次揮下。
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這次瞄準的是叛軍的中軍大帳。十幾發炮彈精準地落在劉瑾周圍，炸得他的親衛隊死傷慘重。
劉瑾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撤！快撤！」
十萬叛軍狼狽逃竄，丟盔棄甲，屍橫遍野。
趙恆站在城牆上，看著潰逃的叛軍，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三年前，他被這些叛軍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如今，他終於報了仇。
「方炎，謝謝。」趙恆轉過身，對著方炎深深鞠了一躬。
方炎擺擺手：「小事一樁。不過陛下，這只是開始。劉瑾雖然敗了，但他還有後援。
據我所知，他勾結了北方的幾個部落，很快就會有大股騎兵南下。」
趙恆臉色一變：「那我們怎麼辦？」
方炎笑了，笑得很自信：「陛下放心，蒼梧關固若金湯，誰也攻不進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們不能一直被動防守。」方炎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們要主動出擊，把劉瑾和他的叛軍徹底消滅。」
「主動出擊？」趙恆一愣，「可是我們只有三千守軍————」
「三千足夠了。」方炎拍拍趙恆的肩膀，「陛下，你忘了嗎？我這三千人，裝備的可都是步槍和火炮。」
趙恆恍然，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是啊，三千裝備了現代火器的軍隊，足以橫掃十萬冷兵器軍隊。
「什麼時候行動？」趙恆問。
方炎看向南方，目光深邃：「明天。」
第十一章大結局第二天，方炎親自率領兩千步兵，五百騎兵，五百炮兵，共計三千人，浩浩蕩蕩地南下討伐叛軍。
劉瑾的十萬大軍在蒼梧關下被打得潰不成軍，逃回南方後士氣低落，軍心渙散。方炎的三千大軍一路追擊，勢如破竹，不到半個月就收復了江南半壁江山。
劉瑾帶著殘兵敗將逃回京城，緊閉城門，企圖負隅頑抗。
方炎在京城外紮下營寨，架起一百門紅衣大炮，對著城牆就是一輪齊射。
轟隆聲中，京城的城牆轟然倒塌。
三千大軍魚貫而入，很快控制了整座京城。
劉瑾被從皇宮的地窖里揪了出來，五花大綁地押到方炎面前。
「你就是方炎？」劉瑾惡狠狠地看著方炎，「一個鐵匠，也敢造反？」
方炎笑了：「我不是造反，我是平叛。劉瑾，你身為丞相，卻背叛皇帝，禍亂朝綱，罪該萬死。」
劉瑾冷笑：「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便。」
方炎點點頭，轉頭看向旁邊的趙恆：「陛下，你來處置吧。」
趙恆走到劉瑾面前，看著這個曾經他最信任的大臣，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劉瑾，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朕？」
劉瑾冷哼一聲：「待我不薄？你昏庸無能，寵信奸佞，把大乾搞得烏煙瘴氣。我背叛你？我是替天行道！」
趙恆臉色鐵青，正要發作，方炎攔住了他。
「陛下，跟他廢話沒用。」方炎拔出左輪手槍，對準劉瑾的腦袋，「劉瑾，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砰！
槍聲響起，劉瑾應聲倒地。
大乾的叛亂，就此平定。
趙恆重新登基為帝，但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獨攬大權，而是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他廢除了科舉，建立了新式學堂；他解散了舊軍隊，建立了裝備火器的新軍；他鼓勵工商，發展科技，讓大乾走上了工業化道路。
而方炎，則被封為鎮國公，總管天下軍工。
趙清音被封為皇后，但她堅決不穿鳳袍，依然穿著那身女僕裝，每天在工坊里和方炎一起搞研究。
拓跋玉送來了五千車鐵礦石，方炎信守諾言，給她打造了一把合金鋼刀。拓跋玉拿到刀後心滿意足，但她並沒有離開蒼梧關，而是死皮賴臉地住了下來，理由是要「繼續監工」。
三年後，趙清音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又過了一年，拓跋玉也給方炎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方炎看著一大家子人，笑得合不攏嘴。
「多子多福，人生圓滿啊！」
趙恆看著方炎那得意的樣子，酸溜溜地說：「朕後宮佳麗三千，到現在還沒有子嗣，你倒好，兩個老婆就兒女雙全了。
19
方炎拍拍趙恆的肩膀：「陛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大夫？」
趙恆：
（全書完）
第一章大乾皇帝駕到大曆三年，秋。
北境邊關，寒風凜冽。
一支殘兵敗將的隊伍在荒原上艱難前行，為首的龍輦早已破敗不堪，上面歪歪扭扭地坐著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大乾皇帝趙恆。
趙恆臉色灰敗，嘴唇乾裂，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他的身後，是僅剩的三百御林軍，個個盔甲破爛，士氣低迷。
「陛下，前方就是蒼梧關了。」
御林軍統領張翼上前稟報，聲音沙啞。
趙恆苦笑一聲：「蒼梧關？就是那個連老鼠都不願意待的地方？也好，叛軍追得緊，朕就到這大乾最北邊的荒涼之地，安安靜靜地死吧。」
三年前，朝中奸臣當道，勾結異族，發動叛亂。趙恆雖然貴為天子，卻被叛軍一路追殺，從京城逃到江南，從江南逃到蜀中，如今更是被逼到了這鳥不拉屎的邊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殘兵，心中悲涼。想當年他登基之時，大乾何等強盛？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陛下，蒼梧關到了。
「7
張翼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恆抬起頭，隨意地朝前方看了一眼，然後他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
然後又揉了揉眼睛，整個人直接從龍輦上站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這是什麼玩意？！」
只見前方的地平線上，一道巍峨的城牆拔地而起，高約十丈，通體灰白，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城牆的表面光滑如鏡，渾然一體，沒有任何磚石拼接的痕跡。
城牆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箭樓上方架著一尊尊黑黝黝的巨炮，炮口粗如海碗，直指蒼天，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城牆下方，一道寬闊的護城河環繞而過，河水清澈見底，河面上還漂浮著幾艘鐵甲戰船，船頭同樣架著小型的火炮。
「這————這是蒼梧關？」趙恆的聲音都在發抖。
三年前他來過蒼梧關，那時候這裡就是一座破舊的土城，城牆是用黃土夯築的，高不過三丈，風一吹就掉土渣。護城河？那根本就是一條臭水溝，裡面漂滿了垃圾。
可眼前這座巍峨雄關，就算是京城都比不上啊！
張翼也是一臉震驚，結結巴巴地說：「陛下，會不會是走錯路了？」
「放屁！蒼梧關前面就是黑風山，黑風山前面就是大草原，你告訴朕，這周圍還有別的關隘嗎？」
趙恆一巴掌拍在龍輦扶手上，疼得齜牙咧嘴，但此刻他也顧不上了，滿腦子都是眼前的震撼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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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兵隊伍緩緩靠近城牆，趙恆這才發現，城牆上居然還有人。一群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正在城牆上走來走去，有的在擦炮，有的在巡邏，還有一個傢伙居然在城牆上晾被子。
「站住！幹什麼的？」
城牆上傳來一聲大喝，緊接著一隊士兵出現在城門上方，領頭的是一個黑臉壯漢，手裡端著一桿————趙恆使勁眨了眨眼，那是什麼玩意？黑漆漆的鐵管，下面有個彎曲的木托，前面還有一根長長的刺刀？
「朕乃大乾皇帝趙恆！」趙恆挺直腰板，盡力維持著帝王威嚴，「快開城門！」
城牆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黑臉壯漢低下頭，和旁邊的士兵小聲嘀咕了幾句。
「皇帝？哪個皇帝？」
「不知道啊，大乾不是早就亡了嗎？」
「也是，三年前朝廷就沒了。」
「那這人是誰？假冒皇帝？」
「看著不像啊，你看那龍袍，雖然破了點，但確實是真貨。」
「萬一是騙子呢？方將軍說了，最近異族奸細多，不能隨便開門。」
趙恆在城下聽得一清二楚，氣得渾身發抖：「朕乃真龍天子！誰敢說朕是假冒的！快開城門！」
黑臉壯漢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扭頭喊道：「去請方將軍過來！」
趙恆在城下等了足足一刻鐘，期間他仔細打量了這座城牆，越看越心驚。這城牆的材質他從未見過，不像是磚石，倒像是某種人工澆築的東西，堅硬無比。他悄悄拔出佩劍砍了一下，結果劍刃直接崩了個口子，城牆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我的天————」趙恆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城門終於緩緩打開。
趙恆迫不及待地催馬進城，一進入城內，他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寬闊的街道用青石板鋪就，兩旁是整齊的磚瓦房，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燈籠。街道上有商鋪、酒樓、茶館，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遠處還有一座巨大的煙囪正在冒煙，看樣子是個工坊。
更讓趙恆震驚的是，街上居然還有電燈？！
他親眼看到一根根木桿上掛著透明的玻璃罩子，裡面有一根發光的細絲，在白天雖然不明顯，但依然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這————這是傳說中的電燈？」趙恆曾經在皇宮的藏書閣里看到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前朝有一種叫做「電」的神奇力量，但早已失傳，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實物。
張翼也是一臉懵逼：「陛下，這地方————不對勁啊。」
趙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查！給朕查清楚！這三年蒼梧關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章傳說中的方將軍趙恆帶著殘兵隊伍穿過幾條街道，越看越心驚。這裡的繁華程度，簡直比京城全盛時期還要誇張。而且街上的百姓個個紅光滿面，精神飽滿，完全不像是邊關苦寒之地的居民。
「讓開讓開！」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一隊騎兵從街道盡頭飛馳而來。這些騎兵胯下的戰馬高大神駿，身上披著鎖子甲，腰間挎著長刀，馬鞍旁邊還掛著一桿短管火統。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將領，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劍眉星目，面容英俊，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容。他身穿一件深藍色的軍裝，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氣質。
趙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不是因為這個人有多帥，而是因為他看到這個年輕將領腰間別著的那把手槍，比他在古籍上看到的任何火器都要精良。
「來者何人？」年輕將領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恆。
黑臉壯漢從城牆上跑下來，氣喘吁吁地說：「方將軍，就是這個人，他說他是皇帝。
「」
方將軍—方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趙恆一番，然後笑了。
「陛下？失敬失敬。」方炎嘴裡說著失敬，但態度卻隨意得很，甚至連馬都沒下，「不知陛下駕臨蒼梧關，有何貴幹？」
趙恆強壓怒火，沉聲道：「朕乃大乾天子，你一個邊關守將，見了朕為何不下馬行禮？"
方炎眨了眨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行禮？陛下，您看看您身後那三百殘兵，再看看我這蒼梧關的城防，您覺得我應該向您行禮嗎？」
趙恆臉色鐵青，但一時語塞。
是啊，他這個皇帝連京城都丟了，跑到邊關來，憑什麼讓人家行禮？
「罷了。」趙恆頹然擺手，「朕只是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等死，不會打擾你們的。」
方炎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趙恆，片刻後說：「陛下想死？那可不行。我這兒還缺個管後勤的，陛下要是有興趣，可以留下來乾乾。」
「你！」張翼大怒，「陛下乃九五之尊，豈能幹後勤？」
方炎攤手：「那就沒辦法了，我這兒不養閒人。」
趙恆氣得渾身發抖，但理智告訴他不能發作。他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地問：「朕想問問，這蒼梧關到底發生了什麼？三年前朕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涼，如今怎麼————」
方炎笑了，翻身下馬，拍了拍趙恆的肩膀：「陛下想知道？那就跟我來吧。」
趙恆嘴角抽搐朕的龍體，豈是你能隨便拍的？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老老實實地跟著方炎走了。
方炎帶著趙恆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巨大的工坊前。工坊的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神機工坊。
趙恆剛走進工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寬的廠房裡，數十台巨大的機器正在轟鳴運轉，皮帶傳動，齒輪咬合，蒸汽騰騰。
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在各式各樣的工具機前忙碌著。
有的在鑄造炮管，有的在鍛造刀劍，有的在組裝火統，有的在裝填彈藥。整個生產線井井有條，效率驚人。
「這————這些都是你們造的？」趙恆的聲音都在顫抖。
方炎點點頭，隨手從旁邊拿起一把火銃，遞給趙恆：「陛下看看，這叫步槍，有效射程三百步，比弓箭遠了五倍不止。」
趙恆接過步槍，入手沉重，做工精良，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他忍不住端起來瞄準了一下，觸感極佳。
「還有這個。」方炎又拿起一把手槍，「這叫左輪手槍，近距離無敵，一槍能打死一頭牛。」
趙恆眼睛都直了。
方炎又指著廠房角落裡的幾尊巨炮：「那是紅衣大炮，射程三里，炮彈落地能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城牆上架著的那幾排就是這種炮。」
趙恆雙腿一軟，差點跪了。
三里射程？！他見過的最厲害的投石機也不過射程兩百步，這紅衣大炮居然能打三里？！
「方————方將軍，這些火器，你從哪弄來的？」趙恆聲音發顫。
方炎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實際上，方炎三年前穿越到這個世界，覺醒了神級軍工系統。只要有鐵，就能手搓萬物。從最初的一把鐵鍬，到現在的紅衣大炮、蒸汽機、步槍、鋼甲戰船，全部是他一個人搓出來的。
當然，這個過程並不容易。他一個現代軍工專業的畢業生，穿越到這個鐵器時代，剛開始差點餓死。好在他裝瞎裝得好，邊關的守將看他可憐，收留他在鐵匠鋪當了個小鐵匠。
後來異族南下，朝廷把大批罪臣女眷發配到邊關。方炎就是在那時候遇到了長公主趙清音，也就是趙恆的親妹妹。
想起趙清音，方炎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
第三章長公主的風箱三年前。
蒼梧關外大雪紛飛，一群衣衫檻褸的女子被官兵押解著走進了這座破敗的土城。
她們都是朝廷重臣的家眷，因為父兄獲罪，被發配到邊關為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身穿白色囚服的女子，雖然滿面塵霜，但依然掩蓋不住那絕世容顏。
她就是大乾長公主趙清音，當朝皇帝趙恆的親妹妹。
趙清音因為勸諫皇帝不要重用奸臣，被奸臣陷害，以「妄議朝政」的罪名發配邊關。
她的罪名最重，懲罰也最嚴厲——在邊關鐵匠鋪為奴三年。
「進去！」官兵粗暴地把趙清音推進了一間破舊的鐵匠鋪。
鐵匠鋪里熱氣騰騰，爐火正旺。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坐在火爐旁，手裡拿著一把鐵錘，一下一下地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
這個男人就是方炎。
方炎抬起頭，「看」向趙清音，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瞳孔上蒙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膜，看起來像個盲人。
趙清音心中一陣淒涼。她被發配到一個瞎子鐵匠這裡當奴隸，這大概是上天對她最後的嘲弄吧。
「你就是新來的？」方炎開口了，聲音平淡，「會拉風箱嗎？」
趙清音咬了咬嘴唇，她堂堂長公主，從小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會拉風箱？
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到風箱旁，笨拙地開始拉動。
第一天，趙清音差點把手臂拉斷。
第二天，她滿手都是水泡。
第三天，水泡破了，疼得她直掉眼淚。
但方炎這個「瞎子」似乎完全看不見她的痛苦，依然每天讓她拉風箱，一拉就是好幾個時辰。
趙清音恨得咬牙切齒，但為了活下去，她只能忍。
直到第七天，發生了一件改變她命運的事情。
那天，趙清音正在拉風箱，突然聽到方炎說：「你餓了？」
趙清音愣了一下，然後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確實餓了。邊關的伙食很差，每天只有一頓稀粥，她這個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公主哪裡受得了？
方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肉乾遞給她。
「吃吧。」
趙清音看著那塊肉乾，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接過肉乾，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完全顧不上什麼公主形象。
吃完後，她抬起頭，卻發現方炎正「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笑什麼？」趙清音沒好氣地說。
「沒什麼。」方炎收回目光，「就是覺得你吃東西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趙清音臉一紅，但隨即想到他是個瞎子，又覺得自己的臉紅得毫無意義。
從那天起，方炎對她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雖然還是讓她拉風箱，但時不時會給她一些吃的，有時候是一塊肉乾，有時候是一個烤紅薯，有時候甚至是一碗熱湯麵。
趙清音發現，這個「瞎子鐵匠」雖然看不見，但手藝卻出奇地好。他打出來的鐵器鋒利無比，連邊關的守將都慕名而來找他打造兵器。
而且方炎這個人很有意思，他雖然「瞎」，但總能準確地找到東西的位置，走路也不會撞到障礙物。有一次趙清音忍不住問他：「你真的看不見嗎？」
方炎笑了笑，沒有回答。
後來趙清音才知道，方炎根本就沒有瞎，他只是裝瞎。至於為什麼要裝瞎，方炎的解釋是：「裝瞎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你看，邊關那些將領天天爭權奪利，但沒人會跟一個瞎子過不去。」
趙清音氣得想打他。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方炎說得有道理。正是因為他是「瞎子」，才能在邊關這個混亂的地方安安穩穩地活下來，才能心無旁騖地發展軍工。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清音和方炎的關係越來越親密。
方炎教她打鐵，教她鑄造，教她使用各種工具。趙清音學得很快，她本就是天資聰穎之人，從小博覽群書，對各種技藝都有涉獵。不到半年，她就成了方炎最得力的助手。
而方炎，也在趙清音的幫助下，開始了他真正的計劃—改造蒼梧關。
系統給了他神級軍工技術，但原材料需要他自己獲取。蒼梧關地處邊關，礦產資源豐富，鐵礦、銅礦、煤礦應有盡有。方炎利用這些資源，從最簡單的鐵鍬、鐵鎬開始，一步步造出了蒸汽機、工具機、步槍、火炮。
趙清音見證了這一切，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狂熱。她甚至比方炎還積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到工坊里搗鼓各種機器。
方炎看著她幹勁十足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長公主殿下，您這是要把大乾給掀翻啊？」
趙清音白了他一眼：「大乾已經亡了，我現在只想把這座關城建得固若金湯，讓那些欺負我的人看看，我趙清音不是好惹的。」
方炎豎起大拇指：「有志氣！」
當然，趙清音還有另一個動力一—方炎答應她，等關城建好了，就給她造一把世界上最漂亮的手槍。
為了這把槍，趙清音拼了。
第四章異族蠻王的野望蒼梧關以北，千里草原。
一個巨大的營帳里，一個身材魁梧的女人正坐在虎皮椅上，大口大口地喝酒。
這個女人名叫拓跋玉，是北方草原最大的部落——蒼狼部落的女蠻王。
拓跋玉今年二十五歲，身高近一米八，虎背熊腰，渾身肌肉虬結，一巴掌能拍死一頭狼。她的長相倒是不差，濃眉大眼，英氣逼人，但那股彪悍的氣質，足以讓任何男人望而卻步。
「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
拓跋玉放下酒碗，皺眉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南邊————南邊的大乾邊關，變天了！」探子臉色慘白，「蒼梧關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座鋼鐵巨城，城牆高聳入雲，城頭架滿了火炮，我們的探子根本靠近不了！」
拓跋玉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你在跟我開玩笑？蒼梧關？就是那個破土城？兩年前我去的時候，一腳就能踹塌半面牆。」
「大王，是真的！」探子急得直跺腳，「您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拓跋玉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站起身來，抓起掛在旁邊的長刀，大步走出營帳。
半個時辰後，拓跋玉騎馬來到一處高地，遠遠地眺望南方。
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
那座巍峨的鋼鐵巨城，在夕陽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城頭的火炮陣列如同獠牙一般指向北方，散發出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這————這不可能————」拓跋玉喃喃自語。
她縱橫草原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城防。就算是中原最繁華的京城，也沒有這般雄偉壯麗。
拓跋玉咬了咬牙，沉聲道：「查！給我查清楚這座城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守將，到底是什麼來路！」
三天後，探子帶回了消息。
「大王，蒼梧關的守將叫方炎，原本是個鐵匠。三年前被任命為蒼梧關守備，然後他就開始大興土木，建造了這座鋼鐵巨城。」
「鐵匠？」拓跋玉一臉不可思議，「一個鐵匠能造出這種城？」
「更詭異的是，那個方炎據說還是個瞎子。」探子補充道。
「瞎子？」拓跋玉徹底懵了，「一個瞎子鐵匠，三年時間把一座破土城建成了鋼鐵堡壘？你確定不是在編故事？」
探子苦著臉：「大王，千真萬確。我們還打聽到，那個方炎手下有一支神秘的火器部隊，裝備了一種叫「步槍」的神器，能在三百步外取人性命。」
拓跋玉深吸一口氣，目光閃爍。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拓跋玉舔了舔嘴唇，「這個方炎，我要會會他。」
「大王，您要親自去？」
「當然。」拓跋玉站起身來，「傳令下去，準備厚禮，我要去蒼梧關拜訪這位方將軍。」
「可是大王，萬一有詐————」
拓跋玉一擺手，豪邁地笑道：「怕什麼？我拓跋玉縱橫天下，還沒怕過誰。再說了，我這次去不是打仗，是去做買賣的。」
「做買賣？」
拓跋玉拿起桌上的彎刀，這把刀是草原上最好的鐵匠打造的，但用了三年已經卷刃得厲害。她看著刀鋒，眼中閃過渴望的光芒：「那個方炎是鐵匠，我要他幫我打造一把絕世寶刀。只要他肯，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說到這裡，拓跋玉頓了頓，臉頰罕見地紅了一下。
「包括————暖被窩。」
第五章女蠻王的交易十天後，拓跋玉帶著一百精銳騎兵，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蒼梧關城下。
她本以為以自己的威名，守軍會乖乖開門迎接。結果城牆上傳來一聲大喝：「站住！
幹什麼的？」
拓跋玉抬頭，看到一個黑臉壯漢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裡端著一桿步槍。
「我乃蒼狼部落之王拓跋玉，特來拜訪方炎將軍！」拓跋玉朗聲道。
黑臉壯漢愣了一下，然後扭頭喊道：「方將軍！有個自稱草原蠻王的女人來找你！」
城牆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方炎的身影出現在垛口後面。
他低頭看著拓跋玉，目光在她魁梧的身材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揚：「蠻王？來我蒼梧關何事？」
拓跋玉仰頭看著方炎，心臟突然跳了一下。
這個男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她定了定神，大聲道：「方將軍，久仰大名。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方炎挑眉，「什麼交易？」
「我要你幫我打造一把絕世寶刀。」拓跋玉拔出自己的彎刀，舉起來給方炎看，「這把刀跟了我十年，現在已經卷刃了。我聽說你是天下最好的鐵匠，所以特來求你。」
方炎看著那把彎刀，搖了搖頭：「這種破銅爛鐵也配叫刀？你等著。」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城牆上。
過了一會兒，方炎再次出現，手裡拿著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刀。他隨手一甩，長刀從十丈高的城牆上飛落而下，刀尖朝下，直直地插進了拓跋玉面前的土地里。
刀身沒入地面半尺，刀柄嗡嗡顫動。
拓跋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翻身下馬，走到長刀前，伸手握住刀柄，用力拔出。
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鋒刃如鏡，可以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容。刀身上還有精美的花紋，像是流水，又像是雲紋，美得令人窒息。
拓跋玉試著揮舞了一下，刀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她隨手一刀砍向旁邊的一塊巨石，只聽「咔嚓」一聲，巨石被齊刷刷地切成兩半，斷口光滑如鏡。
「好刀！」拓跋玉驚呼出聲，眼中滿是狂熱。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鋒利的刀！
「方將軍，這把刀我要了！」拓跋玉仰頭大喊，「你要多少錢？」
方炎靠在垛口上，懶洋洋地說：「這把刀不賣。」
「不賣？」拓跋玉一愣，「那你拿出來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讓你開開眼界。」方炎笑道，「想買刀，得加錢。」
拓跋玉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沉聲道：「多少錢？你說個數。」
「我不要錢。」方炎搖搖頭，「我要鐵。」
「鐵？」拓跋玉皺眉，「你要多少？」
「一千車鐵礦石。」方炎伸出食指，「只要你送來一千車鐵礦石，我就給你打造一把和這把一模一樣的好刀。」
拓跋玉倒吸一口涼氣。一千車鐵礦石，那幾乎是她整個部落一年的產量。但看看手中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她咬了咬牙：「成交！」
方炎笑了：「爽快。不過我有言在先，這把刀只是樣品，真正的好刀比這個還要強十倍。」
拓跋玉的眼睛瞪得溜圓：「十倍？！」
「沒錯。」方炎點點頭，「我這有一種叫做合金鋼」的配方，打造出來的刀劍永不捲刃，永不生鏽，削鐵如泥。」
拓跋玉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方將軍，你要多少鐵礦石才能給我打造一把合金鋼刀？」
方炎想了想：「五千車。」
拓跋玉差點沒站穩。五千車鐵礦石，那得掏空整個草原的礦藏。
但她還是咬牙答應了：「好！五千車！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親自監工。」拓跋玉目光灼灼地看著方炎，「我要看著你打造這把刀。」
方炎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你就不怕我把你扣下來當人質？」
拓跋玉也笑了，笑得很豪邁：「你要是能扣住我，我拓跋玉就給你暖一輩子被窩！」
城牆上，方炎的笑容凝固了。
城牆上下的士兵們也都愣住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第六章皇帝崩潰趙恆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拓跋玉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場交易一北方草原最強的蠻王，為了方炎的一把刀，答應送來五千車鐵礦石。
五千車啊！大乾最鼎盛時期，全國的鐵礦產量一年也不過兩千車！
「方將軍，那個拓跋玉可是異族蠻王，你跟她做交易，不怕她拿到刀之後翻臉不認人？」趙恆憂心忡忡。
方炎笑了笑，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對準遠處的一塊巨石扣動扳機。
「砰！」
槍聲震耳欲聾，巨石應聲炸裂，碎石四濺。
趙恆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城牆上摔下去。
「她敢翻臉，我就讓她嘗嘗這個的滋味。」方炎吹了吹槍口的硝煙，笑容輕鬆。
趙恆咽了咽口水，這才注意到方炎腰間別著的不是普通手槍，而是一把造型更加精緻、威力更大的左輪手槍。槍身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握柄處鑲嵌著一顆紅寶石。
「這把槍————」趙恆目光灼熱。
方炎注意到了他的自光，笑道：「陛下想要？簡單，幫我把後勤管好，我送你一把。」
趙恆嘴角抽搐。朕堂堂皇帝，你讓我管後勤？
但看著方炎腰間那把威力驚人的手槍，趙恆最終還是沒骨氣地點了點頭：「行。」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城下傳來：「方炎！你又偷偷溜到城牆上偷懶了！」
趙恆循聲望去，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城下，一個身穿黑色女僕裝的絕美女子正雙手叉腰，仰頭瞪著城牆上的方炎。她大約二十五六歲，膚白如雪，眉目如畫，一頭青絲挽成高髻，雖然穿著女僕裝，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高貴冷艷的氣質，宛如跌落凡塵的謫仙。
趙恆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清————清音？！」
這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子，竟然是他的親妹妹，大乾長公主趙清音！
趙清音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趙恆，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皇兄？」趙清音的聲音有些發顫。
「清音！真的是你！」趙恆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踉踉蹌蹌地跑下城牆，衝過去就要抱住妹妹。
趙清音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擁抱。
趙恆僵住了。
「皇兄，你怎麼來了？」趙清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漠。
趙恆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三年前，他這個做哥哥的沒能保護好妹妹，眼睜睜看著她被奸臣陷害，發配邊關。如今妹妹對他冷漠，也是理所當然。
「清音，是皇兄對不起你————」趙恆老淚縱橫。
趙清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皇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過得很好。」
趙恆看著妹妹身上的女僕裝，心中五味雜陳：「你————你怎麼穿成這樣？」
趙清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臉頰微微一紅，但隨即恢復平靜：「方炎讓我穿的，他說這樣幹活方便。」
趙恆額頭青筋暴起，扭頭瞪著剛從城牆上下來的方炎，咬牙切齒：「方炎！你竟敢讓朕的妹妹穿成這樣給你當下人？！」
方炎聳聳肩：「陛下誤會了，不是下人，是助理。」
「助理也不行！」
「那要不你讓她自己說？」方炎看向趙清音。
趙清音垂眸想了想，然後抬起頭看著趙恆，認真地說：「皇兄，我是自願的。」
趙恆：「————"
「方炎他————對我很好。」趙清音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這三年來，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他讓我明白，一個人的價值不在於出身，而在於能力。
趙恆呆住了。
他從未見過妹妹這個樣子。以前的趙清音雖然貴為長公主，但總是心事重重，鬱鬱寡歡。而現在的她，雖然穿著女僕裝，做著下人的活計，但眼神明亮，神采飛揚，整個人仿佛煥發了新生。
「你們————你們在一起了？」趙恆的聲音艱澀。
趙清音臉更紅了，但沒有否認。
方炎倒是大大方方地摟住趙清音的肩膀：「差不多吧。等過段時間我忙完了，就辦婚禮。」
趙恆感覺天旋地轉。
他的親妹妹，大乾長公主，要嫁給一個鐵匠？！
雖然這個鐵匠有點厲害，雖然這個鐵匠有一座鋼鐵堡壘，雖然這個鐵匠有神秘的火器部隊————但他終究是個鐵匠啊！
「陛下，別糾結了。」方炎拍拍趙恆的肩膀，「走，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農場。」
「農場？」
「對，咱們蒼梧關不僅有軍工，還有農業。」方炎一臉得意，「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趙恆渾渾噩噩地跟著方炎來到城外的一片農田，然後再次被震撼了。
一望無際的田野上，金燦燦的麥浪翻滾，麥穗飽滿得像要炸開一樣。遠處還有成片的玉米、高梁、大豆，長勢喜人。
更神奇的是，農田裡居然有鐵製的農具在自動耕作！那是方炎發明的蒸汽拖拉機，雖然還很簡陋，但已經能代替牛馬耕地了。
「這————這些莊稼怎麼長得這麼好？」趙恆目瞪口呆。
「改良品種加上科學種植。」方炎隨口解釋，「我雜交出了高產小麥，畝產能達到五百斤。」
「五百斤？！」趙恆的聲音都劈了。大乾普通農田畝產不過一百多斤，五百斤簡直是天文數字！
「這還不算最好的。」方炎指著遠處的一片水稻田，「那片水稻畝產能到八百斤。」
趙恆雙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方炎，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趙恆的聲音發顫。
方炎低頭看著趙恆，微微一笑：「我就是個鐵匠。」
趙恆：「.
」
你管這叫鐵匠？！
第七章暖昧日常方炎在城牆上巡視的時候，趙清音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走了過來。
「方炎，吃葡萄。」趙清音的聲音清冷，但動作卻很溫柔，摘下一顆葡萄遞到方炎嘴邊。
方炎張嘴吃了，順手捏了捏趙清音的臉蛋：「真乖。」
趙清音臉頰泛紅，瞪了他一眼，但沒有躲開。
趙恆站在旁邊，嘴角抽搐。他妹妹以前可是連正眼都不給男人看的，如今居然被一個鐵匠捏臉還不生氣？這世界怎麼了？
「皇兄，你也吃。」趙清音注意到趙恆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遞了一串葡萄過去。
趙恆接過葡萄，卻沒有吃，而是看著妹妹，欲言又止。
「怎麼了？」趙清音問。
「清音，你————你真的想好了嗎？」趙恆壓低聲音，「他畢竟是個鐵匠，你是大乾長公主————」
「大乾已經亡了。」趙清音平靜地打斷他，「皇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趙恆沉默了。
是啊，大乾亡了。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個空架子，連京城都丟了，還有什麼資格談身份地位？
「而且————」趙清音看著遠處正在指揮士兵操練的方炎，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方炎他不是普通人。皇兄，你相信我，將來你會慶幸我選擇了他。」
趙恆苦笑：「但願吧。」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女人大步走了過來，正是拓跋玉。她送來了第一批鐵礦石，按照約定留在蒼梧關「監工」。
「方炎！我的刀什麼時候能打好？」拓跋玉大聲問道。
方炎頭也不回：「急什麼，五千車鐵礦石還沒送齊呢。」
「我先把定金付了，你總得讓我看到成品吧？」拓跋玉走到方炎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方炎轉身，兩人面對面站著，身高差了一大截。拓跋玉比他高了半個頭，站在一起頗有些違和。
「你想看成品？」方炎挑眉。
「對。」拓跋玉點頭。
方炎想了想，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遞給拓跋玉：「這是我隨手打的，你先用著。等合金鋼刀打好了，這把匕首就當贈品。
拓跋玉接過匕首，隨手一揮，旁邊的一根鐵柱應聲而斷，斷口光滑如鏡。
「好刀！」拓跋玉眼睛放光，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匕首。
「喜歡就好。」方炎轉身要走。
拓跋玉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聲音有些扭捏：「方炎，晚上————我去你房間？」
方炎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幹嘛？」
拓跋玉難得地臉紅了：「暖————暖被窩。」
方炎：「————」
趙清音臉色一黑，擋在方炎面前，冷聲道：「不用了，他的被窩我來暖。」
拓跋玉看著趙清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就是那個長公主？」
「正是。」
「長得確實不錯，不過太瘦了。」拓跋玉上下打量趙清音，「方炎喜歡這樣的？」
趙清音氣得臉都紅了：「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拓跋玉理直氣壯，「我也喜歡方炎，公平競爭嘛。」
方炎扶額：「你們兩個夠了啊————」
趙恆站在旁邊，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妹妹和一個異族蠻王，在爭一個鐵匠？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第八章方炎的秘密晚上，方炎的房間。
趙恆死皮賴臉地跟了過來，他想弄清楚方炎到底有什麼秘密。
方炎的房間很簡潔，一張木床，一張書桌，幾把椅子，牆上掛滿了各種圖紙。書桌上堆滿了書籍和筆記，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儀器。
趙恆隨手拿起一本筆記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符號，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是什麼？」趙恆問。
「微積分。」方炎隨口答道，「高等數學的基礎。」
「高等數學？」
「說了你也不懂。」方炎坐到書桌前，拿起筆開始寫寫畫畫。
趙恆不甘心，又拿起另一本筆記，這次上面寫的是物理公式：F=ma，E=mc
「這又是什麼？」
「牛頓力學和質能方程。」方炎頭也不抬。
趙恆一臉茫然。他雖然貴為皇帝，但從小接受的是傳統教育，四書五經倒是精通，這些現代科學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書。
「方炎，你到底是什麼人？」趙恆放下筆記，認真地看著方炎，「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方炎手中的筆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趙恆，眼神深邃。
「陛下很聰明。」方炎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沒錯，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比這個世界先進幾千年的世界。」
趙恆深吸一口氣，雖然他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震撼。
「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那個世界有摩天大樓，有汽車飛機，有網際網路，有核武器。」方炎簡單描述了一下現代世界的樣子。
趙恆聽完後沉默了良久，然後問：「你來這個世界做什麼？」
方炎想了想：「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睡了一覺，醒來就到這兒了。也許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太苦了，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吧。」
「上輩子？」
方炎苦笑了一下，沒有細說。上輩子他是個軍工專家，為國家奉獻了一生，卻因為一場意外英年早逝。穿越到這個鐵器時代，對他來說既是懲罰也是獎賞。
「所以你造這些火器、機器，都是為了————」
「為了活下去。」方炎打斷他，「順便改變這個世界。」
趙恆看著方炎，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方炎，你恨大乾嗎？」
「為什麼要恨？」
「因為大乾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在這個邊關苦寒之地受罪。」
方炎笑了：「陛下，你想多了。我在蒼梧關挺好的，有吃有喝，有喜歡的人，有熱愛的事業。比起上輩子累死累活還被人罵，我現在簡直是在天堂。」
趙恆沉默了。
「陛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方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星空，「你想復國，對吧？」
趙恆身體一僵。
「你不用否認，我能理解。」方炎轉過身，「你是皇帝，大乾是你的根，你當然想把它奪回來。但是陛下，你有沒有想過，大乾為什麼會亡？」
趙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奸臣當道，也不是因為異族入侵。」方炎一字一句地說，「而是因為大乾的制度已經腐朽到了骨子裡。就算你把皇位奪回來，如果不改變，遲早還會再亡。」
趙恆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方炎繼續說：「我不在乎誰當皇帝，我只在乎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不能過上好日子。
陛下，如果你真的想復國，首先要學會的是——怎麼讓百姓吃飽飯。」
趙恆看著方炎，久久無言。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妹妹為什麼會選擇這個鐵匠。
因為這個鐵匠的格局，比整個大乾都要大。
第九章蒼梧關的日常接下來的日子，趙恆漸漸融入了蒼梧關的生活。
他換下了龍袍，穿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每天跟著方炎學習各種新知識。從最基礎的識字（現代簡化字）開始，到數學、物理、化學，方炎教得認真，趙恆學得也刻苦。
畢竟是當過皇帝的人，趙恆的智商不低，學習能力很強。不到一個月，他就掌握了基本的算術和物理知識，能夠看懂一些簡單的機械圖紙了。
「不錯，進步很快。」方炎拍著趙恆的肩膀，一臉欣慰。
趙恆嘴角抽搐。朕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被你像個學生一樣誇獎，這感覺真微妙。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充實的生活，比當皇帝的時候有意思多了。當皇帝的時候，每天就是批奏摺、見大臣、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破事。而在這裡，每天都能學到新東西，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進步，那種成就感是當皇帝時從未有過的。
「方炎，我今天能不能去工坊試試？」趙恆躍躍欲試。
方炎想了想：「行，你去車床那邊，讓老張教你。」
趙恆興沖沖地跑去了工坊。
方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皇帝，終於開始走上正軌了。
這時，趙清音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
「方炎，你對我皇兄做了什麼？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勤快了？」趙清音好奇地問。
方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與其當個有名無實的皇帝，不如做個有用的人。」
趙清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靠在方炎肩膀上，輕聲說：「方炎，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皇兄找到了人生的方向。」趙清音抬起頭，眼中滿是柔情，「也謝謝你，讓我找到了我的方向。」
方炎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的方向是什麼？」
「當然是跟著你啊。」趙清音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方炎心中一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炸響：「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拓跋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臉不爽地看著依偎在一起的方炎和趙清音。
「大白天的，能不能注意點影響？」拓跋玉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趙清音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拓跋玉理直氣壯，「我也是方炎的追求者，你們在我面前秀恩愛，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方炎扶額：「拓跋玉，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鬧！」拓跋玉一把抓住方炎的手，「方炎，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我可以改！」
方炎看著拓跋玉那魁梧的身材，沉默了片刻：「你確定能改？」
「能！」拓跋玉拍著胸脯保證。
「那你能不能先把這身肌肉練掉？」
拓跋玉：
，「這個不行。」拓跋玉果斷拒絕，「這是我吃飯的本錢。」
方炎攤手：「那我也沒辦法了。」
拓跋玉氣得跺腳，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惡狠狠地說：「方炎，你等著！我遲早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方炎和趙清音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第十章危機來臨就在蒼梧關蒸蒸日上的時候，南方的叛軍終於打到了邊關。
叛軍首領名叫劉瑾，原本是大乾的丞相，三年前發動政變，逼得趙恆逃離京城。這三年來，劉瑾一路追殺趙恆，如今終於追到了蒼梧關。
「丞相，前方就是蒼梧關了。」
一個將領指著遠處巍峨的城牆，聲音有些發顫。
劉瑾眯著眼睛看著那座鋼鐵堡壘，冷笑一聲：「一座破城而已，給我攻！」
「可是丞相，這城看起來不太好打啊————」
「廢物！」劉瑾一巴掌扇過去，「我們有十萬大軍，還怕一座邊關小城？給我上！」
十萬叛軍如潮水般湧向蒼梧關。
城牆上，方炎站在垛口後面，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叛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來了。」方炎轉頭看向旁邊的趙恆，「陛下，要不要親自指揮？」
趙恆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雖然已經不再執著於皇位，但面對這些背叛他的逆賊，心中依然充滿了恨意。
「各部注意！」趙恆舉起令旗，「火炮準備！」
城牆上，一百門紅衣大炮同時調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叛軍。
「放！」
令旗揮下。
「轟！轟！轟！」
百炮齊鳴，天地變色。
無數炮彈呼嘯著飛向叛軍，落地後炸開，火光沖天，碎片四濺。叛軍陣型瞬間被炸得七零八落，慘叫連連。
一輪炮擊過後，叛軍死傷數千，屍橫遍野。
劉瑾呆住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大乾的軍隊用的還是刀槍劍戟，最先進的也不過是床弩和投石機，哪裡見過這種一炸一大片的火炮？
「繼續放！」趙恆的令旗再次揮下。
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這次瞄準的是叛軍的中軍大帳。十幾發炮彈精準地落在劉瑾周圍，炸得他的親衛隊死傷慘重。
劉瑾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撤！快撤！」
十萬叛軍狼狽逃竄，丟盔棄甲，屍橫遍野。
趙恆站在城牆上，看著潰逃的叛軍，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三年前，他被這些叛軍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如今，他終於報了仇。
「方炎，謝謝。」趙恆轉過身，對著方炎深深鞠了一躬。
方炎擺擺手：「小事一樁。不過陛下，這只是開始。劉瑾雖然敗了，但他還有後援。
據我所知，他勾結了北方的幾個部落，很快就會有大股騎兵南下。」
趙恆臉色一變：「那我們怎麼辦？」
方炎笑了，笑得很自信：「陛下放心，蒼梧關固若金湯，誰也攻不進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們不能一直被動防守。」方炎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們要主動出擊，把劉瑾和他的叛軍徹底消滅。」
「主動出擊？」趙恆一愣，「可是我們只有三千守軍————」
「三千足夠了。」方炎拍拍趙恆的肩膀，「陛下，你忘了嗎？我這三千人，裝備的可都是步槍和火炮。」
趙恆恍然，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是啊，三千裝備了現代火器的軍隊，足以橫掃十萬冷兵器軍隊。
「什麼時候行動？」趙恆問。
方炎看向南方，目光深邃：「明天。」
第十一章大結局第二天，方炎親自率領兩千步兵，五百騎兵，五百炮兵，共計三千人，浩浩蕩蕩地南下討伐叛軍。
劉瑾的十萬大軍在蒼梧關下被打得潰不成軍，逃回南方後士氣低落，軍心渙散。方炎的三千大軍一路追擊，勢如破竹，不到半個月就收復了江南半壁江山。
劉瑾帶著殘兵敗將逃回京城，緊閉城門，企圖負隅頑抗。
方炎在京城外紮下營寨，架起一百門紅衣大炮，對著城牆就是一輪齊射。
轟隆聲中，京城的城牆轟然倒塌。
三千大軍魚貫而入，很快控制了整座京城。
劉瑾被從皇宮的地窖里揪了出來，五花大綁地押到方炎面前。
「你就是方炎？」劉瑾惡狠狠地看著方炎，「一個鐵匠，也敢造反？」
方炎笑了：「我不是造反，我是平叛。劉瑾，你身為丞相，卻背叛皇帝，禍亂朝綱，罪該萬死。」
劉瑾冷笑：「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便。」
方炎點點頭，轉頭看向旁邊的趙恆：「陛下，你來處置吧。」
趙恆走到劉瑾面前，看著這個曾經他最信任的大臣，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劉瑾，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朕？」
劉瑾冷哼一聲：「待我不薄？你昏庸無能，寵信奸佞，把大乾搞得烏煙瘴氣。我背叛你？我是替天行道！」
趙恆臉色鐵青，正要發作，方炎攔住了他。
「陛下，跟他廢話沒用。」方炎拔出左輪手槍，對準劉瑾的腦袋，「劉瑾，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砰！
槍聲響起，劉瑾應聲倒地。
大乾的叛亂，就此平定。
趙恆重新登基為帝，但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獨攬大權，而是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他廢除了科舉，建立了新式學堂；他解散了舊軍隊，建立了裝備火器的新軍；他鼓勵工商，發展科技，讓大乾走上了工業化道路。
而方炎，則被封為鎮國公，總管天下軍工。
趙清音被封為皇后，但她堅決不穿鳳袍，依然穿著那身女僕裝，每天在工坊里和方炎一起搞研究。
拓跋玉送來了五千車鐵礦石，方炎信守諾言，給她打造了一把合金鋼刀。拓跋玉拿到刀後心滿意足，但她並沒有離開蒼梧關，而是死皮賴臉地住了下來，理由是要「繼續監工」。
三年後，趙清音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又過了一年，拓跋玉也給方炎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方炎看著一大家子人，笑得合不攏嘴。
「多子多福，人生圓滿啊！」
趙恆看著方炎那得意的樣子，酸溜溜地說：「朕後宮佳麗三千，到現在還沒有子嗣，你倒好，兩個老婆就兒女雙全了。
19
方炎拍拍趙恆的肩膀：「陛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大夫？」
趙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