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苦中作樂
當郭靖的替身？還是拍片頭？
李鑫一口答應了下來，雖然沒有人能看到自己的臉，但這也是一種對自己的認可。
王銳承諾，拍完片頭這個場景，最後多算一千塊錢片酬。
當李鑫走出導演組的帳篷時，阿斯如已經等候多時了，走上前一把摟住李鑫的脖頸。
「笑的這麼開心，怎麼，導演要給你加戲？」
李鑫被她摟了一下，身形一歪，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小妮子力量挺大啊？
他伸手輕輕拍開阿斯如的手臂，把拍片頭的事，和她簡單說了一遍。
「沒給歐陽克加戲，就是拍一段草原的意象片頭，不過多給我一千塊片酬。」
「哇，還有這種好事。」阿斯如眼睛微微睜大，只是稍稍思考，便想到了原由：「就是剛剛你跟野馬王跑那一場？」
「就是那回，剛好被天上飛機拍到了。」
因為設備調試的問題，今天劇組下午三點就停工了，所以李鑫兩人也坐上了返程的車。
早上李鑫來時，急匆匆的，也沒好好觀察這個被劇組占領的大院。
一排排的灰磚平房，牆皮早已經斑駁，院子中間空地很大，地板是用大錘夯實的黃泥土。
接過劇組助理遞過來的行李，李鑫來到了一間平房前。
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裡的陳設簡單，擺著兩張鐵架床，中間一張泛黃的木桌，牆角立著暖水瓶。
他的舍友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助理徐岩。
徐岩這時候正坐在床頭看著通告單，見到李鑫走進來，連忙打了聲招呼。
「看來這一段時間，我們要搭夥過日子了。」
他遞過一支煙，李鑫擺手說自己不會，也就笑著把煙插回煙盒。
「我打聽了一下，」徐岩往前湊了湊，壓著聲音：「這招待所大院，看著破爛，實則條件十分艱苦。」
「我從98年就跟張總跑片場，一直都是過的這種苦日子，我是習慣了。你剛來，接下來這一兩個月怕是有的熬了。」
李鑫坐到床邊，床墊硬得硌屁股。他一把提留起硬邦邦的被子，裡面的棉花吸收了太多水汽，已經結成了塊，透著一股濕冷。
「住宿條件艱苦就艱苦吧，至少這裡不缺吃不缺喝，我還帶了幾本小說，晚上無聊還能拿來解解悶。」
徐岩聞言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你是不知道，我問了這的當地人，有一句話形容這個招待所：一三五斷電，二四六缺水。」
「先說水吧，那兩暖瓶本來應該是給我們裝飲用水的。可這裡的熱水每天就只有傍晚供應一段時間，澡堂那幾個淋浴頭，劇組的人這麼多，去晚了只能拎著那個暖壺打壺熱水，帶回宿舍草草擦身。而且在草原上，遇到設備檢修、水泵出問題，斷水也是常事，洗臉漱口都得省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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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電，這裡電網不好，加上一到傍晚全劇組電器扎堆用，電壓立馬往下掉。燈泡忽明忽暗是家常便飯，運氣差的時候直接斷電，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你看小說的美夢怕是泡湯了。」
「靠，不會吧？」
李鑫聽著有些麻爪：「至少吃的挺好，中午那盒飯味道不賴。」
「張總這次專門請了個廚師，聽說從前是炊事班的，專門做這種野外的大鍋飯，手藝是這個。」
徐岩豎起了大拇指，顯然是對張記忠請來的廚師很滿意。
兩人正聊得起勁，房門被一個大嗓音的漢子拍響。
「老徐，老徐，開飯啦！」
「他是道具組的洪成，我倆認識很久了。走唄，一起去吃飯，正好帶你認識認識劇組裡的人。」
徐岩一邊應著門後的漢子，一邊推開了房間門。
「急什麼，這不是來了嗎？」
「老徐，你是不知道那紅燒肉味兒多香，快走吧，去晚了就被武術組的那些小子吃完了！」
洪成連忙拉著徐岩就要走，就看到一個帥哥跟著徐岩一起出來。
「這位小兄弟？」
「他是李鑫，歐陽克的演員。」
「哦哦哦，李鑫兄弟，咱哥幾個正好湊一塊吃飯。」
等三人到食堂時，排隊打飯的人排成了兩排長長的隊伍，僅有的幾張桌子也已經坐滿了人。
「咋辦，沒位置了。」
洪成站在隊伍中間，回頭詢問徐岩。
「打了飯，回宿舍吃唄，實在不行找個乾淨的地蹲著吃。」
徐岩看這架勢，真要排上桌，非得把自己餓死。
「不然，回去把屋子裡的桌子搬到院子裡，我記得那桌子還挺大的。」
點子一出，三人很快就展示了什麼叫執行力，折騰了一會兒，三人總算是在院子裡吃上了飯。
李鑫的凳子是他的行李箱，洪成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木墩子墊在屁股下面，徐岩搬了幾塊青磚權當作椅子。
正準備吃呢，徐岩眼尖看到一個拿著餐盤，正從食堂過來的男人。
「宋哥，這裡。」
宋婭平是執行製片，和徐洪兩人同是張家班的人，所以幾人很是相熟。
「你們怎麼在這？」
他也學著徐岩的樣子，用青磚搭了一個凳子。
「這不是裡面沒座位嘛。宋哥，這是李鑫，剛進組，是歐陽克的演員。李鑫，這是我們劇組的大內總管宋婭平，宋哥，平時劇組的吃穿用度都是他來管。」
李鑫直接站起身，雙手握住了宋婭平的手。
「宋哥好！」
這可真是劇組裡的衣食父母，可不能得罪了。
洪成配著紅燒肉的醬汁，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宋哥，晚上怎麼全是肉菜？一點綠葉子都沒見到。」
「這麼多肉還堵不住你的嘴？」徐岩在桌下踢了一腳洪成的腿。
宋婭平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帶著一絲無奈說道。
「草原上青菜金貴得很，運輸一趟成本老高，放久了也不好保存，中午那趟把帶過來的青菜全煮了，明天可能還有一些土豆。真想吃上綠葉菜的活，得等下一次物資車過來了。」
洪成咂咂嘴，不再抱怨，埋頭大口扒飯。
院子裡劇組的人多了起來，也學著李鑫幾人搬出桌子，三三兩兩的散在各處。
男人嘛，吃飽了，無非談論幾件事，國際局勢，遊戲和女人。
收拾了一下桌子，四人就開始擺起龍門陣了。洪成貢獻出四瓶啤酒，徐岩掏出了兩袋瓜子。
在酒精的作用下，四人很快就打開了話匣子。酒過兩輪，話題就順理成章扯到劇組女演員身上。
洪成先在周圍掃了一圈，發現沒人注意自己這邊，才開口說道。
「要我說啊，咱劇組的第一美女應該是蔣琴琴。」
徐岩臉上已經帶上了酒意，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搖頭。
「我可不怎麼認為，要我說何勤老師才是第一美女。」
李鑫只顧著聽，還有吃瓜子。
他是真覺得這種第一美女是爭不出來的，每個人審美是不一樣，索性便不發言討論了。
可偏偏不遂李鑫的想法。
宋婭平一口氣吃掉自己剝了半天的瓜子，又配了一口酒，好不快活。
「李鑫，你不是和阿斯如走得很近嗎？不幫幫她爭一爭這第一美女的稱號？」
徐洪兩人一聽這話，也不管誰是第一了，李鑫的八卦才是更有意思的事情。
「快說，快說，你們年輕人就是有活力，這才進組一天，愛情的火苗就燒起來了。」
洪成一張大臉露出那種色眯眯的模樣，他可太懂這種乾柴烈火一相逢的情況了。
「你懂個屁，人都是大學生，談戀愛要先拉手，再親嘴，一步步來的。你這廝早生幾十年，上街就得被當流氓罪槍斃嘍！」
徐岩搖著頭，滿口說著一些之乎者也的話。
李鑫聽了哭笑不得。
「沒有的事，我和她就是一起去跑了個馬。」
「那就是郎有情妾無義嘍。可憐咱兄弟，就這顏值，哪個女孩不是手拿把掐。」
洪成的嗓門越來越大，一旁的徐岩趕緊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小點聲！」
「哦哦哦，好的。」
李鑫無奈，不管怎麼辯解，洪成解答的思路都很新奇。
在洪成的話語裡，李鑫的戀愛活脫脫成了現實里的瓊瑤劇。
鬧了一段後，宋婭平看了看手錶，開口說道。
「行了，別逗人家了，我們男同志洗澡的時間要到了，回去拿東西去洗澡吧！」
李鑫如蒙大赦，連忙回了宿舍拿洗漱工具。
「誒，別走啊！」
「人李鑫剛畢業，臉皮薄的很，哪能經得起你胡咧咧，這話就算說完了，可不能重提了。」
李鑫一口答應了下來，雖然沒有人能看到自己的臉，但這也是一種對自己的認可。
王銳承諾，拍完片頭這個場景，最後多算一千塊錢片酬。
當李鑫走出導演組的帳篷時，阿斯如已經等候多時了，走上前一把摟住李鑫的脖頸。
「笑的這麼開心，怎麼，導演要給你加戲？」
李鑫被她摟了一下，身形一歪，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小妮子力量挺大啊？
他伸手輕輕拍開阿斯如的手臂，把拍片頭的事，和她簡單說了一遍。
「沒給歐陽克加戲，就是拍一段草原的意象片頭，不過多給我一千塊片酬。」
「哇，還有這種好事。」阿斯如眼睛微微睜大，只是稍稍思考，便想到了原由：「就是剛剛你跟野馬王跑那一場？」
「就是那回，剛好被天上飛機拍到了。」
因為設備調試的問題，今天劇組下午三點就停工了，所以李鑫兩人也坐上了返程的車。
早上李鑫來時，急匆匆的，也沒好好觀察這個被劇組占領的大院。
一排排的灰磚平房，牆皮早已經斑駁，院子中間空地很大，地板是用大錘夯實的黃泥土。
接過劇組助理遞過來的行李，李鑫來到了一間平房前。
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裡的陳設簡單，擺著兩張鐵架床，中間一張泛黃的木桌，牆角立著暖水瓶。
他的舍友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助理徐岩。
徐岩這時候正坐在床頭看著通告單，見到李鑫走進來，連忙打了聲招呼。
「看來這一段時間，我們要搭夥過日子了。」
他遞過一支煙，李鑫擺手說自己不會，也就笑著把煙插回煙盒。
「我打聽了一下，」徐岩往前湊了湊，壓著聲音：「這招待所大院，看著破爛，實則條件十分艱苦。」
「我從98年就跟張總跑片場，一直都是過的這種苦日子，我是習慣了。你剛來，接下來這一兩個月怕是有的熬了。」
李鑫坐到床邊，床墊硬得硌屁股。他一把提留起硬邦邦的被子，裡面的棉花吸收了太多水汽，已經結成了塊，透著一股濕冷。
「住宿條件艱苦就艱苦吧，至少這裡不缺吃不缺喝，我還帶了幾本小說，晚上無聊還能拿來解解悶。」
徐岩聞言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你是不知道，我問了這的當地人，有一句話形容這個招待所：一三五斷電，二四六缺水。」
「先說水吧，那兩暖瓶本來應該是給我們裝飲用水的。可這裡的熱水每天就只有傍晚供應一段時間，澡堂那幾個淋浴頭，劇組的人這麼多，去晚了只能拎著那個暖壺打壺熱水，帶回宿舍草草擦身。而且在草原上，遇到設備檢修、水泵出問題，斷水也是常事，洗臉漱口都得省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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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電，這裡電網不好，加上一到傍晚全劇組電器扎堆用，電壓立馬往下掉。燈泡忽明忽暗是家常便飯，運氣差的時候直接斷電，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你看小說的美夢怕是泡湯了。」
「靠，不會吧？」
李鑫聽著有些麻爪：「至少吃的挺好，中午那盒飯味道不賴。」
「張總這次專門請了個廚師，聽說從前是炊事班的，專門做這種野外的大鍋飯，手藝是這個。」
徐岩豎起了大拇指，顯然是對張記忠請來的廚師很滿意。
兩人正聊得起勁，房門被一個大嗓音的漢子拍響。
「老徐，老徐，開飯啦！」
「他是道具組的洪成，我倆認識很久了。走唄，一起去吃飯，正好帶你認識認識劇組裡的人。」
徐岩一邊應著門後的漢子，一邊推開了房間門。
「急什麼，這不是來了嗎？」
「老徐，你是不知道那紅燒肉味兒多香，快走吧，去晚了就被武術組的那些小子吃完了！」
洪成連忙拉著徐岩就要走，就看到一個帥哥跟著徐岩一起出來。
「這位小兄弟？」
「他是李鑫，歐陽克的演員。」
「哦哦哦，李鑫兄弟，咱哥幾個正好湊一塊吃飯。」
等三人到食堂時，排隊打飯的人排成了兩排長長的隊伍，僅有的幾張桌子也已經坐滿了人。
「咋辦，沒位置了。」
洪成站在隊伍中間，回頭詢問徐岩。
「打了飯，回宿舍吃唄，實在不行找個乾淨的地蹲著吃。」
徐岩看這架勢，真要排上桌，非得把自己餓死。
「不然，回去把屋子裡的桌子搬到院子裡，我記得那桌子還挺大的。」
點子一出，三人很快就展示了什麼叫執行力，折騰了一會兒，三人總算是在院子裡吃上了飯。
李鑫的凳子是他的行李箱，洪成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木墩子墊在屁股下面，徐岩搬了幾塊青磚權當作椅子。
正準備吃呢，徐岩眼尖看到一個拿著餐盤，正從食堂過來的男人。
「宋哥，這裡。」
宋婭平是執行製片，和徐洪兩人同是張家班的人，所以幾人很是相熟。
「你們怎麼在這？」
他也學著徐岩的樣子，用青磚搭了一個凳子。
「這不是裡面沒座位嘛。宋哥，這是李鑫，剛進組，是歐陽克的演員。李鑫，這是我們劇組的大內總管宋婭平，宋哥，平時劇組的吃穿用度都是他來管。」
李鑫直接站起身，雙手握住了宋婭平的手。
「宋哥好！」
這可真是劇組裡的衣食父母，可不能得罪了。
洪成配著紅燒肉的醬汁，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宋哥，晚上怎麼全是肉菜？一點綠葉子都沒見到。」
「這麼多肉還堵不住你的嘴？」徐岩在桌下踢了一腳洪成的腿。
宋婭平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帶著一絲無奈說道。
「草原上青菜金貴得很，運輸一趟成本老高，放久了也不好保存，中午那趟把帶過來的青菜全煮了，明天可能還有一些土豆。真想吃上綠葉菜的活，得等下一次物資車過來了。」
洪成咂咂嘴，不再抱怨，埋頭大口扒飯。
院子裡劇組的人多了起來，也學著李鑫幾人搬出桌子，三三兩兩的散在各處。
男人嘛，吃飽了，無非談論幾件事，國際局勢，遊戲和女人。
收拾了一下桌子，四人就開始擺起龍門陣了。洪成貢獻出四瓶啤酒，徐岩掏出了兩袋瓜子。
在酒精的作用下，四人很快就打開了話匣子。酒過兩輪，話題就順理成章扯到劇組女演員身上。
洪成先在周圍掃了一圈，發現沒人注意自己這邊，才開口說道。
「要我說啊，咱劇組的第一美女應該是蔣琴琴。」
徐岩臉上已經帶上了酒意，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搖頭。
「我可不怎麼認為，要我說何勤老師才是第一美女。」
李鑫只顧著聽，還有吃瓜子。
他是真覺得這種第一美女是爭不出來的，每個人審美是不一樣，索性便不發言討論了。
可偏偏不遂李鑫的想法。
宋婭平一口氣吃掉自己剝了半天的瓜子，又配了一口酒，好不快活。
「李鑫，你不是和阿斯如走得很近嗎？不幫幫她爭一爭這第一美女的稱號？」
徐洪兩人一聽這話，也不管誰是第一了，李鑫的八卦才是更有意思的事情。
「快說，快說，你們年輕人就是有活力，這才進組一天，愛情的火苗就燒起來了。」
洪成一張大臉露出那種色眯眯的模樣，他可太懂這種乾柴烈火一相逢的情況了。
「你懂個屁，人都是大學生，談戀愛要先拉手，再親嘴，一步步來的。你這廝早生幾十年，上街就得被當流氓罪槍斃嘍！」
徐岩搖著頭，滿口說著一些之乎者也的話。
李鑫聽了哭笑不得。
「沒有的事，我和她就是一起去跑了個馬。」
「那就是郎有情妾無義嘍。可憐咱兄弟，就這顏值，哪個女孩不是手拿把掐。」
洪成的嗓門越來越大，一旁的徐岩趕緊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小點聲！」
「哦哦哦，好的。」
李鑫無奈，不管怎麼辯解，洪成解答的思路都很新奇。
在洪成的話語裡，李鑫的戀愛活脫脫成了現實里的瓊瑤劇。
鬧了一段後，宋婭平看了看手錶，開口說道。
「行了，別逗人家了，我們男同志洗澡的時間要到了，回去拿東西去洗澡吧！」
李鑫如蒙大赦，連忙回了宿舍拿洗漱工具。
「誒，別走啊！」
「人李鑫剛畢業，臉皮薄的很，哪能經得起你胡咧咧，這話就算說完了，可不能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