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們愛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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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我們愛發明!

  養心殿。

  楚淵那道「不要地,只要錢」的旨意,迅速傳到了內閣。

  值房內。

  剛剛還在為「開疆擴土」而狂喜的幾位核心大臣,集體石化。

  首輔柳萬金,手裡還拿著那份高句麗請降的軍報,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戶部尚書趙程,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兵部尚書王遠,更是直接傻了眼。

  「不————不要土地?」

  「去————去收帳?」

  整個值房,落針可聞。

  死寂。

  良久的死寂。

  「咳咳————」

  還是柳萬金,最先反應過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陛下————此舉,必有深意。」

  趙程和王遠,機械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完全想不通,這深意到底在哪。

  但跟著首輔大人搖旗吶喊,總沒錯。

  「聖心如淵,天威難測。」

  柳萬金緩緩說道,「我等,只需遵旨行事即可。」

  「首輔大人,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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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程連忙附和。

  於是。

  這份在任何人看來,都荒唐到極點的旨意,就這麼被內閣,蓋印通過了。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無數言官,雪片般的奏疏,飛入宮中。

  全都是,勸諫楚淵,收回成命的。

  命令,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朝堂。

  一石激起千層浪!

  「荒唐!簡直是荒唐!」

  「自古帝王,誰不以開疆擴土為榮?」

  「陛下怎能,捨本逐末,只要金銀,不要土地?」

  「此乃千古未有之昏聵之舉啊!」

  無數的奏章,雪片似的,飛向了養心殿。

  一些剛正不阿的御史言官,甚至直接跪在了宮門外,痛哭流涕,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然而。

  楚淵,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小德子。」

  「奴才在。」

  「把這些奏章,都拿去給御膳房,當柴火燒了。」

  「喏。」

  處理完這些「噪音」。

  楚淵伸了個懶腰,心情舒暢地,走向了後宮。

  他現在,只想安安靜生,享受生活。

  長樂宮。

  ————

  趙婉沒想到,楚淵會來看她。

  她有些受寵若驚。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楚淵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而是來,看書的。

  因為這些天,楚淵聽說趙婉最近不聲不響地,幹了件大事。

  她聯合太醫院的一眾太醫,將畢生所學,以及收藏的各種民間偏方、疑難雜症的治療案例,全都整理了出來。

  編撰成了一本厚厚的書。

  《醫科全書》。

  也就是他現在手裡的這本書。

  楚淵,隨手翻了翻。

  嗯,不錯。

  字跡工整,圖文並茂。

  各種人體經絡圖,畫得跟連環畫似的。

  「陛下,臣妾想著,這些醫術,若只藏於宮中,未免可惜。」

  趙婉輕聲說道,「若是能流傳於世,或可救治更多蒼生。」

  楚淵一聽。

  救治蒼生?

  那不行。

  朕是昏君,怎麼能幹這種事?

  不符合人設啊?

  但他轉念一想。

  嘿嘿。

  有了。

  「愛妃此舉,甚好!」

  楚淵一拍大腿。「傳朕旨意,將此書,交由工部,大量刊印!」

  「在《大夏時報》上,給朕打廣告!」

  「就說,這是皇后娘娘,心懷天下,親自編撰的傳世醫典!」

  楚淵看著趙婉,笑道:「至於賣書所得的錢財嘛————就全都,歸愛妃你了。」

  「算是,朕給你的零花錢。」

  「啊?」

  趙婉,愣住了。

  她沒想到,陛下會給她這麼一個,堪稱荒唐的賞賜。

  這————這不就是,後宮干政,以權謀私嗎?

  「陛下,這————不合規矩。」

  趙婉有些不安。

  「朕的話,就是規矩!」

  楚淵大手一揮,霸道地說道。

  他心裡,樂開了花。

  哈哈!

  皇后出書,斂財自肥!

  這妥妥的,是昏君行徑啊!

  國運值,這下總該降了吧!

  果然。

  叮!

  【檢測到宿主縱容後宮干預國策,以權謀私,符合昏君行徑!】

  【國運值—2000!】

  【當前國運值:53335!】

  爽!

  楚淵,心情大好。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個無心之舉,又一次,給大夏,帶來了怎樣深遠的影響。

  《醫科全書》一經發售,立刻在民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無數醫者,將其奉為圭桌。

  醫科院,更是直接將其收納,定為所有醫學生的,必修教科書!

  甚至。

  在戶部尚書趙程的「建議」下。

  醫科,被正式列入了藝考的科目之中。

  而且,是難度最高,錄取率最低的科目之一!

  與之一同被列入的,還有【法科】。

  一時間。

  原本有些混亂的藝考,瞬間變得,條理分明。

  整個大夏的教育體系,都因為這一系列的變化,而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醫科、法科,最難,但地位也最高,考上了,就是人上人。

  中文、算數,最簡單,考的人也最多,是普通人改變命運的最佳途徑。

  至於唱跳————則成了,墊底的存在。

  與此同時。

  隨著楚淵當初南巡時,定下的「扶持商賈」國策,不斷顯現出效果。

  大夏的文化產業,也迎來了井噴式的發展。

  尤其是,小說。

  各種各樣的話本小說,層出不窮。

  什麼《霸道王爺愛上我》,什麼《重生之我是大夏首富》。

  種類繁多,題材新穎。

  寫小說,甚至成了許多落魄文人,補貼家用的副業。

  一個龐大的,圍繞著小說創作、印刷、販賣的產業鏈,在商人們的推動下,迅速形成。

  無數人,靠著寫小說,實現了財富自由。

  更有些腦子活絡的士子,受到了工科院的啟發。

  既然,陛下喜歡新奇玩意兒。

  那我們,也去搞發明!

  於是。

  一場轟轟烈烈的,全民發明創造運動,就這麼在民間自發地展開了。

  有人研究如何改良織布機。

  有人試圖製造出,能自己行走的木頭人。

  甚至還有些閒得蛋疼的富商,出資舉辦了一場名為【我們愛發明】的大賽。

  懸賞萬金,只為求一奇思妙想。

  於是乎,無數士子放棄了四書五經,一頭扎進了工科院發表在《大夏時報》

  上的那些,他們曾經不屑一顧的「奇技淫巧」之中。

  更有人乾脆自己動手,埋頭鑽研。

  一時間大夏的民間,湧現出了無數「發明家」。

  雖然大部分的發明,都是些沒用的垃圾。

  比如什麼「自動洗腳機」,「不用彎腰的鋤頭」,「能同時給十個人扇風的扇子」。

  但這種風氣,卻實實在在地,形成了。

  醫科院的成功,也刺激到了工科院。

  工科院的院長,那位性格古怪的墨家矩子墨翟,大手一揮。

  也組織人手,編撰了一本冊子。

  《理學百問》。

  上面記載了一百個,目前工科院還無法解釋的自然現象。

  「太陽,離我們,到底有多遠?」

  「為什麼天上的雲,不會掉下來?」

  「為什麼樹上的蘋果,只會往下掉,不會往上飛?」

  這本小冊子,一經發布。

  立刻就成了那些「民間發明家」們,人手一本的「武功秘籍」。

  高句麗,王都。

  高句麗王,正坐在他的王位上,得意洋洋。

  ————

  他覺得自己,想出了一條絕世妙計。

  主動投降,稱臣納貢。

  不僅能保住王位,還能借大夏的虎皮,來抵禦北狄的兵鋒。

  等到休養生息,國力恢復。

  再反手,給大夏一刀!

  簡直,完美!

  就在他,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之時。

  一個使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大王!不好了!大夏————大夏那邊,來消息了!」

  「哦?」

  高句麗王,慢悠悠地端起酒杯,「那夏國皇帝,是不是已經答應了?」

  「說說吧,他給本王,封了什麼爵位?」

  「不————不是————」

  使臣,臉色慘白如紙。

  「夏國皇帝,拒絕了我們————的投降!」

  「什麼?!」

  高句麗王手一抖,酒杯摔在了地上。

  「他————他拒絕了?」

  「是————是的!」

  使臣聲音都在顫抖,「他說,他不要我們的土地,只要————只要戰爭賠款!」

  「而且————而且他還說,大夏水師提督展照,正率領艦隊,朝我們王都來了!說是————來收帳的!」

  轟!

  高句麗王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拒絕了?

  為什麼?

  他想不通!

  自古以來,開疆擴土,不都是帝王們,最大的追求嗎?

  那夏國皇帝,腦子有病吧?!

  還有,展照!

  那個煞星!他又來了!

  一想到自己那支,在對方炮火下,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的艦隊。

  高句麗王,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賠!賠款!」

  他猛地從王位上,跳了起來,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快!快去湊錢!我們————我們欠他多少?」

  「大王,我們————我們沒錢.了啊————」

  財政大臣,哭喪著臉說道。

  「沒錢?!」

  高句麗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那就去搶!去刮!把國庫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朕,拿出來!」

  「還有,告訴那個展照!我們給!我們加倍給!」

  「只要,他別打過來!」

  高句麗王,聲嘶力竭地,吼著。

  吼著吼著。

  他突然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了。

  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四肢,還在不停地抽搐。

  王都之外,海面上。

  展照,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意氣風發。

  他已經,摩拳擦掌,等不及了。

  戰功!

  我來了!

  「提督大人!」

  副將,興奮地跑了過來,「前面,就是高句麗的王都了!我們,何時開炮?

  」

  展照,大手一揮。

  「傳令下去!全軍————」

  ————

  他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漁船。

  船上,都掛著白旗。

  為首的一艘船上,一個高句麗官員,正拿著一個大喇叭,拼命地,朝這邊喊著。

  「展————展提督!別開炮!我們是來,送賠款的!」

  展照:「?」

  他拿起望遠鏡,看了過去。

  只見那些小船上,堆滿了一箱箱的金銀珠寶。

  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展照,大跌眼鏡。

  這就————慫了?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雖然心中,無比失望。

  但軍令如山。

  陛下說了,只要錢。

  「靠過去,收錢。」

  展照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很快。

  一箱箱的賠款,被搬上了大夏的戰船。

  高句麗的官員,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展提督,您看————這賠款,我們可是,雙倍奉上!您,還滿意嗎?」

  展照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又看了看遠處那座王都。

  心中感慨萬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搖了搖頭,下令返航。

  一場聲勢浩大的「遠征」,就這麼,以一種,略顯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高句麗在經歷了北狄的入侵,和這一次的「雙倍賠款」之後。

  國庫,被徹底掏空。

  徹底淪為了一個,經濟和軍事上,都不入流的,三流小國。

  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與此同時。

  燕地,北戰線。

  北狄的王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張脩正陰沉著臉,喝著悶酒。

  ——————

  下面一眾北狄的將領,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都知道,大王最近,心情很不好。

  自從上次,那個神秘的大巫師,離奇暴斃之後。

  大王就變得,喜怒無常。

  「唉————」

  一個年長的萬夫長,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王,要不————咱們還是撤吧。」

  「這大夏的長城,跟鐵打的一樣,根本就啃不動啊!」

  「是啊,大王!」

  另一個將領,也跟著勸道,「咱們的勇士,天天對著這破牆衝鋒,死傷慘重,兄弟們,怨氣都很大啊!」

  「咱們,何必非要跟大夏,死磕呢?」

  「那高句麗,不就是現成的肥肉嗎?咱們為什麼不去捏那個軟柿子?」

  「閉嘴!」

  張脩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

  「一群鼠目寸光的東西!」

  他站起身指著帳外,那正在不斷延伸的大夏長城,怒吼道。

  「你們以為,本王想打嗎?!」

  「你們沒看到嗎?!」

  「大夏,亡我之心不死啊!」

  「今天,我們若是不把他們打怕了!等他們騰出手來,下一個被滅的,就是我們北狄!」

  然而。

  他的這番話並沒有得到,將領們的認同。

  在這些信奉「強者為尊,快意恩仇」的草原漢子看來。

  張修,就是太固執了。

  太死腦筋了。

  放著好打的不打。

  非要來啃這塊,最硬的骨頭。

  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一股不滿的情緒,在將領們的心中,悄然蔓延。

  尤其是,那些年輕氣盛的勇士。

  他們看著張脩,那略顯疲憊的背影,眼中已經開始閃爍起,名為「野心」的火焰。

  在草原上。

  拳頭,才是硬道理。

  既然你老了,打不動了。

  那就別占著王位了。

  你的位子,你的牛羊,你的女人————

  都該讓給,更強壯的勇士!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年輕千夫長,緩緩站了出來。

  他叫,鐵木。

  是北狄年輕一輩中,最強的勇士。

  他看著張脩,眼中沒有絲毫的敬畏,只有赤裸裸的挑戰。

  「大王。」

  鐵木的聲音,如同悶雷。

  「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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