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句承諾,收紈絝為關門弟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馮府,書房。

  李玄真走進了古香古色的書房。

  說真的,單憑這裡的繞樑書香氣,就不是武將世家的書房可比擬的。

  回想涼國公府的書房,裡面擺放的,全都是兵器。

  粗鄙武夫!

  案後,坐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李玄真上前拱手,恭敬開口,「弟子拜見老師。」

  聽得這話,馮無忌眉頭一挑,輕聲開口,「老夫並未答應收你做弟子。」

  李玄真輕笑,拱手再言,「老師讓我入府,便是同意我拜在老師門下。」

  「若非如此,直接驅趕了便是,又怎會讓人引弟子進來。」

  馮無忌再言,「你可是涼國公的嫡孫,老夫怎敢趕你走。」

  李玄真輕笑一聲,「老師說笑了。」

  「國公府在老師面前,可沒什麼面子。」

  說完,李玄真從懷中取出《師之道》的下卷,雙手呈遞上去。

  馮無忌滿意點頭,「還算你小子懂尊師重道的道理。」

  《師之道》的上篇,著實勾起了馮無忌的胃口。

  他雖已致仕,卻經常到馮學堂里授課,所講內容也都是現成文章里的東西,翻來覆去就那麼些。

  而李玄真帶來的這兩篇《師之道》,等於給他打開了新的思路。

  言傳身教為的是什麼?

  傳承一脈文化?

  還是桃李滿天下?

  在馮無忌看來,都不是。

  恰好這兩篇給出了完美的解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讚揚師之不易,言弟子之本分。

  三百餘字的兩篇文章洋洋灑灑,將師與徒之間的關係闡述得十分透徹。

  達者為師。

  三人行必有我師。

  對於這位涼國公嫡孫買春闈會元名頭的事兒,馮無忌也聽到了些許消息。

  不過,馮無忌覺得,若此子參加春闈,未必不能拔得會元名頭。

  當然了,馮無忌也從中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雖已致仕,卻耳不聾眼不瞎,何事是人為所致,何事是背地陰謀,他只需一眼,便能窺探其中端倪。

  至於此子拜他為師,馮無忌也能猜出其目的。

  涼國公府在朝堂上,武自然有武將為其說話。

  可文官那邊,大多都是落井下石之輩。

  按照當朝陛下的性格,一旦文官合力要拉下涼國公府。

  陛下即便不願,也要想個從中斡旋的辦法。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貶涼國公府的等級。

  可若真是這樣,這就等於逼著涼國公府謀反了。

  老國公一生戎馬,馮無忌於心不忍。

  此子什麼性格,他看不透。

  可老國公是什麼樣的人,馮無忌只能給出二字評價:佩服。

  涼國公府,說是滿門忠義也不為過。

  尤其是現在,竟有人敢把手伸向涼國公府。

  若是擱先皇在位的時候,哪有人敢如此這般!

  還是當朝陛下太過懦弱。

  馮無忌覺得,定是大離的朝堂風雲將變。

  一旦如此,怕有許多人將遭受牽連。

  有他在的馮府是一回事,若有一天他撒手不在了,那在這偌大太安城,還能否有著馮府的一席之地?

  府中其他人,馮無忌可以全不在意,唯獨他的孫女。

  說真的,時至今日,他還沒給孫女找到一位中意的人家。

  原因無他,青年俊彥,他孫女看不上。


  ……

  而此刻,半路殺出個李玄真。

  馮無忌放下兩篇《師之道》看向李玄真,輕聲開口,「老夫聽說,你於今早在涼國公府門口殺了人,此事可真?」

  李玄真聞言雙眼一凝,這事傳得這麼快嗎?

  既然老師問話,李玄真不能不答。

  只見李玄真深吸一口氣,拱手開口,「回老師,弟子確實殺了一人。」

  馮無忌再問,「京兆府怎麼說?」

  李玄真拱手再答,「一場誤會而已。」

  「戶部尚書之女劉韶春,剛好在府門外,她可做見證。」

  「即便京兆府來人詢問,有劉尚書之女作證,弟子也相安無事。」

  馮無忌點了點頭,看來,這紈絝不是無腦之輩。

  由此證明,這上下兩篇《師之道》確實出於此子之手。

  馮無忌再言,「太安城宿儒諸多,你為何想要拜在老夫門下?

  「論學術名頭,老夫不及那些名宿。」

  李玄真拱手再答,「弟子看重的是實才,而非虛名。」

  「老師不是名宿,只是不願去爭。」

  「這一點,弟子與老師相同。」

  這番話,分寸極佳,既稱頌馮無忌的品格,又不顯得刻意阿諛。

  當真好馬屁!

  馮無忌滿意點頭,「還算會說話。」

  「可你要想明白,老夫已是土埋到了眉毛,沒幾年活頭。」

  「就算你拜在老夫門下,或許可以借勢,可將來你打算如何?」

  李玄真聞言,沒有馬上給出答覆。

  他聽得出來,這是老師給出的考題。

  若他回答得太圓滿,則會被視為油嘴滑舌;

  若是回答得不好,就代表他不夠聰慧。

  這題,只要答錯一點兒,他就與馮無忌無緣了。

  眼珠略一轉,李玄真心中便有了一番近乎完美的應答。

  他拱手開口,語氣恭敬,不卑不亢:「回老師,將來便由學生護馮府。」

  「只要學生在一日,必保馮府一日無憂。」

  話音落下。

  原本坐著的馮無忌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案上,昏黃的老眼,緊緊盯著他眼前這位惡名遍布太安城的絕頂紈絝。

  只因,這紈絝道出了他心底最想聽到的答案。

  而且,通過這紈絝的表情與語氣,馮無忌可以斷定,此子對他馮府的了解不少,但絕對不算多。

  並且,此子一語道破了馮府的現狀。

  可見其心思敏銳程度。

  甚至說,假以時日,若真讓此子踏入廟堂,那他未來的地位,必然不會低於曾經的他。

  馮無忌笑了笑,「老夫這扇門,你已算一隻腳踏了進來。」

  「若是有反悔之意,現在退出去,為時不晚。」

  不曾想,李玄真不進反退,直接跪地,「多謝老師點撥之恩,弟子無怨無悔。

  馮無忌輕捋鬍鬚,滿意點頭。

  說真的,自打他致仕以來,所見青年俊彥不下百人。

  可這裡邊,要麼是富有才華卻命運坎坷者,要麼是資質平庸但家世極好者。

  唯一能讓馮無忌欣慰的,是馮學堂里的學子,基本上都能在大離混上一官半職。

  比國子監學子強多了。

  可讓馮無忌感到遺憾的是,馮學堂三十餘位學子,卻無一人有丞相之資質。

  直到今日見到李玄真。

  馮無忌緩緩開口,「既然如此,老夫便收你入我門下。」

  「從今往後,你是老夫的關門弟子。」

  「你也要切記,馮府榮辱,皆與你有關,你可聽懂?」

  李玄真深吸一口氣,恭敬開口,「弟子明白。」

  馮無忌滿意大笑:「去找婉兒,讓她去學堂,就說老夫要給她介紹一位麒麟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