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質問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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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令下,兵馬盡數調動,韋震徹底將臨河城軍權死死攥入手中。

  韋震帶人轉身離去,再也不理會身後的柳淵。

  空曠的軍營校場,只剩柳淵孤身佇立原地,渾身發冷,久久未動。

  夜風吹動衣袍,刺骨冰涼。

  所有細節串聯在一起,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韋震火速奪權強行接管城防……

  周毅絕非意外身死!是被殺!

  而動手之人,就是韋震!

  背後主謀,只能是遠在大雍的韋虎!

  柳淵心口狂跳,心底湧起滔天驚懼。

  韋虎!

  暗中誅殺東宮嫡系大將、偽造意外死因,私吞兩城兵權。

  這是明目張胆的背叛太子了!

  柳淵抬頭望著漆黑無邊的夜空,心底一片絕望冰涼。

  大雍臨河五萬重兵,徹底易主。

  變天了。

  柳淵獨自回到知府衙門,屏退左右,只留一盞孤燈在案頭搖曳。

  柳淵取來信紙,提筆蘸墨,借著燈光飛快落筆。

  寫完,柳淵仔細吹乾墨跡,折好裝進信封。

  他喚來一名最忠心府中親信。

  柳淵壓低聲音:「這封信,務必親手送到大雍城,交到沈文淵太傅手中。」

  親信雙手接過密信,鄭重躬身:「大人放心,小人拼了性命,也一定送到。」


  柳淵站在廊下,望著漆黑的山野,心中惴惴不安。

  只盼沈文淵收到密信之後,能儘快做出應對。

  夜色深沉,大雍城府衙一片寂靜。

  夜深人靜,沈文淵早已卸下官袍,熄燈安歇。

  就在萬籟俱寂之時,急促的敲門聲驟然炸響,砰砰作響,打破深夜寧靜。

  「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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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響起張青陽急促慌張的聲音:「沈大人!臨河柳淵大人深夜派人送密信!十萬火急!」

  臥榻之上的沈文淵瞬間驚醒,心頭猛地咯噔一沉。

  此刻已是三更深夜。

  無事絕不會深夜傳信。

  柳淵連夜傳來密信而來,必然是出了塌天的大事!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火速披上衣衫,快步打開房門。

  門外,張青陽手裡拿著密信,面色凝重至極。

  「大人,信使拼死從小路趕來,說是柳大人親口囑咐,務必讓您連夜親啟!」

  沈文淵一把接過密信,指尖甚至微微發顫,當場拆開。

  目光飛速掃過字字句句。

  越看,他臉色越白,心神越震。

  密信里的內容,狠狠砸在他心頭。

  周毅墜崖慘死,屍體上暗藏箭傷,韋震連夜奪權,封鎖臨河城,言語威脅柳淵……

  最後那句,柳淵疑韋虎暗蓄異心,恐已背主倒戈。

  看完整封信,沈文淵身軀猛地一晃,腳下踉蹌半步,險些當場栽倒。

  「大人!」

  張青陽大驚,連忙伸手死死扶住他的胳膊,心驚肉跳。

  他從未見過沉穩儒雅的沈太傅這般失態,連忙急聲追問:「大人!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沈文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湧的驚濤駭浪,嗓音乾澀發顫。

  「周毅……死了。」

  「什麼?」

  張青陽瞳孔驟縮,瞬間失聲驚呼。

  「周將軍駐守臨河,眼下並無戰事,好好一個鎮守城池的大將,怎麼會突然死了?」

  沈文淵抬眼,眼底布滿凝重寒意,一字一句道出最驚悚的真相。

  「柳淵密報,周義之死,絕非意外。」

  「疑似韋虎義子韋震半路設伏截殺。」

  「如今韋震已經徹底接管臨河一萬守軍,掌控全城防務,封鎖城關,脅迫地方文官!」

  「柳淵懷疑……韋虎已然背叛太子殿下!」

  「叛變!」

  二字入耳,如同驚雷炸頂!

  張青陽渾身汗毛瞬間根根倒豎,頭皮發麻,滿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

  「韋將軍手握四萬邊關重兵,深受殿下器重,怎麼會突然叛變?」

  沈文淵面色沉冷至極,眸光死死盯著城內軍營方向,心緒翻湧不定。

  密信句句屬實,疑點鐵證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良久,他咬牙沉喝一聲。

  「真假未知,但邊關兵權異動,周毅慘死,絕非小事!」

  「走!去軍營!」

  「親自去見韋虎,一試便知真假!」

  話音落下,沈文淵再不遲疑,腳步飛快,連夜衝出府衙,直奔大雍城軍營。

  張青陽臉色慘白,不敢停留,連忙快步緊隨跟上。

  漆黑夜色之下,兩道身影疾行趕路。

  夜色如墨,大雍城內軍營帥帳燈火通明。

  沈文淵與張青陽匆匆趕到帥帳外,帳外值守親兵見是沈文遠到來,不敢阻攔,連忙入內通報。

  片刻之後,親兵出來回話:「太人,將軍請您入帳。」

  沈文淵整理了一下衣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邁步踏入帥帳。

  帳內,韋虎端坐帥案之後,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異樣,仿佛今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見二人進來,他起身,臉上擺出一副坦蕩的模樣。

  「沈太傅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沈文淵目光銳利,直直盯著韋虎,開門見山,沒有半分迂迴。

  「韋將軍,臨河城的周毅,是怎麼死的?韋震又怎麼第一時間強行接管臨河城的軍權?」

  韋虎聞言,眉頭微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惋惜之色,長嘆一聲。

  「說來可惜,周將軍深夜前來大雍與我商議軍機,半路遭遇意外,失足跌落懸崖,不幸殞命,我得到消息之後,立刻派義子韋震前去搜尋,尋回遺體,又怕臨河軍心動盪,便令韋震臨時接管臨河防務,穩住邊關大局。」

  這番說辭,和韋震在臨河對柳淵講的如出一轍。

  沈文淵指尖攥緊,語氣沉沉:「意外失足?」

  「周義久經沙場,行事謹慎,怎麼會深夜行路,平白無故墜崖?」

  「你說周毅墜崖而死,可胸口留有箭傷。」

  「韋將軍,一個失足墜崖之人,何來胸口箭傷?」

  韋虎臉上的惋惜緩緩褪去,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卻依舊不肯鬆口。

  「沈太傅,崖下亂石嶙峋,墜落之時,山石劃傷磕碰,出現創口也不足為奇。」

  「周將軍身死,我心中同樣悲痛,如今邊關重任在肩,總不能因為這事,就亂了軍心。」

  張青陽站在一旁,聽得心頭緊繃,暗暗替沈文淵捏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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