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砒霜齁咸這事兒你怪誰
明珠花園是濱海市最貴的小區之一，楚風騎共享單車過去的路上查了一下房價，每平米六萬八。
他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感覺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他一個月工資還不夠買這兒半個馬桶。
小區門口停滿了警車，沈青松的黑色桑塔納斜刺里橫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兩輛技術科的麵包車。楚風在警戒線外面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試圖平復那種「外賣員PTSD」，才硬著頭皮邁腿進去。
現場在別墅的二樓書房。死者陳海鵬，五十二歲，明海集團董事長，此刻臉朝下趴在價值不菲的紅木書桌上，左手還死死扣著那個青花瓷茶杯。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苦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的腥氣。
蘇念已經蹲在屍體旁邊了，由於職業習慣，她整個人透著股冰冷手術刀的氣息。楚風走到門口往裡探了一個頭，視線剛對上桌上那灘詭異顏色的嘔吐物，胃部立刻就像被擰了一把，翻江倒海起來。
「你是來協助屍檢的，還是來參觀嘔吐物的？」蘇念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加了冰渣。
「協助……嘔……我先觀察一下環境。」楚風死死捂住嘴，臉色比死者還白，黑框眼鏡後的眼睛虛焦得厲害。
「觀察現場的時候別露出這種要死的表情，會干擾我的思路。」蘇念一邊翻看死者的眼瞼，一邊冷冷地補了一刀。
沈青松從樓下上來，手裡轉著一根沒點火的煙。他敏銳地掃了一眼楚風那副慫樣：「來了？」
「沈隊，你就不能放過我這個實習生嗎？我是法醫，又不是招魂的。」楚風苦著臉。
「上次你不是挺能耐嗎？連碎屍案都能『直覺』出來，這次也來看看。」沈青松說著，大手一揮，直接把楚風拎進了書房，讓他被迫近距離直面陳海鵬那張發青的臉。
楚風一個踉蹌，鼻尖差點撞上死者的肩膀，那股濃烈的苦杏仁味瞬間直衝天靈蓋。他拼命掐住大腿才沒當場噴出來。
就在此時，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熟悉的劇烈震動。
楚風趕緊趁沈青松和蘇念交流的空檔，背過身掏出手機。那個黑底鬼火圖標的【陰間大眾點評】已經自動彈出了彈窗。
【評價者：陳海鵬（狀態：已故）】
【星級：★★☆☆☆】
【正文：兩星。砒霜放得太多了，齁咸！強烈懷疑兇手張三……不對，張永年完全沒有味覺！我喝第一口普洱就覺得味道不對，苦得發咸，我還以為是今年茶葉行情不好，硬是忍著噁心喝了半杯，結果直接送了我一個「靈魂出竅」全家桶。】
【兇手就是我那個合伙人張永年，就是那個每天在我面前裝孫子、實則在背後偷摸轉移公司財產的禿頭！這王八蛋欠我三百萬三年了，催他一次他就跟我哭窮，結果殺我的時候倒是挺捨得買毒藥。】
【追評：給兩星是看在大家兄弟一場，你最後這一杯茶送得挺痛快，就是下次投毒記得少放鹽，太齁了。我在下面等著你下來還那三百萬。】
楚風看完，心說這位富豪心態倒真是不錯，死到臨頭還關注味道咸不咸。
「楚風，查到什麼『臨床表現』了嗎？」沈青松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聲音幽幽的。
楚風嚇得差點手機脫手，趕緊鎖屏塞進口袋：「沈隊，我在想……這書房窗戶關得挺嚴，但隔壁的房子離得挺近的。」
蘇念站起身，摘下乳膠手套：「初步判定死因是急性中毒，嘔吐物和黏膜受損特徵符合砷化物中毒。具體成分需要回局裡實驗室，但兇手下毒的量大得驚人，簡直是怕死者死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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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松冷笑一聲：「量大？那是得有多大仇。趙北辰，查一下陳海鵬最近的帳目往來和人際關係。」
趙北辰正拿著登記表，聽聞便道：「剛查到，陳海鵬有個叫張永年的合伙人，兩人最近因為一筆三百萬的壞帳鬧得很不愉快。不過張永年現在人不在本市，說是去談生意了。」
楚風趁機開口，語氣裝得儘量小心翼翼：「沈隊，既然這張永年有嫌疑，我們要不要去問問隔壁鄰居？特別是那種……嗯，退休在家的老人，比如王阿姨什麼的，他們平時對周圍的動靜可能比較敏銳。」
沈青松停下揉煙的動作，那雙銳利的鷹眼死死盯住楚風，目光帶著一種幾乎要看穿他秘密的審視。
「陳海鵬家這別墅帶院子，跟隔壁至少隔了十五米。你為什麼覺得隔壁鄰居能聽到什麼？」
楚風心虛地推了推眼鏡，乾笑兩聲：「直覺，這不是沈隊您讓我來貢獻『直覺』的嗎？萬一……兇手昨天在哪裡密謀的時候忘了關窗戶呢？」
沈青松沉默了三秒，這三秒讓楚風覺得像過了三年。隨後，沈青松把那根沒點的煙扔進了口袋。
「趙北辰，去敲隔壁的門。看看有沒有一個姓王的阿姨。」
趙北辰愣了：「沈隊，你怎麼知道鄰居姓王？」
沈青松斜了楚風一眼，語氣意味深長：「問他，他的『直覺』連人家姓什麼都快算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感覺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他一個月工資還不夠買這兒半個馬桶。
小區門口停滿了警車，沈青松的黑色桑塔納斜刺里橫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兩輛技術科的麵包車。楚風在警戒線外面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試圖平復那種「外賣員PTSD」，才硬著頭皮邁腿進去。
現場在別墅的二樓書房。死者陳海鵬，五十二歲，明海集團董事長，此刻臉朝下趴在價值不菲的紅木書桌上，左手還死死扣著那個青花瓷茶杯。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苦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的腥氣。
蘇念已經蹲在屍體旁邊了，由於職業習慣，她整個人透著股冰冷手術刀的氣息。楚風走到門口往裡探了一個頭，視線剛對上桌上那灘詭異顏色的嘔吐物，胃部立刻就像被擰了一把，翻江倒海起來。
「你是來協助屍檢的，還是來參觀嘔吐物的？」蘇念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加了冰渣。
「協助……嘔……我先觀察一下環境。」楚風死死捂住嘴，臉色比死者還白，黑框眼鏡後的眼睛虛焦得厲害。
「觀察現場的時候別露出這種要死的表情，會干擾我的思路。」蘇念一邊翻看死者的眼瞼，一邊冷冷地補了一刀。
沈青松從樓下上來，手裡轉著一根沒點火的煙。他敏銳地掃了一眼楚風那副慫樣：「來了？」
「沈隊，你就不能放過我這個實習生嗎？我是法醫，又不是招魂的。」楚風苦著臉。
「上次你不是挺能耐嗎？連碎屍案都能『直覺』出來，這次也來看看。」沈青松說著，大手一揮，直接把楚風拎進了書房，讓他被迫近距離直面陳海鵬那張發青的臉。
楚風一個踉蹌，鼻尖差點撞上死者的肩膀，那股濃烈的苦杏仁味瞬間直衝天靈蓋。他拼命掐住大腿才沒當場噴出來。
就在此時，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熟悉的劇烈震動。
楚風趕緊趁沈青松和蘇念交流的空檔，背過身掏出手機。那個黑底鬼火圖標的【陰間大眾點評】已經自動彈出了彈窗。
【評價者：陳海鵬（狀態：已故）】
【星級：★★☆☆☆】
【正文：兩星。砒霜放得太多了，齁咸！強烈懷疑兇手張三……不對，張永年完全沒有味覺！我喝第一口普洱就覺得味道不對，苦得發咸，我還以為是今年茶葉行情不好，硬是忍著噁心喝了半杯，結果直接送了我一個「靈魂出竅」全家桶。】
【兇手就是我那個合伙人張永年，就是那個每天在我面前裝孫子、實則在背後偷摸轉移公司財產的禿頭！這王八蛋欠我三百萬三年了，催他一次他就跟我哭窮，結果殺我的時候倒是挺捨得買毒藥。】
【追評：給兩星是看在大家兄弟一場，你最後這一杯茶送得挺痛快，就是下次投毒記得少放鹽，太齁了。我在下面等著你下來還那三百萬。】
楚風看完，心說這位富豪心態倒真是不錯，死到臨頭還關注味道咸不咸。
「楚風，查到什麼『臨床表現』了嗎？」沈青松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聲音幽幽的。
楚風嚇得差點手機脫手，趕緊鎖屏塞進口袋：「沈隊，我在想……這書房窗戶關得挺嚴，但隔壁的房子離得挺近的。」
蘇念站起身，摘下乳膠手套：「初步判定死因是急性中毒，嘔吐物和黏膜受損特徵符合砷化物中毒。具體成分需要回局裡實驗室，但兇手下毒的量大得驚人，簡直是怕死者死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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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松冷笑一聲：「量大？那是得有多大仇。趙北辰，查一下陳海鵬最近的帳目往來和人際關係。」
趙北辰正拿著登記表，聽聞便道：「剛查到，陳海鵬有個叫張永年的合伙人，兩人最近因為一筆三百萬的壞帳鬧得很不愉快。不過張永年現在人不在本市，說是去談生意了。」
楚風趁機開口，語氣裝得儘量小心翼翼：「沈隊，既然這張永年有嫌疑，我們要不要去問問隔壁鄰居？特別是那種……嗯，退休在家的老人，比如王阿姨什麼的，他們平時對周圍的動靜可能比較敏銳。」
沈青松停下揉煙的動作，那雙銳利的鷹眼死死盯住楚風，目光帶著一種幾乎要看穿他秘密的審視。
「陳海鵬家這別墅帶院子，跟隔壁至少隔了十五米。你為什麼覺得隔壁鄰居能聽到什麼？」
楚風心虛地推了推眼鏡，乾笑兩聲：「直覺，這不是沈隊您讓我來貢獻『直覺』的嗎？萬一……兇手昨天在哪裡密謀的時候忘了關窗戶呢？」
沈青松沉默了三秒，這三秒讓楚風覺得像過了三年。隨後，沈青松把那根沒點的煙扔進了口袋。
「趙北辰，去敲隔壁的門。看看有沒有一個姓王的阿姨。」
趙北辰愣了：「沈隊，你怎麼知道鄰居姓王？」
沈青松斜了楚風一眼，語氣意味深長：「問他，他的『直覺』連人家姓什麼都快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