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者嫌你拋屍的地方太冷
李銘輝被帶回審訊室的時候，表情出奇地平靜。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鐵椅子上，歪頭看了看單向玻璃，又看了看桌上的礦泉水瓶，嘴角還掛著點笑。
「手機通話記錄我早刪了，你們不可能知道那通電話的內容。」
沈青松坐在對面，把一沓文件拍在桌上。「衛生間下水道的血跡DNA和死者完全匹配，洗衣機里的衛衣檢出大量噴濺痕跡，你陽台的菜刀刃口和屍體切割痕跡吻合，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銘輝歪了歪嘴：「物證說明我接觸過屍體，不能證明我殺了人，萬一有人嫁禍呢？我要請律師。」
沈青松的拳頭在桌子下面攥了又松。這小子雖然技術糙，但心理素質極好。一個小時過去了，李銘輝從頭到尾就一句話：「我要律師。」
沈青松推門走出來，臉色鐵青。楚風正縮在走廊長椅上，懷裡抱著一杯涼透了的速溶咖啡，像個被查寢的學生。
沈青松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挺神通廣大嗎？既然那『快遞單』能讓你找到這兒，那你進去讓他開口。」
「我？沈隊，我就一法醫，而且我實習證都快被銷了……」
「就十五分鐘。」沈青松不由分說，把審訊室的門拉開，直接把楚風給推了進去。
門在身後「咣」的一聲關上了。
楚風站在鐵桌對面，看著李銘輝，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又是誰？」李銘輝嗤笑一聲，「剛才那個送外賣的？你是警察？」
「法醫。」
「李銘輝。」楚風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你砍她的時候，刀卡住了三次。」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李銘輝的笑還掛在臉上，但眼角抽搐了一下。
楚風腦海里飛速閃過剛才在河濱路現場看到的那堆碎屍塊，雖然他吐了，但原主在醫學院背了五年的解剖圖譜卻在這一刻詭異地清晰起來。
其實差評里沒寫具體卡在哪，但楚風看著李銘輝的手腕，憑著本能蒙了三個解剖學上的硬茬。
「第一次卡在頸椎，第二次卡在肋骨，第三次卡在骨盆。」楚風語氣漸冷，「那把崩口的菜刀，切到這幾個地方很難受吧？」
李銘輝的二郎腿終於放了下來，手掌不安地在大腿上摩挲。
「你中途還接了個電話，聊了十分鐘，對方叫你銘輝，讓你去幸福小區拿快遞。」楚風繼續輸出，「你穿的那件綠色衛衣被血濺髒了，但你當時太慌了沒發現，就這麼直接穿回了家。」
李銘輝的目光開始瘋狂掃視天花板和牆角，他在找攝像頭，找任何可以解釋楚風為什麼能「親眼所見」的工具。
「你在我家裝了監控？」他的聲音變了調。
「我確實不在現場，也沒裝監控。」楚風湊近了一點，儘管血腥味的幻覺讓他又開始反胃，但他知道此刻必須壓制住對方，「但我知道你砍了整整兩個小時。中間有四十分鐘你都在磨刀，因為你發現那把便宜貨根本割不開骨頭。」
李銘輝額頭的汗珠連成了線，一顆顆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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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拋屍選的那塊地方太偏了，入冬後的河水能凍進骨子裡。」楚風想起差評里那句帶著怨氣的末尾語，語氣變得幽幽地，「……死者嫌你拋屍的地方太冷。」
「夠了！別說了！」
李銘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他甚至不敢看向楚風的眼睛，仿佛在那副黑框眼鏡後面，正坐著張曉蔓陰冷的靈魂。
那種被超自然信息差完全碾碎的恐懼，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說……我全說……我也不想的，是她一直在叫……是那把刀太鈍了……」李銘輝癱回椅子裡，語無倫次地交代了作案過程。
審訊室外，沈青鬆手里夾的煙燒到了指根都沒察覺。趙北辰在旁邊看得嘴巴大張：「沈隊！楚哥這是招魂式審訊嗎？他說的那些細節，連痕跡科都沒這麼快復原出來！」
沈青松沒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走廊里剛推門出來的楚風。
楚風一出門就扶住了牆，臉色慘白：「沈隊，審完了……我能回家吃點熱乎的壓壓驚嗎？」
「那張快遞單，到底長什麼樣？」沈青松走過去，遞給他一張濕紙巾。
楚風扯了扯嘴角，心虛地把手機塞進兜里：「就……挺普通的一張紙。沈隊，我這人直覺比較准，法醫的工作，不就是替死者說話嗎？」
就在這時，楚風感覺到口袋裡微微一震。
【評價者：張曉蔓。】
【追加評論：法醫小哥幹得漂亮！最後那句「太冷了」簡直說到我心坎兒里了。作為獎勵，我已經給那個混蛋的「陰間信用等級」標記了紅色差評，他下來之後准沒好果子吃。】
【系統提示：首次協助破案達成！獲得「碎屍案終結者」稱號，信譽值+100。當前等級Lv.1（1/10），請再接再厲，死者的買家秀正在加載中……】
楚風看著走廊盡頭刺眼的燈光，心裡的恐懼竟然散去了一半。
「下一單……不是，下一個案件，什麼時候來？」
沈青松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審訊室里崩潰的兇手，低聲自言自語：「法醫替死者說話……嗎？」
這個夜晚，濱海市少了一個變態殺手，而警局多了一個讓所有兇手聞風喪膽的「通靈法醫」。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鐵椅子上，歪頭看了看單向玻璃，又看了看桌上的礦泉水瓶，嘴角還掛著點笑。
「手機通話記錄我早刪了，你們不可能知道那通電話的內容。」
沈青松坐在對面，把一沓文件拍在桌上。「衛生間下水道的血跡DNA和死者完全匹配，洗衣機里的衛衣檢出大量噴濺痕跡，你陽台的菜刀刃口和屍體切割痕跡吻合，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銘輝歪了歪嘴：「物證說明我接觸過屍體，不能證明我殺了人，萬一有人嫁禍呢？我要請律師。」
沈青松的拳頭在桌子下面攥了又松。這小子雖然技術糙，但心理素質極好。一個小時過去了，李銘輝從頭到尾就一句話：「我要律師。」
沈青松推門走出來，臉色鐵青。楚風正縮在走廊長椅上，懷裡抱著一杯涼透了的速溶咖啡，像個被查寢的學生。
沈青松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挺神通廣大嗎？既然那『快遞單』能讓你找到這兒，那你進去讓他開口。」
「我？沈隊，我就一法醫，而且我實習證都快被銷了……」
「就十五分鐘。」沈青松不由分說，把審訊室的門拉開，直接把楚風給推了進去。
門在身後「咣」的一聲關上了。
楚風站在鐵桌對面，看著李銘輝，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又是誰？」李銘輝嗤笑一聲，「剛才那個送外賣的？你是警察？」
「法醫。」
「李銘輝。」楚風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你砍她的時候，刀卡住了三次。」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李銘輝的笑還掛在臉上，但眼角抽搐了一下。
楚風腦海里飛速閃過剛才在河濱路現場看到的那堆碎屍塊，雖然他吐了，但原主在醫學院背了五年的解剖圖譜卻在這一刻詭異地清晰起來。
其實差評里沒寫具體卡在哪，但楚風看著李銘輝的手腕，憑著本能蒙了三個解剖學上的硬茬。
「第一次卡在頸椎，第二次卡在肋骨，第三次卡在骨盆。」楚風語氣漸冷，「那把崩口的菜刀，切到這幾個地方很難受吧？」
李銘輝的二郎腿終於放了下來，手掌不安地在大腿上摩挲。
「你中途還接了個電話，聊了十分鐘，對方叫你銘輝，讓你去幸福小區拿快遞。」楚風繼續輸出，「你穿的那件綠色衛衣被血濺髒了，但你當時太慌了沒發現，就這麼直接穿回了家。」
李銘輝的目光開始瘋狂掃視天花板和牆角，他在找攝像頭，找任何可以解釋楚風為什麼能「親眼所見」的工具。
「你在我家裝了監控？」他的聲音變了調。
「我確實不在現場，也沒裝監控。」楚風湊近了一點，儘管血腥味的幻覺讓他又開始反胃，但他知道此刻必須壓制住對方，「但我知道你砍了整整兩個小時。中間有四十分鐘你都在磨刀，因為你發現那把便宜貨根本割不開骨頭。」
李銘輝額頭的汗珠連成了線，一顆顆往下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拋屍選的那塊地方太偏了，入冬後的河水能凍進骨子裡。」楚風想起差評里那句帶著怨氣的末尾語，語氣變得幽幽地，「……死者嫌你拋屍的地方太冷。」
「夠了！別說了！」
李銘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他甚至不敢看向楚風的眼睛，仿佛在那副黑框眼鏡後面，正坐著張曉蔓陰冷的靈魂。
那種被超自然信息差完全碾碎的恐懼，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說……我全說……我也不想的，是她一直在叫……是那把刀太鈍了……」李銘輝癱回椅子裡，語無倫次地交代了作案過程。
審訊室外，沈青鬆手里夾的煙燒到了指根都沒察覺。趙北辰在旁邊看得嘴巴大張：「沈隊！楚哥這是招魂式審訊嗎？他說的那些細節，連痕跡科都沒這麼快復原出來！」
沈青松沒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走廊里剛推門出來的楚風。
楚風一出門就扶住了牆，臉色慘白：「沈隊，審完了……我能回家吃點熱乎的壓壓驚嗎？」
「那張快遞單，到底長什麼樣？」沈青松走過去，遞給他一張濕紙巾。
楚風扯了扯嘴角，心虛地把手機塞進兜里：「就……挺普通的一張紙。沈隊，我這人直覺比較准，法醫的工作，不就是替死者說話嗎？」
就在這時，楚風感覺到口袋裡微微一震。
【評價者：張曉蔓。】
【追加評論：法醫小哥幹得漂亮！最後那句「太冷了」簡直說到我心坎兒里了。作為獎勵，我已經給那個混蛋的「陰間信用等級」標記了紅色差評，他下來之後准沒好果子吃。】
【系統提示：首次協助破案達成！獲得「碎屍案終結者」稱號，信譽值+100。當前等級Lv.1（1/10），請再接再厲，死者的買家秀正在加載中……】
楚風看著走廊盡頭刺眼的燈光，心裡的恐懼竟然散去了一半。
「下一單……不是，下一個案件，什麼時候來？」
沈青松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審訊室里崩潰的兇手，低聲自言自語：「法醫替死者說話……嗎？」
這個夜晚，濱海市少了一個變態殺手，而警局多了一個讓所有兇手聞風喪膽的「通靈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