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兇手送外賣
楚風一夜沒睡。
他把那條差評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從字體到標點再到最後那個感嘆號都快背下來了。他在嘴裡反覆念叨著「幸福小區三單元」和「綠色衛衣」這幾個關鍵信息。
凌晨四點他終於忍不住，用原主留下來的公安內部系統帳號登錄了戶籍查詢。
幸福小區三單元的住戶信息在屏幕上刷了出來。
李銘輝，二十四歲且無業，兩年前因打架鬥毆被行政拘留過一次。
楚風盯著屏幕上的名字，感覺喉嚨發乾。
「居然是真的。」他對著空氣嘟囔了一句，「那我現在怎麼辦，跑去跟組長說死者在手機軟體上寫了條差評告訴我兇手是誰嗎？」
他自己聽完都覺得這話跟精神科出院報告上的內容沒什麼區別。
糾結了整個上午，楚風做了一個清醒狀態下絕對不可能做的決定。
他從局裡雜物間翻出一件舊外賣服，又不知道從哪借了個保溫箱，騎上共享單車就直奔幸福小區而去。
騎到半路他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帶外賣。
「算了，到時候就說送錯了不就行了。」楚風咽了口唾沫，自我安慰道。
幸福小區是那種九十年代的老舊建築，昏暗的樓道里貼滿了開鎖廣告和治牛皮癬的小卡片。
楚風爬上三樓，站在三零二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舉起手，顫抖著敲了三下門。
裡面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隨後那扇破舊的防盜門被拉開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亂糟糟的頭髮。
楚風的目光迅速掃過對方，最終落在其左手虎口上——那裡赫然有一道暗紅色的新鮮結痂傷口。
差評里清清楚楚寫著刀卡住了三次。而切硬骨頭時卡刀，最容易反彈傷到的位置就是虎口！
「幹嘛的？」李銘輝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不合身制服的男人。
「送……送外賣，您的外賣到了。」楚風的聲音有點走調，他硬著頭皮把空蕩蕩的保溫箱往前遞了遞。
「那可能送錯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
楚風連連擺手，轉身就往樓下跑，腳下一絆差點從樓梯上直接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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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出單元門口的時候滿頭大汗，兩條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晃。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小區門口。
車窗搖下來，露出沈青松那張冷硬的臉。這老刑警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楚風。」
楚風嚇得一激靈，停下腳步。
沈青松推門下車，三步走到他跟前，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為什麼知道嫌疑人住在這裡？」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來送外賣的。」楚風心虛地別開視線。
「送外賣你保溫箱裡連個塑膠袋都沒有，你打算送空氣嗎？」沈青松冷笑一聲。
楚風感覺自己的腦子在快速轉動，嘴巴卻有些不太聽使喚：「我……我在現場撿到了一張快遞單。」
「什麼快遞單？別廢話，證據呢？」沈青松眉頭死死擰起，老刑警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就……塑料布底下壓著的單子，上面寫著幸福小區三單元。」楚風結結巴巴地編著。
沈青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鐘。這種要把人看穿的審視，讓楚風渾身不自在，小腿肚子直轉筋。
「現場每一件物證都登記在冊了，根本沒有你說的快遞單。」沈青松冷冷地拆穿他，「你看錯了還專門跑過來送假外賣試探？」
楚風實在編不下去了，嘴巴半張著發不出聲音，心裡哀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啊！又不是我殺的，我腿抖什麼啊！*
沈青松鬆開了他的衣領，後退一步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古怪的法醫。
「你剛才上去見到人了？」
「見到了。」
「長什麼樣？」
「二十多歲，左手虎口有新傷。」
沈青松抽出那根沒點著的煙，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綠色纖維這東西，技術科在現場屍體指甲縫裡確實提取過。」
他盯著楚風看了幾秒，隨後果斷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我是沈青松，馬上申請對幸福小區三單元三零二室住戶李銘輝的搜查令，碎屍案關聯排查需要用。動作快！」
四十分鐘後搜查令被火速批了下來。
沈青松帶著四個人上了樓，楚風則被勒令安排在樓下警車裡不許亂動。
他坐在后座上，隔著車窗聽到三樓傳來劇烈的砸門聲，緊接著就是一片嘈雜的動靜。
十五分鐘後，趙北辰從樓上飛奔下來，滿臉狂熱地拍著車窗。
「楚哥！你太神了！」趙北辰連稱呼都變了，激動得滿面紅光，「衛生間下水道里有血跡，洗衣機里有件綠色衛衣，全是噴濺痕跡，我們還在陽台角落找到一把刀刃崩口的菜刀！」
楚風靠在座椅上，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看來那條差評百分百是真的。死人寫的差評，竟然全對上了。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來一條新通知。
【評價者張曉蔓追加了一條評論：聽說抓到了？真痛快！建議直接判死刑！另外麻煩轉告法醫小哥，他送外賣的姿勢太假了，保溫箱都不帶東西的嗎？我在下面看得尷尬症都犯了。】
楚風把手機扣在大腿上，咬著嘴唇忍了半天，最後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大姐，在下面還挺活躍。」
他把那條差評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從字體到標點再到最後那個感嘆號都快背下來了。他在嘴裡反覆念叨著「幸福小區三單元」和「綠色衛衣」這幾個關鍵信息。
凌晨四點他終於忍不住，用原主留下來的公安內部系統帳號登錄了戶籍查詢。
幸福小區三單元的住戶信息在屏幕上刷了出來。
李銘輝，二十四歲且無業，兩年前因打架鬥毆被行政拘留過一次。
楚風盯著屏幕上的名字，感覺喉嚨發乾。
「居然是真的。」他對著空氣嘟囔了一句，「那我現在怎麼辦，跑去跟組長說死者在手機軟體上寫了條差評告訴我兇手是誰嗎？」
他自己聽完都覺得這話跟精神科出院報告上的內容沒什麼區別。
糾結了整個上午，楚風做了一個清醒狀態下絕對不可能做的決定。
他從局裡雜物間翻出一件舊外賣服，又不知道從哪借了個保溫箱，騎上共享單車就直奔幸福小區而去。
騎到半路他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帶外賣。
「算了，到時候就說送錯了不就行了。」楚風咽了口唾沫，自我安慰道。
幸福小區是那種九十年代的老舊建築，昏暗的樓道里貼滿了開鎖廣告和治牛皮癬的小卡片。
楚風爬上三樓，站在三零二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舉起手，顫抖著敲了三下門。
裡面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隨後那扇破舊的防盜門被拉開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亂糟糟的頭髮。
楚風的目光迅速掃過對方，最終落在其左手虎口上——那裡赫然有一道暗紅色的新鮮結痂傷口。
差評里清清楚楚寫著刀卡住了三次。而切硬骨頭時卡刀，最容易反彈傷到的位置就是虎口！
「幹嘛的？」李銘輝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不合身制服的男人。
「送……送外賣，您的外賣到了。」楚風的聲音有點走調，他硬著頭皮把空蕩蕩的保溫箱往前遞了遞。
「那可能送錯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
楚風連連擺手，轉身就往樓下跑，腳下一絆差點從樓梯上直接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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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出單元門口的時候滿頭大汗，兩條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晃。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小區門口。
車窗搖下來，露出沈青松那張冷硬的臉。這老刑警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楚風。」
楚風嚇得一激靈，停下腳步。
沈青松推門下車，三步走到他跟前，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為什麼知道嫌疑人住在這裡？」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來送外賣的。」楚風心虛地別開視線。
「送外賣你保溫箱裡連個塑膠袋都沒有，你打算送空氣嗎？」沈青松冷笑一聲。
楚風感覺自己的腦子在快速轉動，嘴巴卻有些不太聽使喚：「我……我在現場撿到了一張快遞單。」
「什麼快遞單？別廢話，證據呢？」沈青松眉頭死死擰起，老刑警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就……塑料布底下壓著的單子，上面寫著幸福小區三單元。」楚風結結巴巴地編著。
沈青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鐘。這種要把人看穿的審視，讓楚風渾身不自在，小腿肚子直轉筋。
「現場每一件物證都登記在冊了，根本沒有你說的快遞單。」沈青松冷冷地拆穿他，「你看錯了還專門跑過來送假外賣試探？」
楚風實在編不下去了，嘴巴半張著發不出聲音，心裡哀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啊！又不是我殺的，我腿抖什麼啊！*
沈青松鬆開了他的衣領，後退一步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古怪的法醫。
「你剛才上去見到人了？」
「見到了。」
「長什麼樣？」
「二十多歲，左手虎口有新傷。」
沈青松抽出那根沒點著的煙，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綠色纖維這東西，技術科在現場屍體指甲縫裡確實提取過。」
他盯著楚風看了幾秒，隨後果斷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我是沈青松，馬上申請對幸福小區三單元三零二室住戶李銘輝的搜查令，碎屍案關聯排查需要用。動作快！」
四十分鐘後搜查令被火速批了下來。
沈青松帶著四個人上了樓，楚風則被勒令安排在樓下警車裡不許亂動。
他坐在后座上，隔著車窗聽到三樓傳來劇烈的砸門聲，緊接著就是一片嘈雜的動靜。
十五分鐘後，趙北辰從樓上飛奔下來，滿臉狂熱地拍著車窗。
「楚哥！你太神了！」趙北辰連稱呼都變了，激動得滿面紅光，「衛生間下水道里有血跡，洗衣機里有件綠色衛衣，全是噴濺痕跡，我們還在陽台角落找到一把刀刃崩口的菜刀！」
楚風靠在座椅上，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看來那條差評百分百是真的。死人寫的差評，竟然全對上了。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來一條新通知。
【評價者張曉蔓追加了一條評論：聽說抓到了？真痛快！建議直接判死刑！另外麻煩轉告法醫小哥，他送外賣的姿勢太假了，保溫箱都不帶東西的嗎？我在下面看得尷尬症都犯了。】
楚風把手機扣在大腿上，咬著嘴唇忍了半天，最後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大姐，在下面還挺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