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渣男是需要被特別關照的
天剛蒙蒙亮，市局重案組的會議室里就坐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和劣質速溶咖啡的酸氣。幻燈片在白板上打出兩具女屍的現場照片，雖然關鍵部位打了碼，但楚風還是識趣地找了個離屏幕最遠、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捧著一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掉漆搪瓷缸子，裡面泡著紅彤彤的枸杞和胖大海，看起來像個提前過上退休生活的大爺。
沈青松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雷射筆，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陰沉：「技術科連夜比對了金桂小區的兩起案子，作案時間、受害者特徵、致死手法以及現場被深度清理的痕跡，高度重合。」
「沈隊，這就不用討論了。」底下一個老資格的刑警拍了板，「這絕對是同一個兇手乾的連環殺人案，我建議立刻併案偵查，向全市發協查通報！」
其他幾個老刑警紛紛附和，這在傳統刑偵邏輯里是最穩妥的做法。蘇念坐在前排，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秀眉微蹙，目光時不時瞥向角落裡那個正在吹茶葉梗的楚風。
就在沈青松準備拍板定案的時候，角落裡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
楚風放下搪瓷缸子，慢吞吞地舉起了右手：「那個……我打斷一下。」
楚風站起身，在一群老刑警質疑的目光中走到會議桌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能併案。這兩個兇手，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剛才提議併案的老刑警忍不住拍了桌子：「楚法醫！你連現場都不敢進，看兩眼大門就能斷定不是連環殺手？現場那麼乾淨，連半個指紋都沒留下，不是同一個人是誰？」
面對老刑警的質問，楚風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了一副極其欠揍的笑容。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馬克筆，在第二名死者「劉靜」的照片旁邊，畫了一個簡筆畫的王八，並在旁邊寫下「蔣浩」兩個字。
蘇念終於忍不住了，她站起身，直視著楚風的眼睛，語氣帶著法醫特有的嚴謹：「楚風，你昨天晚上在現場說的『微笑著開門』只是主觀推測。法醫學講究證據，你不能拿大媽的八卦來定性一場謀殺。」
楚風把馬克筆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擲地有聲：「第一起案子，兇手翻窗戶腳滑，用的廉價手套被死者抓出了皮屑，這叫蹩腳的職業殺手；第二起案子，兇手走正門，用專業登山繩，死者毫無防備，這叫蓄謀已久的熟人作案。如果併案，你們就會被那個蹩腳殺手的線索帶偏，放跑這隻叫蔣浩的王八！」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沈青松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菸灰簌簌地落在了桌面上。他想起楚風在碎屍案和富豪投毒案里的神仙操作，心裡那個天平開始迅速傾斜。
就在這時，趙北辰一把推開會議室的門，手裡舉著一份報告，興奮得滿臉通紅：「沈隊！楚哥！查到了！死者劉靜的前男友確實叫蔣浩，而且他是一家專業登山俱樂部的VIP會員！最關鍵的是，我們在機場截住他了，他正準備買機票去外省！」
這句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青松把手裡的半截煙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抬起頭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聲音不容置疑：「不併案！一案一組跟進！二組去審那個蔣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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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刑警雖然心裡不服，但人贓並獲的線索擺在眼前，也只能照辦。
會議室里的人很快散去，各自去忙碌了。蘇念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走到楚風面前停下了腳步。
「你最好祈禱你的『直覺』一直這麼准。」蘇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從法醫學角度來說，你越來越像個神棍了。」
楚風捧起他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枸杞水，笑眯眯地說：「神棍不神棍的無所謂，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嘛。」
蘇念冷哼了一聲，抱著文件走出了會議室。
楚風看著她高挑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冷冰冰的手機。屏幕上，劉靜的那條系統代發的【五星好評】還在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那句*她不知道自己死了，還在下面等他來接她」，像一根看不見的刺一樣，扎在楚風本來只想混吃等死的心裡。
他走出會議室，來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看著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空。
「傻姑娘，你等不到他了。不過別急，我送他下去見你。」
楚風對著空氣輕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掏出手機，在劉靜的那條評價下面，默默點了個「收到」。
就算在這個世界上只想當個鹹魚法醫，有些帳，也是必須得去算的。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早上的太陽終於升起來了，陽光穿透了走廊的玻璃。
趙北辰從樓梯口探出個腦袋，興奮地揮著手：「楚哥！人押進審訊室了！沈隊說讓你一起去聽聽！」
楚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揚起一個標準的反派式微笑。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今天這個渣男，他楚風必須得親自審。畢竟這可是他法醫職業生涯里，第一個收到「五星好評」的案子。不把這個好評的售後服務做足了，怎麼對得起死者那份盲目又可悲的信任？
一想到不用靠近血肉模糊的屍體，純靠嘴炮和信息差把兇手的心理防線按在地上摩擦，楚風甚至覺得有點熱血沸騰。
「來吧，渣男。」
楚風推開審訊室旁邊監控室的門，看著單向玻璃後那個西裝革履、還在試圖裝無辜的男人。
來自陰間大眾點評的五星售後專員，上線了。準備好迎接極致的信息差碾壓了嗎？包你滿意，滿意到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登山繩。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和劣質速溶咖啡的酸氣。幻燈片在白板上打出兩具女屍的現場照片，雖然關鍵部位打了碼，但楚風還是識趣地找了個離屏幕最遠、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捧著一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掉漆搪瓷缸子，裡面泡著紅彤彤的枸杞和胖大海，看起來像個提前過上退休生活的大爺。
沈青松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雷射筆，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陰沉：「技術科連夜比對了金桂小區的兩起案子，作案時間、受害者特徵、致死手法以及現場被深度清理的痕跡，高度重合。」
「沈隊，這就不用討論了。」底下一個老資格的刑警拍了板，「這絕對是同一個兇手乾的連環殺人案，我建議立刻併案偵查，向全市發協查通報！」
其他幾個老刑警紛紛附和，這在傳統刑偵邏輯里是最穩妥的做法。蘇念坐在前排，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秀眉微蹙，目光時不時瞥向角落裡那個正在吹茶葉梗的楚風。
就在沈青松準備拍板定案的時候，角落裡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
楚風放下搪瓷缸子，慢吞吞地舉起了右手：「那個……我打斷一下。」
楚風站起身，在一群老刑警質疑的目光中走到會議桌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能併案。這兩個兇手，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剛才提議併案的老刑警忍不住拍了桌子：「楚法醫！你連現場都不敢進，看兩眼大門就能斷定不是連環殺手？現場那麼乾淨，連半個指紋都沒留下，不是同一個人是誰？」
面對老刑警的質問，楚風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了一副極其欠揍的笑容。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馬克筆，在第二名死者「劉靜」的照片旁邊，畫了一個簡筆畫的王八，並在旁邊寫下「蔣浩」兩個字。
蘇念終於忍不住了，她站起身，直視著楚風的眼睛，語氣帶著法醫特有的嚴謹：「楚風，你昨天晚上在現場說的『微笑著開門』只是主觀推測。法醫學講究證據，你不能拿大媽的八卦來定性一場謀殺。」
楚風把馬克筆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擲地有聲：「第一起案子，兇手翻窗戶腳滑，用的廉價手套被死者抓出了皮屑，這叫蹩腳的職業殺手；第二起案子，兇手走正門，用專業登山繩，死者毫無防備，這叫蓄謀已久的熟人作案。如果併案，你們就會被那個蹩腳殺手的線索帶偏，放跑這隻叫蔣浩的王八！」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沈青松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菸灰簌簌地落在了桌面上。他想起楚風在碎屍案和富豪投毒案里的神仙操作，心裡那個天平開始迅速傾斜。
就在這時，趙北辰一把推開會議室的門，手裡舉著一份報告，興奮得滿臉通紅：「沈隊！楚哥！查到了！死者劉靜的前男友確實叫蔣浩，而且他是一家專業登山俱樂部的VIP會員！最關鍵的是，我們在機場截住他了，他正準備買機票去外省！」
這句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青松把手裡的半截煙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抬起頭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聲音不容置疑：「不併案！一案一組跟進！二組去審那個蔣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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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祈禱你的『直覺』一直這麼准。」蘇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從法醫學角度來說，你越來越像個神棍了。」
楚風捧起他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枸杞水，笑眯眯地說：「神棍不神棍的無所謂，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嘛。」
蘇念冷哼了一聲，抱著文件走出了會議室。
楚風看著她高挑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冷冰冰的手機。屏幕上，劉靜的那條系統代發的【五星好評】還在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那句*她不知道自己死了，還在下面等他來接她」，像一根看不見的刺一樣，扎在楚風本來只想混吃等死的心裡。
他走出會議室，來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看著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空。
「傻姑娘，你等不到他了。不過別急，我送他下去見你。」
楚風對著空氣輕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掏出手機，在劉靜的那條評價下面，默默點了個「收到」。
就算在這個世界上只想當個鹹魚法醫，有些帳，也是必須得去算的。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早上的太陽終於升起來了，陽光穿透了走廊的玻璃。
趙北辰從樓梯口探出個腦袋，興奮地揮著手：「楚哥！人押進審訊室了！沈隊說讓你一起去聽聽！」
楚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揚起一個標準的反派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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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個渣男，他楚風必須得親自審。畢竟這可是他法醫職業生涯里，第一個收到「五星好評」的案子。不把這個好評的售後服務做足了，怎麼對得起死者那份盲目又可悲的信任？
一想到不用靠近血肉模糊的屍體，純靠嘴炮和信息差把兇手的心理防線按在地上摩擦，楚風甚至覺得有點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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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推開審訊室旁邊監控室的門，看著單向玻璃後那個西裝革履、還在試圖裝無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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