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總，策略要改變了
吉普車剛開出市局大院不到兩百米，沈青松的對講機里就傳來了捷報——那部藏在廢棄捷達車備胎底下的舊手機，找到了！裡面的聊天記錄和轉帳帳目已經被技術科成功提取。
沈青松冷笑一聲，二話不說，一腳剎車猛打方向盤又殺了回去。作為法醫的楚風本就對金桂小區的連環命案心生恐懼，一看不用立馬去現場，頓時在副駕駛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市局審訊室。
張永年坐在鐵椅子上，他的精英律師團隊還沒走。領頭那個鄭律師還在喋喋不休地主張「妻子因嫉妒私自投毒，當事人不知情」。
直到沈青松大步流星地推門走進來，把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裡面，裝著一部舊手機。
領頭的鄭律師看清那部手機，又掃了一眼沈青鬆手里的一沓數據恢復報告，立刻把公文包往臂彎里一夾，率先往門口挪了兩步。
「我們當事人的案子……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一下策略……」
張永年沒工夫搭理律師，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那部舊手機上，眼角劇烈地抽搐著，愣住了整整五秒。
「在哪找到的？」他聲音干啞。
沈青松坐下來，把恢復的聊天記錄列印件往桌面上一推：「你老婆林秀雲供出來的。廢棄捷達車，備胎底下。張總藏得真夠嚴實的。」
張永年低頭看了大概三十秒那幾張聊天記錄截圖，抬起頭，嘴角居然還在強行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弧度。
「什麼？」
「這個手機不是我的，聊天記錄也是偽造的。你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是我發的信息。」他往椅背上一靠，那股試圖「穩坐釣魚台」的氣質居然還沒完全散去，只是明顯外強中乾，「隨便找個舊手機就能栽贓給我嗎？」
旁邊那個律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跟上幾句辯護，但看了一眼列印件上詳細的轉帳記錄和密謀指令，終究還是明智地咽了回去。
沈青松面無表情，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
「手機外殼和屏幕提取到了你本人大量的完整指紋，且該手機綁定的副卡一直由你實名繳納話費。」沈青松冷冷地看著他，「最關鍵的是，裡面不僅有你詳細教導林秀雲如何避開監控、如何將毒藥倒進普洱茶罐的完整指令，還有你和陳海鵬之間關於那三百萬借款的真實電子帳本備份。」
張永年的嘴徹底閉上了。
律師翻看了一遍文件，聲音低了半個調：「……物證採集的合規性還需要核實……」
「林秀雲已經把你們密謀的所有細節吐了個乾乾淨淨。張永年，你那份『妻子出於嫉妒私自投毒』的免責聲明，現在成了教唆殺人和作偽證的鐵錘。」沈青松一張一張把證據往外推，動作不急不慢。
張永年的目光跟著那些紙移動，臉上的血色以一種勻速的節奏往下褪。
他轉頭看律師。
律師把公文包抱緊了一點，低聲說：「……張總，我們可能得考慮爭取寬大處理了。」
這意思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我也沒招了」。
張永年回過頭，看著桌上那一排雷神之錘般的鐵證，半晌沒有動作，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單向玻璃外面，楚風手裡攥著一杯不知道從哪順來的涼白開，盯著審訊室里那個曾經把禮貌微笑掛滿整張臉的體面人。
趙北辰湊過來，壓低了嗓子，語氣里滿是興奮。
「楚哥，絕殺啊！你看他那衰樣，是不是徹底沒戲唱了？」
「還沒死透呢。」
楚風喝了一口涼白開，皺了一下眉，「這種老狐狸，只要還沒開口認罪，心裡就還在盤算著怎麼脫罪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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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
「送他最後一程。」
趙北辰愣了：「怎麼送？」
楚風把紙杯放到旁邊的窗台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APP上陳海鵬的差評頁面還沒有完全消散，最後那幾句帶著極強怨氣的話赫然掛在屏幕上。
【你欠我的三百萬，就算帶到棺材裡你也別想跑！這蠢貨以為殺了我，帳就能平了？做夢！】
楚風把手機鎖屏，深吸了一口氣。他心裡明鏡似的：只要這邊的案子一結，沈隊馬上就會把他拖去金桂小區那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的連環命案現場。作為一個暈血的法醫，能在這兒多耗一秒是一秒。
他重新抬頭，看著審訊室里那個垂死掙扎的張永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北辰，把門打開。」
趙北辰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楚哥，你確定？」
「不確定，但我必須得進。」楚風心裡瘋狂打鼓，面上卻穩如老狗，「有些帳，得當面替死人算清楚。」
沈青松冷笑一聲，二話不說，一腳剎車猛打方向盤又殺了回去。作為法醫的楚風本就對金桂小區的連環命案心生恐懼，一看不用立馬去現場，頓時在副駕駛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市局審訊室。
張永年坐在鐵椅子上，他的精英律師團隊還沒走。領頭那個鄭律師還在喋喋不休地主張「妻子因嫉妒私自投毒，當事人不知情」。
直到沈青松大步流星地推門走進來，把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裡面，裝著一部舊手機。
領頭的鄭律師看清那部手機，又掃了一眼沈青鬆手里的一沓數據恢復報告，立刻把公文包往臂彎里一夾，率先往門口挪了兩步。
「我們當事人的案子……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一下策略……」
張永年沒工夫搭理律師，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那部舊手機上，眼角劇烈地抽搐著，愣住了整整五秒。
「在哪找到的？」他聲音干啞。
沈青松坐下來，把恢復的聊天記錄列印件往桌面上一推：「你老婆林秀雲供出來的。廢棄捷達車，備胎底下。張總藏得真夠嚴實的。」
張永年低頭看了大概三十秒那幾張聊天記錄截圖，抬起頭，嘴角居然還在強行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弧度。
「什麼？」
「這個手機不是我的，聊天記錄也是偽造的。你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是我發的信息。」他往椅背上一靠，那股試圖「穩坐釣魚台」的氣質居然還沒完全散去，只是明顯外強中乾，「隨便找個舊手機就能栽贓給我嗎？」
旁邊那個律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跟上幾句辯護，但看了一眼列印件上詳細的轉帳記錄和密謀指令，終究還是明智地咽了回去。
沈青松面無表情，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
「手機外殼和屏幕提取到了你本人大量的完整指紋，且該手機綁定的副卡一直由你實名繳納話費。」沈青松冷冷地看著他，「最關鍵的是，裡面不僅有你詳細教導林秀雲如何避開監控、如何將毒藥倒進普洱茶罐的完整指令，還有你和陳海鵬之間關於那三百萬借款的真實電子帳本備份。」
張永年的嘴徹底閉上了。
律師翻看了一遍文件，聲音低了半個調：「……物證採集的合規性還需要核實……」
「林秀雲已經把你們密謀的所有細節吐了個乾乾淨淨。張永年，你那份『妻子出於嫉妒私自投毒』的免責聲明，現在成了教唆殺人和作偽證的鐵錘。」沈青松一張一張把證據往外推，動作不急不慢。
張永年的目光跟著那些紙移動，臉上的血色以一種勻速的節奏往下褪。
他轉頭看律師。
律師把公文包抱緊了一點，低聲說：「……張總，我們可能得考慮爭取寬大處理了。」
這意思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我也沒招了」。
張永年回過頭，看著桌上那一排雷神之錘般的鐵證，半晌沒有動作，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單向玻璃外面，楚風手裡攥著一杯不知道從哪順來的涼白開，盯著審訊室里那個曾經把禮貌微笑掛滿整張臉的體面人。
趙北辰湊過來，壓低了嗓子，語氣里滿是興奮。
「楚哥，絕殺啊！你看他那衰樣，是不是徹底沒戲唱了？」
「還沒死透呢。」
楚風喝了一口涼白開，皺了一下眉，「這種老狐狸，只要還沒開口認罪，心裡就還在盤算著怎麼脫罪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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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
「送他最後一程。」
趙北辰愣了：「怎麼送？」
楚風把紙杯放到旁邊的窗台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APP上陳海鵬的差評頁面還沒有完全消散，最後那幾句帶著極強怨氣的話赫然掛在屏幕上。
【你欠我的三百萬，就算帶到棺材裡你也別想跑！這蠢貨以為殺了我，帳就能平了？做夢！】
楚風把手機鎖屏，深吸了一口氣。他心裡明鏡似的：只要這邊的案子一結，沈隊馬上就會把他拖去金桂小區那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的連環命案現場。作為一個暈血的法醫，能在這兒多耗一秒是一秒。
他重新抬頭，看著審訊室里那個垂死掙扎的張永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北辰，把門打開。」
趙北辰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楚哥，你確定？」
「不確定，但我必須得進。」楚風心裡瘋狂打鼓，面上卻穩如老狗，「有些帳，得當面替死人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