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砒霜發票存進保險柜，這個密碼是他生日倒著按
「你怎麼知道……」林秀雲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楚風精確到納米的信息差直接炸成了一地齏粉，眼淚瞬間決堤。
她癱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那層強裝出來的名媛底氣，隨著「普洱茶葉罐」五個字的落下，徹底煙消雲散。
「是他逼我的……他說只要陳哥死了，那三百萬的爛帳就死無對證了……」林秀雲崩潰地哭喊出聲，「毒藥也是他買的，他說只要趁著晚上沒人，順著側門摸進去，把粉末倒進書桌上那罐剛開封的普洱茶里搖勻就行……神不知鬼不覺……」
沈青松握著筆的手穩如泰山，立刻趁熱打鐵：「張永年是在哪裡把毒藥交給你的？你們是怎麼串供的？」
「在家裡的陽台上……陳哥死的前一天晚上……」林秀雲泣不成聲，「我都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旁邊的趙北辰敲著鍵盤，把口供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楚風坐在角落裡，看著這場毫無懸念的潰敗，默默地在桌子底下擦了擦手心的冷汗。他悄悄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趁著沈青松和趙北辰在核對細節，貼著牆根溜出了審訊室。
他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裝X可以，但不能裝太久，言多必失。
走廊里空氣清冷，楚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挺精彩的審訊。」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走廊拐角傳來。蘇念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份化驗單，正站在兩步開外，那雙理性的眸子像X光一樣上下打量著他。
楚風嚇了一跳，趕緊抱緊懷裡的保溫杯：「蘇法醫，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我就是出來透口氣。」
「茶葉罐的加急檢測結果出來了。」蘇念把手裡的報告遞過去，「內壁和罐口部位檢出高濃度亞砷酸鹽殘留。並且在蓋子內沿提取到了一枚殘缺的斗型指紋，剛剛和林秀雲的指紋比對成功。」
楚風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長舒一口氣。物證、人證、監控，證據鏈徹底閉環了。
「幹得漂亮，這下張永年那禿子怎麼狡辯都沒用了。」楚風把報告遞迴去。
蘇念卻沒有接。她盯著楚風的眼睛，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你今天有一個行為，我不理解。」
「哪個？」楚風心虛地推了推眼鏡。
「現場那麼大，物證那麼多，連我都是經過多輪排查才鎖定疑似毒源。你是怎麼在沒做任何化學檢測的情況下，精準知道毒下在一罐剛開封的普洱茶里的？」蘇念往前走了一步，壓迫感十足，「還有之前，張永年公司保險柜的發票在第二層、密碼是生日倒著按……你別告訴我，這些全是你作為外賣員的職業素養。」
楚風大腦飛速運轉，嘴皮子差點打結：「呃……這其實是犯罪心理學的高階應用！你想啊，中年老闆喝茶，最講究排面，剛開封的普洱肯定是他的心頭好；至於保險柜密碼……這不就是大眾普遍的懶人心理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一個入職三個月、六份報告能寫錯五份半的實習法醫，跟我談高階犯罪心理學？」
蘇念把報告夾回胳膊底下，語氣和她平時一樣平，但眼神越發銳利。
「楚風，你在現場的時候，我注意到你一直盯著手機。」她緩緩說道，「但我看得很清楚，你的手機屏幕當時根本沒有亮。你對著一塊黑屏滑動了半天，緊接著就精準指出了毒藥藏在普洱茶罐里。你別告訴我，這是什麼新型的冥想推理法。」
楚風倒吸了一口涼氣，背脊貼在冰涼的牆面上。
他這才猛地驚覺，陰間大眾點評APP的幽綠色界面居然只有他自己能看見！在蘇念這種擁有顯微鏡級別觀察力的人眼裡，自己剛才的行為活脫脫就是個對著黑屏發功的神棍。
「那是因為……我貼了防偷窺膜！對，特別高級的防偷窺膜，稍微偏一點角度看就是全黑的！」楚風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瞎掰，「其實我當時正在看一個小眾的犯罪推理愛好者論壇，找靈感呢！」
蘇念沒有立刻反駁。她就這麼看著他，這一眼停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倍。
「楚風，」她最後說了一句，「你這防偷窺膜質量挺好，找靈感猜的事情，也都挺準的。」
看著蘇念轉身走回法醫科的背影，楚風覺得自己的小腿肚子有點轉筋。他掏出手機，果然，APP彈出了一條新提示。
【陰間客服小吳：親~檢測到您在同一天內被同一名目擊者重複審視超過三次！系統溫馨提示：陰間大眾點評對活人帳戶的暴露風險評級為——你這邊正在走鋼絲哦~建議適當提升偽裝技巧呢~】
「你以為我想走鋼絲嗎？還不是你們這幫死人寫得太詳細了！」楚風在心裡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沈隊，成了？」楚風明知故問。
「成了。」沈青松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走，去會會隔壁那位裝模作樣的張總。」
五分鐘後，隔壁審訊室。
當沈青松把林秀雲的口供、側門監控截圖以及茶葉罐指紋比對報告一股腦拍在桌上時，張永年那張仿佛永遠運籌帷幄的臉，終於像劣質的牆皮一樣寸寸剝落。
他的律師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法再替他辯護。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那個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沈青松冷冷地看著他。
張永年面如死灰，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口供，嘴唇顫抖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楚風站在單向玻璃外，平靜地看著這一幕，鬼使神差地低聲念叨了一句：「死者說，你欠他那三百萬，就算帶到棺材裡你也跑不掉。」
審訊室里的張永年似乎心有所感，突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系統提示：恭喜體驗官，已協助破獲第2起案件！獎勵信譽值+100。】
【死者陳海鵬評價已歸檔。靈魂已安息。】
楚風掏出手機，看著那條原本滿篇「齁咸」和吐槽的惡評一點點變灰，最終化作點點幽綠的光斑，消失在屏幕深處。
他忽然覺得，雖然每次都會因為直面這些殘忍的案件而嚇得發抖，雖然總是要在沈隊和蘇念面前扯各種離譜的謊言……但當看到那個在下面怨氣衝天的靈魂終於能放下執念去投胎時，這種感覺，好像還不賴。
「這法醫，其實也算積德行善吧。」楚風推了推黑框眼鏡，小聲嘟囔。
她癱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那層強裝出來的名媛底氣，隨著「普洱茶葉罐」五個字的落下，徹底煙消雲散。
「是他逼我的……他說只要陳哥死了，那三百萬的爛帳就死無對證了……」林秀雲崩潰地哭喊出聲，「毒藥也是他買的，他說只要趁著晚上沒人，順著側門摸進去，把粉末倒進書桌上那罐剛開封的普洱茶里搖勻就行……神不知鬼不覺……」
沈青松握著筆的手穩如泰山，立刻趁熱打鐵：「張永年是在哪裡把毒藥交給你的？你們是怎麼串供的？」
「在家裡的陽台上……陳哥死的前一天晚上……」林秀雲泣不成聲，「我都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旁邊的趙北辰敲著鍵盤，把口供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楚風坐在角落裡，看著這場毫無懸念的潰敗，默默地在桌子底下擦了擦手心的冷汗。他悄悄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趁著沈青松和趙北辰在核對細節，貼著牆根溜出了審訊室。
他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裝X可以，但不能裝太久，言多必失。
走廊里空氣清冷，楚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挺精彩的審訊。」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走廊拐角傳來。蘇念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份化驗單，正站在兩步開外，那雙理性的眸子像X光一樣上下打量著他。
楚風嚇了一跳，趕緊抱緊懷裡的保溫杯：「蘇法醫，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我就是出來透口氣。」
「茶葉罐的加急檢測結果出來了。」蘇念把手裡的報告遞過去，「內壁和罐口部位檢出高濃度亞砷酸鹽殘留。並且在蓋子內沿提取到了一枚殘缺的斗型指紋，剛剛和林秀雲的指紋比對成功。」
楚風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長舒一口氣。物證、人證、監控，證據鏈徹底閉環了。
「幹得漂亮，這下張永年那禿子怎麼狡辯都沒用了。」楚風把報告遞迴去。
蘇念卻沒有接。她盯著楚風的眼睛，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你今天有一個行為，我不理解。」
「哪個？」楚風心虛地推了推眼鏡。
「現場那麼大，物證那麼多，連我都是經過多輪排查才鎖定疑似毒源。你是怎麼在沒做任何化學檢測的情況下，精準知道毒下在一罐剛開封的普洱茶里的？」蘇念往前走了一步，壓迫感十足，「還有之前，張永年公司保險柜的發票在第二層、密碼是生日倒著按……你別告訴我，這些全是你作為外賣員的職業素養。」
楚風大腦飛速運轉，嘴皮子差點打結：「呃……這其實是犯罪心理學的高階應用！你想啊，中年老闆喝茶，最講究排面，剛開封的普洱肯定是他的心頭好；至於保險柜密碼……這不就是大眾普遍的懶人心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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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把報告夾回胳膊底下，語氣和她平時一樣平，但眼神越發銳利。
「楚風，你在現場的時候，我注意到你一直盯著手機。」她緩緩說道，「但我看得很清楚，你的手機屏幕當時根本沒有亮。你對著一塊黑屏滑動了半天，緊接著就精準指出了毒藥藏在普洱茶罐里。你別告訴我，這是什麼新型的冥想推理法。」
楚風倒吸了一口涼氣，背脊貼在冰涼的牆面上。
他這才猛地驚覺，陰間大眾點評APP的幽綠色界面居然只有他自己能看見！在蘇念這種擁有顯微鏡級別觀察力的人眼裡，自己剛才的行為活脫脫就是個對著黑屏發功的神棍。
「那是因為……我貼了防偷窺膜！對，特別高級的防偷窺膜，稍微偏一點角度看就是全黑的！」楚風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瞎掰，「其實我當時正在看一個小眾的犯罪推理愛好者論壇，找靈感呢！」
蘇念沒有立刻反駁。她就這麼看著他，這一眼停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倍。
「楚風，」她最後說了一句，「你這防偷窺膜質量挺好，找靈感猜的事情，也都挺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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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沈隊，成了？」楚風明知故問。
「成了。」沈青松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走，去會會隔壁那位裝模作樣的張總。」
五分鐘後，隔壁審訊室。
當沈青松把林秀雲的口供、側門監控截圖以及茶葉罐指紋比對報告一股腦拍在桌上時，張永年那張仿佛永遠運籌帷幄的臉，終於像劣質的牆皮一樣寸寸剝落。
他的律師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法再替他辯護。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那個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沈青松冷冷地看著他。
張永年面如死灰，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口供，嘴唇顫抖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楚風站在單向玻璃外，平靜地看著這一幕，鬼使神差地低聲念叨了一句：「死者說，你欠他那三百萬，就算帶到棺材裡你也跑不掉。」
審訊室里的張永年似乎心有所感，突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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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掏出手機，看著那條原本滿篇「齁咸」和吐槽的惡評一點點變灰，最終化作點點幽綠的光斑，消失在屏幕深處。
他忽然覺得，雖然每次都會因為直面這些殘忍的案件而嚇得發抖，雖然總是要在沈隊和蘇念面前扯各種離譜的謊言……但當看到那個在下面怨氣衝天的靈魂終於能放下執念去投胎時，這種感覺，好像還不賴。
「這法醫，其實也算積德行善吧。」楚風推了推黑框眼鏡，小聲嘟囔。